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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癸卯)-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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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排斥在外它就不惹祸了吗。
匡尚也是一脸茫然,“马先生说,在太祖太宗看来,大理国即是南诏的延续,所以太祖划大渡河为界使大理国‘欲寇不能、欲臣不得’,这样就可彻底杜绝西南地区边患于未发之际。马先生还说,太宗曾说过,‘欲理外,先理内;内既理则外自安。’”
胡说!攘外必先安内是不错,但是大理乃是中国的一部分,怎可抛出如此荒谬的说法,王诩有些愤然地想着,北宋统治者手内需外,重文轻武的国策诚然是造就了中华几千年文明不可复制的辉煌顶点,但也同时一手葬送这种令世界敬仰的文明。
“马先生还给小的说过一则故事,他说,神宗熙宁七年,因为西北诸族在西贼的鼓动下,相约不与我大宋贸易,所以朝廷委招成都府路遣人入大理国买马,峨眉进士杨佐应募带人前往。杨佐等至大理国递交国信之后。大理王喜形于色。次年,大理国马队至娥眉县铜山寨,要求兑现贸易的承诺。但是其时西北诸族已经和我大宋的贸易恢复如初,马匹不足的矛盾已经得到了缓解。于是,当时的官府竟然睁眼说瞎话,说‘本路未尝有杨佐也’,拒绝了本来达成的贸易协定。大理国人就此颇有怨言,但是始终是希望同我大宋进行往来贸易的。”
王诩听得狠狠地擂上了马车柱,如此重要的地域,不收复也就算了,当做蕃国却又一味地疏远,每当和西夏开战,就亲昵拉拢,一旦战事缓和就弃如敝履。西夏和辽国一狼一虎,北宋朝廷还每年向其进贡。而南方诸国物产颇丰。又有臣服之心,理当作为对抗狼虎的重要依凭,却被朝廷如此三番地不屑戏弄。
“王……王官人,是不是小的说错话了?”匡尚有些惶恐道,他才跟着王诩,发现他没有什么架子,倒是个很随和的人。于是就知道什么说什么,此际见其似乎发怒,心中有些后悔。
“不关你的事,你说得很好。你二人以后好好跟我,我不会亏待你二人的。”王诩笑着安抚着两人的情绪,他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从匡尚刚才的话中。王诩了解到了两个重要信息,一就是大理国始终有内附之心,却是被北宋掌权者置若罔闻。二则更为重要,西北诸族在西夏的鼓动下不和北宋贸易,但是仅仅撑了一年,就恢复了贸易,这足以说明,北宋对西北诸族的重要性和吸引力。西北诸族包括西夏对于北宋的依赖是无以复加的。北宋则不然。没有马匹,可以买大理的。吐蕃的。而毛皮、象牙、香料这些个东西,完全也能从大理和海外获得,所以说,离开了北宋,西北诸族只有回到原始社会,而离开了西北诸族,北宋只不过要费些周折从其他渠道获取所需而已。
用惯了瓷器、喝惯了茶叶、穿惯了丝绸的少数民族,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掌权者们,更是不可能摆脱对北宋的依赖,若是他们没有体验享受过高出他们的文明成果那还罢了,现在他们已经尝到了这文明成果带来的好处,要想让他们松手放弃,那是绝不可能的。
习惯不加以抑制,不久它就会变成你生活上的必需品了。王诩的脑海适时的冒出他大学时代看到了的《忏悔录》的作者奥古斯丁所说的一句话。
“王官人你看!”一旁久未开口的农文忽然指着马车帘外道。王诩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不大,胡须呲咧,眼如铜铃,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站在怀远驿门外的一颗柳树下,似乎在打秋风。
“这人有什么奇怪吗?”王诩不解地问道,照他看来,此人就和街边的路人无异,若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矮小的身材和浑身鼓出的粗狂肌肉很不相衬。
“此人在这里守了很久了,不像是一般的路人。”农文道出了他的看法,刚才他在听匡尚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看着车帘外。
王诩奇道,“你为何一直注意着他?”
