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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吃豆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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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有些事不能强求的,您别逼我。”

“娘只是为你跟腹中的胎儿着想。”

“你让我想想。”诗画不想娘在这个问题再深究下去,只得拖延时间。

“娘不强迫你,你好好想想。娘只想在走的时候见你跟木头好好的,这眼也合的上了。”

“娘会长命百岁的,孩子还等您取名呢。”

夜凉如水,让人辗转反侧无眠。

诗画披了件外衣,静座在亭子处。

叶府,曾是自己用了所有的心血来打造的,这一景一物都是自已栽种构想的。对面的假山小道,荫树林间。曾无数次的幻想,自己跟木头哥的孩子在那嬉戏游玩。夏天乘凉,冬天玩雪,一家其乐融融。

曾是最暖的家,为何现在却想要逃开?

再回首,万事俱变。

诗画坐在亭间,想到了吴村的那个小家,想着萧山归来的笑容,想着他轻伏在她腹间,孩子气的听着胎儿的跳动。

他真的不回来?孩子就快出生了,他还不回来?

黑暗之中,有一身影向她移来,脚步有点不稳。

“木头哥?”诗画起身迎向他。

“诗画。”木头向她走来,靠在亭边的柱子上。

“这么晚才回来?”诗画有些担心的走向他。今天的他好像有些异样,连空气间都有了种不寻常的味道。

“有点事出去了会,你睡不着?夜深了,好好休息吧。”木头退了两步,步子有些不稳。

诗画快手向前扶住他,着急道:“木头哥,发生了什么事?”

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传来一阵粘稠。

缩手一闻,是血腥味。

“木头哥,我去叫人。”诗画当即失了血色。

“诗画,这事不要声张。没事,只是被人偷袭了一下,我自会处理的。”

“那我们先回去。”诗画扶起他,往他房间走去。

烛火之下,木头右手臂的衣服被利器撕裂了一道口子,血染了一大片衣服。

原本想叫下人处理,可又怕惊动娘,木头没让叫。诗画只得自己动手,找来止血药跟纱带,帮他一点点处理伤口。

忍着不适帮他处理好伤口,木头惨白着脸半躺在床上。

诗画见他淡笑着望着自己,不禁有些恼怒。见他受伤,自己的心都吊在嗓子眼上了,他还有心思笑。伤口都疼死人了。

“你笑什么?”恼人的微抬手,作势想捶打他。要是他也跟萧山一样,消失在自己眼前,该怎么办?

心像针扎般疼,呼吸不上来。

手被轻轻拉住,覆在他胸口上。

诗画的眼眶一红,眼泪忍不住的打转。

手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她放纵了自己一次,任由他拉着。

“诗画,有你在真好。”木头松了一口气,闭着眼睛。

“木头哥不会有事的。”

“嗯,我还想着照顾你,不会有事的。”

“我对不起你,根本就配上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我说过,爱情的事,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爱还是不爱,诗画,你还爱我吗?”木头将头靠在她身上,“别动,我就靠一下。”

“娘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派人出海打听萧山的下落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都几个月过去了,怕希望不大。婚事你先答应娘吧,我会对外边宣布你是我的妻子。要是以后萧山真回来了,你想跟他走便跟他走,我不会阻拦你的。”

“这样对你不公平。”

“总比你偷偷跑掉好。你走掉后,我还要一直担心你,有你在身边,我安心一点。”

“木头哥有自己的家,我这样做太自私了。”

“诗画,我先是你的木头哥,其后才是叶云。至于卫飒,他已经死了,能做的我都做了。他的妻子跟儿子我也在补偿。但不代表我要奉上自己的爱情。”

木头靠在她身上,慢慢的有了睡意,身上的伤,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松了诗画的手,睡了过去。

诗画扶他躺下,给他掖好被子。听他不稳的呼吸声,心挤的生疼。

“木头哥,我一直都喜欢你,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有在他睡着之后,她才敢说出来。

