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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癸卯)-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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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官人还让小的问您,您走了,李勉死了,还剩下一个人怎么办。”来人说的云里雾里的,他自己都不清楚彭逢能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彭逢当然明白,如今李勉的死总算是知道是谁下的手了,而自己走之后,剩下的就只有俞沁尉一人了,“整个西北的商号都被他揽入怀中了,还想让我给他把路也扫干净,虽然他是赢家也未免太欺人太甚了。”
“彭官人,你可千万要救救我兄弟啊。”来人一听彭逢的话,认为彭逢不肯施以援手,急忙哀求道。
“就算我不救你兄弟,也还要救六子。”彭逢说着,将怀中黑虬交给他的东西递给了来人,“你拿着这东西回去,交给王诩,你和你兄弟就都能被放了。”
“这…”来人看了看彭逢手中用锦帕包裹着的事物,将信将疑地接过。
“提醒你一句,这里面的东西若是你在路上打开看了,不仅你兄弟,你和你全家举族都可能…”彭逢笑笑,虽然话没说完,但是意已言明。
来人诚惶诚恐地点点头,小心谨慎地将什物揣进了怀中。
“带个话给六子,说我在西城门等他,让他直接来西城门找我。还有,告诉王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彭逢说完,示意来人可以离开了。
来人急忙捂住怀里的东西,转身就跑出了小院。
彭逢收拾好不多的细软什物,独自驾着马车,径直去了西城门。
两个时辰之后,六子仓仓皇皇地来到西城门,见着了彭逢,险些没有哭出来,泣泣耸耸地扯着彭逢的衣角,“多谢少爷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少爷,六子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六子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少爷的恩情。”
“行了,看你这点出息。”彭逢不禁失笑道,“王诩应该不会没有风度到对你动手吧。”
“没…没有,只是把小的关起来,小的听说李勉被烧死了,心里害怕,担心少爷。”六子抹去鼻涕。
“好了,上车。”彭逢让出了车夫的位置,六子依言坐了上来。
“少爷,你拿什么东西把小的换出来的?”六子惊魂未定地坐上马车,一时间不知该去哪。
“黑虬交给我的东西。”彭逢说着,眼角有一丝促狭。
“少爷,你不是说那东西很重要吗?怎么能交给王诩呢?”
“王诩他想做英雄,总得拿出点做英雄的本事。咱们要回四川了,这烫手的山芋还是扔给王诩为好。”彭逢深吸一口气,似乎都能闻到锦官城的花香。
拿得起放的下,此刻的彭逢已经完全释然,他在等待着和王诩的下一次再会。
“咱们要回去了?”六子兴奋地转过头,被彭逢白了一眼,“还不快打马。”
“好叻!驾!”长边一扬,马车出了南城门,一路向南而去。
彭逢看着渐行渐远的秦州城,心里默念着,王诩,如有机会,咱们四川再见。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收拢西北势力

王诩摇摇脑袋,企图驱散一些莫名的揣测,“德祥,两天!两天之内在秦州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黑虬。”
德祥已经监视跟踪李勉私贸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要顺着摸出黑虬这个李勉的“急先锋”想来应该不是很难,德祥心里有了底,遂问道,“公子,是要抓来?”
“两天之内,把黑虬带到城东的百鹤斋。”王诩断然是不能然自己的家人也就是冉儿卷入其中的,自从拿到彭逢的这个东西以后,王诩就变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这本东西里记载的事,有多大的分量他是完全知道的,“游知州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前厅里坐着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明白王诩为什么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王诩定了定神,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眼前的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现在要做的,只能是亡羊补牢了。”
“鲁掌柜,纺织院的情况如何了?”
