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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大明-第4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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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三才?
朱栩看着他,好奇的接过来,翻看一开,笑容渐没,最后更是变成了冰冷之色。
周霖炯虽然不常在京城,但也知道当今这位是个好脾气,从来不轻易掉脸色。
闫琪杉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好奇朱栩的这道奏本写的是什么。
朱栩看了两人一眼,将奏本推过去。
周霖炯接过来低头看去,顿时脸色微变,继而不言语,递给闫琪杉。
闫琪杉拿过来,扫了扫,眉头微皱,也不说话。
朱栩压着怒气,看向周霖炯,道:“你怎么看?”
周霖炯默默沉思片刻,道:“皇上,臣在四川待过一年,秦副元帅名望很高,功勋卓著,臣认为这道奏本,言过其实,已经出了议政的范畴,属恶意攻击。”
闫琪杉没敢吱声,因为这道奏本是弹劾秦良玉的。
原因是京中近来传出消息,孙承宗因为年老体衰,不胜繁务,准备年底之前乞骸归乡。
而接任他的,不是盛传已久的曹文诏,而是帅府排名第一的副元帅,秦良玉。
贺三才这道奏本,里里外外都是对秦良玉作为女人身份僭越朝堂的攻击,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几乎将秦良玉形容认定为一个祸国殃民,乱及天下的无耻女人。
大明早就传出了当今这位亲自出城十里迎接秦良玉的故事,都知道朱栩对这位女将军抱有特殊的好感,谁会在这个时候不识趣的写这样的奏本?
要知道,这样的风险非常大,以朱栩的年纪,等于是自绝仕途!
偏偏就有人写了,而且还是京师大学的校长!
从本心来说,闫琪杉也不赞成秦良玉担任帅府元帅,内阁右次辅,这……太过荒唐!
但从秦良玉的履历来看,认真来说,没有问题,进一步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在大明这样的体制中,能有什么威胁?
问题就在于,秦良玉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跻身于朝堂上,站在一群男人之间,还是前面,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对官场会有如何的震动?在民间会形成怎样的影响?
这是对中原王朝千年的伦理纲常的挑战!
绝大部分读书人,难以接受!
闫琪杉心里透亮,不曾多言。
一面是可能滚滚的反对声,一面是当今的一力支持,谁胜谁败还难说。
朱栩对于周霖炯的话不置可否,瞥了眼闫琪杉,大概也能猜出朝野的真实态度。
沉吟片刻,朱栩道:“下旨严厉斥责贺三才,第一,听谣传谣,不辨是非。第二,妄议朝政,影响恶劣。第三,恶意攻击朝廷大员,不尊法纪。第四,持身不正,操守有失。第五,言辞卑劣,品行不端。第六……”
朱栩一口气说了贺三才十六条大罪,这才挥手。
李德勇慌忙记下,应了声,去向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安排人发信去京城。
不一阵子,李德勇看着飞向天际的信鸽,低声自语道:“京城有热闹了。”
他身边的一干内监俯首躬身,隐隐有些发抖。
他们都是老太监了,在京城中冷眼旁观了不知道多少风雨。
这个贺三才,不管身后有没有人,这都只是个开始。
朱栩的计划里,本来没有去四川,但贺三才这道奏本是一个意外,朱栩特意更改计划,走了一趟四川。
四川这个曾经的天府之国,在灾情下是满目疮痍,即便这些年有朝廷的不断输血,依旧困乏不堪,民心疲惫,挣扎度日。
朱栩视察了四川的“新政”各方面,而后又在军营中待了几天,在朱栩离开成都的第二天,四川巡抚林尤廷与西方战区大都督熊廷弼联合署名文章《天府之国的复兴与挑战》一文,在朝报上发表。
历书四川的发展史,尤其是万历十年之后,对于一些建立卓越功勋的人,不吝啬笔墨,大加赞扬,这里秦良玉的名字,格外惹人注目。
京城,大元帅府。
已经极少入宫的孙承宗,坐着轮椅看着身前的秦良玉,笑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
秦良玉自然无惧无畏,她忧心的是因为她,会将朱栩置于一种不利的境地,这不是眼前的舆论,而是千秋史册!
