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之狂野战兵-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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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方向，狂追支那74军等残兵败将，可谓纵横捭阖，倚天屠龙，风光之盛，一时无两。岳阳前进指挥所的日本第11军总司令官，阿南惟几中将的心情，可谓冰火两重天，大喜大悲都有，而且反复往来，挑战着他的神经。

武汉大爆炸，不消说，在他信心满满，大战在即的时候，菊花一紧，后院起火，爆炸了无量的军火武器，燃料储备，也爆炸了他的威名和尊严，让他当头棒喝，名誉扫地，到了辞职谢罪的边缘！

他憋了一口气，向大本营和天皇谢罪，肯求能戴罪立功。

牛刀战术的奇效，围歼支那三个军的奇功，都让他欣喜若狂，比起冈村宁次那个得瑟牛叉的所谓“智将”和薛岳打平的羞耻，他可以说轻易获得了胜利，而且，实践了师从德国闪电战术，创建日本特有的重兵进攻战术，无论在理论还是实践上，都取得了巨大成功，在他给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将的电报中，已经按捺不住狂喜，自庆大功了可是，随之而来的逆变，让他好像吃了一只大苍蝇！

支那军大规模地挺近自己重兵后方的空虚地段，横冲直撞，攻灭据点，残杀守军，煽动民众，破坏交通道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阿南惟几亲自出巡查看过，天啊，湘北和鄂南几乎所有的交通都不见了不仅官道没了，就是乡间小道都没了。

从飞机上看，以前清晰的道路现在丝毫不见，降低了高度查看，只见原来的道路都被大水漫灌，不是白花花的池塘泽国，就是厚实的淤泥泥浆，别说有一定机械化程度的日军，就是没有负重单兵跋涉，深一脚浅一脚，泥水吸附，你也难以前进啊。

阿南惟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部队在返回的时候应该怎样做，那些道路，就算你排除了水，还有泥浆，就算你道路的地基尚坚硬，可是，用水浸泡了一星期以上，要很快干燥成路，谈何容易？

支那军在这里有了大规模的部队，非常活跃，阿南惟几派遣了不少部队进行讨伐，希望扫荡掉这些毒瘤。或者驱逐，或者恐吓，谁知道，根本没有效果！

一则，他将部队都派遣南下，岳阳司令部和后方兵力非常单薄，自保有余，出战不足，无法大规模进攻，二则，此地的支那军作风非常硬朗，敢打敢拼，利用人多势众的优势，将讨伐的日军打得死伤惨重，徒劳无功。三则，因为武汉大爆炸，一半的飞机炸毁，他的航空军实力不足，只能勉强增援前线主战场，无力掩护后方战斗。

还有，南下兵团的后卫和辎重部队，遭到了支那军的频繁袭击，长乐镇和浯口镇沦陷，大量辎重被毁灭，众多战地医院被袭击，大量军医和护士被杀，更令人发指的是，数千辛辛苦苦从战场上抢救回来的日军伤病员，被支那军屠杀了！

水患，必将成为日军的大患，支那军大约三万人的规模，也必将成为日军回师途中的重大障碍，大军后卫被抄袭，更成了阿南惟几的心病烦恼不尽中，日军的重兵进攻又取得重大胜利，大败支那王牌74军，狂扫捞刀河守备军，占领长沙，钢铁洪流继续南下，薛岳望风而逃……

阿南惟几将战报发给西尾寿造总司令，大大地吹嘘了一番，可是，转眼间，天翻地覆，暴风骤雨狗血喷头，他又懵了！

他派遣南下的四个主力师团中的三个，全部被抄袭了师团司令部，还有一个旅团司令部，师团长和旅团长被杀，司令部附属的帝国精英，青年才俊的参谋军官扫地以尽，各种文件设施全部毁灭，呜呼哀哉！