鲁克峰愣了愣,完全跟不上王诩的节奏,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既然问起纺织院,自己也还只有照实回答,“正在照常纺织,有足够的毛原料和女工,按时完成契约上的毛织品绝无问题。”
“嗯”王诩点头道,“七家商号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这话还是问的鲁克峰,毕竟鲁克峰在西北多年,对七大商号知根知底。
“我都掌握着,一旦毛织品完成。他们兑现不了收购的契约。咱们就能接过他们的商号。按照公子您的吩咐,我已经将七大商号的各项资源从新分配整理好了,接过手来就能马上经营。”鲁克峰对王诩的这招分拆整合,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集中七家商号的相同的生意加以整合然后经营,就能节省不少的人力财力,七大商号任何一项合并在一起。都是西北第一,就拿驮队来说,哪怕是在一两个月里支撑朝廷的战争都没有问题。
“尽力说服华金和仁次多吉,让他们也加入进来,至于利益分配,按照当初我许诺的进行分利就行了。”毕竟华金和仁次多吉还游离在自己的庞大的体系之外。在生意方面也算是竞争对手。
鲁克峰的苦脸露笑实在不怎么好看,“这个容易,咱们现在一家独大,华金和仁次多吉都是聪明人,不加入咱们,他们迟早得被挤垮。而且公子你的提议,想必他们也没理由会拒绝。”按比例分配利益,共同参与管理经营。意见分歧少数服从多数。这招算是绝了,鲁克峰做了半辈子生意。也没想到生意能够这么做。
“不过,有一个难题。”鲁克峰一如既往地将问题摆给王诩。
“说。”
“满足了和买和军需,而且就算加上吃掉七大商号,咱们把毛织品摆上店铺里卖,也用不完那么多啊。所以,存起来的货卖不出去该怎么办?”这个问题让鲁克峰一度颇为苦恼。
“西北干燥,毛织品应该能久存吧。”王诩用询问地语气望向了鲁克峰。
“能是能久存,但是卖不出去就会积压,一旦积压不仅会造成价格下跌,而且纺织院就不能接着纺织,就得停工。”纺织院停工,价格下跌才是鲁克峰最关心的问题。
王诩想了想,忽问道,“如果买向东南、四川或是汴京等地呢?”
“应该能消化一部分,但是亦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四川、东南和汴京的达官贵人们对丝绸锦缎的喜爱更甚毛织品,毛织品更多是在西北或是西夏、青唐或者更远的回纥等地更受这些地方的人,尤其是富户贵族们喜欢。”
从青唐购进原料进行加工然后返销青唐,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王诩想到此,刚一说出,就被鲁克峰一盆冷水泼下。
原来,青唐的确是盛产牛羊毛骆驼,但是经济远远比如北宋发达,所以这样一个发育不全,而且不够庞大的市场对存货的消化十分有限。
虽说如此,但是也不尽然全是坏消息,用毛织品能够从青唐换来大量的马匹,倒是让王诩着实很高兴。
既然青唐不行,再加上一个西夏,若是西夏还不行,王诩想着想着,心头陡然冒出一个更庞大的计划。
“鲁掌柜,别担心了,先让纺织院照常纺织,完成了契约再说。纺织品出来之后,你再去联络孔家在凤翔府的商号,让他们把毛织品转运到汴京去卖,那里还有行商会的人,亦可以弄到江南去,能卖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嘛…就不用你担心了。”王诩有了那个计划,还担心纺织院的纺织品不够多,是故心头也不那么着急了。
“丁强,选一批优秀的工匠,准备秦州事了之后,就带着新型的农具和我一道去渭州赴任。”王诩打算把工学院向陕西五路铺开,但是首先要做的就是自己所在的泾原路。
“哦,对了,鲁掌柜,记得把七家商号的药材生意规划好,秦州事了之后,你去凤翔府和孔家的人接触一下,把卖不动的药材弄到汴京去甚至是东南去,然后把战争急需的药材弄回来。”王诩忽然想起了朱勔的爹朱冲,他记得他离开苏州之时,就嘱咐过朱冲和夏家兄弟,做好这件事,想来现在应该有些规模了。
运转南北,资源从新分配,这样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而且王诩的目的不止是金钱。

第一百七十章 最终定局

待整个交通线完全成熟之后,粮草、药材、铜铁所有战争需要的物资都能快速而源源不断地运送到战争前线,这就是王诩拼着家财也要赌赢的东西。
王诩正在前厅分配着西北的利益格局之时,农文匆匆地从外小跑了进来。
“公子,俞勾当和七大商号送来了一封请柬。”农文将一封烫金的精致请柬交到了王诩手里。
王诩接过迅速地扫了一眼,合上笑道,“这一出鸿门宴,还是由咱们来唱为好。”说完,王诩朝着农文,“告诉送信的人,让俞沁尉和七家商号的东家今天酉时在城东百鹤斋来赴宴,我做东。”
农文走后,王诩又问德祥,“那个麻布口袋如何了?”
