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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江山(三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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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天,他已基本掌握了操控这种独轮车的法子,所推的货物也加到四百斤,让起先准备看他笑话的工友,都暗暗佩服。

但二郎却只想嚎啕大哭,他蹦起来,要去喊爹爹回家,却被三郎一把按住。

陈恪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到远处的芦苇丛边,两人都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为何拦我?”二郎两眼通红道。

“你还小,不懂男人的自尊。”陈恪擦擦额头的汗,语调中带着对陈希亮深深的欣赏:“真正的男人,就是要一肩挑起所有的重担。除非你有办法,减轻他的负担,否则任何劝阻,都是对他的侮辱。”

“我比你大三岁唉……”陈忱郁闷道。

“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来。”陈恪转过头来,深深望着陈忱道:“怎样,有何感想?”

“……”陈忱默然半晌,最后一脸坚决道:“说吧,你想怎么干?”

“我们一共是十一家的债主,其中六家在青神县。我这几天在外面,就是在探查这六家。”陈恪终于道出真意。

“怎么样,有没有要回钱的可能?”陈忱态度大变,开始怀着希冀道。

“很可惜,没有。”陈恪有些感慨的摇摇头。他本以为那些老赖,是看陈希亮可欺,故意有钱也不还。但几天的观察下来,才发现确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么就是真揭不开锅,要么就是债主坐了一屋子,只能谁也不还。

虽然对债主来说,债务人如此穷困窘迫,乃是最大的噩耗。但往好处想,这至少说明宋朝人还是讲诚信的。

没钱不怕,怕的是有钱也不还。

“老爹之所以要不回钱,是因为他不愿干雪上加霜的事情,我们不能违背他的意思。”陈恪笑一笑道:“所以我们雪中送炭!”

第二天早晨,陈希亮一走,二郎三郎便嘱咐两个弟弟乖乖在家,中午带好吃的回来。

但五郎六郎坚决不愿再被关禁闭,两人紧紧拉着两个哥哥的手,非得跟着一起去。

陈忱看向陈恪,今天他虽然是主演,但三郎才是导演。

“带上他们吧。”陈恪笑笑道:“全当打打牙祭了。”

六郎就欢呼起来。

一人领着个弟弟出了门,陈恪先带他们到前街潘家木匠店,说自己在里面订了个物事。刚要抬脚进去,陈忱心惊肉跳的拉住他道:“三郎,咱可只有一百五十钱。”

“放心,不要钱,他们还得倒找钱。”陈恪说完,便拉着六郎进了店。店面不大,二郎五郎就没跟着进去。

穿过摆放成品桌椅的前店,便看到店主潘木匠正领着两个学徒,在院子里做木匠活。

见有人闯进来,潘木匠非但不恼,反而一脸欢喜道:“三郎来了,快到前面坐。”

“潘大叔,这是我弟弟六郎。”陈恪让小六郎向潘木匠问好。

小六郎乖巧照做。

“好好,”潘木匠笑着摸摸小六郎的头,顺手拿起把小木剑,递给他道:“拿去玩吧。”

小六郎没什么玩具,希冀的看着三郎。

“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下脚料糊弄的。”潘木匠爽朗笑道。

“多谢大叔。”三郎自己道谢,也让六郎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潘木匠从怀里摸出把钥匙,走向柜台道:“说起钱来,你那官帽椅已经订出去超过十把,这一场,我扑输了。”说着打开抽屉,拿出五串当十铁钱道:“这是你的五贯钱,还有你要的物件,也给你做好了。待会儿出去,别忘了让四邻做个见证。”

虽然嘴上说输了,但他脸上却荡漾着发自内心的笑道:“三郎,下次还这样的图纸,记得来找我搏啊。”

“谁知道还能不能想出来?我尽量吧。”三郎把钱塞到怀里,提起放在角落的木箱道:“就是这个吧?”

“可不,精工细作,费了我两天功夫。”潘木匠好奇道:“你要这铁匠铺里的物事作甚?”

