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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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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有点无语,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陈应其实心里不相信高锦是有什么问题的,可是兰儿居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
陈应道:“我不相信兰儿,又能相信谁?”
兰儿听到这话,心中转怒为喜,刻意压低声音,俯身在陈应耳边轻声低语:“高锦是一个贼!”
“砰哗啦”
陈应急忙睁开眼睛,突然看到许二娘端着茶壶和茶杯,失手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许二娘急忙转身就走。
刚刚兰儿俯身在陈应耳边轻声低语,落在许二娘眼中,却是兰儿在亲吻陈应。
事实上呢,自然不是那么回事。许二娘急忙离去,留下陈应与兰儿莫名奇妙的面面相视。
兰儿道;“二娘姐姐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陈应突然想起兰儿说高锦是贼,不由得反问道:“你说什么,高锦是贼?”
“不错。这是我亲眼所见!”兰儿道:“昨天我看到她从厨房里拿出了一个包裹,二娘姐姐告诉我,厨房里丢了一只羊腿。”
第六章 继续和稀泥
侯莫陈虔会拿出当年窦炽送给侯莫陈芮的冰雪镔铁刀,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让窦威帮他,侯莫陈氏虽然已经没落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侯莫陈氏再如何落魄,也不是区区浩州柴氏可以比拟的。
衡量一个家族的实力,无非是人、财和才这三样,除了柴氏人比侯莫陈氏稍多之外,其他的根本没有办法与侯莫陈氏相比。
所以,侯莫陈虔会根本不需要借窦威之手杀掉柴绍。哪怕不动手侯莫陈氏的力量,侯莫陈虔会仍有大把的机会杀死柴绍。
拿一笔买通驸马府里的厨子下毒,或者是收买刺客,总之侯莫陈虔有的是办法,既杀掉柴绍,却又不牵连到侯莫陈氏头上,事实上如今为止,仍没有将催魂贴与侯莫陈氏联系在一起。
然而,偏偏窦威不仅杀了柴绍,还用自己的生命,去平息李渊的怒火。
“窦世兄,你这是何苦呢。”
饶是侯莫陈虔会一向老成,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候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
虞庆道:“阿郎,影卫是不是要动柴家?”
“暂时不要动柴家!”侯莫陈虔会面色沉重地道:“这事闹得如此之大,暂时还不能动柴家,否则窦家会成众矢之的。”
“老奴把影卫撤回来!”
“不,暂时不用!”侯莫陈虔会道:“以侯莫陈氏的名义,将浩州柴氏在长安的产业,尽数赶出长安。”
继续用刺杀的方式对付柴家,肯定会让李渊想得更多。那个时候,对于窦家未必是好事。可是以侯莫陈虔会的名义,打压长安城的产业,这点李渊绝对不会阻止。
别看窦家与柴家都是大唐的外戚,可是论起份量来,无疑还是窦氏更重要。
窦氏子弟世代勋贵,以武勇著称,子弟都喜爱武艺。窦威却偏好史,因此被诸兄讥为书痴。别看窦威是李渊太穆皇后的堂叔,窦威却与李渊私交不错。同时他也是大唐的开国元勋,曾任李渊的录事参军,当时,李渊正筹建新朝,因窦威在隋朝任职多年,熟知朝纲礼仪和各项典制,便让他参与起草各项章程、制度条令的工作。在唐朝建立过程中,窦威为李渊起草登基诏书,被拜为宰相,担任内史令。他议论政事得失,阐述清晰,并常引古事劝谕,深受李渊的亲近、器重。李渊还经常把窦威召入内室,与他促膝长谈。
望着窦威冰冷的尸体,李渊心中的愤怒异常。
虽然窦威先杀柴绍在先,可是能让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碰柱而亡,这其中有多大冤屈?