“公子放心,看管得紧。”
“一起弄回来的那个女人呢?”
“长老给她用了些药,如今已无大碍了,也在百鹤斋休息着。”德祥答道。
“今晚不唱鸿门宴,咱们换一出。”说着王诩凑近德祥耳边,低声地吩咐。
百鹤斋的一间大隔间里,觥筹交错,珍馐往来。
一番不痛不痒,无关乎主题利益的寒暄之后,王诩才笑道,“王某人擅自变更了晚宴地点,抢了各位的东,希望诸位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哪里,哪里,难得签判愿意做东,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俞某人先干为敬,以表谢意。”俞沁尉仰头将酒喝个见底。不无谄媚地看着王诩。
李勉死了。彭逢走了,俞沁尉势单力薄,诚惶诚恐。剩下一大堆的契约要兑现,虽然这些个契约都是七大商号和李勉的事,和他俞沁尉无关,但是俞沁尉多多少少和李勉有些不法来往,他并不知道王诩掌握了多少。所以他想将当年用在李勉身上的那套如法炮制,施以王诩。
“王某何德何能,敢当俞勾当这般敬意。”说着,王诩回敬了俞沁尉一杯。
“俞勾当,李勉虽死,但是我听说他坑害了不少商号东家。不知有没有其事啊?”王诩故作询问地看向了俞沁尉。
俞沁尉乃是官场的老油条,哪还能不懂王诩的意思,如今的王诩可谓是风光无限,纺织品一出,就能照着契约收纳西北七大商号的全部资产,不仅如此,渭州签判的官还是稳稳当当地,更为重要的是。既然王诩有意接纳。不管他有没有自己的黑底,都不重要了。只要在一条船上,就不怕他凿船自沉,“啧”俞沁尉露出一副憎恨模样,“那李勉狗贼,死不足惜。他不仅压榨商号,而且在依仗着自己商号势大,在官府面前向来也是不假颜色的。只可惜,查案探访一事不是本官职责所在,否则,本官定当将此贼人赃俱获,就地正法,以明正典刑。”
俞沁尉慷慨陈词,义愤填膺,似与李勉有深仇大恨。
在座的七大商号的东家虽在心头鄙夷,但此刻形势逼人,也不得不出言附和,倒尽苦水,说的全是李勉的坏话。
“俞勾当,有坊间传闻,说是李勉的死与王某有关,此事你如何看啊?”王诩继续问俞沁尉道。
一听王诩的话,俞沁尉更是心花怒放,王诩将这话头踢给他,显然是要在七大商号的东家面前洗脱嫌疑,俞沁尉如何不抓住这种送上门来的表功机会,“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妖言惑众!此番言语若是被本勾当知晓,定然将那传言之人押送官府,彻查到底,还签判一个公道清白。众所周知,签判乃是今科状元,天子门生。岂能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今日今时,俞某在此将话放在这里,俞某以官职人品作保,今后若还有传言此话的人,俞某定然与其揪斗到底,还签判一个清白。”
俞沁尉一番谄媚阿谀的表白,引来的不是侧目,而是一众此起彼伏的附和赞同声。
王诩摆摆手,好不容易将一众声音压了下去,继而又问俞沁尉道,“俞勾当主持朝廷和买和军需一事,不知知晓李勉等人的不法勾当,有无实证?”