不，还有，他的最亲密的战友，军团参谋长木下勇将军，也不幸遭遇袭击罹难！

阿南惟几的这几天，尤其是这两天，都快急疯了。

他在岳阳司令部里暴跳如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多次飞临战场鼓舞士气，多次飞临后方侦查情报，多次给军官们打气鼓劲，还火线提拔了许多军官临时充任师团级别的指挥，重建师团部，还亲自飞往长沙和浏阳的公路上，堵截督促极扫荡逃逸的支那爆恐分子，特工部队，4月2日这一天，还给硕果仅存的40师团长天谷直次郎中将发电，要求他注意自己的安全。

现在，他打定了主意，要将11军的南下主力部队，驻扎在原地，死战不退，务必彻底歼灭支那第九战区主力，最好生擒薛岳！

“只有这样，才能挽回武汉爆炸，三师团长倾覆的罪责！天谷君，您要保重啊，就看你的了！”

在岳阳司令部，一面祈祷祝概40师团长天谷直次郎的安危，阿南惟几一面夜以继日地努力着，研究着，指挥着前线的战斗，频频发布军令，让四大师团和各种配属的支队，旅团，联队，炮兵，工兵，辎重，骑兵，汽车队等，搞笑运转，他还催促各地日军，继续抽调兵力西进南下，一面增援宜昌，一面组成南下援军，继续进攻！

此时，还发生了一些情况，支那第九战区薛岳部队，突然从逃窜溃散的状态，转为猛烈的逆袭进攻了前线转眼间就来了许多战报，雪片一样飞到岳阳，告诉司令部，支那军在湘北和赣北，鄂南的各个地区，都展开了疯狂的反攻，呈现出四面开花，包围于外线的正攻击，侧攻，兜击的等多种态势战术，好像把他的南下大军都包围了！

“薛岳吃错药了？你打败了，居然敢反攻？笑话。”

情报显示，支那军的进攻很猛烈，几乎是全面进攻，战斗意志也很坚决，甚至比挫败前更强悍一些，让前线的各部队主官非常吃惊。

阿南惟几从各部队歼灭支那军的数目判断，这是薛岳的徒劳无益之举，应该是受到支那军最高统帅部的斥责以后，不得已的反攻拼命。

阿南惟几没有惧怕，反而调兵遣将，和支那军激战，他要将敌人彻底歼灭呢，薛岳反攻，正好投其所好，正中下怀，消灭他们！

可是，烦恼又来了，日军的弹药不多了，枪械子弹也不多，特别是重机枪，几乎打光了子弹！

日军早几天就开始利用缴获的支那军武器弹药战斗了。弹药缺乏很严重。

紧急运输弹药？

日军傻眼。

武汉爆炸，库存没了，其余方式紧急调运的数量少，多在路途中，远水不解近渴，其次，飞机，尤其是先进的战机，轰炸型大飞机被炸，损失惨重，也没有了足够的运输力，更别提地面交通，都被支那军破坏了。

无奈之下，阿南惟几再次精神鼓励，要求各部队发痒帝国武士之牺牲精神，和敌人决一死战。多缴获，多用敌人之资源，以战养战，克敌制胜。

这是岳阳方面。

湘潭方面，九战区司令官薛岳，正呆在城中亲自巡视城防，眺望着东北方株洲的夜空，倾听着枪炮的轰响。

他的心情和阿南惟几是一样一样的！

天翻地覆，喜忧参半，祸福未知，踌躇怅惘，战意如钢！

战前，他是骄傲的，自信的，有第一次长沙会战击退日军的经验和底气，有战前周密研究制定的天炉作战计划，加上此前中条山日军先胜后败，败得很惨，至于武汉方面日军敢不敢发动新的战役，他都持否定态度。就算战役开始，他也有种优哉游哉，从容应对的儒将心结：哼，来得好。

