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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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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达和萧瑀听到这话,心中更加苦闷。他们二位都是初登相位,根基不稳,如果连眼下这件大事办不好,恐怕他们也没有办法服众,要知道满朝武大臣,挤破脑袋想当真丞相的人可不少。
裴寂听到这话,示意内侍在前面引路。
陈叔达与萧瑀联袂紧随其后,不过二人心中忐忑不安,与满脸自信,一脸古波不惊的裴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可否认,李道贞的钱送得非常及时。至少可以满足陈应目前的支用,陈应第一次筹办这样的工程,自然而然的按照后世的习惯处事。
成本核算要做得非常细致。当然,李世民来到工地并没有看出他真正想建筑一座坞堡,但是陈应还是非常小心。一切以修沟渠、烧制砖瓦等准备工作为主,毕竟关中的冬天来得很早,最多还有一两个月也该下雪了。那个时候,户外的工程都没有办法进行。
这天陈应与葛通,对敞篷车的机械部件进行修改,特别是轴承的润滑,从而减少摩擦力,提高功效,就在陈应与葛通忙得不着边际的时候。听到陈劲勇汇报,有贵客上门。
陈应知道自己这样满手油污,衣冠不整的去见客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就沐浴一番,换上新衣,兰儿听说有贵客上门,也打起精神起床来,穿戴整齐,到正院来伺候。
陈应穿戴一新,两辆马车却缓缓驶进陈应的小院。一名清瘦的男子,身穿紫色具服,头戴玄色软脚幞头,脚登玄色官靴,腰间挂着金鱼带。
陈应可以肯定并没有见过此人,能穿紫带金,在大唐绝对是正三品以上的大员。就在陈应暗暗猜测来人是谁的时候,那名清瘦的男子拱手施礼道:“陈大将军安好,士彟冒昧打搅了。”
第二十六章 甘露殿觐见
陈应还礼,引领着武士彟向木屋走去。就在这时,后面的马车的车帘掀起,一名仆妇走下马车,扶着武元庆、武元爽兄弟二人下车。
武元庆与武元爽兄弟一看见陈应,非常懂事的下跪,叩拜道:“元庆、元爽拜见老师!”
陈应扶起武元庆与武元爽,陈应看着武元爽与武元庆左臂都戴着黑巾,黑巾可不是乱戴的,这代表着家里有人亡故。
陈应仔细观察武士彟,发现他胳膊上并没有黑巾。守孝不是乱守的,只有直系亲属才会守孝。在三纲五常中,夫为妻纲,丈夫死了,妻子需要守孝,然而妻子死,丈夫却不用守孝。从武元庆和武元爽二人守孝,而武士彟却没有守。
这说明武家死的人不是武士彟的长辈或平辈,而是他的晚辈。或妻子,陈应摇摇头,可是相里氏明明身体不错,不像有病有灾的样子。
陈从塘报上看到,原本武士彟是武职,供职武卫军。可是早在一个月前,改任工部侍郎,这是从三品的官制。陈应迟疑了一下,指着武元庆与武元爽兄弟二人胳膊上的黑巾问道:“武侍郎,这是”
武士彟的神情眼睛一红,原来武士彟听说武元庆与武元爽和相里氏在太原,险些亡于兵祸。武士彟也改变了初衷,派人接相里氏与武元庆、武元爽兄弟来长安定居。武士彟这么做,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太原城里武氏的宅子毁于战火,被烧成白地。想要收拾好可以住人,恐怕两年都办不到。太原死亡人数太多,刘武周的士兵又在城中打砸抢烧,无恶不作,现在就算有钱修宅子也找不到人。
武士彟寻思着河东已经平定,就派出了一名老仆边同二十余名扈从前往太原接相里氏来长安。然而,武士彟还是太过大意了。武氏家境殷实,哪怕老宅被毁,损失的不过一些浮财。这次从太原城去长安,相里氏随行携带了六辆马车,其中他们母子三人乘坐一辆,装载布帛衣物两辆,贵重物品两辆,还有两辆装载了满满三万两银子。