“自是有些个实证,但是要说更多的,恐怕查起来还需时日。”俞沁尉留了个心眼,他吃不准王诩手头有没有他和李勉的来往证据,王诩此番开口讨要,他自然是不会交出自己的,不过李勉做的坏事多了去了,拿些和自己不沾边的出来,甚至伪造一些,也是能够的,反正李勉已经死无对证了。
“王某在此就提前谢过俞勾当为商人们讨还清白了。”王诩举杯,笑咪咪地敬了俞沁尉一杯。
俞沁尉自当会意地回敬王诩,在他心里,自己已经和王诩在一条船上了。
王诩和俞沁尉你来我往,几巡酒下去,才开始转向提心吊胆的七大商号的东家。七家商号的东家除了华金外,这酒俱都是越喝越苦涩,原本的鸿门宴眼睁睁地被王诩和俞沁尉两人一来二去地唱成了辕门射戟。
“各位东家,此事已然翻过,既然事已成局,王某有个提议,不知诸位愿否一听?”
王诩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东家。
心头犹如提着水桶七上八下的东家们一听王诩要给出路,连忙点头称是。
“吃下去的东西,王某人是不可能吐出来的。”王诩眼神凌厉地扫了一圈商号的东家们,“再者,你们当初跟着李勉一道算计王某,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大家都是做生意买卖的人,既然出手了,那么有些责任和后果,应该也必须承担。”
七家商号东家,除了华家,皆都低头不语,面有愧色。
王诩对这话的效果很是满意,但是终究商人们是逐利的,王诩也不会太过欺人,把他们逼上绝路。毕竟整个西北的战略要完成。最终达到收复西夏的目的,这些土生土长的西北商人们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俞沁尉此时拿捏不准王诩的心思,也不好开口为商人们讨好,只得等着王诩说话,其实他从商人们手中得到的利益不少,自然是不希望王诩把所有商人斩尽杀绝。
“不过。我之前也说了,此事就此翻过。虽然吃下去的我不会吐出来。但是,还有一条路,不知你们愿不愿走?”王诩这句话是看着俞沁尉说的,他心头不仅仅想让俞沁尉帮他把这台辕门射戟唱好,还要做戏给另一个人看。
“王签判宅心仁厚,不仅不追究你们的过错。还愿意给你们指一条明路,你们还不快应着。”俞沁尉拿出自己官威做派。
事到如今,商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同一战线的俞沁尉倒戈,帮着王诩唱白脸,也不得不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心头倒是恨透了俞沁尉。
“王签判有何提议就直说吧,咱们做错了事,也只得认了。虽说要杀要剐只能听从签判。但是还望签判能给咱们一条活路。”华金及时地站了出来,一席话说得倒像是说得王诩“法外施恩”。仁至义尽一般。
俞沁尉和华金明里暗里你来我往,遂将王诩推向了救世主的角色,而和李勉早有勾结的俞沁尉倒是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我想将七大商号的所有生意买卖统统整合,然后重新分配。”王诩遂将自己的构想说了出来,最后说完,还笑着道,“当然,你们不能是东家了,但还能做掌柜,生意分拆之后,你们选各自擅长的一门生意去做。三年!”说着,王诩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年后,你们掌管的生意若是做得好,我王诩把你们手头各自掌管的生意分一半给你们。届时,你们再又掌柜做回东家。”
王诩依旧是用股权激励的办法收拢人心,他要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北宋能够绵延千年,中华民族屹立一方,傲视世界的亘古江山!