农文摸着头,露出一个不大好意思的笑容,脸上粗糙的皮肤顺着微笑产生的皱纹很不符合他的年纪,“我家久居京城,非农非商,而是猎户。”
“猎户?”
“嗯,这时节和运气好的时候,日子能过得比一般的商人还好,要是不好,那就几天都得挨饿。所以,后来我听说京城里有家工学院,能免费学手艺,学成之后还能给安排这接活干,我就去了工学院,没再当猎户了。但是这毛病一直改不了,看着一个什么东西在我视线里,若是动得飞快或是一动不动,我就会被吸引住,所以……”
原来只是这样,王诩笑笑,也将视线投出了车帘外,午后的阳光有些强烈,照着地面给人无尽的暖意,忽然,王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王诩定眼看去,仔细寻找之下似乎发现这道光芒来自那人的手上,但他看不清楚。
“农文,你眼神如何?”
“不说千里视物,但是比常人要好使些。”
王诩给农文指着那人道,“你看看他手上有没有什么能发光的东西。”
农文依言看去,刹那间的功夫,就回道,“那人手指上似乎带着一个环状的什物,有些像金子做的,能反光。”
环子!王诩记得夏淮说过,南方的番人有带环子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戒子的习惯,那人应该是个番人。原本番人出现在怀远驿外也很正常,但是他却不进不走,一味地看着。
“王官人,那人走了。”匡尚出言提醒道。
王诩看着那人离开,正犹豫要不要跟上看个究竟的时候,从怀远驿中出来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就跟上了那人。
“农文,你去驾车,小心些莫让人发现,跟上那两个人。”既然是南方的番人,又能出现在京城,最起码也是个大商人,如今北宋朝廷罔顾南方巨大的利益,他王诩可不能错过,他现在多少做些弥补,将来若真能掌权,也算是为国家做了弥补。
农文应声出了车厢,坐到马车夫的位置上,打着马车慢慢悠悠看似不经意地跟着两人而去。
王诩坐在车上,一直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情形,逐渐地,周围的车马开始慢慢变少,那二人跟着番人似乎要朝一条狭小的巷子而去。
“王官人,前面人车稀少,若再跟下去,恐怕会引人怀疑,不如我与匡尚跟着,您就先在车里等消息。”毕竟是猎户出身,和山禽野兽久打交道,对于侦查跟踪之术,掌握得很是到位。
王诩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匡尚,匡尚随即点点头,钻出车厢,王诩叮嘱道,“跟着看那番人住在哪就行了,切勿过多生事。”
匡尚应诺一声,跟着农文尾随着两人而去。王诩坐在马车里,看着二人消失在一条小巷口,一颗心忐忑不已。
只是半盏茶的功夫,跟踪番人的两人慌慌张张地从小巷中蹿了出来,匆匆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王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下车时,匡尚就和农文抬着番人从小巷中快步走了出来。
“王官人,我们进巷子之后,这番人就已经挨刀躺在了地上。”农文一边说着,一边和匡尚将番人抬了上马车。
“那两人没有看见我们,匆匆地就离开了。还有,那两人应该也是番人。”农文将番人放在车中,继续给王诩说道。
也是番人?王诩现在也来不及细想,赶紧招呼着农文驾车,往自家小院而去,同时又吩咐匡尚去找马华,让他寻一个可靠的大夫来。
王诩不愿让这件事影响自己的仕途,所以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但是他也不想放弃这么个了解甚至是联系南方诸族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五章 虫草先生的来历
看着番人一头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王诩着实担心,他现在更害怕这番人死在自己家里。
“公子!”