没有虚骄几天，会战开始，一败涂地！再战再败，惨败涂地！

正面防御崩溃，侧翼囤积的主力被围攻重击，再被重创，全部的第九战区主力部队头逐次投入了战斗，也逐次被敌人围攻和击破，第九战区陷入了添灯油战术的怪圈儿里，全面溃败！

战略主力军，战略预备队，溃败凌乱，其余各战区的增援，往往不及，赵羽此时的心情，可谓灰暗到了极不料，令他欣喜若狂的事情到来了！先是赣北一带的部队电报联系，说武汉大爆炸，日军辎重弹药燃油大部炸毁，再是湘鄂赣挺进军李默庵等部队，积极挺进敌后，糜烂敌人后方，战功卓著，再接着，一片惨败，风声鹤唳之中，张钰，这个名不见经传，自己很感兴趣，两次飞临武宁鼓励的游击队某营长，被自己临时册为战略特种部队的家伙，居然创造了非凡的战机，炸毁了敌人多处随军辎重，捣毁了大量战地医院，将敌人军中弄得一塌糊涂。

还有，日军弹药即将告罄，还有，张钰发电，敢死队已经灭杀了日军参谋长和某处师团司令部！

更惊喜的是，李默庵派遣骑兵，拼死迂回送来了日军的密电码！

因为密电码，薛岳知道了日军的许多动向，还截获情报，知道敌人三大主力师团和某旅团司令部被端。

第500章总攻的决策

在难以置信的惊喜中，薛岳拍案而起，“立刻拟定电文，要全部第九战区的部队，和所有增援第九战区的部队，立刻向敌人发动全面反攻，全面反攻！”

别人难以置信，他薛岳可是相信了，因为，张钰那小子就是创造神话和奇迹的高手。因为，李默庵骑兵带来的消息，绝对不敢掺假，因为，日军频繁的电讯中，一再有师团部被踹的消息，因为武汉大爆炸经过军统渠道，由重庆军委会正式发文证实了！

薛岳基本了解了整个形势，日军参谋长被杀，三大主力师团的司令部被消灭，一个旅团司令部被端，另一个旅团长和联队长被袭击身亡，日军的高级将领被清洗了大半，他们一时间想要重建指挥系统，谈何容易？相当于，日军的脑袋被割了，或者是脑瘫了！

还有，日军的后方爆炸了，油料和弹药都没有了，飞机也少了很多，空地配合的威胁小多了，背后的交通被三万余人的部队彻底破坏，现在，日军要继续战斗下来，一，没有足够弹药，二，没有足够燃油和辎重粮食，三没有可以迅速撤离的后方交通线，等于说，日军陷入了空前的危机中，战，无粮弹，退，被泥浆水渠阻挡，已经成为外强中干的瓮中之鳖啊。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别说薛岳是一条前粤军中的猛虎，就是一条狗，一只猪的将领，也知道该怎样做了。

“日军乃是强弩之末，已经陷入绝境，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正是我们反败为胜，洗刷耻辱的时候，诸位将军，诸位士兵，诸位兄弟，为了党国，为了华夏人民，给我杀，杀，杀！”这话，是薛岳在湘潭城内的司令部亲自拍着桌子慷慨激昂说的，也是他向各部队明码发的电报！

对，现在，他干脆明码发电报了，因为，启动备用密电码需要通知前线各军，非常繁琐，执行起来很困难，不如干脆明码发报，向日军公开挑战！

一封封电报，催促着散落在战场的各个部队，第九战区的三个集团军部队，其他友邻战区的增援部队，要求他们，立刻向日军发起进攻，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都要立刻转守为攻，或者转退却为反击。

“日军精疲力尽，粮弹两绝，指挥崩溃，即将覆亡，我们消灭敌人精锐主力，一举创造大捷奇迹，光复武汉，就在今日。”

薛岳还下令，凡是不能即日起就反攻的，无论你职位多高，功劳多大，有什么背景关系，属于什么派系，各集团军，军，师，旅，团各主官，都要严惩不贷！

他生怕这些部下将领，尤其是那些军阀部队，比如杨森部队，王陵基部队这些四川军阀头目，保存实力，不肯真正卖力，还一一电报催促恐吓，因为，前期会战大败，如果不能逆袭胜利，他将严厉追究战败的责任，就是他不追究，军委会和重庆方面，也绝对不会姑息！

薛岳真的急了。

一来，他被蒋委员长训斥惨了，直通的特殊电话里，他被臭骂了几顿，电报的往来中，又是词锋严峻，因为只一次会战，他薛岳败得太**了，几天之内，被人家日军横扫而来，长驱直入，占领长沙，各主力部队，都惨遭伤亡，这个战败的黑锅，已经结结实实地扣到了他的脑袋上了。