在唐朝的时候,金银虽然不是货币,不过,正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金银黄白之物在各大家族中都储备不少。相里氏携带了三万两银子,三万辆银子听上去不少,事实上不过一千八百多斤。
原本像相里氏一样,从太原赶向长安的勋贵家眷也不在少数。就在遇到介休时,正巧一辆装载着银子的马车,车轴断裂,将马车上的银箱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正所谓财不露白,偏偏这一幕被一名前来打探消息天兴军溃兵细作看在眼里。
于是,这一股天兴军的溃兵,盯上了相里氏。结果相里氏一行在途经灵石红崖山谷中,遇到袭击。尽管武氏护扈从拼死抵抗,然而却寡不敌众。被众溃兵攻至相里氏乘坐的马车前,一只狼牙箭无巧不巧,正中相里氏的后心。若非平阳公主李秀宁意外途经此地,杀退溃兵,恐怕武元庆和武元爽也死在灵石红崖谷中。
听到武士彟的遭遇,陈应只得感叹命运无常。如果相里氏平安抵达长安,恐怕也不会主动为他这位“廉俭”“忠勤”的功臣老友考虑起续娶的问题了。李渊选中隋朝贵族杨达的女儿,令桂阳公主主办婚事,结婚费用全部由国库支给。
武士彟的续弦夫人杨氏的肚子也实在太争气了,生下了一代女皇武则天。现在相里氏居然死了,岂不说武则天也快要出生了?
“武侍郎还请节哀!”陈应引着武士彟进入木屋内,武元庆与武元爽兄弟二人则缩在武士彟身后,此时陈应还真看不出武元庆与武元爽的凶狠霸道之处。
武士彟摆摆手道:“香娘命苦,怨不得别人。”
尽管,武士彟话说得不以为然,可是从他眉眼间,陈应仍看出浓浓的哀伤。
兰儿乖巧的给武士彟端上一杯茶水,武士彟伸手接过,轻轻吹了吹茶叶,看着陈应府上茶叶居然是墨绿一片,丝毫不见油花,还感觉非常诧异。
李渊好茶,不过李家人喝茶喜欢吃茶汤,就是把茶叶捣成碎沫,然后加入羊油、葱、姜、盐或八角等香料,煮成浓浓的一锅汤。
陈应自然也喝过这样的茶汤,不过陈应却没有古代人的胃口,实在受不了这种茶汤。他自己曾想过以炒茶卖钱,不过非常可惜,炒茶在别人眼中根本不感冒。
武士彟皱起眉头,闭着眼睛喝了一小口。
初时感觉又苦又涩,武士彟还以为陈应府上没有精通茶道的人,也没有什么好茶叶,微微一笑道:“陈大将军这茶苦巴巴的,没甚滋味,改日我府上的我府上还有几个精通茶道的丫鬟”
陈应一听笑了,解释道:“这茶,虽然初时有点苦,苦过之后就有点甘了。”
武士彟耐着性子,又喝下第二口,原本感觉没有什么,可时此时却感觉一股清香,自五脏六腑传至四肢百骸,有股难以说出来的舒服劲。武士彟连连赞叹道:“好茶,好茶,没有想到陈大将军不仅是百战名将,也是茶道大家。”
“大家不敢当!”陈应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这茶和酒,就像武两道,可以并存不悖。咱们大唐男儿,手握唐刀,战争时期醉中杀敌,和平时期茗茶谈经,两不相误。”
武士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陈应感觉武士彟来得有点莫名其妙,于是趁着这个功夫,试着问道:“不知武侍郎此次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武士彟愣了片刻,扭扭捏捏的道:“香娘临终前曾留下遗嘱,声称犬儿顽劣,唯有陈大将军门下,才能安份守已,还请陈大将军不吝赐教小儿。”
武士彟别看出身商贾,可是要论眼光,从一般人看得都远。陈应虽然为李渊所不喜,可是他毕竟是李建成的门下悍将,将来李建成登基之后,陈应至少是左右武卫或左右御卫大将军之一,特别是四卫属于非心腹不得任之的要害部门,一朝天子一朝臣,等李渊退位之后,李建成肯定会重用陈应。
他的两个儿子拜陈应为师,将来少不得被陈应提携。
在这个年代,恩师如父。老师与徒弟的关系,一生都不会改变,徒弟一旦背叛师傅,就如同以子忤逆父亲一样,属于罪大恶极。
陈应点点头道:“只是,陈应如今忙着修宅子,只怕耽误令郎。”
武元庆却出声道:“元庆已经不小了,也可以侍奉老师左右,端茶递水免强可以任之!”