王诩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七位商人包括华金和俞沁尉在内,俱都愣在了当场,他们打死也没想到,王诩的提议居然会是这样,六个没有和王诩勾结的商人早就做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准备,却不想会是此等结局。
“这…王…王签判,您…您莫是拿我们开心吧。”七商之首的史晃抽搐着脸,结结巴巴地问出了口,他做了半辈子的生意,也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人。
而了解事情内幕的华金和俞沁尉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下史晃等人,他们是知道王诩这场豪赌是押上了整个家族的资产,事到如今,却是又要拱手相送。
王诩淡然地一笑道,“逐利自然是为商之术,但绝非为商之道。”顿了顿,王诩的神色变得有些肃然,“同处战火连天的西北,将士们在为疆土家园而浴血奋战,我们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当然,扛起江山,担当社稷自然是肉食者为之谋。但是我们呢?若没有西北,咱们还能叫西商?若没有大宋,咱们还能叫宋人?”
说着,王诩豁然起身,端起酒杯,“尽绵薄之力,为民生立命。此方为商之正道!”
王诩此番话犹如金石交击,铿锵有力,字字句句击打在这些从仕无门,只能求财的商人们心中。
从杭州到汴京的种种举动,再到如今的西北豪赌之后的利益分配,王诩无时无刻不在做着一件事——至上而下,自社会精英阶层到普通百姓的潜移默化地变革。
王诩的最终目的,便是在中国这个最早出现资本主义萌芽的朝代,将萌芽催生成为真正的成果,进而称雄世界。
王诩的话在这些心被铜臭腐蚀得犹如一潭死水的商人们心中掀起了一阵微澜,若是平常有人给他们说教,他们最多也只是当成天桥下说书的,听上一段子,但是王诩却是割舍了实际的利益,回馈给他们。
“啪!”地一声,史晃拍案而起,持杯高声道,“愿追随王签判,共荣西北,为民生立命。”
从拾多年豪情的史晃感染了在座的其他人,众人纷纷起身举杯,表明愿意追随王诩。
一席策划好的鸿门宴,被王诩成功地唱成了桃园结义,紧紧地拉拢住了西北七大商号东家们的心。就此,王诩在西北的初步商业部署宣告完成。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死而复生的李勉

直到众人离开后,王诩才一扫醉意,来到了刚才举办晚宴隔间的隔壁,在这里,他还要处理一些事。
王诩看了看墙角边上的麻布口袋,问身边的德祥道,“他怎么样了?”
“回公子,开始挣扎得厉害,后来听完了晚宴上俞沁尉说的话,就不动了。”德祥严格地监视着这里的情况,没有漏掉丝毫的细节。
王诩缓缓地走到木椅边坐下,吩咐道,“打开吧,让他出来透透气。”
“是!”德祥应了一声,却不动作,而是守护在王诩身边,让四个族人将麻布袋打开,麻布口袋打开的一刹那,露出了一个疲惫而又狰狞的人脸。
“抬头!”王诩轻轻地喊了一声,麻布袋中的人似乎还没有适应过来烛火,虚着眼抬起了头,烛火灯下映照出一张眉带疤痕的面容——李勉。
原来,德祥在烧掉李宅之前,就将李勉虏了出来,当时李勉正在奸淫一个妇人,因此此刻的李勉身上还仅穿着单衣。
“给他一件衣服。”王诩抬首示意。
李勉身边的人将一件毛裘皮袄扔给了他,李勉冻得哆哆嗦嗦地将衣服穿好,然而眼神中的森然和仇恨却丝毫没有减轻。
王诩悠然地看着李勉,直到其停止了哆嗦,才开口道,“李勉,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你如今已经是‘死人’了,整个秦州城的人都知道你已经死了。”