“打铁。”一句话没把潘木匠噎死。

陈恪一到门口,左右那些商家便纷纷探出头,笑问道:“陈家三郎,赢了输了?”

财不露白的道理,陈恪自然知道,但行有行规,你赢了钱,必须展示给众人看,以示输家没有赖账。他只能将怀里的铁钱高高举起,众人便一阵欢呼,好像他们赢钱了似的。

二郎本来看的一头雾水,见此状立时明白道:“三郎,你竟然和人关扑?!”

“别大惊小怪的。”陈恪把钱丢给他道:“前面说话。”

所谓‘关扑’,就是参加竞争的意思,更直白一点说要像力士角逐那样赌物赢钱。宋人好赌成性,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市井百姓,几乎是无人不扑、无人不赌。

‘如果用后世的法律来抓赌,估计全都得当抓起来。’这感想萌发于,陈恪第一次看到这种全民皆赌的景象。在大街上走一圈,他才知道,街上所有商贩的货物,既可出售,也可以关扑……只要买卖双方,对按质论价无误即可。

比如一个盛水的陶罐,买需要十钱,但扑只需要五钱。赢即得物,输则失钱,简便易行,只要有钱有物就行。

周末不休息,继续努力更新的孩子,应该得到推荐票!!!!!



第二十章官帽椅

第二十章官帽椅

(大周末太不安逸了,又成了推荐榜最后一名,救命啊……)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宋太祖赵匡胤,就是很出名的赌徒。他的儿孙也皆好此道,即便以宽简仁厚著称的当今官家,也禁不住诱惑,经常与宫人关扑。可是赵祯的水平不够,几乎是十扑九不赢,输得干干净净。

官家欲罢不能,便向宫人商借他输去的一半钱再扑,可是在大宋朝,愿赌服输是第一条,宫人从不肯将赢来的钱,再还给官家,搞的他经常很郁闷。

皇帝作关扑之戏,是以娱乐为主,赢不赢钱并不重要。但小民百姓那里,却是以赢钱为重,至少也是二者兼重的。

陈恪站在这千年前的街道上,看到树荫下,摊位前、店铺里,一簇簇扑卖者,一堆堆扑买者,瞪大两眼,吆五喝六,咬着嘴唇,掐着指甲,作紧张万分状时,他心里的赌性一下被激发出来了。

男人哪有不好赌的?不过是受法律和道德的制约,很多时候不得不压抑自己的赌性而已。但看这大宋朝全民皆赌的架势,而且官差皂吏模样的人,也公然加入其中,他不禁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但哪有成人,会跟十岁的孩子玩关扑?赢了也胜之不武,而且关扑双方都要拿出相当的本钱,至少得让对方觉着不亏,才有开扑的可能,他从哪变出钱来下注?

更重要的一点,在大宋朝,老百姓几乎从生下来就赌……幼时斗草、斗鱼、掷骰为戏,及青年时便正式步入关扑大军,可谓人人都是赌博老手。而扑卖的小商贩,为了使市民能与自己一扑,自己又不蚀本,无不精心设计赌局,要求对方按自己的方法扑买。

比如做一个直径三尺的‘红橙黄绿蓝靛紫黑白灰’九色圆盘。扑买者交一文钱,便可用别着五色羽毛的针箭射,向旋转的圆盘射一次。商贩在一边高声唱叫‘白中鱼,赤中虾,余不中’,这样的行话。待圆盘旋止定住,双方看那针箭落在圆盘上的位置,若是中了白赤,自然可以提着鱼虾走人,若是射中其它区域,自然望而兴叹,或者再交一文尝试。

这样的关扑,与三郎后世看到的那种江湖把戏相差无几,就算不出千,主家也是赢多输少。想靠着关扑脱贫致富,简直就是做梦。

但他有自己的办法。经过观察,陈恪选定了这家潘木匠店,三天前,他大喇喇来到店里,对正百无聊赖的潘木匠,提出要博一场。

潘木匠见他是个孩子,本不想搭理,但正闲得无聊,便逗弄道:“小孩,你想怎么玩?”