李世民进宫的时候,李渊的脸色阴沉如水。
其实,李世民进宫的时候是刚刚听说柴绍被人杀了,据说刺客可能是窦威的元随扈从,李世民非常清楚,李渊本身就是一个帮亲不帮理的人,李元吉的罪,够斩十次的,可是李渊最多一顿板子,从不计较。
以李渊与窦威的私交,这事只要到了李渊手中,恐怕最终还是会利用李渊最擅长的手段,和稀泥不了了之,这柴绍就会等于白死了。
所以,李世民得到柴绍被杀的消息,马上就跑到李渊面前告状,准备趁窦威面见李渊之前,先把窦威的罪名坐实,避免窦威向李渊打苦情牌。
然而,李世民也没有料到,他进入皇宫,却看到了窦威冰冷的尸体,特别是窦威额头上凹下去的一大块,脑浆都蹦出来了,显得触目惊心。
窦威的死,让李渊的心情非常不好,看着李世民到来,李渊淡淡的道:“坐吧!”
李世民指着窦威的尸体道:“窦相国这是怎么回事?”
“柴绍,怎么了惹了窦相国?”
李渊的眼睛赤红,在他看来能让窦威以古稀之年的身体,在金瓜武士反应过来之前,撞柱而亡,肯定是受了莫大的冤屈,因为柴绍是驸马,他怕自己会顾忌平阳公主的颜面,赦免柴绍无罪,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李世民低头哽咽道:“儿臣不知!”
李渊望着李世民的样子,感觉他不像在说谎,应该是确实是不知情。
李渊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事一命抵一命,朕不想追究了。”
秘书郎褚遂良躬身而立:“小臣在!”
李渊道:“拟旨。”
褚遂良赶紧摊开纸。
李渊继续道:“议事堂参知政事、内史令窦威燃薪达旦,破经万卷,宵衣旰食,勤勉国事,抚慰黎庶赐同州刺史、延安郡公、谥号为靖。”
褚遂良奋笔疾书,李世民顿时哑然。
在李世民看来,窦威确实对于大唐有大功,可是擅杀驸马都尉这是一桩大罪,怎么就可以高高大拿,轻轻放下,甚至只字未提?
李渊接着道:“青银光禄大夫、驸马都尉柴绍首预举义,从微至著,善始令终。帝王之将兴,其威灵气焰有以动物悟人者,故士有一概,皆填然跃而附之,若榱椽梁柱以成大室,又负偃植,各安所施而无遗材,诸将之谓邪。然皆能礼法自完,贤矣哉赐荆州刺史、谯郡公、谥号“襄”、其庶子柴令武嗣爵。”
直到这个时候,李世民这才明白李渊的真正用意。
他甚至也不想知道窦威如何杀柴绍,也不想知道柴绍为何与窦威交恶,现在李渊就是使了一个太极推手,继续和稀泥。
其实这未必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李世民知道柴绍风流成子之名,长安咸闻皆知。李世民突然想起月前窦威有一个小孙子出生,对外宣称孙子夭折。
难道说,这个孩子不是夭折。
而是刻意溺死,而这个孩子并不是窦威的孙子,而柴绍的种?
李世民越想越有可能,因为窦恽的妻子出身元氏,则柴绍的母亲也是元氏,虽然与窦恽的妻子并不是一支,可是柴绍也与窦威多有往来?
元氏为鲜卑拓跋之后,对于男女关系并不看得太重。
然而,窦威却是最重礼。
如果家门不幸,窦威确实是有可能做出愤而杀人之事。
想到这里,李世民反而释然了。
如果真情况与他猜测的一样,恐怕李渊和稀泥其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既保全二家人的名誉和地位,同时也可以将此事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第七章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兰儿皱起眉头望着和添香、以及许二娘这三个“心腹”神色凝重的道:“千防万防,家贼最难防,可是阿郎却不相信我,我们几个一定要人脏并获,把那个小贼捉起来!”