王诩闻声回头,却见马华也跟着来了。
“大夫,有劳了。”马华朝着跟他一同走进来的一个满脸癞疮,鼻子肿眉凸的老人施了施礼。
王诩也跟着拱了拱手,以示谢意,随即跟着马华和农文出了房间,却不见匡尚的踪迹。
“公子,匡尚在去报社找我的时候,已经将此事说明了,他是做过记者的,所以我让他去怀远驿查查,看能不能找到那两人的情况。”马华简略地介绍了匡尚的行踪。
“匡尚能很容易地去怀远驿查番人的情况?”王诩奇道。
马华却是哈哈一笑道,“这全都是公子的功劳啊。”
“我?!”王诩实不知自己和京城的怀远驿能扯上什么关系。
马华解释道,“公子可还记得杭州办报社伊始,便提出了报纸可以刊登官府的榜文、告示之类。”
王诩点点头,接着听马华讲。
“马某到了京城,发现京城已有数家报社了,但是朝廷的报社尚未产生,于是就按着在杭州的方式,联系上了京城的一些衙门。”
王诩这才明白过来,他也知道马华口中的联系是个什么方式,报社拿钱买通官员,让报社报道,官员不仅能拿钱,还能免费得一个宣传的平台何乐而不为,而报社也能从报道各个衙门的新闻中受益,即是提高销量。
“不过我记得我进京的时候,朝廷的报纸好像就已经有了,叫做……”
“《皇宋要事》”马华接口道。
王诩不禁失笑。这现代民主的产物。生搬硬套到了宋代,成为朝廷官府的发言机构却带上了浓重的封建色彩的名字。
“公子打算如何处理此人?”马华将话题引到正事上来。
“马先生,能来京城的番人会是一般的人?”王诩反问道。
马华摇头,“不可能,各个州郡有路引的限制……不过,若是财资丰厚,能够搭上我们宋人商人的车船。伪装一翻混进京城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马华的回答,王诩心里就有了些底,而且就此人遇袭来说,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那般简单,谁会不谋财而只害命。
“还有,马某听匡尚说。此人人独来独往,公子何以能推断他就是番人?”马华明白若是一般的不会宋人话的番人来宋朝定然是寸步难行的,若是他独来独往,则说明他至少是沟通没有问题,而从外表上来看,也看不出他是番人的迹象。
王诩伸手在食指上作了一个环状的手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马华立刻明白过来。
“公子是想借此人之口一探南方诸蛮的情况?”马华进一步推测道。
王诩洒然一笑。“万事都瞒不过马先生。不过,马先生对南方诸蛮可有了解?”
马华颇为遗憾地摇摇头道。“不甚了解,不过若此人来汴京别有所图的话,可能公子要想从他嘴里知道些东西,有些不太容易。”
王诩却不以为然道,“这就要看匡尚能从怀远驿带回来什么了。”
不多久,大夫便从房间里出来了,满面疲惫的神色看得出来十分尽力,挎着一个木箱走到马华身边嘱咐些休息饮食方面的禁忌,便由马华恭送着,离开了枣花小院。
王诩随即吩咐农文前去依照大夫的嘱咐买些滋补的食物和药材,农文前脚刚走,马华后脚便带着匡尚回到了院子。
“公子放心吧,大夫说了,那番人体质本就结识,而且头部和腹部中了两刀,虽然刀深,但是不太致命,用些大补的药材,把气血补回来,就会没事。”马华补充道。
王诩点点头,忽然又对那姓边的老者感了兴趣,既然番人还未醒,他就先邀着匡尚和马华去前厅坐着品茶。
三人在前厅坐定之后,待下人上了茶,王诩才开口道问道,“马先生,那大夫是何来历?”
“此人乃是一鬼奇之才。”马华似乎也上了兴趣,放下茶杯别有意味地笑道。
“何谈鬼奇之才?”王诩追问。
“医者皆为仁心,但术不同而。此人号虫草先生。一般世俗大夫皆用药材、针灸。但此人却不同,乃是用毒!”