尽管他早年对蒋介石支持有加，从27年蒋介石挥舞屠刀清党开始，就非常默契，可是，相对于黄埔系统的新生代将领，他毕竟不是天子门生，也不是委员长浙江老乡，他和卫立煌的情形差不多，是蒋介石的老战友，可是，被蒋介石的亲信圈圈儿的膨胀下，已经很快疏离，如果不能有功勋和其他，被顶替和撤免，甚至趁机惩戒，都不是意外！

卫立煌因为对太行山八路军态度稍微缓和一些，不遂蒋委员长的意思，就被征召到重庆“述职”，其实是软禁，导致历史上的中条山战役，居然是在没有前敌总司令官的情况各自为战的，焉能不惨败？

他薛岳，比起卫立煌的资历，还差了不少，所以，如果长沙被占领，诸军大败，他绝对有可能被罢免或者惩处。

历史上，因为畏惧惩处，薛岳不得已采取了卑劣的手法，一，虚报战功，谎称歼灭日军四万八千三百二十七人，自己伤亡只有一万七千多人，让战损比倾斜得离谱，二，诬陷他人，推诿过错，伙同某某人，诬陷中央军第74军58师的师长廖龄奇临阵脱逃，结果，廖师长被无辜处决，薛岳此招非常毒辣，既然中央军主力将领才是战败根源，那么，你蒋介石还严惩个屁呢？

和历史上薛岳被逼无奈，采取极端下流手段的根源完全相同的是，现在的会战惨败的大局，所以，有了反败为胜的转机，有了痛歼敌人，创造抗战以来不世之功的机会，他岂能放弃？

还有，他的荣誉问题，向来，他被称赞为精明能干的将领，这份虚荣，让他颇为自得，如果能反败为胜，彻底打败日军最精锐的11军团，甚至，歼灭其大部分，他的一生戎历，将达到辉煌的顶点，以后，不论出什么事情都不害怕了。

中国第一名将的荣耀，召唤着他。

如果继续惨败呢？就算不受惩罚，自己的老脸上方也挂不住啊，就算勉强按捺住了问题，将来，迟早，真相也会暴露的。

生死，荣辱，将薛岳推到了一个刻不容缓的处境中，因此，在湘潭电报督促指挥以后，他还分派众多骑兵通讯员，手持自己的手令，亲自给各集团军和军部送去，以示严重。

他甚至给27集团军司令，川军将领杨森发电，软硬兼施，警告他如果敷衍塞责，活着督促属下不利，他薛岳将责任全部推诿到他的头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他将公布一些秘密资料，比如，一年多前，杨森部队擅自袭击新四军和八路军驻湘办事处，在平江活埋八路军少校副官及家属六人，杀害多人的罪行！

杨森吓了一跳。

奶奶个熊，你薛岳薛伯陵疯了吗？这么腌臜的黑话都能端到桌面上说出来？我呸，你他么真黑啊。得，老子就跟你拼一回，反正，鬼子要是真的没有了弹药，没有粮食，没有了师团长指挥，又跑不快，还真的是一堆大肥肉啊，那时候，不哔哔别的，就是缴获的日军武器装备，都够自己川军焕然一新了！

杨森，这个乱世之中左右逢源，如鱼得水的川军名将，早早就投靠了广东国民政府，标榜文明进步，可是，他依然一个典型的军阀做派，别的不说，仅仅老婆都多得说不清楚，跟韩复渠一个等量级，还有，在解放战争末期，他标榜进步，要求“起义。”结果，同为川将出身的刘伯承元帅拒绝接受，可见这个杨森首鼠两端，人品败坏到了什么程度。