一听这话,陈应惊讶的望着武元庆。
没有想到武元庆场面话说得如此顺溜。
陈应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如同老公鸭一般的声音:“骠骑大将军、彭城郡公在吗?咱家前来传陛下口谕!”
陈应闻言急忙起身,当陈应走到屋外,顿时发现来人不是别人,还是他的老熟人甘露殿常侍陈齐。陈齐突然看到陈应身后的武士彟,一脸欣喜的道:“怪不得咱家到处找都找不见武侍郎,陛下口谕,宣陈大将军与武侍郎甘露殿觐见!”
第二十七章 把里海变成大唐的内湖
兰儿不是贪财的人,但是看到武士彟送来的三万白花花的银锭时,心里也吓了一跳。三万两,相当三万贯,这不是一般豪族可以轻易拿出来的。兰儿和许二娘还以为点错了,反复清点了三次,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六百枚五十两重的大银锭。
兰儿吓得小脸煞白,急忙跑去找陈应。
陈应在看到陈齐的同时,也感觉莫名奇妙。陈应向李渊提出辞官不做的时候,李渊就再也没有理会过陈应,陈应也乐得被李渊遗忘。可是,没有想到李渊居然命陈齐前来传达口谕。
陈齐见陈应张口欲言,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太监这个稀有生物诚信是比较靠谱的,他们依靠皇宫大内,能捞钱的机会其实不多,绝对不会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卖出来的消息,可信度相当高。当然,他们也不是什么人的钱都收,比如刘静被下狱时,刘静在狱中声情并茂的写了一封长达万言的陈情书,用价格千贯的走盘珠贿赂,可是却没有敢收刘静的走盘珠。
陈应微微一笑,引着陈齐向屋里走来,正巧兰儿急忙过来,陈应冲兰儿使一个眼色。
兰儿一时半会也没有准备散碎银子,情急之下,就把武士彟送来的银锭拿来一锭。可是小小的茶杯根本放不下。无奈之下,只要取来一个盛米饭的大碗。
陈应看着兰儿居然端了一个盘子盖着的大碗,也是一愣。他还担心兰儿吝啬,在碗里放一碗铜钱,一碗铜钱了不起也就二三百钱,这点钱在陈齐眼中,可是施舍一般。陈应担心兰儿弄巧成拙,急忙先接过来。
陈应悄悄掀起盘子,看到一只五十两重的银锭,忍不住一阵肉疼。陈应脸上的纠结之色一闪而逝,陈应面前陈齐的时候,已经满脸微笑:“陈太监远来辛苦,多喝点茶。”
陈齐早已领略了陈应的手段,喝茶就是行贿的暗号,可是看到陈应手中的大碗和碗上用盘子作为盖子,有点莫名奇妙。
接过之后,入手沉重。陈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陈齐道:“陈大将军,陛下相召,可是有好事!”
听到这话,陈应心中大安。
然而,此时兰儿却在陈应耳边轻声低语起来:“武士彟送来了三万两银子!”
陈应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现在缺钱。
武士彟如果只是送两个儿子在他门下学习,根本不用那么多。况且相里氏已经送过一次了,可是武士彟却一次性送上三万贯,难道说武士彟听到了什么风声,李渊准备同意李秀宁与他的婚事?