“昨晚上做梦,梦见一把世上最好的椅子,我已经把它画下来。”陈三郎一脸稚嫩道:“我就用这张图纸跟你打赌,赌你在三天之内,至少能订出十把以上。”

“口气不小啊。”潘木匠笑了,他虽然手艺不错,但青神毕竟还是小了,而且这年代的家具,并非后世的那些样子货,比人的寿命还长。所以有时候十天半个月卖不出一把椅子。

出于好奇,他还是说道:“先给我看看。”

“那不行,万一你看了,只记在心里,却不与我开博,或者故意放水,”陈三郎摇头道:“欺负我小孩家家怎么办?”

“哈哈哈……”潘木匠放声笑道:“说什么呢?关扑可是‘许奸许诈不许赖’的,我要是赖账,以后还怎么混?”

“还是找个见证的好。”陈三郎坚持道。

见证不难找,这一大一小的关扑,早就吸引了边上商家的注意力,众人哄然笑道:“小孩,你只管放心去扑,潘大郎要是敢耍赖,我们砸了他的店铺。”

“那,我相信你就是了。”三郎继续卖萌道。

“好吧,”在众人相激之下,潘木匠终于忍不住道:“我跟你赌这一场,说吧,你想要什么?”

“五贯。”三郎的口气真大,一张嘴就是潘木匠大半个月的收入。

“成!”潘木匠却更觉着他幼稚了,这样的小屁孩,怎能拿出什么‘最完美的椅子’呢?

于是双方立下约定,三郎这才拿出了图纸,潘木匠起先还很随意。但老木匠的直觉,让他越来越严肃,后来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里面说。”

你道陈三郎图上画的什么?其实就是一把四出头官帽椅。

他仔细观察过潘木匠摆放在外面的家具,发现这个年代的椅子,结构已经很完善,样式也很多了,但没找到完全宠爱于一身的官帽椅。

这款在明清大行其道的座椅,似乎是南宋才有雏形。但陈恪知道,没出现不代表不受欢迎,作为中式座椅集大成,官帽椅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首先古人讲究坐相,官帽椅可以通过靠背板与扶手曲线的造型语言,传达坐者的威仪与端庄。其次,它上下无一丝装饰,结构简练之极,制作省时省料。而且它的座面承托臀部和大腿,背靠护着腰、扶手支撑上身,双脚由脚踏垫衬,十分符合人体工学,这是宋代座椅达不到的高度。

最讨彩的是,这种椅子的搭脑和扶手都探出头,其造型像极了官员头上的乌纱帽,一下就提上了档次。

潘木匠是行家,端详了半晌,便看到这种座椅的广阔前景——这是能促使人们更新换代的一种座椅。心里还一个劲儿的自责:‘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椅子么?’

这时候他已经忘记打赌了,一门心思全是照图示,打造出这样一把四出头官帽椅来。

在三郎的指导下,潘木匠用一天时间打造出样品,摆在店前最显然的地方。因为两人的赌约已经传开,人们纷纷过来看热闹,争相试坐这种新式座椅,这才知道冰冷坚硬的木料,竟可以处处让人感觉温和、体贴。再加上它讨人喜欢的官帽造型,就算为了讨彩头,大家也要订一套的。

订单纷纷而至,潘木匠乐开了花,直把三郎当成了财神爷。不仅痛快的履行赌约,还免费为三郎打了那个箱子,一心想跟他搞好关系,以期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大体就是这么回事儿。”在二郎的追问下,陈恪只好实话实说:“但这哪是赌博?分明是我贱卖发明,让他占老便宜了……唉,谁让咱穷呢。

“你……”二郎无语了,憋了半天才道:“让爹爹知道了,可不会管那些,肯定会揍你的。”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关扑,很多道学家都反对这种‘废事失业’之举,尤其反对未成年人参与。

“管不了那么多了,”三郎却满不在乎的拍拍那木箱子道:“这么个玩意儿,要买的话,最少得两千,咱能买得起?”

