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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癸卯)-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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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二人悄然离开了酒楼,离开前。王诩特意向酒保要了酱糟鹅掌、桂花鸡、醉仙鸭包上袋子,带着童贯回到了自家院里。
王诩领着童贯来到后院,打发走了婆子,二人便在石桌前坐了下来。
童贯环视着一周后院的景色,“状元公不但文武双全,这品味也很高啊。”
王诩倒着酒笑道,“初到渭州便是这样,我只是稍微地打理一番罢了。对了,童提举。以后便直呼邵牧就是,不用那么见外。”
童贯接过酒杯,点头道,“如是。以后邵牧兄也称童某表字如何?”说完,有些疑虑地看着王诩,他心头明白。无论庙堂还是江湖,对读书人而言。尤其是像王诩这种天骄出身的读书人是看不起他们的,所以心头颇有些疑虑。
王诩举杯敬道。“邵牧敬道夫一杯,今后咱们便算是结识了。”
童贯喜出望外,连忙举杯点头,“结识了!结识了!”
王诩放下酒杯,问道,“道夫,这崇政殿说书是个什么职阙?”
喝上了好酒,结识了皇帝跟前的红人,童贯心情大好,“这个职阙设置于仁宗景佑年间,掌为皇帝讲说书史,解释经义,并兼备顾问。”说着,童贯往嘴里扔了一片鸭肉,“这职阙往往是翰林学士担任,学术深厚的为侍讲、侍读,官阶较低而资历较浅的为说书。不过,我就觉着,邵牧兄你能写著作,还中过状元,也是在这西北荒凉地,现在汴京、杭州、成都府,随便打听,只要是读书人,哪有没读过邵牧兄著作的。”
听着童贯为自己打抱不平,王诩倒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道朝廷为何将自己升迁到这么个位置,“道夫,何以我被除授这个职阙?”
童贯滋滋地品着好酒,“邵牧兄,你切莫小看了这个职阙,这职阙虽无甚权利,但却有个好处,就是能单独面见陛下,这可是只有宰执们才能享有的待遇。”
王诩顿时从中品过味儿来,“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
“当西军大获全胜,俘虏敌将的消息传到京师,陛下高兴得从龙椅上都站了起来,连说了几个好字。满朝文武大臣也是齐声敬贺,邵牧兄你可没见着那场面,那场面真是…啧啧…”
“咳咳”王诩忍不住出声打断童贯的美好回忆,童贯不好意思地笑笑,“章经略他们的职阙倒还真是没什么争论的,就是在邵牧兄你这里。”
“我怎么了?”
“曾枢密最先提议你入枢密院,但是陛下却没作回答,当时我记得陛下是像在沉吟。之后,章相公提议你入兵部,陛下眉头就皱得更紧了。”童贯连比带划地说着。
王诩心头暗忖,曾布应该是希望我能助其一臂之力,而章惇显然知道了曾布在拉拢我,所以打算让我入兵部,如今三衙掌兵,枢密院调兵,边境更有将兵法,兵部完完全全就是个摆设。
“陛下听着多方提议,一直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蔡承旨站出来了。”童贯说着,不知是醉酒,还是说得兴奋,随即就站了起来,竟然学着蔡京的样子道,“陛下,臣以为,王诩在西北虽有边功,但是毕竟乃是状元出身,若是入了兵部,恐天下哗然。再者,其于经义史论上建树颇丰,广有著作,于士林更是名声显著,所以,臣提议,除授加王诩从七品承议郎之职,除崇政殿说书。”