想到这里,陈应朝武士彟道:“武侍郎真是客气了,如此厚礼叫陈应怎么敢当?陈应要是不收,却又是瞧不起武侍郎”吩咐站在一旁的兰儿,“兰儿,你就勉为其难的先替我将武侍郎的厚礼收下来吧。”
因为武士彟出身问题,在长安能正眼看武士彟的人,几乎没有。有的,也只是一些出身寒门的武夫,陈应却知道跟武士彟做朋友,可不会亏。也没有必要装清高不跟武家来往,当初决定救下收下武元庆和武元爽二人为徒,就有这样的想法,武士彟的这份厚礼,他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武士彟还以为陈应会推脱一二,他脑子里都在想要怎么才能劝陈应收下这份礼,哪里想到陈应如此痛快收下,似乎就等着他送礼上门来,他微微一怔,过了半晌才哈哈大笑:“陈大将军真是痛快人,士彟就喜欢结识痛快人”
陈应的车夫快速套上马车,陈应与武士彟、陈齐一行人未在清林里用餐,直接朝长安飞驰而去。
陈应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一样仇视宦官,敌视宦官,至少在陈应眼中,宦官这个群体,从根子上来说,是皇权下的产物。阉割的男人,失去生育能力,在皇宫中,对于皇帝而言,是非常安全的存在。
毕竟皇帝的女人太多,皇帝的精力就算再好,也照顾不来。
事实上,即使皇宫里都是宦官,皇宫里的女人要想偷情,也不是没有机会。
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著名贾南风就是其中之一,她是西晋时期晋惠帝司马衷的皇后,贾充的女儿。貌丑而性妒,因惠帝懦弱而一度专权,是西晋时期“八王之乱”的始作俑者之一。贾南风不仅人丑,进宫后做的事更丑。首先是荒淫,自己长得丑不说还嫌弃夫君痴呆,不解风情。人丑多情的贾南风,一进宫就给自己的丈夫戴了顶绿帽子。据说,她早就与可以自由出入宫掖的官员如太医令程据等人淫乱。自从大权在握,她更毫无顾忌,大肆搜罗男宠供其淫乐,搞得朝野上下沸沸扬扬。她手下有批人专门给她到处物色健美的少年,秘密送到宫中。当然,古代最有名美男子潘安,据野史记载也是贾南风的男宠之一。
除了贾南风,论起给皇帝戴绿帽子当属前赵皇帝刘聪的皇后靳月光了,刘聪一个身体满足不了后宫的那么多姬妾,靳月光还是独守空床的时候多,免不了找几个美少年入宫打发寂寞。不料这件事被那个专门与刘聪姬妾过不去的陈元达探听得一清二楚,他将靳月光的秘事收集了许多证据,写在奏折里交给了刘聪。刘聪一看是靳月光的奸情,而且证据累累,不由得怒火中烧,便立刻跑到上皇后的宫内痛骂靳月光,将陈元达的奏折掷在靳月光脸上让她自己看。靳月光仔细看完奏折心虚而不敢分辩,只好跪在地上哭泣,哀乞刘聪饶恕她。刘聪大怒之下拂袖而去,第二天内侍来报告刘聪说靳月光服毒药自尽了。
事实上,光依靠太监是无法避免宫中偷情的。只要想偷,宫里的女人总能找到机会。
陈应与陈齐同车而行。
刚刚上车,陈齐就感觉到了陈应的马车与众不同。
陈应的马车是加装了新式轴承,比较省力,而且加装了减震系统,行走起来,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陈齐眼神热切的道:“陈大将军这车端是好啊!”
“喜欢吗?喜欢的话,这车就送你了!”
“看不起我不是?”
二人推辞一番,陈齐免为其难的收下了陈应的马车。
陈齐拱手道:“好叫陈大将军知晓,这次您可是要发财了!”
“什么,发财?”陈应疑惑的问道:“这怎么可能?”
“今儿早些时候,秦王殿下进宫,找陛下商议,据说要修建从长安到潼关的驰道!”