她知道朱栩对她的一些特别的信任,这种信任有些超乎了君主对臣子的信任,秦良玉一个七十多的老太太自然扯不到男女那些事,却也想不透来自哪里。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曹文诏会是接替孙承宗的人,但高层都清楚,乾清宫属意的是秦良玉。
秦良玉听着孙承宗的话,抬起手,平静道:“让元帅费心。”
孙承宗摸着椅子,望着殿外,感慨的道:“你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没必要想那么多。皇上要做的是千秋伟业,你我能以这样的年龄还能做些事情,应该感到欣慰。”
第1527章 新问题
朱栩离开四川,转入了陕西。
他不是第一次来,还是认认真真走了好些个农庄,陕西巡抚郑酬庸陪着朱栩,认真的介绍着各方面。
“陛下,目前陕西大大小小的农庄有三千二百个,严格执行的有一千八百,人口五百四十万左右,田顷近七十万顷,目前十分稳定,粮食自给自足,还要相当一部分盈余……”郑酬庸跟在朱栩身后,慢慢的叙说着。
朱栩走在乡野间,看着划分清清楚楚的庄田,农舍,没有评价,等出了农庄,在回西安府的马车上,朱栩看着郑酬庸,思索着道:“随着户籍确认,田亩的严格再次划分,出现了地多人少的局面,你怎么看?”
郑酬庸倾着身,闻言就思索起来。
严格来说,大明一直是人少地多,之所以出现地多人少,那是土地兼并太酷烈,抢夺了大部分百姓的土地。
现在朝廷将士绅的土地“回购”,重新分给百姓,那自然还是地多人少,何况,现在的大明疆土辽阔,田亩更是多出了数百万顷。
郑酬庸不是傻子,会意过来,道:“皇上,农庄策在陕西引起的反对声极其的大,现在分地的声音格外强烈,即便是朝廷也有意分地,若是在整个大明实行农庄策,是有些困难。”
朱栩不置可否,道:“从内阁的计划来看,全国空余的土地可能高达几万万亩,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这件事是摆在朱栩以及内阁眼前的头等大事,分多了种不了,分少了又有太多的空地。
郑酬庸在陕西多年,知晓农庄策的好处与弊端,以及长期推行的可怕后果,沉吟一阵,还是道:“皇上,如果国内不够,是否可以从国外想办法?”
朱栩抬头看他,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内阁的?”
郑酬庸是孙传庭的同年,也是孙传庭提拔起来,外界来看,他是孙系铁杆大员。
郑酬庸连忙道:“是微臣一时想法,未曾上书内阁。”
朱栩没有追究,右手拍着大腿,目光思索不断。
“新政”轰轰烈烈,如脱缰野马,再无人能阻止,但现实问题又摆到了内阁以及朱栩的眼前。
土地过多自然不能空闲,但想要合理的利用,得费一番心思。
朱栩在陕西待了半个月,去往山西。
山西紧挨着北直隶,在灾情下也是疲惫,受灾严重,尤其是时不时的闹瘟疫,不止山西民心惶惶,京师也跟着紧张。
山西的历任巡抚是赵晗,吕大器,将这样的帝党中坚放在这里,可以想见朱栩对这里的重视。
有着朝廷的输血,山西的情况比京城还好些,毕竟底子比较厚,而且商业近年来十分繁盛,出海的商人有三分之一来自于这里。
朱栩走走停停,在山西观察了十多天,在年底之前才入京。
朱栩前脚入了乾清宫,孙传庭带着内阁七位阁臣,五位尚书随后就跟了过来。
孙传庭站在御桌前,道:“陛下,‘新政’目前在方方面面都取得了极大的进展,‘吏治’,‘商业’,‘农业’,‘工业’等都扫除了大半困难,正在飞速前进……”
孙传庭是以一种总结性的话语在说,他身后的人,还要扩展,详细的说。
第二位,是督政院的靖王,他道:“皇上,督政院目前已经铺满所有府一级,并且明确权责,对各级府衙展开政务巡查,核查朝廷的政令执行……”
第三位是大理寺卿汪乔年,他道:“皇上,大理寺已经从省府一级接过审判权,不断的深入,努力追求律法尊严,公平公正……”
第四位是傅昌宗,他道:“皇上,我大明总体政务已经从乱趋稳,不管是‘土地改革’还是商业梳理,亦或者是税务改革,目前都已经走上正轨……”
第五位是周应秋,他道:“皇上,内阁直属机构目前发展都在规划上,商务总局,税务总局,总工会等都已经按部就班,发展的超乎预期……”
……
户部尚书李邦华道:“皇上,目前户部部务主要围绕‘土地改革’,土地已经收购的差不多,土地丈量正在如火如荼的推进。户籍登记的相对顺利,藏匿人口现象减少非常多。辽东今年已经分地二十万顷,明年即可推进国内的分地……”
吏部尚书方孔炤道:“皇上,目前吏部反贪腐行动获得了极好的成效,官吏队伍得到清肃。明年的官吏任命,尤其是县一级已经拟定好名单,预计两年时间完成替换……”