听着童贯尖锐的声音,又看着其模仿蔡京的庄重样子,王诩忍不住笑了出声,童贯也自知滑稽,跟着大笑了起来。
二人笑了好一阵,才歇了下来,童贯拎着酒壶给王诩斟上一杯,“邵牧兄你可不知道,蔡承旨提议一出,陛下立刻龙颜大悦,还没等其他宰执反对,当即就这样拍下了板。邵牧兄,陛下对你可是器重有加啊。”
端起童贯敬的酒杯,王诩从童贯的眼神中就读出别样的意味,“想来道夫也应该深的陛下信任,这么快就进了皇城司,还混了个皇差。”
不想童贯却摆手道,“非是陛下,而是章相公。”
“哦?!”王诩露出诧异的表情。
随即,童贯便毫无保留地将那日大朝会上的事说了出来,并不掩饰自己和章惇的关系。
“邵牧兄,想当神宗朝曾公亮、富弼等相公哪一个不是威望高著,广有人脉,结果神宗皇帝锐意改革,王安石王相公便乘风而起……”童贯说着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王诩继续道,“当今圣上为了有关邵牧兄你在西北的大小诸事,可是没少驳章相公的面子,今次又是如此。”
若说蔡京乃是权奸,童贯就是权阉,二人除了生理特征有明显差别外,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揣度圣心的伎俩只在伯仲之间,若真要分出高下,恐怕更能接近皇帝的童贯更甚,一面搭上章惇,一面拉拢自己,王诩在心头暗自沉吟着,做了崇政殿说书便属于翰林院了,蔡京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童贯身在皇城司,作为皇帝耳目,消息通达,手眼通天,结交两人有百利而无一害。
呵,看来自己是逃不过和臭名昭著的六贼同坐一条船的命运了,王诩心头苦苦一笑。
王诩缓缓地端起酒杯,“今后咱们祸福同当,唇齿相依。”
“好好好!祸福同当,唇齿相依!”童贯举起酒杯和王诩轻轻一碰。
西北皎洁的月色下,两个未来呼风唤雨手握权柄的人就此走到了一起。

第二百五十七章 回京

由于之前早就做好了安排,所以王诩就只带着两女和孩子以及刻意挑出来准备作为自己亲卫队长的山诚一行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渭州城。
童贯特意邀请王诩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而王诩也很是会意地拿上了一袋子的真金白银在车厢里塞给童贯。王诩的豪爽大气,倒是把童贯弄了个惊喜交加,心中更加笃定此人能够携手前行了。
一路上二人谈笑风生,品茶对弈,很快汴京城就出现在了眼前。
忽然,大队人马缓缓地停了下来,前方一骑飞驰而来,驻马在了童贯的马车边上,“童提举,李侍郎和许侍郎率队出城来迎了。”
“哦?!”童贯忙不迭地整理好衣衫,匆匆地走了下车。
李清臣和许将两位宰执都出城来迎,看来平夏几战的功劳还不小,王诩这才似乎意识到几场胜仗对于新党,对于锐意开边的赵煦来说有多么重要,随后也跟了下去。
李清臣和许将见章楶和王诩走来,也各自下了马。
“章枢密、王说书,可喜可贺啊。”李清臣和许将笑着拱手走了上来。
章楶拱手回礼道,“此乃朝廷之功,普天之喜,只是有劳了二位宰执出城迎接。”
许将哈哈大笑道,“质夫乃是戍边功臣,我等码字的谈何能及啊?”