人品差，手段黑，生活腐化神马的，并不妨碍杨森见利忘义，不，见利忘死，利令智昏，瞅准机会，狠狠地在日军身上找补。

在薛岳的多重压力下，27集团军，20集团军，战区直属各军，19集团军一部分，都纷纷向日军发起了反击之战。

还别说，薛岳很细心，还是担心这些货们敷衍自己，马上将这边的情况跟委员长大人亲自说了，鼓吹自己派遣了精锐的战区特种部队，潜入敌后，什么武汉大爆炸啊，偷袭敌人战地医院啊，辎重啊，灭杀敌人三个师团长，两个旅团长啊，现在，围追堵截，已经用天炉战法，将日军初步圈进了包围圈，即将展开歼灭战啊，希望委员长支持啊，亲自下令督促，以免各部推诿不进，丧失千载良机啊云云。

重庆，军委会，蒋介石，咋听之下，根本不信，反复向薛岳质询，最后才半信半疑，不过，还是顺着薛岳的要求，以军委会和蒋委员长的双重身份，给20，27，19集团军各部发布命令，要求他们殊死战斗，歼灭敌人11军南下兵团。

蒋委员长也被九战区的神奇故事惊呆了。

阿南惟几的小伙伴木下勇都被我军击毙了？四个师团长就被掐死了三个？娘希匹，有种，有劲！如果歼灭敌人十万大军，不唯创造抗战军兴以来最大大捷，还能趁机各战区齐头并进，收服武汉，重庆岌岌可危地位自然降解，日军可恶的大轰炸也将无影无踪，天那，上帝啊，圣母玛利亚。

蒋委员长发誓，如果这一次基督保佑，能够歼灭日军主力兵团，他保证在南岳，在长沙岳麓山，在湘北的好多地方，在光复后的武汉，设立巨大的铁十字架，以表彰和颂扬耶和华主的恩典！

打败了敌人精锐十万，我，我就可以压一压桂系李宗仁闹腾的台儿庄战役的胜利了，哼，你们才闹腾死几个鬼子？我中央军薛岳部队歼敌十万，十万！

如果歼灭了日军主力一部，那么，日军必然改变态度谈判，我们国民政府的困境就可以大大改变了，说不定，国际联盟会议，将让小日本撤兵，喔呀哦，华夏抗战千古民族英雄……

委员长来劲了，那督促的劲头就非同小可，亲自给嫡系19集团军只74军及各师发电报。

第501章虎贲军团

中央军最精锐的王牌部队之一，19集团军罗卓英指挥下的74军，在大战开始的时候，屯兵江西中北部，防范着日军南昌兵力的可能进犯，当长沙方面军情告急，薛岳召唤的时候，他们立刻星夜兼程，赶赴战地。

此时，74军的军长是王耀武，国民党军中的名将，非常能干，将74军统领成抗日铁军，奖励飞虎旗，他本人也受到军中最高嘉奖，名噪一时，可是，七年后，在济南战役中，面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勇猛攻势，这个昔日的悍将，土崩瓦解，束手就擒，成为解放军战略战术技艺高超的铺路石，衬托者。

74军是甲种军，编制于1937年，三个师，分别是51师长李天霞，57师余程万，58师长廖龄奇，齐装满员三万余人，号称虎贲军团，和第10军李玉堂的部队泰山军，合称第九战区的双璧，也是薛岳的心肝宝贝。

夜色温柔，星光点点，迷蒙的苍穹深不可测，四周安静得令人惊奇，一些火光在野地里闪烁着，缭绕着，辉映着一些士兵们凄苦的脸。

“搞他娘的搞，还反攻？反攻个皮，老子没叫小日本炸死就万幸了。”一个老兵满脸胡茬，气哼哼地咕哝着。

“嘘，老史啊，你注意点儿，隔墙有耳！”另一个士兵劝说。

“对头，都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发牢骚，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还是淡定点儿！”有一个老兵拍拍他的肩膀，烧烤着干粮。