工部尚书张秉文,道:“皇上,工部的工程,目前已经从重点的道路,修大河大湖等慢慢转向对田亩河渠的整顿,预计两年时间完成大体框架,五年内对主要灌溉河道进行规划,清理……”
礼部尚书吕大器道:“皇上,礼部对‘景正礼法’的修订已经基本完成,明年可发布,执行。对于‘儒家经典’的修订已经有了初步结果,其他各部书籍也都汇总整理,上禀内阁……”
这些高官给朱栩带来的几乎都是好消息,即便有困难也不是以前那样高不可攀,难以解决。
经过去年一番硬着头皮的努力,现在,内阁算是轻松不少,即便依然面对着如山的压力。
到了这个时候,朱栩也无法多说什么,喝了口茶,勉励道:“嗯,今年的大议,朕会去听的,你们做好计划,到时候,也要像现在这样,讲给那些议员听。”
内阁在议会作报告已经形成惯例,孙传庭不意外,平静的应下。
朱栩沉吟片刻,道:“朕还是搬回乾清宫吧,你们将三楼改造一下,三楼给议会,二楼给内阁,一楼给相关机构,其他各部局衙门也要重新规划一下,整整齐齐,不要太散乱。”
孙传庭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倒也没问题,便抬手道:“臣遵旨。”
朱栩看着孙传庭,思忖片刻,没有再说。
孙传庭欲对户部改革的想法已经在实际行动中透露出来,却没有上禀他。
既然他不说,朱栩也不问。
第1528章 恩送
景正九年是大明非常特殊的一年,在后世学者研究这段磅礴,晦涩的岁月中,总是反复的提及这一年。
因为这一年是“景正新政”有质的变化的一年,是“大明中兴”的起点,是大明最艰难,最复杂,最为特殊的一年。
这一年大明巨变,官场朝野,士林,土地,舆论等等,近乎发生了一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那就是“景正新政”已经是滚滚铁流,大势所趋,再无人能反对,能阻碍,无数人冲锋陷阵,带着“新政”飞速前进。
孙传庭所带领的内阁五部,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将改革推入深水区,触动了千年以来的封建土地藩篱,顶住压力,对大明的土地进行二次划分。
这是困苦的一年,也是光辉的一年。
在年底三天的施政报告会议上,孙传庭以一种慷慨,果决,充满信心的语气,向议会,向全大明上下宣誓了改革的坚定意志!
自然,也有种种数据列出来以及可信,可见的前瞻效果近乎摆在所有人的眼前。
似乎所有人都能看到,改革后的大明,将会迎来怎样的盛世!
对于孙传庭的决心,议会也给予了最为热情的反馈,去年孙传庭的报告差点没有通过,这次上下两院几乎是全票通过!
这种情况,有议会以来,从未出现!
景正十年,历史上的崇祯十六年,大年初六,乾清宫,南书房。
朱栩四个儿子,朱慈烨,朱慈煊,朱慈熠,朱慈煓都在上课,这堂课,是朱栩在上。
陪着的有皇后张筠,首辅孙传庭,朱由检,傅昌宗等人,他们站在后墙边上。
前面,朱栩盘腿坐在地上,对面是四个小家伙。
太子小慈煓已经六岁,小脸白白嫩嫩,也学着朱栩的样子,盘腿坐在朱栩对面,仰着小脸,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朱栩。
朱栩身前是一个小茶壶,他拿起来,给小家伙倒了杯水,笑着道:“煓儿,有没有什么想法要对父皇说,或者将来想要做什么?”
小家伙是皇太子,不管是张筠,还是孙传庭,傅昌宗等人不知道教导了多少,最多的应该就是做一个“好皇帝”了。
小家伙已经不是几年前,动辄就被吓跑,听着朱栩的话,小家伙声音有些稚嫩的道:“儿臣想我大明无贫贱,家家安康,人人太平。”
朱栩本以为小家伙会说努力学习,将来为父皇分忧之类的话,没想到小家伙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如果是一个大臣,哪怕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朱栩都会赞一句,但出自六岁的朱慈煓之口,朱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话。
不远处的张筠十分紧张,手里的手绢不知不觉拧在了一起。
作为皇后,她的压力一点都不小,不仅面对群臣的指摘,还有就是皇嗣的压力,朱慈煓这个皇太子看似没有什么威胁,但大明皇位传承历来就最大的祸事。
外加,朝野动荡,官场汹涌,朱栩的心思莫测,她也不敢心安的确定,将来朱慈煓能够平平安安的继位。
孙传庭与傅昌宗等人倒是对朱慈煓的回答十分满意,皇太子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志向,将继位说不得也会是一位贤明君主。
若是如此几十年,大明必然走向前所未有的兴盛!
