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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癸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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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似乎打斗的双方都已经分开了。
“朴大爷,你把他们都干掉,明天我就送你们出海,还附带给你们四箱好东西。”
“呸,你这个贼子,拿命来。”
“鹞子,不要。”女声急急地想要阻难。那边打斗声复起,看来是没有拦住。苏槿儿不禁心中冷笑,这鹞子还真笨,三足鼎立的局面,谁先动手谁吃亏都看不出来。
又过得一炷香的时间,那边忽然传来一巨响,苏槿儿只觉柜子被人一撞,丁强率先反应过来,拉着苏槿儿便跳了出来,木柜随即轰然倒地。随着木柜一起倒在地上的还有一具胸口冒血的男尸,睁着鼓鼓的双眼,不可置信地开着房梁。
“鹞……鹞子。”穿着一袭黑色劲装,五官挺拔,浑身散发出一种不输男儿英气的女子,双眼一红,颤抖着伸手去触碰男尸的脸颊。
苏槿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立刻又恢复了过来,媚眼一扫全场,只见贾比手里握着碎裂开来的零散火枪贴坐在墙边,不知是被火枪爆炸所伤还是被人杀害,显然已经断气,而他的前面躺在三俱男尸,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伏在桌上抽搐着。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在这儿偷听?”女子忽然抬起头,一张容颜让对自己相貌颇为自负的苏槿儿心里都有些酸溜溜的,一个恶毒的计划忽然浮现在苏槿儿脑海中。
“我们…是贾比的帮凶。”苏槿儿挑衅地昂起头。
“什么!”面对同伴的死亡,黑衣女子也顾不得判断分析,一个纵身就朝着苏槿儿扑来。
苏槿儿本能地一退,丁强及时地伸手接过黑衣女子的招数,虽然丁强不知道苏槿儿撒谎的用意,但千钧一发之际容不得多想,还是出手了。
苏槿儿退到丁强身后,悄然地摸出王诩给他的火枪和火石。她原本以为自己很隐蔽的动作不想却全部落入了黑衣女子的眼里,黑衣女子见苏槿儿拿出的东西和刚才杀死鹞子的东西有几分相似,深知其威力,不敢托大。一直和丁强近身纠缠,不敢拉开距离。
被人看穿的苏槿儿似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带着挑衅的笑就等着黑衣女子露出破绽。
而此时,身在局中的丁强更是心中交杂着骇然和莫名,从交手到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女子高出他许多,有好几次她都能将自己打败,却又没有下狠手。他不知道,黑衣女子更加畏惧苏槿儿手中的东西,是故一直和他纠缠,又过了许久。黑衣女子渐感体力不支,心中暗忖,若再纠缠下去,不被那鬼东西打死,也要被眼前的男子打败。
黑衣女子一分神,脚下似乎踩着什么东西一滑,险些没有避开丁强的拳头。斜眼一看,却是鹞子流出的鲜血,她心中顿生一计。猛然接过丁强横扫来的一掌,俯身一蹲,用肘击其下腹。丁强顿觉下盘脱力,萎顿了下来。黑衣女子见机,一把抓住鹞子的尸体朝着苏槿儿抛去。
变数骤生,苏槿儿慌张地一躲,却还是被尸体砸到了左手,火石顿时被打飞了出去,自己也跌坐在了地上。
黑衣女子眼神一厉,伸出白皙的手掌一劈,丁强脑袋一歪,顿时昏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苏槿儿顿时慌了神,坐在地上,一边退,一边说着,脑袋里飞速思考着对策。忽然,身后一疼,却是撞在了桌脚。
“哼,我们和你们做生意,你们居然合伙来暗算我们。”女子愤怒地蹙着眉头,对苏槿儿呵斥道。
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呆瓜,这个时候还不动手,还讲什么道义。苏槿儿暗忖道。随即拖延道:“蠢女人,难道你没发现我是骗你的吗?”
“你说什么?”黑衣女子惊怒道。
上钩了,苏槿儿心里一笑,面上却是认真道:“我们要是和那个贾比一伙,会坐视不理,看着他被杀吗?”