若不是甚至许将为人,再加上其说笑之言,这番话放在别处别人。在此时重文轻武的风气下,恐怕就揶揄挖苦了。
“王说书。当初大庆殿上荣登三甲,今日又载誉凯旋。可谓是文武无双啊。”李清臣笑着对王诩道。
“李侍郎过奖,邵牧不过是为西北百姓,为朝廷社稷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李清臣和许将相视一笑,随即请二人上马游街,王诩自知资历浅薄,哪敢先行,准备等着两人上马之后再行,却不想许将背着人悄悄对王诩说了一句,“人生得意时。还需清醒自知啊。”
“多谢许侍郎提点,邵牧谨记。”
听完了王诩的回答,许将这才满意地点头上了马,而王诩也跟着骑上了早就备好的高头大马。
一行浩荡的队伍朝着皇城而去,沿途歌舞喧天,炮锣齐鸣,蜂拥而来的人群更是人山人海,或是站在街道两旁伸脖张望,或是站在酒楼上指点喧闹。或是跟在队伍后面唱唱跳跳,一幅举国同庆的卷轴徐徐地向着皇城铺去。
王诩坐在马上,看着这番丝毫不亚于自己当年高中状元的景象,心头却是在反复琢磨着许将的那一番话。显然是想要引纳自己,而许将和李清臣相较于章惇、蔡卞等一意要把所有旧党连根铲除的人来说,算是新党中的温和派。面对章惇独相独大的局面,许、李二人看来也想要壮大自己的势力了。
在马上想着心事的王诩。并没有发现,人群中一双美目幽幽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远处。
而在王诩身后的童贯则是喜滋滋地看着周围的人群,他从来没有享受过众星捧月的感觉,心头越发觉得似乎自己的好事都和王诩牵连着。
欢庆的队伍沿着御街一路来到了大庆殿,大庆殿是北宋皇宫的正殿,也是举行大典的地方。赵煦特意选在了这个地方举行庆典,他要让全天下人知道,他的文治武功,而章惇等一众新党也想让天下知道,新党的开边策略是多么明智,新党的执政地位稳如泰山。
在一连串繁琐的礼仪程序之后,赵煦又向满朝臣工赐宴,酒宴之后,王诩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内侍的代领下离开了皇城。
嵬名阿埋和妹勒分别被加授虚衔,赐府宅在汴京居住,实际上便是软禁了起来,而仁多楚清一家也被王诩交给德祥,让其暂时在酒楼看管居住,这个政治筹码今后还有大用,尤其是在仁多保忠被解除兵权之后,王诩还不想这么早交给朝廷。
王诩回到当初马华给他添置的宅院里,当初离开京城时,将其留给了朱勔和陈卯三人,供三人参加考试之用,还在西北时,王诩就收到了陈卯和冉清流的书信,两人皆已考过吏部的铨试,外放为官了,倒是朱勔却没有丝毫音信。
王诩让雅丽梅朵和冉儿住到了后院,索性这宅子宽大,山诚便被安排在了外院,而农文和匡尚好不容易回到京城,自然是要先探望亲友去了。
较王诩回到汴京城的德祥早已联络上了马华,此刻已经和马华等人等在了前厅里。
“公子!恭贺公子凯旋!”马华见到王诩,热情地站了起来,王诩亦是笑着攀住了马华,两人似多年未见的老友,哈哈大笑。
“邵牧不在的日子里,有劳马先生了。”王诩请马华坐下,自己方才坐下。
马华笑着摇头道,“比起公子在西北要做的事来说,马某人这些事还不算个什么。”说着,刻意地看向了德祥。
从马华的眼神中,王诩即刻知道德祥应该把他知道西北的事已经林林总总地给马华说了,“好在上苍保佑,西北一切都还算顺利,汴京的诸事如何了?”
听着王诩提问,马华正色道,“报社和工学院都很顺利,咱们已经有了汴京城中两家最大的报社,我依照着公子在江南的作法,并未把两家报社合二为一。”
王诩听着点点头,随即叮嘱了一句,“不要让两家报社走得太近,两家资源最好分开些。”王诩需要两家不同的报社,有时候在一件大事上共同发出声音,这样会事半功倍,而舆论的力量来自于其公信力,若是被百姓发现其中有猫腻和暗箱操作,其公信力自然就会大打折扣。所以一切都需要小心谨慎。
“工学院自从探索出了新型的炼钢法之后,便开始承接其京城中的建筑、石刻、木雕、铁器等等生意。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京城第十四家了。”说起工学院,马华倒是一脸的自豪。
“嗯”王诩应了一声。对于汴京城的工学院,王诩倒还真不敢弄些其他什么违规的项目出来,研究完了炼钢法,眼下也无甚大事需要工学院做,赚些钱来自给自足倒是很不错,“编纂院的资料一定要收管好,切勿遗失或是外流了,工学院的大小事宜从今以后就交予农文吧,他在西北的工学院也待过一些时日。”
王诩向马华投去询问的眼光。马华自然点头答应。
“对了,林灵素呢?”说起工学院,王诩倒还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或者说是妖道。
马华摇头笑道,“工学院好吃好喝地把他伺候着,现在是赶他走,他都不会走。”
对于这个妖道,王诩暂时还没想到怎么办,只有先安置在工学院。以防今后有用。
“至于报社那边的事宜,全部交予匡尚。”王诩决定要让马华把手腾出来,去做另一件大事。
“他跟我在报社待过,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公子如此安排,是否是因为他二人均是汴京人士,跟着公子去了西北多有抱怨?”马华疑问道。他选的人他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不知王诩为何会做出如此安排。
王诩笑着摆手道。“并非如此,是又要劳烦马先生远行了。”
马华向王诩投去询问的目光。王诩却并未回答,而是问道,“蹴鞠馆、马球社还有画院如今怎么样了?”