王诩细嚼着马华的话,用毒的救命的人他在电视剧上见过,在现实生活中倒还真没见过,不过他似乎也听说过蜂毒乃是一味很名贵的药材,价格不菲,疗效甚佳,不知算不算得上是这一类的。
马华见王诩投来询问的神色,要是颇为无奈地摇摇头,“马某亦是没有见过其施术手法,但是其手段功效堪称一绝却是毋庸置疑的。”
王诩想来那边大夫奇怪的脸庞估计就是常年用毒造成的后果,“如此神人岂不是京城闻名,此次还多亏马先生出面,否则定然是请不来此人的。”
马华忽然大笑着摇头道,“公子有所不知啊,此人虽身怀神技,但却是位隐世高人,高官厚禄,美女钱财皆不入目。马某能识得此人,还算是机缘巧合。”说着,马华停顿了下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算起来应该是十六年前的事了吧,那时还是神宗元丰四年,边帅王韶在庆州击溃西贼,收复两千多里的土地,此战又名熙河之战。当时马某正在秦凤路的秦州做些买卖,随着边军的胜利凯旋,来到秦州的自然还有不少的流民难民。”
听到此处王诩忍不住插嘴问道,“既然是我大宋军队获胜,那么西夏人理当为战俘,为何还有流民和难民之说?”
“公子久居南方,对西北边军不甚了解也是常事,西北边境诸族庞杂,不仅西贼一伙,南边有吐蕃的诸部,北边辽人虎视眈眈,西贼内部常年处于外戚干政和强族觊觎的混乱局面,所以形式很是复杂。往往大宋与西贼一战下来,多多少少的会牵扯进或是依附与我大宋的部族,或是依附与西贼的部族。这些个部族在边境寻找生存空间极为不易,受到战争的冲击往往又是最大。所以,大战之后,总会出现一些流民。”
王诩似乎听明白了马华的话,蹙眉问道,“马先生此言即是虫草先生乃是西北吐蕃人?”
对于王诩的反应力和领悟力马华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点头道,“公子所言确实,虫草先生应该是吐蕃诸部之人。”
王诩微微颔首,如此一个奇才他可不能浪费了,而且此人既来自西北边境,那么对于西北纷繁的少数民族情况以及西北的地理水纹应该很是了解,若果能纳为己用的话……“邵牧臆测,马先生可是对其有过恩惠?”
马华随即反应过来王诩的意图,无奈地摇头苦笑道,“有些个恩惠,但是不足以令他为公子所用。”
对于马华的洞察力,王诩也同样不是第一次领教了,“此人无欲无求?”说实在的,在王诩这个受现代高等教育的人脑袋里,已经形成了一套无神论的唯物体系,他觉得即便是修道求佛之人,也是有**的。只是不同于凡人,信佛者修来世,求来世,亦是一种**和索求。信道者修命,炼丹渴望长生不老,白日飞升更是一种**。**乃是推动人类进步和改变的源动力,他不信世间无欲无求了无牵挂的人。
马华忽然一脸肃然,盯着王诩道,“此人非但是无欲无求,而是大欲大求。”
“望马先生指教。”王诩对于人才的渴望不是一般的强烈,古时候的民间有许多人才,很多人的发明和创造都能堪称世界之最,甚至能推动社会的巨大进步,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些人没有被发现,被重用,只能遗落在世间,实在是社会乃至历史的遗憾。
“复族!”