“哼,那是你们没这个实力。”黑衣女子冷笑道。
“哦?是吗。”苏槿儿晃晃手中的火枪,继而又说道:“我们在暗处,你们在明处,拿着着东西对着你,你会知道?蠢女人。”
“你!”黑衣女子一咬银牙,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半响,黑衣女子才开口道:“既然你们和贾比不是一伙,鹞子的死就和你们没关系。”
“呵,你倒算是是非分明,那你快走吧。”苏槿儿说道。
“但是,死了这么多人,官府一定会查的,你们看见了我的样子,到时候…”
苏槿儿悄无声息地撑起身子,讥讽道:“你那丑八怪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别瞎了本…公子的眼睛。”
黑衣女子也不受他激,一捏拳道:“我不想滥杀无辜,但是你们必须跟我走。”
“哼,满口仁义道德,穿得还那么放荡,胸前的两团肉都鼓出来了。”苏槿儿酸溜溜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黑衣女子喝问道。
“没…”苏槿儿正要否认,忽然见躺在地上的丁强给他摆手,顿时改口将原话说出:“我说你啊,满口仁义道德,穿得还那么放荡,胸前的两团肉都鼓出来了。”
“你…胡说。”黑衣女子不知觉地瞟了一眼丰满的胸部,好像的确是如同此人所说,凸得厉害,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觉得穿这身衣服能施展开手脚,而且,也没人敢像眼前的这个小白脸一样,在她面前说这么下流的话。
正在她出神的刹那,丁强猛然从地面跃起,从身后抱住了她,大声喊道:“苏姑娘快跑,去找王公子来。”
苏槿儿等的便是这一刻,她心中可没有什么无聊的道德价值观,所有的事都要衡量利益轻重,此时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她撑着桌子站起身,刚想跑,忽然瞟见桌子上晃动的烛火,心中顿时改变了注意。
“丁强放手。”苏槿儿端着烛台和火枪,朝着丁强喊道。
不用苏槿儿喊,丁强也撑不住了,被黑衣女子一甩,重重地瘫在了地上,眼前一阵恍惚,耳边顿时传来“嘭”地一阵声响。
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槿儿被震得坐倒在了桌子边上,短枪并没有像贾比手里的长枪一样爆裂开来,但腾起的烟雾却异常呛人,而这一枪也没打中黑衣女子要害,只是伤了她的大腿内侧。
黑衣女子半跪在地上,捂着大腿,仇恨地看着苏槿儿。
“你…你走吧,我也不想杀人……我们不会和官府说起你的。”苏槿儿强装镇定地举起火枪对准黑衣女子,她知道这东西只能用一下。但是她猜测黑衣女子很可能不知道,而且从刚才的一系列变故来看,黑衣女子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两败俱伤的事来。所以她决定赌一把。
黑衣女子看着面色镇定女扮男装的人,犹豫不过片刻,沉声说道:“希望姑娘不要食言。”说着,瘸着腿,抱起鹞子的尸体,提防地看着苏槿儿,慢慢地走了出去。
待黑衣女子离开,苏槿儿将火枪装进靴子,然后跑到丁强身边,将其扶起。
“苏…苏姑娘,我没事,自己能行,你快去找王公子来。”丁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不行,你先跟我上马车。”不等丁强反对,苏槿儿硬拖着他出了门,将他扶上了一辆马车。而看着长长的番街上,袅无人影,苏槿儿猜测,门口本来是两伙高丽人来时乘坐的两辆马车,一辆应该被黑衣女子驾走了。
“苏姑娘,你去哪?”丁强又喘着气问道。
“你在马车上不要动,等我。”苏槿儿丢下一句话,便转身折回了屋里。
再次回到屋内的苏槿儿快速地扫视了一周,现在的情形和她原本设计的差不了太多,走脱了黑衣女子也只能算是瑕疵,不算太麻烦。
苏槿儿穿过墙壁,走到贾比的屋里,探视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的高丽人的呼吸,发现其呼吸还尚在。
“能不能活命就看你造化了。”苏槿儿念叨着,将高丽人拖了下来,拽着他的双腿,艰难吃力地将其拖出了门。
“苏姑娘,他还活着吗?”