“这木箱子,”陈忱早就上了他的贼船,所以只是习惯性的一说,便把主意转到‘正事’上:“就是我们的法宝?”

“嗯……”三郎点点头,带着二郎沿途采购一番,到一家两层酒楼前停住:“就是这家!”

“三哥,要吃饭啊。”小六郎笑逐颜开道。

“嗯,吃饭。”三郎点点头,对二郎道:“看你的了。”

“嗯。”二郎深吸口气,带着兄弟们进了这家规模不小的酒楼。

柜台后,伙计见有人进来,赶紧起身招呼,但看清来人是四个孩子,大的也不过才十三四岁,还背着一篓子菜时,登时泄了气道:“我们不买食材。”敢情他以为,这些孩子是来推销的。

“谁说卖给你了,我们是来吃饭的。”二郎潇洒的弹出一物,正落在伙计手里。一看,竟然是枚当十钱,登时就热情起来道:“客官里边请!”

将兄弟四人迎上楼,伙计把桌子擦了又擦,端上茶水小吃道:“客官要用些什么?”

“不急,我且问你。”二郎尽量装得沉稳道:“现在正是饭点儿,为何不见其他客人?”

“嘿……”伙计苦笑道:“人多又不能下饭,人少了多好,不清净么?”

“不是这个理。”二郎摇头道:“人少了,说明你饭菜不好,或者店家欺人,叫我们怎么敢吃?”

“唉……”伙计明显郁闷了:“那客官还点菜么?”

“总得给个机会不是,我们也不想换地方了。”二郎道:“叫你们老板,上几样拿手菜。”

“成。”伙计垂头丧气下去。上客还得靠人家可怜,这破店快关门算了。

人少上菜快,这话果然不错。不过盏茶功夫,小二哥和另一个年青人,便端着两个托盘,上了八道菜。

上菜后,那二十多岁、胖胖的年轻人并不离去,而是一脸期盼的等着客人品尝。

在他希冀的目光下,二郎夹一筷子肉,送入口中品尝,旋即脸色怪异的憋在那里,咽也咽不下,吐掉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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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传说中的神技

第二十一章传说中的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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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年青人又望向三郎:“这位小兄弟来尝一尝?”

陈恪便举起箸来,看着几个菜举棋不定。

“先试试这道‘红藕闷羊肉’吧,”年青人似乎把信心都放在他身上,一脸期盼道:“这是本店三大招牌菜之一。”

陈恪依言品尝了一口,旋即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摇动毒舌道:“拜托……红藕不是把藕煮成红色的,而是指的红莲花!用它的本意是以莲之清香,中和羊肉的膻味。你家却把花当成藕,结果菜里面全是羊骚味……”顿一下,他从盘中挑起片细小的花叶道:“你竟然用红花给藕染色,真有想象力啊!我吃你一道菜,满嘴通红的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中毒了呢,谁还敢来你家?!”

陈恪不仅毒舌,而且句句在理,摧残着年青人的自信心,他一边用腰间的围裙擦汗,一边小声道:“再尝尝这道‘秘方山雉汤’,这也是本店三大……招牌菜之一。”

陈恪尝一尝,摇头叹道:“多新鲜的山鸡啊,竟被你糟蹋成这样子。汆之前不用开水过一下,结果全是土腥味。煮的时间太短,鸡肉直塞牙,真糟糕!最气人的是鸡杂里竟然还有鸡屎。做不好菜是水平问题,洗不净料就是态度问题了,我怀疑你家厨师跟老板有仇!”

“没,没有……”年青人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再尝尝这道‘阿弥豆腐’,这是本店,第三道招牌菜。”

陈恪看这道菜,黄糊糊的一坨,瞪大眼问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道菜描绘的是佛祖灵山**。首先把整方豆腐雕成了灵山,山顶上这个大人儿,是佛祖,边上小些的是四大菩萨,再下面米粒大小的,是八百罗汉。”青年全指着这道菜,维系最后的自尊了。

“厨师很大胆啊,竟拿最难雕的豆腐下刀。”陈恪问道:“这么复杂的图案,雕了很久吧?”