和添香姐妹拿着宝剑,摩拳擦掌的道:“兰儿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们姐妹苦练武艺,终于略有小成,只要看到那小贼,我们姐妹一定会给你绑起来。”
许二娘忧心忡忡的道:“要不要告诉梁赞,让他派几个亲卫?”
陈应晋爵彭城郡公,如今可以拥有三十六名甲士扈从,这个时候,陈府已经有了自己的武装保卫力量。许二娘感觉前院那些雄壮的甲士,有着莫名的安全感。
兰儿摇摇头道:“就那个小丫头,还轮不到梁总管出手,对付她,咱们几个就够了!”
当晚饭过后,许二娘在兰儿的授意下,支开厨房里的厨娘和杂役。
莫约小半柱香的时间,高锦东张西望的摸向厨房,不一会儿,小腹微微隆起。
然而,高锦这个小笨贼估计也是手生,根本就没有发现暗中有人窥视,许二娘进入厨房后指着吊在竹篮子里的一只卤鸡道:“少了一只卤鸡,还有一方熟肉,两张面饼。”
虽然不满高锦偷东西,可是一想到她偷的都是肉食,瞬间联想到高锦的瘦弱的弟弟,皱起眉头道:“她莫不是把这些肉,拿给她那个弟弟高怀德吃?”
兰儿摇摇头道:“不可能,我已经看过了,今天高怀德足足吃了两碗饭,还有一碗肉汤,都打着饱嗝了,肚皮也撑得浑圆,再给他吃,也不怕他撑死!”
许二娘道:“莫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她把这些肉食送给谁?”
兰儿点点头道:“可以!”
高锦出了陈府,一路沿着巷子走出坊门,来到南巷的一个破旧不堪的庙宇前。这间庙宇供奉的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神仙,而是南北朝时期的英雄祖逖,这个庙非常小,只有三间矮小的房间,三间房子中央,有一樽神像,看着样子像是一名怒目圆瞪,剑拔弩张的将领,只是由于时间太久,塑像上的彩漆早已斑驳不堪。
这间名叫将军庙的庙宇,没有庙祝,香火早已断了,后来成了流浪汉栖身的地方。不过由于屋顶漏雨,四面透风,连流浪汉也不在这间庙宇中栖身了。
高锦来到漆黑的将军庙中,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和一截不足五寸长的蜡烛。
兰儿看着高锦进入将军庙中,一会嫉妒的道:“想不到这个豆芽菜,居然还有人爱。”
蜡烛发出微弱的亮光,隐隐约约神像之下躺着一个人。
兰儿迫不及待想冲进去,回头借着庙内照出来的弱光,她看到许二娘正向她使着一个禁声的手指。
兰儿终于停止挣扎,盯着透过窗棂向庙内望去。
由于高锦的身子挡着,兰儿也看不清神像前的人是谁,不过从露出的大脚来看,应该是一个男人。
兰儿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身体也因为愤怒气得发抖。在兰儿眼中,陈府里的所有女人,包括许二娘,都应该属于陈应一人。除非陈应不喜欢高锦,将高锦指派给其他人为妻,否则高锦绝对没有权力勾搭外人。
而且还是偷着家里的食物,去养外面的男人。
看了莫约半柱香时间,兰儿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用力推开许二娘,冲进庙里大吼道:“高锦,你个贱婢”
添香二女呛啷的拔出宝剑,一左一右拔剑刺向神像前的那个男人。
只是和添香姐妹手中的宝剑根本刺不下去,就连兰儿也骂不下去了。
神像前确实是躺着一个男子,不过这个男人的年龄有点大,头发和胡子都已经灰白,不过这个男人的头发如同杂草,根本看不清面目,事实上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此残废之躯,高锦除非眼睛瞎了,否则不可能喜欢这么一个人。
这个男人原本狼吞虎咽的吃着卤鸡,此刻也停了下来,抹着嘴边的肥油,一脸疑惑的问道:“锦娘,她们是谁?府里的丫鬟?”