在他们的旁边，丢弃着各自的武器弹药。

“太惨了，妈蛋，咱们58师还没有上战场瞅见鬼子呢，先报销了一大半！差，这他么的师团参谋们都吃…屎了吗？呜呜呜。”老史说着，低声哭起来。

他的堂兄弟，在轰炸中死了。

此次长沙会战，第58师和57师，非常倒霉，不，非常笨鳖，在急行军赶赴阵地的时候，在浏阳城的西面一个隘口，遭到了日军飞机的轰炸，一个两边是石头山岩，中间一条狭长隘口的险要地方，日军先后调集了几十架飞机进行了密集轰炸，反复扫射，结果，两个精锐的中央军部队，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刚走出隘口，58师又被日军少量骑兵偷袭，一阵猛烈冲锋，58师崩溃，四散逃命，死伤惨重！

这是日军地空战力配合，利用掌握的中国密电码破译，了解了74军增援的时间和路线，进行的精彩伏击。

损失惨重的74军，还是聚集起来，重新进攻，在春华山一线和日军激战，坚持了几天，然后，终于不支，阵地被全面突破，人员伤亡惨烈，受战区司令部命令，丢盔弃甲而走。

现在，74军三个师，分散在三个位面，互不通声气，相当于化整为零，各自为战，要是真实历史上，就是等待日军自己撤退，然后，服从战区命令，跟着日军屁股后面走上一遭，欢送欢送！

失败的阴影，伤亡的沮丧，笼罩着74军，笼罩着58师的前沿阵地，在日军忽然收缩了一些，前沿为之一阵松懈的时候，这些士兵就忙里偷闲，自行休整起来。

“喂，别哭了，老史，其实你也该高兴，想想吧，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你居然毫发未损，真是了不起啊，不过，你的姓真他娘不咋地，史，不就是要死了？你看看我的姓儿，霍，不是活的意思吗？啊？嘿嘿。”这个老兵奸笑起来。

“滚你么蛋，你才白…痴呢，老子姓史，是死不了，你姓霍，是活不成，我呸！”老兵激怒之下反驳，居然破涕为笑。

“啊哈哈哈。”其余的士兵也苦中作乐，笑了。

突然，从前面黑暗中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着，还有战马的马蹄声，有一些人影憧憧，那声势有些怪异，仅仅听着脚步声，这些老兵就知道，来者不善，估计是军官，可是，战败的颓废让他们百无聊赖，没有理睬。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不在前沿阵地待着？”一群人到了跟前，几名骑兵喝问。

“这不是前沿啊？你眼睛瞎了？”一个年轻的小兵愤愤不平地回敬道。

“你说什么？来人，将这个没有军纪的家伙抓起来，就地正法！”骑兵勒住马缰绳，吼起来。

马上有好几个士兵过来，要抓捕新兵。

席地而坐的老兵们一拥而起，将新兵保护住：“干啥？干啥？杀人啊？有本事朝鬼子身上招呼，别他么贼来筛糠，贼走耍枪，跟自己人牛笔！”

“算了算了，”后面还有骑兵过来，大声阻拦。

这里的人散开了。

“啊呀，那不是师长来了？快走。”

“怕个几把，不过是代师长，切，要不是他，我们还能败得这样惨？”

士兵们议论着，朝着自己的阵地战位走过去。

“张师长，您看，唉，士气不振啊。”那个恐吓士兵的参谋军官无奈地回身说。

“很正常，”58师的代师长张灵甫，骑着马，巡视着部队，将官兵都督促到原有的位置上，不时地讲话鼓励，催促，有时候也威胁利诱，总算一路走来，让部队安定了不少。

将各部队的团长，营长连长都召集起来，张灵甫再次向各部军官传达军委会和战区的命令，讲解了当前的形势，鼓动大家，还复述了上边的警告，软硬兼施以后，不，还没有怎么样，这些军官就炸锅了。

“不可能吧？”

“战区的特种部队这么牛？”

“不会是骗人的吧？我不相信。”

“会不会是鬼子的奸诈骗术？”

军官们用不着长篇大论的恐吓，就群情振奋，议论开了。

“废话，军委会会闹这种笑话？战区司令长官敢如此胡来？”张灵甫笑道：“如果敌寇形势很好，我军何必冒死送死反击？咱们好歹也是蒋委员长的宝贝呢。他也不舍得！”