“雕了一整天……”青年心说,这下总算遭到表扬了。

“一整天啊!都臭啦,闻到没有?”陈恪捏着鼻子道:“所以你加上丁香、八角、陈皮、香叶,想用香料的味道掩盖,结果把豆腐煮成了褐色不说,还让人闻着想吐啊,兄台!”

“味道是大了些。不过,这道菜主要是展示厨师的雕功嘛。”青年垂死挣扎道。

“厨师真的可以用剩下的豆腐撞死了。刀工不好不是他的错,但拿出来吓人就不对了。”陈恪摸摸六郎的头道:“六郎,你看这一大坨像什么?”

“……”六郎瞪大眼睛看一看,大声道:“牛屙的屎……”

“啊……”青年人终于忍受不住,蹲下抱头大哭起来:“看来我真不是当厨师的料。呜呜……”

“原来你就是厨师?”二郎顿时不安起来,起身抱拳道:“对不住,对不住,实在不知兄台……”

“正因不知道,你们才会说实话啊……”青年哭得伤心欲绝,一把鼻涕一把泪道:“说什么‘有志者事竟成’,都是骗人的。我已经自学厨艺大半年了,还是没有一点进步,让我死了算了,呜呜……”

“这不是天分的问题。”三郎这才开口道。

“哦。”青年抬起泪眼,望向三郎道:“那是什么问题?”

“有道是‘师傅领进门,学艺在个人’。”三郎一副小孩子模样,却老气横秋道:“没有师傅领着,你在外面自己瞎摸索,一辈子也入不了门。”

“对!”青年眼前一亮,又神情一黯道:“都怪我,我爹在世时,我整天游手好闲,从来不肯进厨房一步。结果他老人家突然身故,我想学都没地方学了。”

“你爹,是这家福来酒店的前任老板么?”三郎明知故问道。

“是……”青年擦干眼泪道:“我爹还是店里的掌勺,当时福来在县城三家酒店里排不了第一,但绝对不是倒第一。”

“直说第二不就得了。”三郎翻翻白眼道:“那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呢?”

“当时我娘是掌柜,店里还有两个学徒,三个伙计,生意还算红火。”青年叹口气道:“结果去年冬里,我爹突然一场急病去世了,我娘也因为伤心过度,卧病不起。另外两家酒店老板,早就嫌青神县有三家酒店太多,就想趁机把我们整垮。他们出高价,把我爹的两个学徒也挖走了,店里没了掌勺,生意自然一落千丈。”

“不得已,你只能亲自上阵,可是一窍不通,下多少力气都是白费!”陈恪叹口气道:“为什么不找个师傅教教呢?”

“我上哪找去?”青年苦笑道:“就是想给人当学徒,他们也不会要我啊!”这年代,手艺就是饭碗,手艺人都敝帚自珍。除了传衣钵的子弟外,外人想学点手艺,只有给人家当上五年八年的学徒。就这样人家也不会言传身教,只是给你个偷师的机会罢了。

但像青年这个身份,别指望县里哪家酒楼能教他。

“不说过去。”三郎摆摆手道:“就说现在,你想学厨艺么?”

“当然想了,做梦都想。”

“那还不端茶拜师。”三郎大喇喇道。

“拜师,谁?”青年瞪大眼道:“你么?”

“嗯。”三郎点点头,虽然他极力做出成熟状,但仍显得很稚气。

“你……我……那个……”青年有些错乱,不知该如此措辞了。

“觉着我年纪小,教不了你是吧?”三郎冷笑道:“我也不跟你费口舌,把厨房给我用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厨艺!”