“把他弄上去。”苏槿儿没时间和丁强解释,两人合力将高丽人弄上了马车。
苏槿儿喘了两口气,涨红着白润的面庞,喘息道:“你和他都到车垫上去,别把血流到马车底下了。”休息了片刻又回到了屋里,她将原本用来填充木柜隔音的杂草和布料堆在了易燃的家具旁边,又将所有的尸体尽量地拖在了一起,然后用烛火点燃了杂草和布料。
看着大火成势,苏槿儿才放心地关好门走了出来。
通过这几日的偷听,苏槿儿发现和裴健以及王诩有联系的不过是那个波斯商人,而认识裴健的高丽人会被另一伙高丽人干掉。于是,苏槿儿就制定了她原来的计划,待高丽人达成目的,走了之后,她就趁夜放火烧死波斯商人贾比。这样一来,谁也和裴健再无瓜葛,谁也不知道王诩参与了其中,而且还能不用交货。第二天,高丽人带着他们想要的尸体回高丽,买火枪的黑衣女人和鹞子来了只能看见一对烧成灰的废墟。
原本神不知鬼不觉的计策出了点漏洞,不过还好,没差得太远,苏槿儿坐在马车夫的位置上想着,直到看到宅子里红光泛起,黑烟升腾,她才驾着马车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幕中。
第七十二章 美人心计
苏槿儿驾驶的马车没有朝王诩的家中去,更没有去自己的宅子,而是奔向了孟纯和杨冶靠近酒坊场的住处。
夜里,被一阵轻小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的杨冶,披着衣衫,就开了门。
“苏…公子,怎么是你?”杨冶知道苏槿儿是女儿身,赶紧将衣服穿戴整齐。
苏槿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喘着粗气压低声音道:“周围住的是什么人?”
被苏槿儿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见其神色严肃,香汗淋漓,顺口答道:“孟纯和三巧,还有些信得过的雇工。”
“那就好。”苏槿儿身子一歪,赶紧扶住门框。杨冶见状想伸手去扶,却又觉得于理不合,便赶忙端来一个凳子。
“苏公子,这是怎么回事?这都一夜了?”
“回头再给你解释,去叫醒孟纯,别惊动其他人。快去。”苏槿儿揉着疼痛的脚底,吃力地吩咐道。
杨冶依言叫醒了孟纯,孟纯见状,也正想问,被苏槿儿打断道:“去把车上的两人扶下来,弄到屋内里,轻声点,注意别把血滴在地上了。”
二人上了马车一看,吓得浑身一惊,还好两人经历过大风大浪,随即默契地将高丽人和丁强弄进了屋子。
“苏公子,我看丁强和这个人要尽快送往医馆才行。”孟纯洗净手上沾着的血渍道。
没想到苏槿儿斩钉截铁道:“不行。丁强可能受的是内伤,那个高丽人可能是外伤。你们且暂时弄些药,务必先保住他们性命。”
“苏姑娘,我看我们还是依照孟兄所言,把他们弄去医馆吧。”杨冶也有心担心地提醒道,忍不住道破了苏槿儿的身份。
苏槿儿心思是何等的玲珑,自然知道杨冶是拿她是女子来压她,苏槿儿也不恼,只是说道:“王诩说过,此事交由我完全负责。出了事,我自然会担着。”
苏槿儿抬出了王诩,又直呼其名讳,自然是要告诉杨孟二人,她在和王诩的关系不一般,又接着威胁道:“今晚死了四个人,你们若不想惹上官府的麻烦,就照我说的做。今晚之后,我自然会给王诩一个交代。”
杨冶和孟纯听苏槿儿如是说,心中不禁大骇,彼此惊慌地看了对方一眼。还是杨冶最先冷静下来,问道:“如此大的事,苏姑娘为何不先告知王公子?”