“复族?马先生是说,他不仅想要回到故乡,还想要开拓一片地给予他的族人?”王诩觉得回到故乡倒是简单,但是想要裂土分疆,实属痴人说梦,无论是他族人曾经的土地在宋朝的控制下还是在西夏的控制下,两国的统治者都是不可能归还的。
马华进一步解释道,“具体他所言,他的族人曾经生活在河湟地界,乃是依附于唃厮啰的众多吐蕃部族之一,但是英宗治平二年,唃厮啰死后,他的三个儿子拥兵自立,相互攻伐,战火不断,很多部族不得不选择其中之一为依附。而由于唃厮啰在位之时,奉行联宋抗夏的政策,所以靠近我大宋的部族纷纷倒向了我大宋,但是宋夏战争一起,河湟地区又出于战争的前沿,这些小部族自然就成了战争的最先受害者。”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理人
马华知道夏淮去了西北边境,但是不知道还为王诩担负勘察地理的任务,他为王诩能拥有如此长远的目光感到甚是欣慰,“如今河湟之地还处于吐蕃诸部的控制之下,大宋没有能力收复,西贼也没有能力做到。而虫草先生当年所在的部族即是依附了我大宋的部族之一,所以……”马华将后面的话留给了王诩。
王诩细细想了想,猛然明白过来,即便是为虫草先生的族人复族,甚至是为更多的吐蕃小部族复族,给他们一片丰饶的土地都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他们能奉大宋的正朔,接受大宋的管理和教化。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只要他们捧起了书本。接受了儒家思想,学习汉语汉字,久而久之的同化之后,他们和宋人又有什么差别,回想起千年之后的政府的民族政策,王诩似乎有了些感悟。
“邵牧明白马先生的意思,只是问题有二。”
马华好整以暇地坐直道。“公子请问。”
“虫草先生的族人尚在与否?”王诩在想,若是部族只有不足百人,那么能利用的价值就相当小了,若是一个大部族,能够依附北宋,并且获得北宋的支持。获得土地,那么无论是作为前哨兵还是作为宣传民族政策的榜样,都是较小部族有更大的功效和影响。
“马某离开秦州之时,其部族足有三千余人,很多青壮都成为了我大宋的蕃兵。想来现在在我朝的庇护之下,繁衍生息人口应该是有所增加了。”
看来这部族也还算是个较为不错的部族,王诩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门外欲来还去的春色。“西北边境情况纷繁复杂。风云多变,不知何时我王诩才能登上朝堂一展我心中之愿。”
“这个问题只能由公子自己回答。不过想来省试阅卷已经快要有结果了,以公子之才,定然能高中,即便不能留京为官,外放地方,不出年余,有一番作为也能很快入登入庙堂,一展心中之宏图。”马华对王诩的信心随着王诩创造出的种种奇迹倍增。
而王诩自己也明白,此次科举定然高中,他在进京的途中也同过陈卯等人了解到,进士科一途,乃是为官升迁最快的途径。
哎,资历经历都需慢慢磨砺,有些东西是急不来的,王诩安定下浮躁的心。
一直坐在一旁莫不啃声的匡尚听完马华和王诩二人的毫不避讳的对话,心里的惊诧更胜一筹,他被马华选中跟王诩之前,就从马华那里知道了王诩的大致经历,以及他所拥有的堪称富可敌国的财富,但是他却没想到王诩还有意于仕途,而且志不在小,二人所谈论之事皆是关乎社稷兴亡的天大事,如果不是之前对王诩的实力有所了解,匡尚一定认为二人是在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本来,他从报社出来,马华就许给他十倍月钱,如今他看到了王诩不可限量的未来,更加地笃定了跟定此人的信心。
“匡尚,怀远驿有什么消息?”马华这才记得着匡尚去打听的事。
匡尚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据怀远驿的驿丞说,他不认识受伤的那个番人,但是袭击的两人正是大理国的来使。”目的的使节为何在别国的土地上节外生枝,其中定有隐情。
“你还打听到了什么。”王诩追问道。
匡尚思忖片刻继续道,“大理的使节此番前来还有想做生意的目的。”
匡尚的这番话实属一句废话,来汴京成的外国使节,没有一个不揣着贸易的目的来的,每次载着满满的进贡而来,又载着满满的货物而去。
“做生意……匡尚,你继续去怀远驿,打听大理使节究竟想要买些什么,另外,给驿丞使些钱财,对大理使节的生意,尽力接过来,我们来做。”王诩进一步吩咐道。
“是,小的这就去。”匡尚起身正准备离开,马华又告诉了他支取钱财的地方和方法,匡尚这才离开。
“公子是想一石二鸟?”