怕他有事,诗画没回房,找了张椅子守他在旁边,坐到天亮。

她消失不见了四年,他是否也像这样天天为她担忧着。直到她回来,给了他如此的失望,他却依旧为她着想。

醒来之后,诗画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床上。她忙起身走向木头的寝室,刚到房门,丫环便推门出来了。

“小姐。”丫环见到诗画,两眼一红,眼泪不断往下掉,哽咽道:“少爷他……”

诗画当即怔了,半晌后才怯声道:“……他……他怎么样了?”唇齿交战,身体慢慢的冰冷,怕听到最害怕的事。

“少爷他好像不行了。”

诗画失神的站在门边,半天后才拖着僵硬的腿走进去。

木头安静的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他的身体冰凉,没有一丝温暖。

诗画怔怔坐在床边,连哭也不会了。

自小到大那的天片,塌了。

其实,为什么她要这么执固呢?

她喜欢木头哥,木头哥也爱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他将心掏出来给她,她却不敢要。可她现在想要,都来不及了。

错失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木头哥,要怎么样你才能醒来?我嫁给你,给你生孩子,过我们以前想过的生活。每次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不知有多害怕。不是不爱你,而是我选了萧山,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出了溶洞后,我想回来的。但当时在塔族发生了很多事,我才发觉自己也喜欢上了萧山,我试着去忘掉他,却没想到会发生了那种事,之后还怀孕了。除了忘掉你,我还有什么办法?我将你放到心里面,不敢去想,不敢去碰,可你总是意外的蹦出来,还是那么清晰,既甜又苦。我以为就这样将你藏一辈子也好,可没想到你会找来。看到你将豆腐铺开遍全天音,我自问如此自私的我哪还有脸回来见你。我躲着你,藏着你,却连最后的机会也失掉了。

诗画伏在他身上,吸着他的味道,依旧是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这么多年从未变过,将她自小暖到大。

“我为什么不肯听娘的话。”为什么等会失去了才肯面对。

“那你现在还肯听吗?”手抚上她的脑袋,温暖的声音响起。

诗画愕然抬头,发现木头睁眼淡笑的望着自己。

脑袋被大手按了下去,伏在他胸口上。

“别想着拒绝,刚刚我死了你都肯答应,没理由活过来了你却不肯了。想想再回答我,嗯?”

诗画堵在胸口上的气开始畅通,她隔着被子咬了他一口。接着闭起眼睛,伏在他胸口上想了半天才道:“我不想要婚礼,给娘行礼就算了。”

“我们给娘磕头,再对天发誓我们结成夫妻了?”

“嗯。等你伤好之后。”

“为什么我不早点受伤?”

“乌鸦嘴。”诗画破涕为笑。

“你喜欢我的乌鸦嘴吗?”

“……喜欢。”

“下次不可以再这样骗我。”他自小便知她软肋在哪,什么时候都被他吃的死死的。

“木头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待这个孩子长大后,我想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萧山,可以吗?”萧敬死了,萧山要是回不来,那她的孩子就是萧家唯一的血脉了。她欠了萧山,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让腹中的胎儿平安长大成人。

“我没意见。诗画,待卫影长大一些,我便将整个卫家庄交给他,我们逃的远远的,开个小小的豆坊,够养我们跟孩子就行了,你说可好。”

“嗯。”从一开始她便要错了,如果当时一直在扬村种菜卖豆腐的,她跟木头哥不知过的有多开心,有岂会有这么多的事发生。

木头的伤养了差不多半个月,他便勉强的说好了。诗画照顾了他半个月,虽没明说,但也暗中吮了此事。

两人跪在苟氏面前磕头行礼,对天发誓愿意照顾对方一生,便算结了夫妻。

木头对外宣称自己一年多前便寻回了诗画,只是她的身体差,一直留在南方养身体,直到身怀六甲才回了叶府。

虽然卫飒名满天下,但是诗画,认得她的人除了叶家豆坊的伙计,天音识她的人也没有几个。所以这事并未引起多大的轰动,除了卫家庄外。

其实自木头认了卫飒的身份后,除了整改卫家产业及将豆坊开遍天音外,他极少回卫家庄,一般都是住在叶府。而叶府,他一向不准卫家人踏进一步,在另外一个行馆,处理卫家庄的公务。