陈应顿时明白了,古往今来,最赚钱的还是工程。以三百里驰道这么大的工程量,陈应如果是主管人,从中贪污一半工程款,他有绝对的把握把帐面做得干干净净,谁也查不出来。
陈应倒没有这么做,秦朝的驰道在后世只剩下些许遗迹,不过资料记载,好像是明末清初,秦驰道还有一部分在用。如果陈应可以修建一条在大唐驰道,不仅可以留给后世,至少可以提高唐军的补给能力。
正是因为杨广修通了京杭大运河,所以在唐朝的时候,三征高句丽虽然也全部失败了,可是由于有大运河的补给,让大唐在这场战场中,伤而不损。
可是对于西北和北方内陆地区,由于水资源匮乏,水运无法航行,只能依靠效率低下的陆路运输。无论是对西突厥的战争,还是对高昌、龟兹的战争,大唐始终只能依靠唐军的战斗力,来弥补数量上的劣势。
数量少,敌人在心理上就不会畏惧,若是引着十万二十万唐军西征,恐怕西征的过程会顺利万分。
如果补给可以跟得上,大唐恐怕就不会只占领里海东岸,弄不好可以将里海变成大唐的内湖。
第二十八章 东宫八将
马车缓缓向长安城方向行驶着,陈齐刚刚得了这辆马车异常欣喜。不过,陈齐也向陈应说出了一些隐秘。
大唐的赋税一年比一年艰难。李渊为此头疼不已,陈叔达顶替萧瑀,以纳言兼任民部尚书,萧瑀以中书侍中兼领礼部尚书。裴相与陛下皆头疼赋税,太子洗马魏征说:“难者不能,能者不难。”
陈应打断了陈齐的话道:“太子殿下回京了?”
陈齐点点头道:“太子殿下与平阳公主,昨夜回京,郊迎大典今日举行。”
说着陈应掀起车帘,观察天空中的太阳,判断时间。“算算时间,郊迎大典在咱们到长安时已结束了!”
陈应点点头。于情于理,太子回京,作为东宫门下,陈应理会在第一时间去拜会李建成。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停住了。
陈齐不备,脑袋向车前扑去。
尽管车厢内没有明显棱角的饰物,可是陈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陈齐的胳膊。陈齐怒从心里喝斥道:“怎么驾车的,狗眼瞎了?”
驭手是陈府的老周,陈应原本也感觉奇怪,老周向来稳重,今日是怎么回事?陈应道:“怎么回事?”
气急败坏的陈齐一下子掀起车帘,正望见一辆通体朱紫色的三驾大马车,在数十名劲装武士的拱卫下缓缓前进。这辆三驾马车占据着官道的街心位置,包括武士彟等人的马车,皆停在路边让行。
陈应朝那辆朱紫马车看了看,见那辆三驾马车没有明显的标志,也没有什么饰物,然而偏偏显得古朴典雅大气。
原本脸色涨红的陈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脑袋一缩,坐回马车内。
陈应暗暗惊讶,看样子这辆马车的来头不小,能让陈齐退避锋芒的,肯定是陈齐惹不起的人。
就在陈应准备放下车帘的瞬间,对面那辆朱紫马车的车帘也微微掀起,露出一张满是沟壑的老脸,老者脸色红润,目光却非常犀利。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侯莫陈虔会的亲随、侯莫陈府的大管事虞庆。陈应虽然不认识虞庆,可是虞庆早已认识陈应,看着陈应似乎是坐着马车返回长安,顿时向侯莫陈虔会道:“阿郎,五郎好像是要回长安!”
“回就回吧!”侯莫陈虔会道:“太子回京,他肯定要入东宫拜见的。我们去城外,看看五郎选的是什么地方!”
陈应的马车与侯莫陈虔会的马车擦肩而过,陈应疑惑的看着惊魂未定的陈齐道:“陈太监,那辆马车是谁家的?气势不小啊!”
陈齐早就知道陈应其实是侯莫陈氏的长房的五公子,看着陈应的态度似乎是并不知情的样子。陈齐叹了口气道:“这是西魏八大柱国之一的侯莫陈家的马车!”