也不枉他们辛苦这么些年,老怀甚慰!
朱由检表情难得的有些笑容,对于朱栩,他的情绪是莫名的。但对于朱栩的孩子,尤其是朱慈烨,朱慈煓两个小家伙,他十分喜欢,经常邀请他们到信王府去。虽然惹来不少非议,甚至周王妃都十分不安,朱由检还是依然故我,没有避讳。
朱栩对于朱慈煓的话,有些不好回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恩,记住今天话,初心不改,方得始终。”
小家伙虽然只有六岁,但异常的聪慧,重重的点头,道:“儿臣记住了。”
朱栩笑着,转向大儿子朱慈烨。
朱慈烨是李解语所出,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李解语现在很少出凤藻宫,朱慈烨也被她压的异常低调。
这个是朱栩的第一个儿子,长子,本心也是最喜欢的,小家伙已经十一岁,长的胖胖墩墩,裹着大棉袄,比他边上朱慈煊大了一圈。
朱栩给他递过一块点心,道:“烨儿,听说你近来一直在皇家政院,捣鼓什么呢?”
小慈烨跟着朱栩的时间最长,也是对朱栩最熟悉的皇子,他表情有些愣愣,吃了口点心,眨了下眼,道:“儿臣想读书。”
朱栩对这个倒是不意外,笑着道:“想读什么书?”
小慈烨道:“宋副院长写的《天工开物》,儿臣特别喜欢。”
朱栩想了想,道:“其他的呢,读书是一辈子的事情,总得做点其他的吧?”
小慈烨小脸似乎认真的想了想,一阵之后,抬头向朱栩道:“儿臣想写书。”
朱栩看着小家伙,手掌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微笑着点头,道:“嗯,很好,父皇小时候也有这样的想法。”
小家伙看着朱栩,愣愣的,不知道朱栩这是赞同还是什么。
朱栩转向朱慈烨边上的朱慈煊,道:“煊儿,你呢?”
朱慈煊早就等着了,小身板一挺,兴奋的高声道:“父皇,儿臣还是想做一个为父皇开疆拓土,斩妖除魔的大将军,帅军几十万的那种!”
这个是朱慈煊从小的愿望,未曾改变过,小家伙这些年也都是为此努力,练武,看兵法,甚至还加入了童子军,在里面表现的相当突出,皇家军院那边每个月都写信,表扬小家伙。
朱栩对这个海兰珠所出的二儿子也是十分喜欢,从身后拿出一个紫色盒子,打开盖子,递给小家伙,道:“父皇送给你的,看着喜欢不喜欢?”
这是一把银色的令牌,属于上尉。
朱慈煊顿时大喜,抱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惊喜的看着朱栩道:“父皇,儿臣是上尉了吗?”
朱栩笑着点头,道:“童子军上尉,给父皇来个军礼。”
小家伙啪的一声站起来,单膝跪地向朱栩,沉声道:“上尉朱慈煊,参见父皇,父皇万岁!”
朱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收好,不要让你母妃知道。”
小家伙现在兴奋的想不到其他,连连点头道:“嗯嗯嗯。”
朱栩的看着他,笑着转向第三子,朱慈熠,这是布木布泰所出。
朱慈熠是文不成武不就,在几个兄弟之间有些黯然,看着朱栩的目光,小家伙有些紧张,有些怯怯的道:“儿臣也想读书。”
朱栩给他倒了杯茶水,道:“不用紧张,你们只要不胡来,父皇都允许,说实话。”
小家伙也十岁了,看着朱栩鼓励的神色,眼神闪烁一会儿,硬着头皮道:“儿臣什么也不想干,就想玩。”
朱栩一怔,这个儿子实诚的有些过啊。
不远处的孙传庭,傅昌宗,朱由检等都在看着,听着朱慈熠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朱慈熠是注定没有大位可能的,如果安心做一个富贵贤王,那也是他们所乐见的。
朱栩对这个三儿子也是有些无语,想了想,道:“你明天起跟你二哥去军院,参加童子军。”
朱慈煊脸有惧色,不想去,但看着朱栩的神色,只能拧着脸应下。
朱栩看着各有神色的小家伙,倒也算满意,笑着道:“你们去吧,今天放你们假,想出宫也行。”
几个小家伙都是大喜,宫外对他们来说是另一个世界,无时无刻不想着出去玩。
张筠笑着上前,将几个小家伙带走。现在朝野纷纷,外面不安全,几个小家伙要出去玩,张筠得做些安排。
几个小家伙走了,朱栩站起来,看着孙传庭等人道:“孙元帅决定了?”