诗画自跟木头成亲后,除了两人住在一起,她安心养胎外,倒也没有任何的流言传进耳朵。

苟氏见两人成了婚,也便放心了。一直说要等着见孙儿出世,可她还是没有等到。

她是在一个早上去的,按着她的遗言,将她葬到了苟大牛的墓边,两人死后也算是在一起了。

自苟氏死后,怕诗画伤心过度,木头将生意上的都将给了下属去做,专心留在府中陪她养胎。

诗画几个月来受到的打击很大,虽说木头陪在身边,她还是早产了,孩子提前一个月出生了。

出生那天,虽说早产,可诗画生了半天也没出生来,说是胎儿的位置不正。

产婆急的也束手无策,诗画痛的撕心裂肺,孩子还是生不出来。

木头不顾管家的阻止,闯进了产房一直陪着诗画。

他紧握着诗画的手,告诉她怎么样放松,吸气,使劲。

诗画紧抓住他的手,疼的汗湿了全身,孩子只伸出只腿,卡住了。

“木头哥,我……我不行了,帮我救孩子。”手指陷入他的手臂中,意识越来越模糊。

“诗画,你再加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木头心急如焚,紧按住她的双肩用力吼道:“这孩子是萧山的,我不会帮他养的,除非你留在我身边。你要是不给我活下来,休得怪我对他无情,父债子还,萧山如此待我,我岂会放过他的孩子。”

“木……木头哥,你答应过我的。”诗画抓住他的手不放,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他。

“是又如何,当时你还未跟我成亲。我答应你又如何?我对你好,不代表我能忍容你养萧山的孩子。有多少男人有肚量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好?如果我告诉你萧山还活着,但他折散了我跟你,所以我对你说他死了。我让他看的见到孩子却摸不到。他的孩子,认我为父。”

“萧……山……”诗画紧扯着木头的手不放。

“想把孩子给他,你就给我把孩子生下来。”木头紧按住她的双肩,摇晃着她。

“啊……”诗画死死抓住被褥,挤尽身体的最后力气。

“给我生下来,你就可以见到他了。”木头直直朝着诗画大喊。

“木头哥,啊……”唇被咬破,声音喊到沙哑。

“孩子就快出来了。”

“吸气……好,使劲……”

“啊……”

“出来了出来了,再加把劲……”产婆欢喜的声音传来。

“……啊……”

“出来了,出生了……”产婆欢喜的抱着孩子,在屁股上轻轻一拍。

“哇……哇……哇……”婴儿的哭声响起。

“是个少爷,恭喜叶公子。”

诗画松了一口气,漫天的疲倦席卷而来,困的睡了过去。

木头从产婆手中抱过孩子,既喜又失落。诗画用生命守护的孩子不是他的。

虽然他会待他如亲生儿子一样,可毕竟是其他男人的骨肉。想到萧山染指了诗画,侵占他的女人。这爱想要打心底里出来,是件痛苦的事。

“刚才所说的事,还请您能忘掉。我会叫人给你一笔钱,你离开现在就离开桃坞。这笔钱够你生活几世的,但这事你永远都不能说出来。”