侯莫陈氏陈应自然有些印象,当然仅仅是有些印象而已。
看着陈齐闲口不言,陈应也失去了聊天的兴趣,闭目养神。
东宫显德殿内,李建成与韦挺、王珪、冯立、李瑗、魏征和新收的裴矩、尉迟恭、寻相、李世绩、既徐世绩和元宝藏等人齐聚一堂,举杯畅饮。
李建成其实不知道,后世有人将东宫的韦挺、王珪、冯立、李瑗、魏征、裴矩、薛万彻和罗艺称为东宫八将,此时东宫除了罗艺之外,八将已经进入了其七,当然因为陈应这个异世蝴蝶的到来,东宫的实力也发生了改变。此时李建成的羽翼算是成了,他有王珪、魏政、李瑗、韦挺,裴矩,武有薛万彻、冯立、尉迟恭、徐世绩、元宝藏和陈应,算起来,无论武,事实上都可以完全压制李世民一头。
李建成挟平定河东之乱的大功而归,东宫气势大振。
韦挺端起酒杯,一脸忿忿的道:“我们东宫兵强马壮,区区一个王世充,何足道哉,无论薛将军还是李将军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若是让秦王打败了王世充,岂不是更加助长秦王府一系的气焰”
李建成神色淡然的道:“本宫了解二郎,他不会有那样的心思”
韦挺:殿下,秦王此刻或许不会有这样的心思,但秦王身边的人,那些指望着秦王给他们和他们的家族带来富贵尊荣的人,可未必没有这样的心思!
李建成:你是说鲁国公?
韦挺:刘静不是一个人,他是开国元勋,朝中武,很多人都看他的眼色行事!
李建成:其实,我更担心李密此人今日所作所为,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严,日后必是朝廷心腹之患!
韦挺一看李建成这个态度,顿时急了:“殿下,秦王此刻或许不会有这样的心思,但秦王身边的人,那些指望着秦王给他们和他们的家族带来富贵尊荣的人,可未必没有这样的心思!”
李建成道:“可鲁国公已经死了。”
韦挺道:“刘静不是一个人,他是开国元勋,朝中武,很多人都看他的眼色行事!刘静虽然死了,可是他的门生故吏都在,他们如今都投靠在秦王门下。”
就在这时,魏征却道:“其实,臣更担心秦王秦王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严,日后必是殿下心腹之患!王世充麾下有秦琼、程知节、单雄信等瓦岗旧将,与秦王有旧,若是让秦琼、程知节、单雄信等旧将带着瓦岗军投靠在秦王麾下,秦王必如虎添翼。”
李建成越听脸色越阴沉,裴矩赶打着圆场道:“殿下,要留意秦王身边的那个长孙无忌,此人乃是
李建成打断了他的话:“他是二郎妻兄,与我也算一家人。”
韦挺一愣。皇室之中手中皆会相残,何况区区八杆子打不着的弟妻兄弟?这算什么家人?
王珪却醉眼朦胧的道:“怎么不见陈将军?”
“陈应?”李建成陡然一惊:“陈将军的伤势怎么样了?”
韦挺的目光瞟向尉迟恭,不怀好意的笑笑:“尉迟恭将军果然英武过人,陈将军至今伤势未能痊愈。”
陈应是侯莫陈氏之后的消息,在东宫也不是秘密。韦挺自然知道,当初他看不顺眼陈应,只是因为陈应出身低,可是当知道陈氏居然是侯莫陈氏之后,韦挺对陈应的感觉就完全变了。韦挺的人其实是好人,只是心却非常顽固。
好在东宫一系的所有人中,出身都不差,哪怕最差的尉迟恭,也算中上门第,与京兆韦不相上下。
李建成想了想道:“裴司令,劳烦准备一下,本宫晚些时候去陈将军府上探望一下。”
裴矩这个司令,事实上并不是后世的那种军队司令。在这个时候,司令是太子家令的简称,太子家令,就是东宫的大总管,掌握着刑法、食膳、仓库、奴婢等。杨广改家令称司府令。唐复原名,不过司令的称呼却保留了下来。
裴矩躬身道:“殿下,今晚恐怕不妥!”
“为何?”
“听宫里传来的消息,今晚陛下在宫中设宴,殿下与陈将军皆参宴!”
李建成想了想道:“那就给陈府送过去一批药材、补品。”
裴矩道:“臣遵命!”