绕是这个时候,苏槿儿依旧不慌不忙地绽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道:“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在她心里,哪怕是高丽王都抵不上王诩。
苏槿儿将爱慕之意毫无保留地表达了出来,杨冶点点头,却是以为王诩在局外,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也能帮他们脱身。
孟纯见杨冶点头,也开口道:“苏姑娘有什么要求,请吩咐吧。”
跟着王诩的人都还不奈,苏槿儿心里想道。
“杨管事,借纸笔一用。”拿到纸笔之后,苏槿儿便将今夜所发生之事,毫无保留地写了下来。然后将其折好,又对杨冶道:“杨管事,你先将这封信亲手交到马华手中,然后去杏林院候着,待天亮之后,就立刻去买些内伤和治刀剑伤的药回来。就跟医馆的人说,有雇工砍柴手受了些伤。他若果问你为何要如此之多,你便说公子要你二人南下做买卖,多带着药以防受伤。”
杨冶应诺,心中却是暗忖,此女子虽是出身风尘,但是心思细腻,做事果决,难怪王公子将她留在身边。
苏槿儿又对孟纯道:“孟管事,麻烦你今夜在此守着他二人,若丁强醒来,告诉他不要乱动。在这儿等着杨管事的药疗伤。”
孟纯看看昏迷的二人,点点头。
苏槿儿吩咐完之后,问孟纯要了一把匕首,便出了门。
杨冶和孟纯按照苏槿儿的吩咐各自行事,而苏槿儿驾着沾满血污捆缚着许多石头的马车来到了西湖边。
黑夜当空,月色朦胧,西湖犹若一块浓得散不开的墨。
苏槿儿把在青楼时候收藏起来的迷药浸在布团上,套上马的口鼻,随即抽打着马车朝着西湖而去,在离湖岸仅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抽出匕首狠狠地扎在了马的臀部上,马受伤一惊,高昂前蹄,将苏槿儿重重地摔了下来,继而冲着黑夜里的西湖发狂地嘶叫而去。
苏槿儿躺在草地上,看着马车缓缓地沉入湖底,这才抚着自己疼痛的右臂,一瘸一拐地朝着来时的路回去。
天还没破晓,番街便闹得不可开交,知州衙门的官差拿着水龙喷了许久,才将烧成废墟的两座宅子的火扑灭了。接着,便是从里面抬出了已经烧成焦炭的尸体,提点刑狱司的官差也忙着开始询问起情况来。
一个挂着黑眼圈,穿着普通的人挤在人群中看了半响,直到官府开始驱散人群,这才回到了马车上。
“苏公子,官府没有发现什么,都烧没了。周围的番人也说昨天夜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杨冶警惕地看着四周,缓缓地打着马离开蕃街。
“嗯…丁强和那个高丽人怎么样了?”苏槿儿疲惫不堪的声音带着些疼痛的呻吟,散发出无意识的魅惑。
“咳……丁强和高丽人上了药,孟纯在看着,现在应该没大问题了。”杨冶稳了稳心神,回答道。
苏槿儿得到答案,也就不再多开口了,浑身无力地靠着车窗边,一双媚眼半睁半闭,似乎在假寐一般。
“是她!”苏槿儿的朦胧的眼睛忽然睁开,看着人群里的一抹倩影蹒跚地消失在街角。
没想到绿林山匪还有些脑子,苏槿儿想到昨夜的黑衣女子又有些懊恼地看看自己的前胸。
“苏公子,要通知王公子,昨夜发生的事吗?”杨冶驾着马车,离开了蕃街,这才敢大声地说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见不到我和丁强。这会儿他一定已经在你家里了。”苏槿儿伸出白嫩的手掌轻轻揉着膀子,缓缓地闭上眼睛,如同猫儿一般蜷缩在她刻意带来的锦被铺就的柔软的角落里,脑袋里却思量着该怎么和王诩邀功请赏。
马车刚一停在杨冶家的门口,王诩一个箭步就蹿了上来,朝着杨冶吩咐道:“看着周围,不要让人靠近。”
杨冶见向来礼数有佳的王诩语气生硬,怒气腾腾,知道车里的苏槿儿恐怕有麻烦,但是也不敢多问,遂下了马车,站到了不远处。
王诩掀开车帘,见苏槿儿抿着朱唇,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诩,慵懒而疲惫的眼神中透露着慑人的诱惑力,柔软的身子似乎没有筋骨一般地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动物,连身子因呼吸的起伏都显得微弱。不整的衣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襟口敞开了口子,露出黑色的肚兜衬托着雪白让人遐想无限。