“老身明白,这事,我会带到棺材去,让它烂掉。”产婆见过的世面也不少,是个醒目的人。富贵人家的事,不是她能过问的,还是少沾为妙。

叶溯的满月酒摆的不大,只是请了原叶家豆坊的伙计过来吃了顿饭。

叶云,即是木头,冒着莫大的压力,坚持不让孩子姓卫,而改姓叶。为此,卫家二老听到消息后特意北上,来到桃坞。

诗画本想让木头将他们按来叶府住,但木头不充,另外选了处宅子让卫家二老及卫飒的妻子宋玉溪、儿子卫影,女儿卫珍住下。

木头只带过诗画及儿子去过一次卫府,卫老头子满和善,反倒是卫老夫人对着诗画一顿冷嘲热讥的,不过对她对溯儿倒是心疼的很,老嚷既是卫家种就得改姓卫。卫夫人雍荣华贵,大气风范十足,就是没跟诗画说上几句话。卫珍冷着张脸,不屑叫诗画,反观卫影,十二三年纪,长的很像木头,嘴很甜的叫诗画二娘。

卫影很得木头的心,每次处理公务进都带着他,而且他可以自由出入叶府。生意上有什么不懂的,要是木头不在,他也会问诗画。

诗画对卫影也是赞赏有加,这孩子极为聪明,一点就通,小小年纪处理事务倒是有模有样的。

对于卫飒之事,诗画或多或少是知道些的。

卫飒,俊美闻名全天音,自十二岁起接手卫家庄的事,十七岁娶了临渊王的表妹宋玉溪,生有长子卫影,长女卫珍。卫家庄世代经营龙门客栈,生意在卫飒手上到达了顶峰,其下共有龙门客栈大小三百家。可能富人都有特殊的爱好,卫飒被传说喜欢男风,家中无小妾,却有男宠几十人。

再后来,卫飒无故失踪四年,卫家庄的产业交给二叔打理,卫家庄开始入不敷出,胜在家大业大,一时间倒也没有危机。只是四年后,大家都认为卫飒死了,他却突然出现了,身份却变成了叶云。原来他出巡卫家产业时遭人袭击摔下山涯,被一少女救得,失忆后自取名为叶云。

“在想什么?”木头一进门,却见诗画坐在桌边发呆,烛火映的她两颊发红,嫣红像桃花。

生下叶溯后,诗画身体多了种为人母的韵味,更添了美丽。

木头望着她,一时间也醉了。他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往床榻而去。

诗画本想拒绝,但想到已是产后四十多天了,再说他兴味盎然的,也不便拒绝。自成亲以来,两人一直同榻而眠,之前碍于有身孕,之后是产后不能行房,所以他一直忍着。

将怀中之人轻放在床榻上,木头侧着身体吻着她脸。诗画紧张的抓衣襟,心怦怦跳的很快。虽然两人很久以前有过肌肤之亲,但之后她跟萧山在一起,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木头的呼吸慢慢粗重起来,他一路往下吻着,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颤,木头起身熄了灯,解下自己的衣衫覆在她身体上。

温热的唇探进她的口腔,挑拔着她的舌尖,吮吸着口内的密汁。诗画抱着他,手抚着那结实发烫的背。

他含着敏感的耳垂,抚着她的身体,所到之处引起惊涛骇浪。

陌生而熟悉的麻酥感慢慢涌起,抵达四肢百骇。

“唔……”难掩的娇喘声响起,相交的身体紧密迭合在一起,轻柔的帐幔盈动着。

几番云雨之后,诗画头晕晕的偎在木头身边,慢慢恢复着吐息,缓解麻痹的心脏。手被握起,覆在他胸膛上,感受它有跳动。

“诗画。”木头将她覆在自己的身体上,吻着她汗湿的额间。

“嗯。”倦怠的应了一声,唇沾到他的热汗,带了羞人的暧昧味道。

“溯儿让奶娘带着睡吧。今晚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自回来后,两人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他就想这样揽着她,没有任何人打扰。

诗画没有出声,算是同意了。木头对溯儿跟亲儿子没有差别,她哪还有什么不满。

抱着叶溯出去拜祭了爹娘,诗画弃车而行,到了萧氏的坟前上香。对于当时木头说萧山没死话,她醒来一直没再追问。其实以她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问了,更何况木头也不是这种人。