高锦却吓得脸如土色,赶紧跪向兰儿,结结巴巴的道:“兰儿姐姐”
“现在如你所愿了吗?”陈应回头,看着兰儿道:“你是准备绑了,还是准备报官?”
“啊!”兰儿喃喃的道:“怎么会这样?”
兰儿告诉陈应高锦偷羊腿,还说什么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曾想陈应和兰儿,暗中盯着高锦,却不曾想高锦偷羊腿和偷鸡,为的不是自己,而是为高顺。
高顺是高颖当年收养的四个孤儿,赐姓高,命名为风、调、雨、顺。高顺最末,当年高颖死的时候,风、调、雨三人皆自尽殉主,唯独高顺活了下来。
如果拥有这么一个家臣暗中照顾,估计高锦一家早已活不下去了。当高锦记得三年之前,高顺返回长安,从此了无音讯,谁知道居然在置办家什的时候,意外发现成为乞丐的高顺,当时高顺被人打得吐血,却毫无反抗能力。
特别是看着高顺隆起的肚子,高锦这才明白,高顺早在三年前已经病了,可是他同样没有钱医治,甚至连乞讨的能力都没有了。
高锦倒是记得高顺,看着高顺可怜,从府中偷羊腿和卤鸡给高顺吃。因为高顺告诉高锦,他快死了,已经一年多没有吃过肉了,如果临死前可以吃上肉,这辈子也没有遗憾了。
高锦一听这话,根本就没有考虑什么,就蹑手蹑脚去厨房偷肉,拿给高顺吃。
不过,由于高锦太过没有经验,被人脏俱获。
高锦泪眼连连的道:“陈大哥,求求你,别报官,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陈应叹子口气道,望着高锦哭成了泪人,淡淡的道:“月例减半,以儆效尤。”
“啊!”高锦实在没有想到陈应居然会这么处置她,这样处置她,几乎等于没有处置。
一点肉,陈应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陈应暗叹一声,不得不佩服上苍的眼光,什么人善良,什么人恶毒,他老人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高颖虽然死了,可是高颖的家臣居然为高颖尽忠,拼尽全力照拂高颖的后人,可是高颖的后人为了家臣,甘心为贼。
这个世界真是公平的。只有真心对真心。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陈应很快就感受到了这么一个真理。
自从在苇泽关的时候,葛通就按照陈应的意思打造弹簧钢。经历一次一次的失败,葛通带着徒弟反复试验,废掉了足足上三千斤钢。三千斤钢也就是一吨半,在后世并不值什么钱,可是在这个时代,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在这个时代,铁每斤就一百多钱,钢是铁的三倍。三千斤钢铁相当于九千斤铁,加上炭和人工费用,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足足将近三千多万钱,哪怕陈应不穷,可是三千万钱也几乎搬空了陈应的家底。
好在功夫不费有心人,葛通最终还是成功了。
望着面前的弹簧钢,陈应一次一次吃力的将弹簧按下去,弹簧就快速反复回。
陈应再压下去,再一次被弹簧反弹回来,足足做了几十次,陈应却乐而不惫。
第八章 招揽尉迟恭
武德二年九月下旬,李建成与李秀宁所部会师太原,魏征向李建成献计太原可智取。
李建成纳魏征之计,以箭书射向太原南城门楼。
南城门楼守城校尉名叫张达,原李元吉麾下车骑将军。当时刘武周率领五千名骑兵到了黄蛇岭,李元吉派遣车骑将军张达带领一百名步兵先去试探。张达嫌人太少,坚决要求不去。李元吉强行派遣,一到黄蛇岭就被杀光。张达愤恨恼怒,就为刘武周当向导攻克了榆次县城,进逼并州。
一支带着箭书箭射向城门楼,就当张达准备取下箭书时,刘武周率领亲卫巡视至南城门楼。
刘武周看着张达手中的箭书,名知故问道:“充秀张达表字这是什么东西?”