跟了王诩那么久,二人也很有默契,马华并不追问而是答道,“可谓是今时之风,放眼整个汴京城,但凡有些地位身份和钱财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看来赵佶于这些东西上面的才能倒还真如历史所现,能力非同一般,王诩不禁想着,继续问道,“一般的百姓可有参与?”
马华摇头,“仅限于达官贵人们之间。”
王诩眉头一皱,这不是他原本的设想,他原本是想从上至下地,从皇亲贵族自平民百姓,一扫北宋文弱的风气,让全民都能强健起来。
“这事我会去找赵…子墨谈。”王诩说着,见众人在场,便将赵佶名讳隐去了。
“还有两件事须得麻烦马先生,一是盘下一家青楼,用做德祥和善喀族人聚拢情报之用,德祥今后你可就要坐镇青楼了。”王诩对德祥道。
“听族长吩咐。”德祥起身应诺。
“京城的青楼尚多,不是什么难事。”马华答道。
王诩摆摆手,“不,我们不能做一般的青楼,要做最大最好最香艳的青楼,要足够大才能掩饰得了德祥他们,要足够好才能吸引达官贵人,要足够香艳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说着说着,王诩便开始设计起来,“这样,将青楼分割开来,做成前后两院,前院招揽普通百姓。后院设计后门,只招揽达官贵人,用重金把汴京城最有才艺最漂亮最伶俐的姑娘全部聚拢,在修筑青楼的时候,尤其是在后院,要给每一个房间留下一道暗门或是暗阁,男人在床上心满意足之后,往往会透露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着王诩又对德祥道,“我若非是有什么要事找你,你便让你的人在暗阁或是前院收集消息。若是上火了嘛,就地解决便是了。”
一众人本是在认真地听着,忽然反应过来王诩后面的一句话,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华也跟着笑了笑,“还有一件是什么?”
“劳烦马先生帮邵牧找十个身手矫健的人,今后要交予山诚指挥,算是护卫吧。”王诩事情越是做得多,越是担心安全问题,尤其是家人的安全。
马华想了想,“这个也容易,京城多有外来的杂耍江湖人士,要找到十个人想必是不难。”
“那就多谢马先生了。”
“不过”马华话锋一转,“公子眼下的宅子里恐怕是住不下这么多人,而且若是山诚要对他们加以训练的话,更是有些难度。”
王诩琢磨了一阵,忽然想到一个主意,“隔壁的宅子所住何人?”