“我这弟弟虽然年纪小,但天生一手好厨艺。”这时二郎也帮腔道:“你能得他指点,绝对是天大的造化。”

“啊,好吧。”青年本来想说,小孩儿,别逗了。但想到方才这孩子,对菜肴针针见血的点评,显然对厨艺有极高的认识。他也是走投无路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道:“我去给你们打下手。”

“不用了。”三郎却一口回绝道。

青年想想也是,自己这不是瓜田李下,有偷师之嫌么。便带着他兄弟四个,下楼到了后厨。

待那青年一走,三郎便开始忙活。却不先备菜,而是捣鼓起他那个木箱子,费了好大劲儿,才将其与炉灶接在一起。

待他站起身来,二郎已经按照吩咐,把食料备好了……两人搭档这些天,他已经是个很称职的帮厨了。二郎好奇问道:“这木箱子是什么?”

“铁匠铺的风箱。”三郎也不瞒他兄弟道:“用来提高炉温的。”说着与五郎合力,把灶上原先的锅移走,换上新买的一口薄锅道:“锅太厚了,影响导热。”

“为什么要这么热?”小六郎瞪大眼问。

“炒菜需要高温快出。”三郎淡淡道:“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保持食材的鲜美,炒出完美的菜肴!”

炉灶里本就有火,添上上好的竹炭,五郎开始拉风箱,风呼呼地鼓起来,炉火果然窜的老高,很快将铁锅里的水汽蒸发干净。

三郎叫一声好,便往锅中注油,待油温一升,加入葱姜作料和切好的肉丝快速滑炒,肉色一白便用笊篱捞出,同时叫道:“要更大火!”

黑五郎,便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风箱拉得呼呼作响。

待油温上去,三郎放入豆酱、面酱和红糖,叫一声:“停!”

五郎便放开风箱,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风箱一停,炉火便小,三郎用锅铲翻炒,炒至酱香扑鼻,并冒出小泡。又叫道:“大火!”

“哦……”五郎又赶紧使劲拉。

改大火后,三郎加入肉丝快炒至入味,淋上香油出锅。

二郎便将备好的葱丝和千张……也就是豆腐皮摆上,让六郎端出去。

小六郎小心翼翼端到门口,那青年老板和伙计早就翘首以盼了。一看到这盘酱香扑鼻、造型别致的菜肴,原本还很不服气的两人,顿时被镇住了。

赶紧接过来搁到桌上,两人大眼瞪小眼,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菜肴:“这叫什么菜啊?”

“京酱肉丝。”六郎想一想哥哥的话,道:“用千张裹着吃。”

两人学着六郎的样子,拿起张豆腐皮,夹上肉丝和葱丝,小心翼翼的咬一口,顿时,肉丝的嫩滑、葱丝的辣脆、豆腐皮的嚼劲,融合在一起,那叫一个香汁满口,回味无穷!

“好吃,太好吃了,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伙计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激动的含糊道:“呜呜,以后吃不到了怎么办?”

那青年更是泪流满面,跟这道菜一比,自己做得连狗屎都不如。他突然想到父亲讲过的传说,浑身一阵战栗,失声叫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炒菜?!”

征集龙套一枚,就是这位做饭的仁兄,戏份很足。有意者请在书评区留言。呃,名字不能太非主流,不能太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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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干股

第二十二章干股

对,一定是炒菜!那传说中汴梁几位顶尖大厨的不传之秘!竟然由一个十岁的孩子,这样华丽丽的展示在我的面前,苍天啊,难道是菩萨派善财童子来拯救我?!

一定是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得紧紧把握啊!

