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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味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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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郁槐已然瞧出,他就是这小酒坊家的儿子,眼睛里射出一抹寒光,沉声道:“联合着外人来欺负本村的姑娘,牛阿力,你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郁槐哥,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啊!”那人淌眼抹泪地道,“师父有吩咐,我……也是没办法,这姓花的姑娘虽受了点惊吓,却到底没伤着哪儿,可我师父……郁槐哥,你就帮忙说句话吧!”
他们在这酒坊中闹腾得声音颇响亮,村里家家户户正吃了晚饭没事干,纷纷跑了出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花二娘和景泰和等人也匆匆赶了来,见此情景都惊住了,不敢过来,只站在人堆里垫了脚张望。
花小麦手中的棍子还在一下接一下地往魏大厨身上招呼,魏大厨躺在地上,逐渐叫也叫不出,只拖长了声音低吟。孟郁槐见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万一将那魏大厨打出好歹来,倒霉的还是花小麦,于是大步跨过去摁了她手,低声喝道:“好了!”
“呼……呼……”花小麦也是累得够呛,喘了两口粗气,将手中棍子往旁边一丢,指着魏胖子咬牙切齿道,“今天只是请你尝尝滋味,让你知道本姑娘不是好惹的,再敢来,砸在你身上的可就不是棍子了!”
那魏大厨也是个不怕死的,身上明明疼得受不住,口中仍是不停,缩在地上朝后退了退,气若游丝道:“你敢打我?我跟县太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你今儿得罪了我,赶明儿管教你吃不了兜着走!”
花小麦目眦欲裂,又要冲过去踢他,那孟郁槐却猛地伸长手臂将她一拦,冷冷看向地上的魏胖子,一字一句道:“我等着你。”
魏大厨还想说什么,却被那四个学徒搂腰的搂腰,抬脚的抬脚,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屋里,只能像只大肥虫子一般拼命扭动,嘴里支支吾吾,说的什么,却是没人听得清了。
花二娘和景泰和等人这才赶了上来,拉住花小麦的手连声询问。孟郁槐回头看向围观众人,略一抱拳:“大晚上的搅扰了诸位,实在对不住,还请各自回去歇息吧。”
没戏可看,众人也就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然经此一战,花小麦那不输她二姐的狠辣性子却瞬间传得满村皆知。人们茶余饭后说起,口中无不啧啧有声地感叹,即便再有人眼红花小麦做厨赚钱之事,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事情既然解决,孟郁槐打算立刻回县城,不料花二娘和景泰和却是不依,非要请他回家吃晚饭,说是感激他仗义相助,护住了自家妹子。孟郁槐考虑片刻,也便应了。
景泰和本就不胜酒力,今日经历了这样的事,心中又颇为激荡,不过几杯酒下肚就迷糊起来,几人连忙将他抬回屋里歇息,花二娘就留在了榻边照顾,花小麦用风姜煮了碗醒酒汤送进东屋,出来的时候,就见孟郁槐站在院子里。
她也不是傻子,知道今晚在小酒坊那里,这人虽一直站在身边,却始终不曾出言阻止她殴打魏大厨,摆明了是在替她撑腰,委实有几分感激。此刻见他侧身站在那里,夜色仿佛给他那棱角分明的脸添了些柔和,心下不免跳了一跳,咬咬嘴唇,小声道:“孟家大哥,今天多谢你,我知道自己莽撞了……”
“无妨。”孟郁槐似乎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那位大厨也是自找的,只你一个姑娘家,平日里行事还是小心些才好。”
“我听他说,他跟县太爷关系好得很,你又替我出头,不知道会不会……”花小麦这时才觉得后怕。
自己穿越到火刀村,这条命算是捡来的,用不着惧怕那该死的魏胖子,但若带累了孟郁槐……
孟郁槐勾了勾唇角,不屑道:“他一个厨子,跟县太爷能有什么交情?空口说白话罢了……你别误会,我并非有看轻为厨之人的意思,只是他实在……”
“我明白。”花小麦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
恰在这时,东屋里悉悉索索传出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花二娘半推半就的娇声:“哎呦泰和,你别闹,孟家大哥在外头,小妹也还没睡,你不要……哎呀……”接下来的动静,就有些入不得耳了。
花小麦的脸倏然变得火烫,再抬头看向孟郁槐,就见他似乎也有点不自在,拔脚想走,却又有些犹豫。