马华顿时明白过来,“应该不是朝廷官吏,买下来不难。”
“对了,还有一件事,明日去趟蔡府。”
做完所有的安排,山城就跟着马华去了,他要按照自己的要求重新规划隔壁的宅子,而丁强则是去了工学院,买地盖青楼,设计暗阁的事王诩不放心交给其他人。至于夏淮和真珠便在空出的前院暂时住下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巧遇王诜

你成了最大的变数,王诩看着车帘外缓缓而过的风景,脑海里回想着蔡京说的话,崇政殿说书乃是一个经筵官,在宋代,以每年二月至端午、每年八月至冬至为经筵讲期,讲官每逢单日入侍,轮流讲读。
王诩估算着日子,应该还有一个月就快到冬至,到时候赵煦又会升迁自己还是召自己“越次”入对。
王诩长叹一口气,虽然他没有把宝压在赵煦身上,但是能提前尽量地多混些资历,以后赵佶对自己的能提拔才会更能压服悠悠众口。资历这东西很是重要,当年王安石平步青云,一朝为相。也是独负天下大名三十余年,混够了资历。这才有了天下之论“介甫不起则已,起则太平可立致”。大有“安石不起,奈苍生何”的企盼。
“王诜…停车!”王诩立刻让马车夫停车,随即跳下了马车,朝着慌慌张张的王诜而去。
“晋卿!晋卿!”王诩连喊了两声,王诜这才停下脚步,扭过头来一看,一张蔫茄子的脸见着了王诩,顿时犹如灌足了农家肥朝着王诩急步跑来。
“晋卿何事这么着急?”
王诜几番欲言又止,那神情仿佛被噎住了。好不容易吐出了几个字,“去酒楼再说。”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人游人往来如织,王诜匆匆地走在前面,选了一个最近的酒楼,闷头就走了进去。
二人要了个安静些的位置,王诜连灌了几口茶,这才好像定下心来,“邵牧啊。你总算是回来了,昨日见你游街,你眼下可是风光了,咱们可惨了。”
王诩一头雾水。王诜在他看来从来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洒脱不羁,应对从容。今天怎么这般着急忙慌的,“晋卿有何事不妨直说。你说‘咱们’还有谁?莫非是子墨?”
王诜重重地一点头,似有难言之隐。“就是端…子墨。”
莫非是赵佶出事了,王诩心头一慌,“究竟出了什么事?”
“哎!都是蹴鞠馆和马球社闹的。”王诜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这事。
“蹴鞠馆和马球社?”王诩心头更是疑惑,昨日才听马华说了蹴鞠馆和马球社风生水起,为何王诜转脸就开始叫苦。
王诜再叹了口气,壶中的茶一滴也倒不出来了,只好无奈地放下了茶杯,“子墨不宜抛头露面,所以蹴鞠馆和马球社的事宜都交给了我,起先有马先生的支持,倒也做得挺好,京城中的达官显贵,皇亲国戚蜂拥而来,个个都挤破了头。我和子墨心头也是很高兴,那排场就越做越大……”王诜说着,不自然地看了王诩一眼,“大到…我们都不再好意思向马先生伸手了,邵牧你也知道子墨兄妹的性子,尤其是子轩,一听咱们向马先生要那么多钱,就不愿意了。没办法,不能向马先生要,咱们就只能自掏腰包,但这我和子墨还有子轩都是拿着大宗正寺的钱过日子的人,平日里过得风光,那都是因为花销不多,再加上手头的散钱都拿去放贷了,所以日子过得舒坦。现在倒好,都快逼得我卖宅子了。”
“没钱不办蹴鞠馆和马球社就行了,何必要卖宅子?”王诩没想到,把蹴鞠馆和马球交给赵佶,大倒是做得大,但没提前料到赵佶和王诜都是只顾花钱,不会赚钱的性子,造成了眼下这么大个窟窿。
“哎”王诜又是重重地一叹,“不办?!不办哪行?子墨和子轩两兄妹把你的话都当圣旨了,你走时交代的事,他们哪能丢得下。”
王诜这番毫无忌讳的牢骚言语中也透露着一些对王诩的埋怨,王诩倒是并不再意,他关心的是两兄妹做了什么事。
“后来没钱了,又舍不下脸向马先生伸手,就只得找钱庄贷钱了。”
“钱庄?!”
王诜抬起疲惫的眼皮,瞟了瞟王诩,“是啊,京城十三行的巴家。”
“贷了多少?”王诩急急地问道,高利贷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王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准确数来,“眼下利滚利,有三十万贯了,三十万贯啊!那得卖多少宅子才能还清?”说着说着,王诜一把拉住王诩,都快有些声泪俱下了,“我好歹也算是个驸马,子墨也…这事关系着皇家的体面,若是被巴家告到了大宗正寺,我和子墨兄妹,恐怕得被发配南京留守了!”