兜兜转转一圈,陪在她身边人依旧是木头哥,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卫影一天天长大,能力也越来越强了。虽然木头哥没有跟她说,但她已隐约猜到他开始为两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了。

她有了叶溯,以后还会有木头哥的孩子,一家会很快乐的。

之前的一切,就像要一场梦一样。

可是,梦醒了,心还是会痛。

丫环在远处等待,诗画跪在萧氏坟前,“待叶溯长大成人后,我会便会让他认祖归宗,让他知道自己是萧山的儿子。”

拜祭完后便回了城内,诗画抱着孩子走到街上,只见街角有一个穿着破烂,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乞丐。

他穿着一双破烂穿底,被污圬染的看不出颜色的靴子,身前摆着只破碗,左边还有一个酒坛,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诗画不觉停下了步子,心突兀的跳了两下,有点莫名的疼。

她刚掏出一绽银子,想给那个乞丐,身边的丫环阻止道:“夫人别理这个骗吃骗喝的破乞丐,他有手有脚的不好好干活,专门当街乞讨,讨了钱就去买酒喝。”

丫环很义愤填膺,上次跟管家出来办事。管家可怜他,便给他一小块碎银,谁知两人前脚走,他后脚就进了隔壁的酒铺,美滋滋的喝起来。

迟早有一天喝死他。这种人,就不该可怜他!

“我看他挺可怜的。”诗画将银子放到他碗里。也许,她没在做善事,只是……想买个心安。

乞丐听到她的话,原本醉如烂泥的他,突然间抬头,抓住了诗画的手,喊道:“不要走。”

乞丐醉了,舌头粗厚,声音沙哑,五声不正。

诗画吓了一跳,抱紧叶溯往后退一步,不料手被他拉住不放,挣也挣不开。

丫环冲了上去,将护住诗画,开口骂道:“你这臭乞丐,我家夫人好心可怜你,你倒心存歪念。”

赶车的车夫冲了上来,拉开乞丐的手,将他推撞在墙角,破骂了二句便请诗画上了马车。

诗画探出车窗回头望了那乞丐一眼,不安的坐回位置。

“怎么了,你这几天都心神不宁的。”木头在诗画身边坐下,关心的问着。

“可能没睡好。”

木头抱着她,亲昵的问道:“我让你累着了?”也许是该节制一下的,天天香怀在抱,芙蓉暖帐的,他也没顾着她,这几天都消瘦了些。

“你又胡说了。”诗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要不请大夫来看看,说不定我夫人怀有身孕了。”

“哪……哪有那么快。”他就喜欢在她面前不正经。

木头欢喜道:“从第一次到现在也差不多可以诊出来了,下午我请大夫来,你先好好休息下。”

诗画犹豫道:“还是别了,等会休息下就没事了。”要是没有,那不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睡了一觉,喝了点安神的汤,心神好了不少,诗画撇退丫环,独自上街小逛着。

她逛着逛着,总会不自觉的四下张望,似在寻些什么,却总是蓦然回首,不知自己在找些什么。

走着走着,便来到小时候的那个家。依旧是破烂不堪的砖瓦,诗画走了进去,记忆莫名的清晰,似寻着了一些小时候的踪影。

有欢快的笑声传来,有个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院子玩耍追逐。当年的他跟她,原是这般开心。

“哗……”的一声,左边的房内传来物体破裂的声音。

诗画寻着声音走了进去,却见一个乞丐倚墙而靠,摔碎的是一空酒坛。

可能是听着了脚步声,乞丐抬起头,望向门边。

遮住脸的头发散开,那是张长满胡扎子的脸,他望着诗画,笑了一下:“不要走。”

醉如一滩烂泥的身体倒了下去,睡在了碎砖瓦上。

诗画的手紧紧扶住墙,踉跄着奔了过来,扶抱着他的身体,颤喊道:“萧山,萧山……”