她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脑子里一糊涂,竟直直走了过去,站在他跟前不过半臂之遥的地方,踮起脚尖,在他腮边轻轻碰了一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孟家大哥,谢谢你。”
第三十二话 混过去再说
孟郁槐不曾提防她会突然有此一举,见她靠过来,双脚也仍是立在原地没有动,倏忽间,就觉脸旁掠过一道轻软的风,鼻子里嗅到一股清淡的味道,不似花果甜香,倒有点像冬日里被太阳晒过的青草,干燥而清冽,还不及后退,两瓣柔润的唇便在他面上轻触了一下。
她那唇带着些微的凉意,只一碰就立即离开,稍纵即逝,似有若无,简直让他疑心此刻发生的一切,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然而紧接着,那压得极低的“谢谢你”三个字,又软软荡进耳里,略有些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朵,颈项后立时不由他控制地起了一层密密实实的鸡皮疙瘩。
孟郁槐饶是素来行事老练,此时依旧心中猛跳两下,朝后急退三大步,陡然望向花小麦,目光中满是惊异与不可置信。
他活了二十三岁,因要各处走镖,算是见了许多世面,独独与女子间的来往可说少之又少。两年前,他也曾订过一门亲,只那个邻村的姑娘,还未等到过门之日,便急病落了黄泉,他虽不信他娘口中的“晦气”二字,但心底深处多多少少也有些扰乱,逐渐将那娶亲的事丢得淡了,唯想着一切顺其自然便罢,与村中女孩儿们愈加行得远了,即便是就住在隔壁的关蓉,平日里也难得说上两句话。
在他的认知里,没出嫁的姑娘家都是害羞胆怯、恪守礼数的,有那特别内向的,和男人多说上两句话都要脸红,怎么可能想到,花小麦居然胆大到如斯地步,竟……亲了他?
“你……”他眉间轻皱了一下,暗自吐纳,抚平心中那不同寻常的跳动,想说点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花小麦其实在嘴唇碰到孟郁槐脸颊的那一刹那,脑子里便清醒过来,当即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恨不得赏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瞧瞧,她说什么来着?早就知道生活在景家小院这种“不健康”的环境之内,她迟早是要受影响的,如今怎样?她果然被花二娘和景泰和给带坏了!
亲一下脸,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坏就坏在,这个年代的人并不这么想啊!身为女子,非但不与男人保持距离,还上赶着往前凑、献香吻,这就是主动要求被浸猪笼沉塘的节奏!
……好吧,或许也没有她想得那么严重,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这孟郁槐整天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正经模样,此刻心里不知会把她想成怎么样轻佻水性的女人呢!
不行,不管怎么样,得先把眼前的事混过去再说啊!
“孟家大哥……”想到这里,花小麦便咬了一下嘴唇,垂了头小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今天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心中着实感激,一时之间,脑子里就乱了,我不是故意要……你别往心里去行吗?”
她这话说得诚惶诚恐,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孟郁槐一时沉默,颇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角,良久方道:“我已说了今日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你又……何必如此。”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花小麦仿佛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里全是懊悔,“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那魏大厨不由分说掳了我,将我关在破屋子里,还连番恐吓我,我纵是胆子再壮,也受不住这样吓唬呀!我的脑子直到现在还是懵懵的,刚才还是听你们说起,我才知道自己居然打了那魏大厨一顿,后怕的了不得,若我当时是清醒的,就算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我也是心念全乱了才会一时……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计较?”
一边说,一边还鼻子里不住抽抽搭搭,给这番话又添了几分情真意切的味道。
孟郁槐不惯与姑娘家打交道,哪知她心中的弯弯绕?只心道她受了惊吓,行为有悖常理也属正常,忙摆了摆手道:“你不要慌,我并未曾放在心上。”
“真的?”花小麦霍然抬起头,眼中晶晶亮亮全是神采,彷如夏夜里的碎星,“你不怪我?孟家大哥,你真好!”