王诩一愕,没想到蹴鞠馆和马球社会闯出这么大的事,赵佶若真是受此事牵连,闹到大宗正寺去,那就出了大麻烦了。
“晋卿不必着急,三十万贯不是什么大数目。”王诩说着,忽然脑筋一转,“巴家要咱们什么时候还清?”
王诜听王诩的口气轻松,顿时放下心来,“一个月时限。”说完,王诜又补了一句,“这还是刚才我拿着珍藏多年的古玩字画去求的。”
“晋卿放心。你的东西我会给你尽数要回来的,以后你就不必担心此事了。我会让人去将此事办妥,巴家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王诩笑着宽慰王诜。
王诜听着大喜过望。连忙拱手,“多谢邵牧,多谢邵牧。”
“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子墨?”王诩倒是从心底里有些想念赵佶了。
王诜当然是知道王诩的身份不适合进出赵佶的端王府,“我回去就告知子墨,让他明日来此见邵牧如何?”
“以前在第二甜水巷的宅子呢?”
王诜有些尴尬地笑笑,“当给巴家了。”
“小二,快过来!好吃好喝的给爷上来!”嘈嘈杂杂的声音从进门处传来,引得不少客人侧目。
王诜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继而低声对王诩道。“邵牧,那人就是巴家的临时账房。”
“临时账房?”王诩看着穿丝挂绸,满面红光的男子吆五喝六地在正堂里坐了下来。
“对,这阵子不是刚收了秋粮吗?那些贷了巴家钱的农户们都趁着卖了粮食赶紧还钱,这阵子也是巴家最忙的时候,所以原来的账房不够用,得临时请些账房。”说起放贷,王诜艳羡不已,曾经他也有过昂头冷目收贷的时候。
“晋卿怎么认识他?”王诩不喜那人的张狂模样。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景色随口问道。
王诜叹了口气,“邵牧你可能不知道吧,像我们这等所谓的皇亲国戚,每月拿着大宗正寺的钱过日子。虽然还有些个田产,但是也只能算是图个温饱,要想养一大家子人。场面要气派些,就还得做那钱庄的勾当。”
“皇亲国戚如何放贷?”王诩顿时来了精神。按照王诜的说法,皇亲国戚们的收入不多。要想过上奢华的生活,必然要想办法赚钱,第一次进京时也见过嫁女求财的事,如今效力自己的孔家家里就有两个县主,但是王诩还不知道有皇亲国戚放贷一事。
王诜压低了声音,“当然不能自己出面,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关乎皇家的体面。”顿了顿,王诜回头向王诩指了指那临时账房,“京城里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人,邵牧可别看他们身份不高,但是和很多皇亲都有深厚的关系。”
“深厚的关系?”
王诜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咱们若是手头有了余钱,签上一份契约就交给他们,让他们帮忙放贷,每到年终,他们就拿着利钱和本钱交还给咱们,当然也多少得分些甜头给他们。久而久之,有些皇亲甚至和他们攀上了亲戚,连契约都可以不签。”
职业经理人,私募基金这些东西原来老祖宗们早就开始玩了,王诩不由得佩服起宋人来了,“他们拿了钱如何把钱借贷出去?”