发颤的手抚开遮在他脸上的头发,那张脸再熟悉不正,正是萧山。

他没死,流落在桃坞街,整日以酒度日,却不来寻她。

他该知道她跟孩子还活着的……

诗画揽住他,千言万语全堵在心里,一句也说不出来。那些话,自他消失后,她早练习了几百遍,只想在他回来进屋时说给他听。

现在他就在她怀里,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萧山,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泪如雨下,却是无声的哭泣。

为什么待她嫁给了木头哥,孩子跟了木头哥的姓,他才出现?

“诗画,不要走,不要走。孩子,我们的孩子呢?”萧山喃喃着,醉的睡了过去。

诗画拥着他,答道:“我不走,就等你回来。孩子也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

天色垂暮,诗画靠墙而栖,腿让萧山枕着。

静坐一个下午,怦跳如战鼓的心跳已慢慢平静下来。

最后一丝残阳照在塌墙的碎砖上,留了些许孤寂。

头痛的欲要炸开,萧山又梦到了淡笑的诗画,脸上洋溢着幸福嫣红的她拿一绽碎银子给他的神情,有着怜悯,同情及淡然。

她一步步向他走来,让他的心麻痹掉。

明明告诉自己就不该去拉她,就此让她一生幸福下去的。

可又希望她能够认出自己,最起码,那颗心装的不全然是叶云,起码有一丝他的存在。

她的手伸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去拉了,告诉她不要走,不要离开他。

不料却吓到了她。

她的仆人过来骂他,打他,那眼神尽是不屑,讥笑。

他们都不知,她曾是他的妻,人人口中所说的叶溯,是他的亲生儿子,而非叶云。

叶云有多爱诗画,他见识到了。一个男人,如果连情敌的孩子也养了,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恨,不甘,却又不得不服输。

叶云能给诗画一切她想要的,爱跟地位,名利。她要的,不要想的,他都给的起。

而他,一样也拿不出来。

除了喝酒,在梦中重温她的柔情,他似乎也不能做些什么了。

梦醒之后,对上眼的是心中千回百转的容颜。

她睡着了,睫毛轻颤着,俏眉轻蹙,似有愁结未解开。

以为是梦,萧山苦笑一声再睁开,依旧的她的容颜。

“萧山……”她不安的动了下身体,樱唇紧抿。

真的不是梦。

萧山怕吓到她,紧张的不敢呼吸。半晌后,他轻坐了起来,手探了出来,想抚住那想思已久的脸,留住那熟悉的暖意。

半空中,他发现自己手很脏。忙在衣襟上擦试干净,却还是犹豫了。如此冒然,会不会伤了她?

呵呵,他的妻子,他却不敢碰。

翦水双眸,在他的意外之外,突然张开。

她望着他。

他望着她。

世间的一切皆已忘切。

“萧山……”诗画紧抱着他。

“……”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再一次捉弄他。上次,他亲手将这个良缘放掉,这次,却是被上天硬生生的夺掉。

“对不起……”除了这句,她还能说些什么。

萧山紧紧拥住她,力道大的只差没将她揉碎,挤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两人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拥着,连时间都停止了。