“你…来了。”苏槿儿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微启檀口,睡眼朦胧地说道。在散乱的鬓发和纤长的睫毛映衬下,犹如春睡海棠一般,惹人怜爱。
王诩先是一愣,想起她昨夜的胆大妄为,忽然怒火又起,一把抓住苏槿儿的手臂,将她拎起。
“嗯…”苏槿儿受伤的手臂被王诩一握,顿时发出疼痛的呻吟,柳眉紧蹙,脸色也跟着煞白起来。
“你受伤了?”王诩赶紧松开手,问道。
“哼,不闻不问,上来就动起手来,弄得人家很疼。”苏槿儿幽怨地看着王诩,不像是抱怨倒像是撒娇。
“咳…”王诩侧过头去,问道:“昨夜你做了什么?”语气上已然不如才上马车时的强硬。
苏槿儿断断续续地将昨夜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放火烧屋和抛弃马车的情节。
“这件事牵扯太广,而且黄礼又随时盯着你。我不想让你担那么多心,所以,就自作主张……”说道后来,苏槿儿低头垂眉,像做错事的孩子,不住地拿水汪汪的眼睛瞟着王诩,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王诩听着苏槿儿是为了自己,而且所行之事也无不妥,遂怒气全消。
“嗯,此事就到此为止。那个高丽怀王就留在这儿,杨冶和孟纯过两日就要南下了。那个波斯人已经死了,想必裴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就要好好休息吧。”王诩说这些话一方面是为了安抚苏槿儿,另一方面也算是对此事后续的一个交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给苏槿儿交代这些,或许冥冥中,他已经把苏槿儿当成智囊和心腹了。
“嗯”苏槿儿故意发出不满的呻吟,听着让王诩心里一酥。
“苏姑娘还有什么事?”
苏槿儿伸出没有受伤的一只手臂,说道:“扶我起来。”脚下去悄悄地将锦被蹭了过去。
王诩见苏槿儿面色惨白,心中怜惜之情大盛,蹲着过去,伸手要扶她,却不料被苏槿儿一拉,脚下踩着锦被一滑,反倒朝着苏槿儿扑了过去。
“啊”苏槿儿故作惊慌地尖叫一声,却丝毫不闪躲,任由王诩扑在自己身上。
天旋地转之间,王诩扑在了芬芳柔软之中,顿觉不妥,撑起身子,说道:“苏姑娘,邵牧无意冒犯,还望苏姑……”说到一半,就见苏槿儿眼神期待而又迷离地看着他,王诩顿时明白过来。立刻起身,掀开车帘,正要下车之际,忽然又止住了,背对着苏槿儿道:“苏姑娘,邵牧知道你是有才之人,也定然会给你一个完全施展才华的空间,所以,还望姑娘不要多想其他。”
说完,王诩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苏槿儿爬起来,狠狠地擂了一拳锦被,有些生气而又不甘心地咬着银牙道:“王诩,你是逃不出本姑娘的手心的。”
第七十三章 最后一台戏
几日后,杨冶和孟纯按照原计划乘船南下了,空出的房屋留给了高丽人和杨冶的老娘。而番街之事,被定为无故失火而不了了之,苏槿儿也借着养伤的借口,堂而皇之地住进王诩的家。
而在工学院,组装好的火枪远远没有王诩想要的效果,短枪在短距离还尚能有些许的威力比之江湖暗器都要差出些许,长枪威力稍大,但是极为易爆,完全就是个铁爆竹伤人伤己,所以工学院的火枪已经拆卸成了部件,而对于火枪的研究也开始转向纸上的改良,而不是实际生产,工学院大部分的精力在夏桑和裴健的带领下都投入到了玻璃器皿的生产中。
“夏桑,瓷器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王诩放下手中一只精美的玻璃花瓶问道。
“都处理好。”夏桑笑着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罐。
忽然“嘭”地一声,木门被撞开,满脸伤痕,衣衫不整的丁花呆呆地站在门口。
裴健放下手中什物,赶紧跑了过去,关切地问道:“丁花,出什么事了?”