这人看着不像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他这么说,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自是怪不得你。”孟郁槐脸上一热,舌头都有点不听话了,“你也不要想得太多。”
“嗯!”花小麦放下心里一块大石,赶忙破涕为笑,使劲点了点头。
“那个……”孟郁槐又看了一眼紧闭房门的东屋,极力不去听里面传出来的高高低低旖旎之声,“天晚了,你今日受了惊,无事便早些歇息吧。我也还得赶回县里,若是太迟,恐会误了宵禁之时,那就有些麻烦。泰和兄弟和花娘子那边……烦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言毕,从喉咙里逼出一声咳嗽,匆匆走出院子,解开拴在树桩上的马,纵身一跃而上,拍马疾行,不过须臾,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花小麦只觉自己面上也有点发烫,长吁一口气,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片刻,又不无怨恨地狠狠瞪了东屋房门一眼,也慢吞吞回了屋。
……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花二娘早早便将花小麦从床上提溜了起来,也顾不得做饭,先检查了她手背和脸颊的伤,硬摁着给涂了药,又抓住她的手将昨日之事细细问了一遍。
花小麦没打算瞒她,少不得将前因后果详说了一回,末了,抬头道:“对了二姐,倒要问你,昨天你们怎么知道我被人给掳了?”
花二娘性子急,压根儿没听她说完就已经破口大骂起来,将魏大厨一家连带着养的狗都给诅咒了三百个来回,此刻听她问起,仍旧有点压不住火儿,敞着喉咙高声道:“说来也是巧了,你前脚从李三哥家离开,没多会儿,他们家请的帮工也收拾妥当,领了工钱准备回家,偏生跟你走的是一条道儿,将你被人拖进深草之中,装进面口袋里的场面看了个分明。那帮工也是咱们村儿的人,与那个叫牛阿力的打过照面,认得他是魏胖子的徒弟,心中就觉得不好,忙返回去告诉了李三嫂,李三嫂不就忙忙慌慌地跑来通知我了?”
歇了一口气,她又道:“昨天可真是叫我和你姐夫好找哇,我们几人,就只差将火刀村翻个个儿了!我从前怎么跟你说的?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给人做席面原就不大合适,这可不惹祸上门了?”
花小麦心里一惊,心想这一回,她多半是不许自己再给村里人做厨了,忙不迭地道:“二姐,你听我说呀,我……”
孰料那花二娘话锋竟是一转,气壮山河一挥手:“哼,但那又如何?我花二娘可不是吃素的!那魏胖子不想你抢他的生意,咱们就偏要抢,他敢再来寻咱们的晦气,不用你再出手,老娘自有一千种办法,让他永世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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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话 在哪儿过年
花小麦素知花二娘泼辣,却也没想到,自己昨日那一场遭遇竟将她所有的好胜心都激了出来,愕然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掩了嘴,含含糊糊道:“二姐,我还以为你往后再也不准我去替人掌勺了呢!”
“笑笑笑,你喝了笑尿了?”花二娘横她一眼,“你也别打量着我就是那么胡搅蛮缠的人,我心里清楚得很!这次的事,无论如何怪不到你头上去,那姓魏的臭不要脸,害你遭了那么大罪,我心里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小妹我告诉你,你二姐我素来就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咱凭本事赚钱,就算说破大天去,也占着理儿!往后你那替人张罗席面的买卖,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我倒要看看,他魏胖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二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花小麦心中一暖,抱住花二娘的胳膊,将脸贴在了她的肩膀上。
花二娘微微一怔,低头轻斥了一声“滚蛋”,却又立刻伸手将她给搂住了,叹息一声道:“咱俩命不好,摊上那么个废物似的大哥,如今你既然投奔了我来,若连我都不给你撑腰,你要我这姐姐还有什么用?再说,你帮人掌勺做席,能挣不少钱呢,现摆在眼前的铜子儿都不知道拣,那我不成傻子了吗?”
“嗯嗯,你最精了。”花小麦声音里含着笑意道,把脑袋在她怀里又埋得深了些。
花二娘平日里是凶悍惯了的,对于姐妹俩之间这样亲密的行为,似乎还有些不适应,略有点僵硬地摸了摸花小麦的头发,
上午的阳光晒得人身上暖暖的,两个人都有点不想说话,也不愿意挪动地方,就在门前的石阶上静静坐着,过了许久,花二娘方又接着道:“对了,昨儿个孟家大哥是什么时候走的,我竟一点也不知道!”话刚出了口,脸上就浮起两朵红云。
花小麦瞟她一眼,心道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不分场合时间地跟景泰和在房里胡作非为,后面的事,或许压根儿不会发生好吗?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她脸上也觉有些发烫,抿了抿嘴角,忙偏过脸去掩饰着道:“姐夫不是喝醉了吗?你在屋里……照顾他,孟家大哥少坐了一会儿,怕误了宵禁的时辰,便跟我打了招呼,自回了县城。他让我告诉你和姐夫一声来着,我这不是还没顾得上吗?”