萧山那天跟大伙一起出海,大伙一致商量将船开远一些再撒网。春天,临近海域的鱼都被捕的差不多光了,没有多少大鱼。

船使到了一个未到过的海域,刚撒了两把网。不料天那边突然漫天乌云涌来,金黑色的光从海平面上涌现。

有经验的渔民当即说不妙,大风暴要来了。大伙奋力将船往回划,想长个地方避开先。

可茫茫大海,船再快也快不过风暴。

先是强劲的大风,吹的渔船似脱线的风筝,在海上飘游激跌。有一两个渔民被甩落海中,吞噬在海浪之下。

紧接而来的几十丈高的海浪,席卷了天地。海浪一个飞扑,渔船被炸开,沉没于浩瀚大海。

也许是萧山命不该绝,他抱住了一根被打断的浮木。

醒来后他已被浪卷到了一小小的荒岛上,跟他来的,还有三个同是大难不死的渔民。

岛上没有淡水,没有树木,只是长满了不知名的荒草。

前几天,大家还可以在海滩上捡些海贝之类的唯持生命。可几天之后,啥也没有了。大伙挖了些草根充饥。到第十天的时候,萧山看到一个庞然海龟爬上了海滩,那海龟有半丈来宽,一丈长Qī。shū。ωǎng。。庞然的海龟,定是百年寿命的海龟。

四人徒手想对付几百斤重的海龟,是件难事。幸好萧山有武功,自是容易了很多。

胜在天气寒冷,几百斤的大海龟,四个吃了十几天。

萧山将海龟壳挖好,想用来蓄水。而刚好四人吃完海龟肉,已缺水二天时,天碰巧就下了雨。海龟壳本身蓄了些水,加了四人脱掉外衣洗干净让其沾满雨水再拧到龟壳中的,加起来总共也有大半龟壳了,省着喝够撑半个月了。

前前后后在荒岛上等了五十多天,所有能吃的草根都挖光了,依旧没有等到船只经过。

于是四人又想到一个方法,可以用龟壳载着人出去。可茫茫大海,龟壳最多也只能载两人,那多出来的两人又该怎么办?

没人愿意留在荒岛上。

萧山说大家都是患难兄弟,有难同当。其它三人连忙点头同意,四个跪在地上起誓。

可就在当晚,萧山听到异声起来的时候,已死了两人。是另外一个人杀的,用锋利的海龟骨刺下去的。

他没有杀萧山,不是不敢杀,而是萧山身怀武功,他怕打不过反而让人知道自己心怀杀意。而另外两个只是普通的渔民,好动手多了,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两人。

他不杀萧山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多个身强体壮的人好照应。

萧山怒的将他打趴地,高扬的手擅个不停,想一掌劈死他。

昔日的好兄弟跪在脚上哀求自己,同是家有妻儿。

萧山没有动手杀他。

两人坐上海龟壳在海上飘了三天,无风无浪,走的并不远,加了滴水未尽,两人都倒下来了,只能听天由命。

萧山正是恍惚晕迷的时候,活下来的那个渔民扑了上来想掐死他。过度的失水,让渔民陷入了疯狂。

生怒地尽最后的力气打了他一掌,渔民没有站稳,掉进了海里。

萧山缺水,失识开始模糊,但他不能死。诗画跟孩子还在等他,他得活着。迷茫的那瞬间,诗画在轻喊他,说想他了,孩子快出生了,要他快点回去。

他咬破手腕,吸了自己的鲜血。

醒来之后,他在一条船上。船上全是蓝眼棕发的人,有男有女,他们讲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萧山跟他们解释自己的遭遇,着急的想让他们送自己回去。可是没人听得懂他讲的话,最后他用手比,想跟他们借船,他们却不肯,唧唧喳喳的说了一大堆后,且派人处处盯着他。

没有办法之下,萧山留在船上帮忙做苦力。

船一直往西行,走了半个来月。萧山蓄好了食物跟水,打晕了守卫从底仓偷得了一小木舟,在夜色之下偷走了,他认不清方向,只是对着船的反方向走。

在海上漂了半个多月,萧山完全迷失了方法,顺着风的方向走。

最后他遇到一艘商船,在天音的淡漠登港。

花了半个多月赶回渔村,村民说诗画被哥哥接走了。

萧山知道是叶云接走了诗画。她一定去了镇上,看到了镇上的苟记豆坊。

是的,萧山在渔村住下不久后便知道了苟记豆坊的存在。出于私心或是其它也罢,他没有告诉诗画这件事。一来是诗画已经跟他在一起了,无所谓再生些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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