被裴健一问,丁花好像忽然回过了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王诩抽泣道:“王…苗阖他…打了我…抢走了一台纺车,不见了。”
王诩脑袋一阵轰鸣,拉起丁花沉颜道:“你先起来,好好说,怎么回事。”
丁花被王诩拉起来,有些不敢看王诩的脸,低着头说道:“前阵子,有个姓任的公子来找我和苗阖,问起草市纺织院的事,我没有告诉他。但是不知道他后来怎么和苗阖……一起了……然后,苗阖说给他一台纺车,就能那到很多钱。我不同意,我说要去告诉夏公子,他…他就打我,然后抢走了一台纺车。”
在丁花不熟练的汉语表达里,王诩也听明白了,安慰道:“这事不怪你,你且在这儿好好休息。”既然只是任远而不是黄礼,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夏桑走上前来,有些愧疚道:“邵牧放心,任远是知道轻重的人,我去找他谈谈。”说着,夏桑便要走,被王诩叫住道:“一起去。”
“王公子,我也去。”丁花一抹泪水,坚定地说道。
王诩、夏桑、丁花自然还有裴健,四人出了书院就朝着原来的王家府宅而去,马车疾驰地走在路上,忽然一直看着马车外的丁花大叫一声,就想跃出马车。王诩赶忙让车夫停下。
丁花跌跌撞撞地跑了下去,三人不明所以也跟了下去。只见丁花朝着几个女子扑去,随即又被推搡在地上。裴健见状,就想去扶,却被王诩一把拉住,抬了抬下额,示意裴健看。
原来,是苗阖带着几个青楼女子正从酒楼里出来,被丁花恰巧看见了。
倔强的丁花刚站起身,又被苗阖一把推倒在地,两人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似乎正在争吵。忽见苗阖狠狠地撂下了一句,原本还在不停扭打的丁花忽然像抽空了身子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被这一幕吸引过来的路人逐渐围在了一起,裴健用力挣脱王诩,刚想上前,忽然见两名巡街的官差拨开了人群,顿时停下了脚步。裴健的犹豫被王诩看了个清楚,那夜的事王诩转述裴健后,裴健却说要等着高丽人醒来,才告诉王诩一切,而那个高丽人却一直处于半醒半昏状态。
王诩对夏桑低声说了几句,夏桑便朝着丁花和苗阖走了过去,王诩拍了拍裴健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先上车。”
裴健神色复杂地看了王诩一眼,面上的疤痕抽了抽,见官差带着丁花三人过来,遂快步了上了马车。
“王公子,他们是知州衙门的巡街官差。”
听夏桑说是知州衙门的,王诩心里便有了计策。
“两位差爷,在下王邵牧。这位本是我纺织院的伙计,偷窃了我的东西,还望两位差爷明察。”王诩拱手笑道。
一听是自家老爷经常提到的王邵牧,两位官差立刻笑道:“既然是王公子的事,我们定然会办妥的。”
“你,跟我们回衙门一趟。”两个官差抓着苗阖的肩膀呵斥道。
“我…我…这…”苗阖语无伦次地看看王诩,又看看眼神呆滞的丁花,被官差押着离开了。
夏桑有些担心地问道:“邵牧,此事会不会连累任远?”