几人走过来,孙传庭道:“是。孙元帅决定三月份走,辞呈已经写好,等皇上这边的安排。”
朱栩沉吟一声,道:“你怎么看?”
按照大明现在的体制,右次辅以及大元帅府元帅,由首辅提名,议会通过,皇帝盖印任命。
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运作中,还是朱栩一言而定。
孙传庭道:“几位大都督,帅府内外基本已经有共识,秦副元帅众望所归。”
朱栩微笑,又思索片刻,道:“中元之后,你请孙元帅做最后一次演讲,到时候,五品以上的大小官员都要去听,勋贵公卿,外国使臣都邀请。”
孙传庭知道这是孙承宗的告别式,相当盛大,是乾清宫对孙承宗的庇护,不准任何人对他进行反攻倒算。
孙承宗是大明军改的执行人,十多年了,得罪的人只怕比毕自严,孙传庭还多。孙承宗本身低调,远离官场不曾有什么势力,自身的抵抗力是相当的弱。
孙传庭早有腹稿,道:“是。臣来安排,孙元帅的致仕待遇,臣也有些想法,请皇上俯允。第一,恩赐公爵,绵延五世。第二,帅府刻写功名碑,孙元帅画像挂凌烟阁。第三,赐府邸,恩俸。第三,请皇上率内阁出城十里相送。第四,有禁卫亲自护送,沿路官员必须亲自出迎,相送……”
朱栩听着,暗自点头,孙传庭还是有着对这位老大人应有的尊重的。
背着手,朱栩想了想,道:“建恩公,府邸的钱由内帑出,工部建造,银元三万,永业田一千亩,朕亲自书写‘国之柱石’,刻碑于府前。朕派太子,皇二子亲自护送……”
第1529章 送行
朱栩对孙承宗,可以说将能给的殊荣都给了,比之毕自严还盛,毕自严只有一个侯爵,孙承宗是公爵,刻碑记事,还派遣太子,皇二子亲自护送。
这样的待遇,大明从未有过!
为此,孙承宗亲自进宫,想要谢绝,但朱栩坚持。
景正十年二月二十七,内阁右次辅,大元帅府元帅孙承宗在议会作报告,在京的四品以上官员,包括勋贵公卿等等悉数到场。
孙承宗坐在轮椅上,在演讲台,看着满满当当的会议室,他苍老矍铄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看了眼桌上的手稿,和缓的开口。
“陛下,首辅,诸位阁老以及在场的诸位,我是孙承宗。”
没有朱栩带头鼓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朱栩,孙传庭等人都在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其他动作。
“我大明军制从宣宗后期开始崩坏,到万历十年已经没有正规的军队,一应祸乱全数依靠‘征调’,早前的沿海倭乱,后面的朝鲜之战,缅甸之战,尽皆如此,再到建奴反叛,已然无兵可派,只能据守……”
“崇祯之初,皇上大感军事颓废,内忧外患,有社稷动荡之厄,诏命承宗在内诸多官员,矢志推动大明军队革新,以强大的军力维护社稷,保百姓安泰……”
“崇祯元年至三年,承宗持圣旨,王命令箭,节制全国卫所,加以整顿,废卫所,组建常备军,历时三年,在各地忠勇将领的支持下,初步完成了对卫所制的改革……”
“崇祯四年与五年,朝廷致力于各方面的改革,而我得诏命,致力于军队建设,并以实战检验改革成果,其中陆续平掉察哈尔,建奴,是以改革之心越发坚定……”
“景正初,我大明形势巨变,厄需对军队深入改革,是以军队分化出常备军,地方军,各司其职,应对各方面的挑战……”
“景正三年到六年,军队在持续改革,以强军强兵等目的,陆续组建骑兵,炮兵,铁甲军,海军,皇家军团等等,探索建立最为强大,先进军队的方向……”
“之后,大元帅府建立,使得军方有能力专注于军队的改革,并划分军区,对一应权责细化,强化,建立我大明先进,俯瞰世界的强大的军事,理论,装备,后勤等等……”
孙承宗几乎是在叙说大明军队的改革史,语气平淡,从容,波澜不惊。
但谁都知晓这些年军方改革面临的大风大浪,多少叛乱,多少祸事,多少手握重兵的总兵被处死,多少军队被解散,孙承宗又面临多少次的危机。
狂风大浪后,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归于孙承宗平淡的一字一句里。
孙承宗说的口干舌燥,不知道喝了几遍茶,探头看了眼身前的稿子,道:“军队是一个国家最基础的保障,只有强大的军队才保卫一个国家没有内忧外患之厄,保证社稷稳固,百姓无虑。要坚决反对军队无用论,固守论,中国论……因此,我大明将军队建设放在最优先的方向,并将持之以恒的推动军队的改革与发展,确保我大明军队走在全世界的前面,保家卫国,捍卫我大明社稷以及传承……”
孙承宗说完,艰难的站起来,对着朱栩以及所有人抬手行礼。
朱栩看着这位颤巍巍的老大人,站起来,抬手还礼。
孙传庭等人亦如此,继而整个议事厅都是这般。
孙承宗看着这副场面嘴角动了动,浑浊的双眼有些模糊。
能将一个臣子做到这样,他也是旷古绝今了吧?