第二十九章 哪里不对劲
月上中天,太极宫两仪殿内,灯火璀璨,一片通明,繁华的桌案和羊绒坐毯排排相依,美酒茶具摆放整齐,粉衣的宫娥和青衣的宦官在宫殿内来回穿梭
尽管初掌大唐民部尚书的纳言陈叔达感觉大唐财税压力极大,然而李渊在两仪殿内的这场夜宴却依旧耗费颇巨。
两仪殿内更是富丽堂皇。桌案屏风,哪怕窗棂除了阴沉木就是紫檀木,镂空花雕不知费了匠人几许心血;四面雕花窗全都打开,让清新的夜风、皎洁的月光直入大殿之中;每位宾客的身边都点燃了红泥火炉,座位上铺着厚厚的貂裘,一点也感觉不到秋夜的寒气,美丽妖娆的宫娥、眉清目秀的宦官把兽香碾碎了添进红泥炉中,青白色的淡烟消散,馥郁的香味,与炊具上的蒸汽弥漫着,仿佛置身与人间仙境。
按照初唐政治清明,李渊如此铺张浪费也会有大臣慷慨谏言,事实上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绝口不提此事。
家国天下,但是家和国并不能混为一谈。哪怕皇帝自承认他是天下,天下就是他,事实上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古代税赋制度,其实是两套体系。汉书刑法志说:“畿方千里,有税有赋,税以足食,赋以足兵”。税是向人民征收粮食,所以是“禾”字旁,而赋是向人民征收钱财,所以是“贝”字旁。然而事实上税和赋的分配却是收到的粮食规国家开支,收到的钱主要是人头税为皇室开支。
乾隆所谓的“永不加赋。”其实只是玩了一个字游戏,但是他绝对不会提永不加税,这才是国家财政收入的大头。
唐朝虽然并没有像清朝一样,有一个内务府专门打理皇室钱财,不过唐朝的时候,国家的财政收入是一致的,皇室开支和国库是一个钱袋子,不过李渊却有关陇贵族和山东贵族贡献的政治现金,这批庞大的财源,不属于税收,所以李渊可以肆意的挥霍。
当陈应进入两仪殿殿内的时候,也感觉目瞪口呆,尽管陈应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李渊举办一场宴会,会如此铺张。
随着众臣纷纷进入大殿,悠扬的丝竹声响起,舞姬则进入场中翩翩起舞。坐在李渊左第一位的是裴寂,第二位的是萧瑀,第三位的则是陈叔达。坐在李渊右一的自然是大唐太子李建成,右二却不是秦王李世民,而是平阳公主李秀宁。右三才是李世民。右四了齐王李元吉。
陈应好奇的偷偷打量着李元吉,这是好像历史上记载连太穆皇后都气得想要掐死的丑儿子?
陈应非常疑惑,李元吉不仅不丑,反而显得更加英武,李元吉是李建成、李世民三个兄弟中最高的一人,身高接近两米。
陈应虽然有幸参加这场夜宴,不过却坐在下位陪席。
虽然李渊没有理会陈应,却一直暗中观察着陈应,发现这场宴会中,陈叔达反而有些拘谨,镇定自若的外臣,偏偏是陈应与裴寂。裴寂镇定不足为奇,毕竟裴寂与李渊的私交太好了,无论大宴小宴,一般李渊设宴,绝对不会让裴寂缺席,相反陈应似乎很少参加这样高规格的宴会。
李渊其实并不知道,在后世陈应所处的时代,吃请办席的风气最盛,结婚要请、小孩满月满百天满周岁要请、考上大学要请、乔迁新居要请、老人过世要请家人有病人要请,自己有病病愈也要请。有一次陈应的一个朋友得了痔疮,居然还办了宴席作为人情往来,是后世家庭生活开支中非常大的一笔开销。
在祖国传统吃请化下浸淫,从小酒精考验的陈应,应付这点场面真是毛毛雨啦,毕竟唐朝人劝酒非常明的,没有后世那种“感情好,一口干”、“不干就是看不起人”的恶霸式劝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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