最后，大家达成一致，休整一夜，等天明以后再发起进攻。

一些团长，营长连长回去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抖擞，脚步轻快，等他们将形势传达给士兵以后，在议论纷纭之中，所有官兵都热血沸腾。

“好，战区的特种兵这么厉害，可比咱们强啊，咱们还是虎贲军呢，不能丢人。”

“人家才一二百人就钻进鬼子大部队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太牛了，咱可不能让人看扁了！”“这下好了，鬼子的头儿都没了，无头苍蝇还不是咱的菜？我呸，苍蝇怎么吃？去死！”

当然也有士兵根本不相信，觉得是军官鼓舞士气造谣的权术，可是，很快，副师长，代理师长张灵甫就开始在各个部队各个前沿阵地轮流出现了，给士兵们解释，主要是肯定张钰战区敢死队员的功绩，是有真实的信息来源的，他用人格担保！

“好，师长，我们听您的，这下子，鬼子懵了，我们正好报仇！”

“对，报仇，给兄弟们报仇啊。”

毕竟是精锐的中央军，精英自诩，经过打击和落寞，稍有机会，立刻振作起来。

整整半夜，张灵甫和师部的军官都在宣传鼓动，提振士气，还别说，效果极佳。

凌晨三点钟，随从劝导他：“师长，您该休息一回儿了，这么煎熬下去，铁打的罗汉也顶不住。”

张灵甫笑笑，信心百倍地驳斥几句，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我军必胜！抗日铁军连瞌睡都扛不住，还抗什么日！”

表面上，他自信满满，其实是故作雄壮，心里直打鼓。

他话不多，可是心理压力非常大，自从莽撞亲手射杀了前妻以后，被逮捕，审讯，判刑入狱，秽声传遍全国，连名字都不得不修改，承蒙校长抬爱，让他戴罪立功，他就发誓，要干出一个样子，给校长增光，给自己洗涮羞辱。

可是这一次呢？未战先败，损失惨重，再战再败，损失更重，一个堂堂的精锐中央军，伤亡人员加上溃散失踪，超过三分之一，算算真正能战的战斗兵员，也不过三分之一了。

他是代理师长，如果这次惨败下去，全部责任都在他的身上！他该怎样给校长交代？

对，明天就发动进攻，不管如何，老子亲自端枪冲锋，妈蛋，死就要死了，大不了算几年前没有被校长特赦！

黑暗中，忽然前面传来了隐约的枪声，接着，更加密集的枪声响起来。

58师的全部前沿官兵都被惊醒，马上行动起来，窥探着敌人的动静。

不是当前敌人，而是很远的敌人，至少有10000米吧？

这些老兵都很有经验，张灵甫也有这个经验。

“日本鬼子闹哪样啊？”

“是啊，他们后边怎么打起来了？”

“我想，是不是战区的特种部队啊，他们不是很厉害吗？专门钻进鬼子的队伍里偷袭！”

张灵甫正在前沿，本来也满腹狐疑，可是，被士兵提醒，也马上想到了战区特种部队和张钰队长的英雄事迹，虽然是电报中提及的，可是，连委员长和薛岳长官都专门提及了，还能有假？

急于雪耻，急于立功的张灵甫马上抓到了一根稻草，抓起一把步枪，咔咔咔上膛，站在阵地上大呼：“兄弟们，还愣什么呢？这就是我们战区特种部队的进攻！敌人40师团不过是二流师团，就敢这样欺凌追杀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谁愿意追随本师长发起进攻？”

前沿阵地上，一阵沉寂，大家都不明底里，不知所措。

“冲啊，”张灵甫大喊一声，自己向着北面敌阵冲过去。

第502章惨败的冲锋

英雄的梦想，罪恶的负疚，北大历史系学生的阅历，黄埔军校天子门生的荣耀，让本就一腔热血，敏锐感性的多血质陕西关中大汉张灵甫激动到了极点，他一个人率先在黑暗的阵地上，跌跌撞撞的冲锋着，野兽般的咆哮嘶吼着，不顾一切。

这是勇敢，也是草莽，他甚至愿意死在冲锋的道路上，也算一种解脱。

“啊？上啊，上他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