李勉呲牙咧嘴邪笑着,却一句也不答王诩,他心头知道王诩说的非是匡他的话,那日王诩将他装在麻袋里,带他上街,他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王诩拂了拂衣衫,“你不可能再活着了。”
李勉依旧没有答话,仍然是一副狰狞的面孔。
“不过,我能让你死得不孤单。满足我两个条件。”王诩伸出手指来。“第一。你奸淫的妇女被我救活了,她正是黑虬的娘亲,告诉我黑虬现在在哪里。第二,把你和俞沁尉的不法往来,统统写出来。”
李勉忽然挣扎起身,还好被四个蕃人眼疾手快地按住,纵声大笑道。“王诩你做梦去吧,老子一个字都会写,一句话都不会说,要杀便杀,少给老子废话。”
王诩走到李勉身前,凑过头去。几乎是盯着李勉的眼睛道,“你死已经是事实了,不用逞英雄好汉,你没得选择。不过,你能选择带上几个人和你一起上路,免得黄泉底下孤单。”
王诩说完,留给李勉一个微笑,随即转身离开了隔间。他身后的李勉听完了此番话之后。忽然停止了挣扎。若有所思地萎顿下来。
出了隔间王诩吩咐了德祥让他看好李勉的同时,加大力度寻找黑虬。此时王诩手里已经有了一个很重要的筹码,收复黑虬应该不是难事,难就难在他不知道黑虬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什么,若是黑虬以为自己的娘亲死了,从而铤而走险,带走了李勉的势力,投靠西夏,王诩的算盘就彻底落空了。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黑虬。
“对了”王诩刚要离开百鹤斋时,又对德祥说道,“跟李勉准备好笔墨纸砚。”
对利益金钱锱铢必较的人雄心定然狭窄,也定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王诩断定,李勉必然会在临死之前拉俞沁尉甚至更多人下水。
回到自家小院,王诩有些诧异,他发现几日不见冉儿却更加面色红润,风情妩媚,举止婀娜了。
王诩并不知道,冉儿这块肥田每日都有人在代替他辛勤耕耘着。
冉儿见着王诩,便拉着他絮絮叨叨地说话,尽述思念,而王诩发现,雅丽梅朵这个名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悄然而频繁地出现在冉儿的口中,甚至是他的生活里了。
翌日,王诩正在前厅里吃早饭,就见农文匆匆来报,说德祥传来的消息,李勉已经开始动笔了。
王诩一听,遂立刻放下碗筷,跟着农文就一路纵马来到了百鹤斋。
“公子果然妙算,昨夜纸币刚送进去没多久,李勉就开始写了起来。”德祥将王诩迎进了李勉所在隔间的相邻的房间。
在这间屋子里,王诩命人在竹墙上挖了一个小孔,刚好能看见李勉正在奋笔疾书。
“这就是他昨夜写的?”王诩接过德祥递上的纸,纸上寥寥草草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些字。王诩就浸书法,一看便知李勉发泄在纸上的愤恨和怨念。
“这是黑虬的下落,快去照着这个地址把黑虬抓来。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惊动了官府。”王诩立刻吩咐德祥,他要一并收拾掉俞沁尉,所以不能让俞沁尉有所察觉。
“是”德祥利落地答了一声,立刻飞奔而去。
王诩复又反复地查看李勉写的东西,上头除了和黑虬的联络方式和地点外,还有李勉和西夏人接头的方式和地点,以及引爆了一个揣在王诩心头多时的地雷。
“哼!”王诩狠狠地擂了一拳木桌,直捶得骨节生疼,“农文,快去知州衙门,打听游知州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快去!”