张达为了表示他的清白,连箭书也没有拆开,直接递给刘武周。
刘武周打开箭书,只见上面写着:“充秀吾弟亲启,兄寻相拜书。”
刘武周并没有当着张达的面打开箭书,而是假装无所谓的样子,当面撕掉了箭书。不过刘武周耍了一个小花招,他利用张达跪在地上低头的时候,将信里的纸取出,藏在袖子里,撕掉的只是信封。
刘武周离开南城门楼的时候,悄悄打开箭书。只见箭书上写着:充秀吾弟,为兄如今效力太子殿下,官居直寝将军正四品武职,非心腹不得充任,太子殿下已经知道,贤弟降乃不得已的苦衷,只要贤弟在今天子时,献出城门,太子殿下亲口许诺,将既往不咎。贤弟依旧官复原职”
刘武周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愤怒的吼道:“张充秀果然靠不住!”
王重威惊讶的道:“这秘信里为什么要张达提防祁明威?这祁明威不是张达的旧部吗?听说祁明威还是张达招降的”
刘武周沉吟道:“看来这二人并不和睦,寻相在信函中称,祁明威的妻儿在长安已经被杀,恐怕他会坏事,这件事倒是不妨利用一下。”
王重威道:“王上的意思是是说离间?”
刘武周点点头道:“正是,只要向祁明威出示寻相的信函,此人必然大怒,自然会向朕效死,死守太原,以图后计。”
刘武周一摆手,道:“你去召祁明威前来!”
王重威躬身抱拳道:“诺。”
魏征看着狼吞虎咽吃着东西的尉迟恭,眼里流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魏征心中暗忖道:“好一员虎狼之将,太子殿下若得此人之助,必如虎添翼。”
就在这时,马三宝目光炯炯的看着魏征道:“就凭一封信,就可以攻下太原城?”
李秀宁邹起眉头,疑惑的问道:“此计能奏效吗?”
魏征淡淡的一下,道:“此计断然骗不过太子殿下,也骗不过公主殿下,不过刘武周嘛,定然中计。”
太原南城门楼内,张达气急败坏正在破口大骂:“混账狗日的天杀的寻相真是太坏了老子没挖你祖坟,又没睡你闺女,老子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害老子?害死耶耶了。”
祁明威道:“寻相也忒不是东西了,他这不是将将军放在火上烤么?”
气急败坏的张达骂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抚着胡须,苦笑:“我记得明威,你如今还没有成亲吧?”
祁明威摇摇头道:“我自幼父母双亡,也没有人给我操持这事,将军去年不是说,等回了长安给我说牛副校尉的闺女”
张达微微一楞,神情慢慢缓和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寻相这狗日的这是手下留了情了!”
祁明威一愣。
张达道:“你好好想想,寻相若是真要我们两个的项上人头,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又在信中写明要我提防你?他这分明是想要刘武周将这封信给你看,从而让你将此事告诉我,让我们早作准备!”
祁明威摇着头苦笑道:“寻相还真是好算计,一下子把我们算计得死死的,我早就该想到,他说我的父母妻儿老小被杀,就感觉莫名其妙的”
张达叹了口气道:“他这是逼着我们反出刘家啊!
祁明威站起身,小声道:“明威为将军马首是瞻,同进共退。”
张达道:“那就反吧,刘家人生性刻薄多疑,残忍好杀,又恬不知耻的投靠突厥人,如今已经是山穷水尽,总是侍奉不长的,既然迟早要反,迟反不如早反咱们今夜就反,给刘武周一个好看,给寻相和太子殿下献上一份大礼!”
远处,深夜中,太原城内突然燃起了熊熊火光。
远远的,喊杀声和兵刃交击声传来。
李建成和李秀宁站在唐军大营中的望塔上,李建成口中喃喃自语:“奏效了张达他们动了!”