“哦,昨天也是多亏了他了。”花二娘点了点头,很不走心地应了一句,却又疑惑地往花小麦脸上一扫,“好端端的你脸红什么?”
“啊?”花小麦吓了一跳,慌忙使劲摆手,“我哪脸红了,是太阳晒的!不信你去水缸照照,你的脸比我还红!”
花二娘也有点尴尬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讪讪抬头望天:“咳咳……今天这太阳,确实挺大的啊……”
姐妹俩各自心中都有鬼,默默地又坐了一会儿,花二娘便岔开话头道:“呃……还有个事没告诉你呢。这两天,我和你姐夫商量着,等开了春儿,就将房后那一小块地翻一翻,种上些许蔬菜,自家吃着新鲜可口,倘若有富余的,还能拿出去换两个小钱。”
“二姐你要种菜?”花小麦忙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同时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花二娘轻轻点了一下头:“从前你没来,我和你姐夫的日子都是得过且过,饿不死便罢,如今你这样卯着劲儿地赚钱,我俩纵是帮不上忙,却也不能拖了你的后腿吧?从前咱娘总说,过日子,就是要从这些细处上节省,别看一两个铜板不值钱,日子一长,也能攒下不少哩!”
“那可太好了!”花小麦抬起头来笑弯了眼角,“像什么扁豆、小白菜、萝卜、茄子……咱们都能自己种上一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想都觉得高兴!二姐,等你们翻地准备播种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也一起帮忙!”
“一说到吃你就来精神,你上辈子该不会真是饿死鬼投胎的罢?”花二娘半真半假地笑骂,“正好,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咱们手头有钱,也该给家里再置办些菜肉,左右今日咱俩都没什么事,要不,你跟我出去逛逛?”
花小麦岂有不答应的道理?立刻一蹦三丈高,回屋将自己快速拾掇了一下,姐儿俩挎了篮子走到门边,迎面却碰上了匆匆赶回来的景泰和。
最近这段日子,铁匠铺的生意还算不错,村里不少人家都想赶在过年之前,将各样农具好好修整收拾妥当,以便开了春儿立刻就能使用,不必临时抱佛脚,因此,景泰和几乎每天都是时近黄昏才从铁匠铺赶回。今日还未到午时便跑了回来,花小麦便觉有点奇怪,咧嘴冲他笑了一下,招呼道:“姐夫,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景泰和回头还了她一个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憨厚:“啊,过两天就是除夕,铁匠铺里的活儿也都忙得差不多了,今日我就索性关了铺,等到了初五再开不迟。你俩……这是要出门?”
“还不是为了你吗?”花二娘毫不避讳地抛了个媚眼过去,声音甜得像是要滴下蜜来,“我和小妹打算再去多买些菜肉,留着过年吃。小妹来了,今年这顿年夜饭,你可是有口福了呢!”
“挺好,挺好。”景泰和搓了搓手,飞快地看了花小麦一眼,目光之中似乎有几分迟疑,犹豫片刻,伸手拉了一下自家媳妇的袖子,“二娘,你……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儿想跟你商量。”
花二娘不解其意,低头含羞带怯地嘀咕:“哎哟,大白天的,你这又是干什么呀,也不怕人笑话……小妹,你在院子里等我一会儿啊,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柳腰款摆,娇滴滴地随着景泰和回了东屋。
花小麦也知他夫妻俩向来如蜜里调油,也是见惯不怪了,捂嘴偷笑,往门槛上一坐,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景家小院门前有一棵四季常青的佛手,即便冬日里,树叶仍旧苍翠碧绿。此时此刻,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团团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影子也跟着细细摇晃,随风送来的树叶清香,闻在鼻子里说不出地舒服惬意。
她心情不错,正微眯了眼享受这难得的恬淡光景,东屋里的花二娘,忽然爆出一声尖厉的叫嚷。
“怎么能这样,咱们不都说好了吗?早两年只得咱们夫妻二人,我做的菜不好吃,想让你除夕夜吃顿丰盛的,也便勉为其难跟了你回去。可如今,我家小妹都来了,咱们怎么就不能留自己家踏踏实实过个好年?”