农文被王诩的反常弄得一愣,随即点点头,也飞奔了出去。
“李勉该死!”王诩将李勉写的纸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五根指头的缝隙间透露出的字正是:军队…时间…地点…
如今终于坐实了彭逢交给自己的东西是真的了,王诩没想到李勉胆大妄,利益熏心到了出卖国家利益,将军队出兵时间和人马数量等重要信息都卖给了西夏人。
除了俞沁尉,一定还有其他人!王诩心头一凛,俞沁尉仅仅是转运司的勾当,不可能知晓军事部署,而从李勉交代的事来看,此人应该只晓一些军队的布置。
王诩稍微宽心的是,文字中并未提及更重要的细节,想来此人应该官职不高,触碰不到核心的军事机密。
就在王诩陷入沉思之际,德祥领着几个蕃人将黑虬带进了隔间。
“呜呜呜”黑虬嘴巴被塞得严实。身体被五花大绑。既不能动弹,也不能啃声。
“把他推到空洞边上,让他看看。”王诩并未理睬黑虬,而是让德祥将其推到竹壁边,看看正在写罪行的李勉。
黑虬挣扎着被推了过去,视线一透过竹壁,忽然浑身一僵。就再也不挣扎了。
几个蕃人随即又将其拽了回来。
“黑虬,其实李勉之前并没有死。”王诩解释道,黑虬睁得鼓涨的眼神里尽是恐慌疑惑。王诩进一步说道,“李府烧死的,只是一具和李勉很相近的尸体,至于他手指上的猫儿眼环子。自然是我从李勉手指上取下来给他戴上去的。秦州城官商勾结,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一点你比我明白。所以,要让仵工断定那具尸体就是李勉只是些花销些钱财,并非难事。而且,想来秦州的大小官员和商人们,也乐得看见李勉被烧死吧。”
王诩说着,示意蕃人将黑虬松绑。让后取掉塞在他嘴里的布条。
黑虬有些不明所以地照王诩的示意。坐了下来,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抓他来要干什么。他隐隐已经猜到了眼前的人就应该是纵火烧掉李府的人,他更担心他的娘亲现在何处,是葬身火海了,还是如眼前的李勉一样,仍然活着。
“知道李勉在写什么吗?”王诩反问起黑虬来,语气却是淡淡的。
黑虬摇摇头,他不知道王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诩将手里的纸张递到黑虬面前,“自己看吧,这里只是一部分。”
黑虬疑惑的接了过来,刚翻看了两张,一张黝黑坚实的面庞顿时闪过恐慌。
“拿盏烛火来。”王诩朝着蕃人吩咐,随即蕃人拿了一盏烛火进来。
王诩拿回黑虬手里的纸张,当着黑虬的面,将几张纸付之一炬。
“王签判…你…”黑虬不明白为何王诩把这些李勉写的关于自己的罪行一把火烧掉了,他在心里暗自揣测王诩的意图。
“你和李勉过去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当然,李勉即将不存在了。”王诩淡淡地笑着,语气中不无威胁。
黑虬脸上闪过无数神色,不知王诩究竟是要利用自己还是要处置自己。
“李勉死了,你的罪证也被付之一炬。眼下你有两条路,第一离开秦州,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生立命。”王诩说完,顿了一顿,仔细地看着黑虬的表情。
“第二,你为李勉做什么,将来也为我做什么,我不会逼迫你,威胁你,随你自愿。我不要和西夏私冒的一分一毫,其利尽数归你,我只要你能继续保持和西夏人的联系。”王诩说完,不等黑虬答复,拂了拂衣袖,立刻起身,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忽又停住,背对着黑虬说道,“我在烧李府的时候,发现李勉正在奸淫一个妇人,我见他浑身是伤,就将她救了回来。如今她身体已然无恙,就住在隔壁。你可以随时去看看他。”
说完,王诩即刻走出了隔间。
王诩故意将其母的信息透露给黑虬,要的就是黑虬对他的感恩,对李勉的憎恨,进而为他所用。杀了李勉,烧掉了李勉写出关于黑虬的部分,就算是给黑虬完全解套,黑虬没有了顾虑,自然就更能顺着利益来判断该做出什么决定,一旦投诚了他王诩,那么就是心甘情愿,而不是受到胁迫。
再有,李勉虽死,但是他手下的一帮联络西夏人的亡命之徒仍在,这些人的身份,所做过的事情,除了李勉只有黑虬一人知晓。若是黑虬不给予这帮一个说法,或是妥善的安顿,显然黑虬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别想安心。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兵败

王诩定眼一看,却是农文。
“公子,游知州他们回来了。”农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哦!?情况怎么样了?”王诩一把抓住了农文,虽然已从农文的表情中读到了一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神色,但还是希望农文亲口说出来。
“三路军马刚出洪州就遭到了西夏人的伏击,损失惨重,游知州中了流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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