“此番马先生却是走了眼。”王诩笑着摇手指道,“一箭三雕,其一摸清刺杀番人的大理使节的底细,进而从番人嘴里得到更多南疆的消息。其二不仅要承接和大理使节的贸易,更要承接和我大宋有往来的所有番邦使节的贸易,我们要的不仅是钱,还有消息,准确地说是关于这些番邦情报。其三京城十三行虽然我们已经得其二,但是毕竟所涉领域有限,能够拓展开当然是最好。”
“公子高瞻远瞩。”
“以后和大理使节的生意往来还得劳烦马先生了。”王诩拱拱手道,马华于他来说已经不能算是助手了,而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也许正像是他和任吉的关系那般,无法离开彼此了。
想起了任家兄弟,王诩又是一阵头疼,他记得好像任家兄弟邀请他去城外的寒山赏梅的时间就是这几天了吧。
王诩看着庭院里的光秃秃的树干,腊梅已落,不知山上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阅卷
当然享乐归享乐,他虽有自己的喜好,却是对今次的大比暗含的阳谋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评卷的时候也是跟着蔡京亦步亦趋。
陈瓘倒是没甚大的不适还乐在其中,刘拯为了仕途也能忍得下来,但就是苦了蔡京这个附庸风雅,日子过得跟艺术品一样的人。
手巾粗糙,刷牙用的是青盐,就连洗脸洗手的水时不时都是半热不冷的。
哎,好在这不是人过的日子已经快了,只剩最后一摞试卷了。蔡京自我安慰,强打起精神,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好像至今都还没见着王诩的卷子,他给的答案他心里自然是有数的,而王诩此等聪明之人,绝不会不安答案来答,反而抒发自己的见解,要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他蔡元长看错人,看走眼了。
几位点检试卷们先批改的便是第一场的大经义三道和《论语》一道的试题,而后便是第二场的中经义三道和《孟子》义一道的试题,这两场的试题都是有有标准答案可言的,其实实际上也就是和元佑年间策试的墨义帖经相仿,因为点检试卷官们有正确的答案,所以两场的试卷批改,也就只用耗费眼里,却不用费神。所花的时间也不甚太多,一个时辰就能改去五六十份试卷,平均一个点检试卷官三百多份试卷两天就能批改完成。但这还不算,每人改完之后,还得花上一天时间相互交换试卷,检查其他人批改的是否有误。
仅此两场试卷的评阅下来,一下刷掉的考生就能达三四千人。除非是第三场的试论一首和第四场的子史实物策二道实在是出色得让人难以释卷,否则是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的。
待两场试卷改完。就只剩一千份不到的卷子送到考试和覆考官那里。这两个过程,主要是针对第三场的试论一首和第四场子史时务策二道的评阅,加上之前的点检试卷,若是两次评分的结果相差不大,那么试卷就可以通过,若是相差太多,则直接呈交主考官。所以。第三场试卷的评卷既要耗费脑力,还要与之前的评分相互对比,是耗时很长的一个过程。
在覆考官们完成他第三场的阅卷之后,他们便将几百份的试卷送到了陈瓘、刘拯和蔡京手里。这些试卷中,有些是有争议而无法最终判定的,剩下的就是连闯三关。等待着三人最后敲定的进士。而这其中,进士科的进士选取则是重中之重。
蔡京、陈瓘和刘拯各怀心思地开始翻阅着送来的考卷,阅卷厅里三人默不作声,只剩下沙沙沙地翻阅试卷的声音。
过了几个时辰,刘拯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份试卷上,忍不住“咦”地一声,“蔡承旨,此卷前两场全竟然对。无一纰漏且无杂讳。而且……”