王诜继续解释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每逢秋收的时节,很多钱庄忙不过来,就会请他们去算账,那钱庄就是贷钱的地方,这些人比耗子都精,一看钱庄的账目就知道什么钱可以使在什么地方了。”
“如此,长此以往,钱庄还有生意?还会请他们去?”王诩有些不明白,这岂不养虎为患。
王诜摇头道,“咱们手里的闲钱毕竟没有钱庄多,所以诸如出海、入中粮草这些个地方,咱们就插不上手。但是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那就是这个皇亲的名头,所以一些钱庄不好放钱的地方,或是不敢放钱的地方,咱们就敢。”
王诩总算明白了,钱庄承担大额的贷款,皇亲国戚们手头的散钱就又这些坊间的账房们打理,进行小额贷款。
“如今的汴京城中,有多少这样的人?”王诩心思顿时活络开来,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王诩看重的不是他们手里的那点钱,而是他们的身份,想当初,王安石变法,他们便是坚定的反对派,但是只要将他们捆绑在自己的利益链条上,那么将来,若是有什么大的动作,这些皇亲国戚就能成为自己坚定的支持者。
“邵牧你说的是谷全有?”王诜指了指身后的人。
王诩点了点头。
“这个就不知道了,大概有十多个吧。”
王诩听完,便在心头盘算着该从什么地方切入,收编这股政治势力。
二人又谈了一阵,便出了酒楼,王诩正要离开,却又被王诜拉住,小声道,“邵牧切勿对子墨和子轩说此事是我给你说的。”
“晋卿放心吧…对了,只告诉子墨便是,不用让子轩也来。”王诩一直不知该怎么面对赵璎珞,索性选择避而不见。
王诜连忙点头,神情愉悦地踏上马车,匆匆而去。
待王诜走后,王诩租了一辆马车,并未回家,而是朝着德祥和善喀族人落脚的客栈而去,京城十三行本来就是要收拾的对象,这下主动送上门来,也不用费尽心机去想该怎么入手了。
来到汇客楼后,王诩便让小二弄出个一个隔间,找来了德祥,随即向德祥吩咐道,“德祥,你立刻去查一个叫谷全有的人,他应该还在祥来楼吃饭,若是他不在了你立刻回来回报,若是他还在,查清了再回来。”
随后又让善喀部的族人去将马华和匡尚二人叫来。
待三人在隔间里坐齐,王诩才开口道,首先问马华道,“马先生可知经营钱庄的巴家”
“知道得不多,巴家拥有京城最多的钱庄,一共是六家,也是最大的放钱人,应该说,但凡京城人士若有要贷钱者,第一个就会想到巴家。”马华一面回答着,一面心想王诩应该是想要动手了。
“这块大骨头有啃头!”王诩敲着桌子道,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便在脑海里形成。
“马先生,眼下能拿出三十万贯钱来吗?”王诩转头向马华问道。
马华轻松地一笑,“不是问题,公子从青唐弄回的那么多黄…”
还未等马华说完,王诩就打断道,“不能动黄金。”
马华神色一敛,“马某知道,报社、工学院、孔家还有五金行,任谁拿出三十万贯来都不是问题。”
马华不说,王诩倒还忘了打理五金行的严粟和孔家了,不过眼下是要对付巴家的时候,“那就让五金行准备好十五万贯,明日我会让匡尚去取。”
马华应诺了一声,却不明白王诩为何之前问三十万贯,却为何又只要十五万贯。
“对了!”王诩忽然想起了还住在这座汇客楼的仁多楚清一家,“还要劳马先生在京城购置一座宅子,安排西夏的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饶是马华向来老成持重,波澜不惊,也着实吓了一跳。
王诩随即将仁多楚清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现在梁氏已死,除了我和仁多保忠,再没有人知道仁多楚清的下落,对西夏百姓来说,仁多楚清还是御史中丞,还是仁多家族的当家者,他将来必有大用。在这里他人生地不熟,汴京离西夏也数千里之遥,而且李乾顺卸掉仁多保忠的兵权,定然是把所有权利收归皇族,饶是他能弄到路引跑回西夏也定然没有好结果。所以,只有给他安排好吃住便行,无需提防。”
还有一定王诩并没有告诉马华,就是他还仁多楚清达成的协议,这也是他确信仁多楚清不会逃跑的最重要原因。
说完仁多楚清,王诩又对匡尚道,“匡尚,你先不要去报社,明日有事要交代给你。”随后王诩把自己的全盘计划告诉了二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再见赵佶

黑黢黢的天空下,御上早已经是热火朝天,大大小小供应朝官们早餐的摊位已经卖开了,很多朝官也匆匆地在小贩摆设的摊位上用早餐。
王诩来到一家不太拥挤的摊点上,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倒有些不知所措。
“让开!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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