“放心吧,不会的。”王诩宽慰道,上前扶着呆呆的丁花上了马车交给了裴健。
“去找任远。”
夏桑和王诩先去了草市,想要看看纺织院的情况,不想却在那里遇见了任远。
就在纺织院的门口,任远伫立在原地,看着散落的木头部件,神色呆滞面无表情。
“四弟,四弟。”夏桑看着任远呆站着不动,上前呼喊道。
“哼。”任远也不理会夏桑,仍旧是看着一地的木头,苦涩地一笑道:“王诩,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王诩了。”说着,机械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夏桑问道:“那些契约也是他让你去签的对吗?我说你怎么短时间内能弄来那么多的棉织品让我去换。原来都是王诩在背后安排。”
夏桑看看王诩,又看看任远,点点头。
让任远去做换货的事,本来时考虑到任远人脉广,做事有条理,效率高,但是王诩却忽漏了任远的心思算计,没想到他会顺着一堆的换货契约查到了纺织院。
“那些安在活动部位的木板是做什么用的?”任远依旧用着不缓不急地语调问着。
“是保护……”夏桑本想说是用来保护活动部位的,但一见满地的木头部件,顿时也就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小木板是和它们连在一起的,凡是有人想要窥视纺车的机构,必然先得拆开这些小木板,而最后得到的则是一堆废材。
“保护活动部位是其一。其二,是防止居心叵测的人。”王诩着话是说给夏桑听的,因为之前他已经告诉了夏桑纺车的原理,而且小木板也的确是起到了保护的作用,即便没有说完,但也表示他没有对夏桑说谎。在这时候,他不能让任远离间他们的关系。
夏桑垂着头想了想,王诩也的确说的是实话,没有责怪他的理由,不完全告诉他的原因想必是为了防着黄礼,他也算是知情达理之人,于是开口劝道:“四弟,少爷他没有完全说出来,有他的苦衷。你不记得王老爷对我们的恩情了吗?你怎么能……”
“哼哼,王老爷是王老爷,王诩是王诩。”任远粗暴地打断夏桑的说话,眼睛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神色,厉声朝着王诩道:“玩这一点小把戏不算什么,你要是能把黄家吃掉。我任远心服口服,从此唯你王诩马首是瞻。但是……”
“我要是吃不掉黄家,生意上的事我王诩再不过问半点。”王诩迎上任远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完。
“好!一言为定,希望你王诩说道做到。”任远狠狠地扔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邵牧,任远他……”夏桑想要打圆场,却被王诩挥挥手打断道:“我知道任远的脾气,你不是也说过吗,要高出他很多,让他完全追不上,他才会心悦诚服,眼下就有这个机会。只是……对于夏桑你没有完全告知实情一事。”
“诶,此等小事,邵牧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任远的事,该如何是好?”
直到此刻,王诩才知道为何夏陆会将原本安排他们回来找王家宗亲的事只告诉夏桑一人,为何夏陆会找他来调和他们兄弟和自己的关系。这样一个看淡仇怨和得失的人,确实一个很好的调和剂。
王诩感激地看了夏桑一眼,说道:“眼下就是彻底让任远心服的机会。”
夏桑知道他说的是吃掉黄家一事,不禁有些担心道:“黄家向来家大财多,恐怕说来容易,做起来难。”
王诩摸出一枚铜钱,看着方孔自言道:“这个会给他套上最后一个枷锁。”
……
苗阖被关在了知州衙门的监牢里,而主谋任远却是毫发无损,这自然是马华在王诩授意下的安排。
目前丁花情绪不稳,高丽人又半死不活,王诩暂时抽不出时间来探裴健的底。而且裴健也对王诩无甚妨害,所以,王诩腾出了手来,一门心思地对付黄礼。
数天之后,瓷器的生意也按照王诩的弃糟存精的想法完成得差不多了。
王诩计算着时间,推测着,秋季小酒应该还有十多天就要出坊场了,而买酒的行商们也应该快到了。
歌舞升平,莺莺燕燕穿梭往来的青楼里,似乎装载了杭州所有的繁华,一间透着微光的房间里,六个人围团而坐。
“人已经托马先生找好了,都很可靠,请公子放心。”朱桂率先开口说道。
“嗯,尽可能多地借,有多少借多少。还有,报社一定要配合好。”王诩叮嘱道。
朱桂应诺道:“小的知道了。”
“夏桑,船纲什么时候到?”王诩又转而问夏桑。
“明日午时就能到。”夏桑不知道到王诩为何换了船上的几个熟脸的船员,让船纲打着别家的旗号载着空箱子出去,在附近绕了一圈又回来。
“船一到,就开始卸货,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箱子是空的,然后把所有的箱子都运到租借的那个储仓去,不去王家的储仓。”
顿了顿,王诩又问道:“木棉什么时候能织完?”
“五日之内,就用完了,不过邵牧不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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