孙承宗被推下来,来到朱栩右侧,下面是孙传庭提名秦良玉为右次辅,大元帅府元帅。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孙承宗的讲话,秦良玉这次的任命本来有诸多反对声,但秦良玉的任命,议会几乎百分百的通过了!
这件事,着实惊掉了京城内外无数人的下巴,很多人还指望议会不会通过。
三月十五,冬雪初融,一辆看似平凡又不平凡的马车从大明门出,转道向西。
马车内,朱栩坐在正中,身边是孙承宗,孙传庭,秦良玉,傅昌宗,曹文诏,以及朱栩的两个儿子,朱慈烨,朱慈煓。
朱栩看着孙承宗,心里十分感慨,道:“孙师,这眨眼之间十六年了。”
朱栩登基十六年,孙承宗忙前忙后十六年,仿佛就在眨眼间,十六年间的事情似乎都不那么容易想得起来。
孙承宗倒是一脸坦然,轻松,笑着道:“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面色平静如常,心里想法难猜。
在座的除了朱栩一家三口,都五十以上,已经站在大明的最顶端,什么时候离开谁也说不准。
朱栩心里自然是万千感慨,孙承宗是见证他改革的人,最大的臂膀之一,孙承宗的离去,让朱栩的心里有些难言的滋味。
孙承宗跟随朱栩十多年,知道这位看似无情的陛下实则最重情意,理着双腿的衣服,笑着道:“皇上不必如此感怀,老臣虽老,但还能活上几年,还能为皇上做些事情。”
朱栩看着他,笑着道:“都说情意无价,但朕总想表示一下,可想来想去,还是俗礼,怕孙师见笑。”
朱栩几乎将能给的都给了,但总觉得还是有所亏欠。
孙承宗看着朱栩,神态前所未有的从容自若,看着马车里的众人,道:“臣不爱俗物,府愿功成。”
孙承宗这也算是转移话题,朱栩心里有憾,不舍,道:“孙师,而今临别,可有话赠与我,不论君臣,只论师生。”
孙承宗见朱栩情真意切,沉吟片刻,道:“皇上,这次改革,对我大明来说是新生,也是重创,很多地方,需要事后弥补,成祖之事,遗祸至今。”
成祖,也就是朱棣了。
这件事在大明虽然是忌讳,但很多事情已经可以谈,朱棣的庙号从太宗被改为成祖就可见一斑。
朱棣当年是造反成功,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大肆屠杀,镇压士林,严控言路,他的很多做法,与现在朱栩做的极其相似。
若是后代以此效法,亦或者隔代有人反攻倒算,清算这个时代的所有事与人,可能不止是改个庙号那么简单。
这件事朱栩只是偶尔想过,并未深想,听着孙承宗的话,神色微凛的点头,道:“朕记下了。”
其他众人也是如此,目光一沉。
所谓的“改革都是从不法开始”,“景正新政”也是如此,后世若是扒开来看,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正义”的解释,那么他们这些人的定位就很难说清了。
两个小家伙听的似懂非懂,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朱栩与这些大臣们,老老实实一点乱子也不添。
第1530章 截杀孙承宗
孙承宗是保定人,出了城门,一路向南。
朱栩坐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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