还未等刘拯说完,蔡京即刻走了过来。接过了试卷一看,一颗久悬的心这才骤然放了下来,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淡淡地说道,“前两场全中也无甚稀奇吧,还得看看后两场的策论才能有所定论。”一双深沉的狐狸老眼却瞟着刘拯。
“这个…”刘拯还未会过意来,迟迟不知该如何作答,其实在他心中,眼前的这份卷子,前两场的试题已经是答得完美无瑕,几百份试卷里算是首屈一指,但是难就难在后面的两场策论上。第三场策论的题目用的是司马光编纂的《资治通鉴》中的“物不极则不反,恶不极则不亡”为题,当初定下此题的意图有二,其一就是让陈瓘在取士的时候犯下错误,取那些思想保守,不赞成变法和新党的学生,这样章惇和蔡卞就有借口打压陈瓘。其二便是借此机会清扫不攒成变法和新党的学生,就此将他们全部拙落,同时更深层的目的是要将《资治通鉴》束之高阁,让其永远无法见天日,不能再祸害天下学子。由于《资治通鉴》有神宗皇帝的圣序,所以新党之人一直对其束手无策,但是眼下的科举就是最好的机会。
陈瓘闻言亦是放下了手中的试卷,出于爱才之心,凑了过来,他始终谨小慎微,此刻亦是如此,略一浏览了一遍此考生的试卷,便知其是新党忠实的簇拥,“物不极则不反,恶不极则不亡。此考生逆而推之,虽有悖常理,但是观点新颖,阐述明确,旁征博引,借刘禅之亡证不恶亦亡,引武媚之篡说行极却无反。言辞之中尽透锐意变革之意,真可是好得很呐。”
早在他三人一起在国子监监考之时,蔡京就明白过来这陈瓘不是个只会读书的老实人,自家兄弟给他下的套,他当然不会伸着脖子往里面钻。所以,对于陈瓘这番几乎能算是吹捧新党政策的言论,蔡京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而且对于陈瓘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表面上的虚与应付,他都乐得接受,因为这张试卷正是他要找的——王诩的答卷。
刘拯可没有蔡京那般的洞察力,他哪想得到老狐狸蔡京为了自己收拢人才,丰满羽翼,连自家兄弟都算计进去了,一瞅陈瓘居然一反常态地出言赞赏变革言论,而不是他自己设想的陈瓘会大肆地批评,他有些懵,“陈同知,此考生曲解原意,你为何……”
陈瓘在心中冷笑,这刘拯也算是进士出身,硬拉他入套的这一手也显得太过拙劣,“刘同知,变法乃是陛下之意,神宗之志,荆公之图,难道你认为考生言提倡变革有何不妥?”陈瓘做出一副惊讶异常的样子看着刘拯。
刘拯被反将一军,对上陈瓘的说辞,心里有些发毛,这事若是传将出去,自己被扣上一个人在绍圣心在元佑的罪名,那之前之后所有的事都算是井中月,镜中花了,于是赶紧反驳道,“我怎么会以为不妥,我以为其说得恰到好处。”为了能找补回来,刘拯指着试卷的第四场考题的中的时策道,“此卷不仅切题合意,深谙荆公新学之精髓,更是借孝文商鞅之变,力赞今时今日之变革。荆公言之,人言不足恤、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被此卷引用得恰到好处,依在下看来此卷乃是上上之品!”
陈瓘冷冷地看着刘拯说得张牙舞爪,唾沫横飞,心中充满了鄙夷,他倒不是真想将死刘拯,就算是想他也没那能耐,真的要迎合章惇一伙,他是俯不下这个身段的,此言无非只是为自己撇清罢了。
蔡京是何等人,早将两人的神色看得透透彻彻,他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咳,二位同知,敲定此份试卷考生为今科进士,二位可有异议?”
“没有!绝对没有!我刘拯坚决赞同此将此份试卷的考生定为今科进士,其言明朗准确,其意切题合时,其才更是八斗满车,难道的人才,难道的人才啊!”刘拯急切地说道,他必须要立刻表明心迹,挽回对陈瓘的败局,在蔡京心中重塑新党坚定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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