青年人咬碎钢牙,暗下决心。只是三郎仍在厨房忙活,他不敢进去,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外面抓耳挠腮的候着。

就见一道道色香味形俱全的菜肴,流水般端出来。一会儿功夫,就摆满了桌子。

“如此神速,果然是神技啊……”年轻人激动万分,一见三郎掀帘子出来,他便扑上去,满脸孺慕的高叫道:“小师傅,收下我吧……”

“都快饿死了,”三郎一闪身,拉着弟弟坐在桌边道:“先吃饭。下馆子吃饭,还得自己下厨,这叫什么事儿啊。”

“先吃饭,吃饭。”年青人赶紧给三郎兄弟几个盛饭,又殷勤的分起汤来。

“坐下一起吃吧。”二郎过意不去道。

“师傅面前,哪有徒儿坐的份儿。”青年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师伯师叔尽管吃,我站着伺候就好了。”他这是按学徒的规矩要求自己。

“师伯,呃……”二郎咽口吐沫,心说,我还是个少年。

“师叔是叫我们?”小六郎扯扯黑五郎的袖子。

“吃你的饭。”五郎瞪他一眼。

“坐下一起吃吧,”三郎也不好意思说胖就喘:“拜不拜师,吃完饭再说。”

“遵命。”青年便在下首座位上,搁了半边屁股,本想问问这些五花八门的菜肴,都叫什么名儿,怎么做的。无奈陈家儿郎有家教,‘寝不言食不语’,他只能把疑问,先闷在肚子里。

不过三郎炒的菜,实在是色香俱全。从没吃过炒菜的胖青年早就食指大动,很快便忘乎所以、运筷如飞,不记什么师生尊卑了。惹得陈家兄弟纷纷侧目。

好在满满一桌子菜,兄弟几个倒不虞没得吃。在胖青年的带动下,陈家兄弟也开始风卷残云,偌大的厅堂里,光听见啪啦啪啦的筷子声,和呱唧呱唧的咀嚼声……

做饭的往往没食欲,三郎很快就吃完了,端着一碗汤,慢条斯理的呷着,目光却落在那吃得满嘴发亮的胖青年身上。

这是三郎第一次真正展示自己的厨艺,之前在家做饭,炉温太低,锅也太厚,还不舍得用油用盐,食材也十分有限,发挥出三分实力。这次他精心准备,订做了风箱,采购了最新鲜的食材和作料,甚至连铁锅都是自备的,唯恐做的菜不够震撼,无法让这青年彻底服气。

三郎之所以会煞费苦心,跑到这家来福酒店踢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欠着陈家三万钱!

从十年前起,陈家便往这家酒店送竹炭,因为是老关系了,所以结算的时间越拉越长,从一开始的按月结算,到最后按季结算。这三万钱,就是去年冬天到现在的竹炭钱,因为前任老板去世,新老板经营不善,而拖延至今。

陈希亮上门讨债时,看到这家床上躺着生病的老娘,地下还有三岁的孩子,提都没提要债俩字,还给人家放下了一百文钱……

三郎本来还气陈希亮滥好人,但当他观察了这家几天后,也被这个叫蔡传富的胖青年感动了。在街坊的口中,这个名字很有福气的青年,确实是个孝子。事迹不必枚举,就说一桩——他老娘卧床半年,没有生一次褥疮……这意味着什么,伺候过病人的都知道。要是父母这样对子女,实在是正常不过,一旦反过来,就是凤毛麟角了……至少在三郎前世是这样的。

传富也确实浪子回头,十分用心的练习厨艺,希望将店里菜单上的一道道佳肴还原出来。无奈厨艺并不能无师自通,尤其是你要开饭馆,做出那些复杂菜肴的。

大家掏钱吃饭,是来享受美食的,不是给他当小白鼠的。来福酒店自然门可罗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等三郎回过神来,桌上已经只剩下光溜溜的盘子底了,兄弟几个从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都捂着肚子直哼哼。那青年蔡传富抱着肚子起身,请陈家兄弟移到另一张桌,奉上茶点果子,然后端着一杯茶水,弓腰在三郎身边,巴望着他道:“师傅,你就收下我吧。”

三郎终于接过他的茶,轻呷了一口。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嗝。”传富连忙深深一揖……在宋代,这样作揖,就相当于后代的跪拜了。但谁知往肚里塞得太满,猛地一弯腰,打了一个响嗝,惹得兄弟几个笑的肚痛。

“起身说话吧。”三郎说一句,他才讪讪起身,问道:“小师傅,您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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