“嘘,嘘,二娘你别着急,听我说啊。”景泰和那无奈的声音也飘了出来,“我知道我答应了你,若由得我选,我也更愿意只与你一同围炉守岁。可爹都发了话了……奶奶的身体又不好,我……”
“那我小妹怎么办!”花二娘不依不饶大吼一声,嗓子里已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仿佛立刻就要哭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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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话 醉翁之意
花二娘虽性子强横,却到底是个女人,心肠软,感情丰富,且尤其爱哭。不过三两句话,眼泪珠子就断了线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喉咙里还不住抽噎。
东屋里,往日里那甜腻得要溢出来的丝丝情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室萧瑟冷风。
景泰和惯来心疼媳妇,见她这样,立时慌了,忙不迭捏起袖子给她擦脸,好言好语道:“二娘,你看你,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吗,不要哭好不好?回来的路上我也想过,大过年的把小妹一个人扔在家里肯定不合适,要不然,就让她随我们也一同回爹娘那边……”
他这纯属是好心办坏事,给火上再添一碗热油,花二娘当场便跳了起来,将平日那在他面前甜蜜可人的模样尽皆丢个清光,不等他说完,便是冷笑一声。
“哼,是啊,最好再让我家小妹‘顺便’将那边的年夜饭给做了,对不对?我呸!小妹帮咱俩做饭,那是她的一番心意,凭什么还得听你爹娘使唤,由得他们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嫁了你,吃些亏是没办法的事,未见得连我妹子也要跟着受这份闲气!”
“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呀!”景泰和急得抓耳挠腮,“我几时说过要让小妹去爹娘那边做年夜饭了,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知分寸?那你说还能如何?除夕之夜家家团圆,总不能让小妹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吧?”
花二娘狠狠剜他一眼:“论到底,都是你说话不算数,应承了的事情又反悔!”
“我的错,都是我错。”景泰和见四下无人,便上前搂了她肩膀,软声哄道,“暂且忍忍吧,一年也就这么一回。奶奶年岁越来越大,这除夕,过一年可少一年了……”
“少来这套!”花二娘扭着身子从他怀中躲开,咬死就是不松口,“反正我妹不能去你家,你那样有本事,就另外想个辙好了!你……”车轱辘话一说起来就没个完,左右不过那两句,既不能丢下花小麦一人过除夕,也不肯让她一块儿跟去婆家被人挑剔。
花小麦站在院子里,扭头四下看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好像由始至终都没打算来问问她的意见啊……
其实单独留在景家小院过年,对于她而言,也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有一手好厨艺,绝对不可能饿着自己,一个人反而更加逍遥自在。
只不过,事情似乎由不得她做主。
自从穿越之后,花小麦就反反复复地告诫自己,不许轻易伤春悲秋,那样太矫情,反正事情已经是这样,过好今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可现在,花二娘与景泰和为了她应该在何处过年而争吵不休,她却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以前在家时,每逢过年,就是最热闹的时候。老爸厨艺了得,压根儿用不着她这正经厨师学校的学生动手,早早地就将年夜饭准备得色美味香,亲戚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全家人围坐在桌边,谈笑风生频频举杯,间或拎出一人来调侃个两句……
这样的情形,只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麦子,麦子!”
正想着,耳畔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呼唤,花小麦应声回头,就见潘太公颤颤巍巍趴在墙头上,正冲她使劲挥手。
“让你姐姐姐夫两个别吵了,大过年的,何必闹得不高兴?”潘太公笑呵呵地道,“你要是不嫌弃,除夕那晚就来我家,跟我和你太婆一块儿过,怎么样?”
……
到得最后,事情就以这样一种简单到不可思议的方式解决了。除夕那天,花二娘会跟着景泰和一块儿回南边的老宅过节,至于花小麦,则与潘太公和潘太婆老两口一块儿守岁,正好,也可以帮他们将年夜饭准备得更加丰盛一些。
花二娘和景泰和搬来火刀村西边之后,一向多得潘太公两老照顾,对于花小麦跟着他们过年一事,倒也没再有任何异议,只是反复跟景泰和强调,除夕当晚过了子时,就立刻回自家院子,绝不在老宅那边歇。景泰和被她缠出一脑门子的汗,哪还敢不答应,只能满口说好,趁着回屋喝水的工夫,偷偷冲着潘太公家的方向拜了两拜。
花小麦思忖着,既然花二娘他们要回老宅,空着手总是不好,于是跟花二娘商量着,将自己一两个月前用陈芥子腌的猪肉捞两条出来,再选三四颗白菘,带去给景老爹他们尝尝。
“我就不过去给大伯大娘和奶奶他们拜年了,二姐你帮我带个好就行。这两样东西虽不是什么贵价货,味道却还不错,饭桌上油腻腻的东西吃多了,夹两筷子这个,正好爽口。只是我听你说,本地并没有这样的吃法,也不知大伯他们能不能吃得惯。”她笑着对花二娘道。
“你倒会做人!”花二娘余怒未消,气哼哼地道,“给他们吃,都是白糟蹋东西!”
话虽如此说,却也并没有强烈反对。姐俩站在院子里说些闲篇,忽就听得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关蓉就一脚踏了进来。
她似乎是一路从村子南边跑过来的,站在门边扶了墙喘了好一会儿,方皱眉大声道:“小麦妹妹,我刚刚才听说,昨天你被那魏大厨给……”
话没说完,又是一通急喘。
花二娘有点不乐意了,嘴里啧了一声,道:“我说关家妹子,你怎么说话呢,别大喘气行不行?你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声音还那么响,给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妹子被人怎么样了呢!”
关蓉身子弱,胆子也小,被她这么凶神恶煞地一吓唬,肩膀登时就是一下瑟缩。
“二姐!”花小麦连忙推了她一把,将她搡回堂屋里,回身笑着对关蓉道,“蓉姐你别怕,我二姐就是嗓门大,娘胎里带出来的,改不了。”
她其实并不太想要和关蓉见面,因为还没考虑好,究竟该不该问那两百文钱的事。
不问吧,总觉得心里有一根刺,虽不见得扎人,梗在那儿总是不舒服;若是问呢……这事儿说到底也就是明摆着的,多问一句又有什么意义?
那关蓉却是仿佛懊恼得了不得,连连跺脚,又赶上来拉住花小麦的手,一脸的悔之不及:“都怨我,都怨我,若早知道是这样,我断断不会将你推荐给李三哥的!今儿听说了这事,我爹把我好一通骂,说我差点就害了你,我……”
“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那魏大厨臭不要脸。”花小麦淡淡笑道,心中暗想:可是你真舍得放着那两百文不赚吗?
她觉得自己或许是对关蓉产生了些许偏见,但一时半会儿,还不打算纠正自己。
“就是的,保佑他今后落了黄泉下油锅!”关蓉跟着骂了一句,又朝花小麦脸上飞快一瞥,试探着道,“小麦妹妹,我听人说,昨晚你打了那魏大厨一顿,当时郁槐哥就在你身边,还跟那魏大厨说,若是要报仇,就只管去找他?”
第三十四话 除夕夜
花小麦先是一怔,接着便心下了然。
原来这关蓉今日跑来,明里是对她关切慰问,实则更为挂心的,却是那孟郁槐的消息,搞了半天,自己竟然只是一个幌子啊!
她一时没有做声,关蓉便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笑着道:“我原也不知郁槐哥昨日回来了,是听见我娘说,隔壁的关家大娘一早就满嘴埋怨他不着家,这才心中觉得诧异。郁槐哥不是说要出门走镖吗?怎么……”
这个问题,已经是她第二次问起了,花小麦瞟她一眼,心道你上我这儿来打探有什么意思?孟郁槐出门还是在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拖住他的腿,不让他回家见老娘!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哦……”关蓉似是有些失望,抿了抿唇,迟疑着又道,“小麦妹妹,我听说那姓魏的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虽只是个厨子,人脉却颇广,就连咱芙泽县的县太爷都要让他三分。郁槐哥让姓魏的要报仇就只管去找他,不就等于将麻烦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呵呵,你来火刀村不过一两个月,我竟不知你与郁槐哥关系竟已那样好了,能让他这样为你出头……”说完,还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这话可就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了,而且,怎么听都让人觉得酸溜溜的,花小麦心中愈加发烦,又发作不得,只淡淡道:“蓉姐你误会了,昨儿是我姐姐姐夫寻不到我,一时没了抓拿,这才去向孟家大哥求助。想必你也知道,孟家大哥和我姐夫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他帮我,自然也是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换句话说,对我这样一个根本和他不熟的姑娘,他都能如此相助,倘若你……或者村里的其他女孩儿遇上麻烦,他一定会更加义不容辞,你说呢?”
还特意似笑非笑地冲关蓉挑了挑眉,勾了一下嘴角。
关蓉被她最后那句话弄得心里很是舒坦,脸上也飞起红晕来,半真半假地往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含笑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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