李秀宁望着远处的火光:“马三宝、寻相,尉迟恭,丘师利,白善思在。全军出击!”
李建成也命麾下徐世绩,元宝藏等出击太原。
李建成道:“你听说了吗?”
李秀宁点点头道:“昨天晚上得到了消息。”
李建成看着李秀宁的眼睛,发现她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柴绍死了,按说李秀宁怎么也会难过,就算夫妻之间没有感情,毕竟成婚三年多了,就算石头也该热了。
看李秀宁的样子,好像不认识柴绍一样。
李建成道:“太原既下,为兄就要返回长安了,你呢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得过且过吧。”
李建成黯然叹了口气,说道:“人死为大,三娘莫要意气用事。”
“三娘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李秀宁向望塔下走去。李秀宁的亲卫队已经开始集结,李秀宁跨上战马,两腿夹紧战马的腹部,战马扬起前蹄,超远方奔驰而去。
李建成望着李秀宁远去的背影,脸上布满忧虑之色。
李秀宁与柴绍不合,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只是担心,李秀宁会失去理智。
无论如何,她与柴绍都是夫妻一场,如今柴绍死了,哪怕李秀宁假装,也要假装出伤心的样子。如果李秀宁太过得意,很可能会给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陈应?不知道怎么的,李建成脑袋里莫名其妙浮现陈应的面孔。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柴绍死了,一定与陈应有关。
李建成暗暗想着,柴绍死了,对李秀宁而言,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李建成知道。原来的三娘喜欢说话,喜欢笑,可是自从结婚以后,他从来没有见过李秀宁笑。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从此以后,李秀宁就可以活的更惬意一些。
太原城方向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平阳公主威武。”
“公主殿下万胜。”
“大唐万胜。”
“太子殿下万胜”就在李建成准备走下望塔的时候,突然发现魏征冲李建成使着眼色。
李建成淡淡一笑,说道:“魏爱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太子殿下,你看尉迟敬德这个人怎么样?”魏征望着李建成笑道。
李建成沉吟道:“他”
第九章 秘书少监
秦王府,李世民端坐在承乾殿内的王座上,怀里抱着秦王世子李承乾。李承乾很喜欢抓李世民的须子,别看李承乾才不满一周岁,然而力气却不小,居然扯下几根胡子,疼得李世民皱起眉头。
父子间其乐融融,熟悉李世民的长孙无垢从李世民眉眼发现了异常。李世民表面上云淡风轻,与李承乾戏耍,然而眉眼间却拧而不散。
长孙无垢挥挥手冲一旁的宫娥和宦官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大王说说体已话!”
正在这时,端着参汤刚刚迈进大殿门口的杨贵人顿时窘迫得满脸通红。杨贵人名叫杨曦,此时的杨曦已经生下了长子李恪,虽然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她仍旧想着在李世民面前露露脸。
杨曦在秦王府里地位非常尴尬。她本是杨广之女,隋亡之后,被李渊强行许配给李世民为妾。杨曦几乎快要忘记李世民的样子了,除了在浅水塬大胜之后,李世民留宿她的房,一朝中的,生下秦皇三子李恪。
如今李恪快要百岁了,李世民却没有去看过这个儿子。杨曦的想法很简单,李世民冷落她不要紧,关键儿子李恪是无辜的。
谁知道杨曦刚刚进入承乾殿内,秦王妃长孙无垢便下令左右退出,杨曦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了。
长孙无垢突然望着李世民目光炯炯地盯着杨曦,杨曦红着眼睛,咬着牙齿端着参汤转身而去。
长孙无垢伸手一指杨曦喝道:“你留下”
李世民明显松了口气。
李世民接过杨曦手中的参汤,毫无迟疑就放在嘴边,准备饮下。然而长孙无垢张了张嘴,李世民自然明白长孙无垢的意思,她是担心杨曦在参汤中做什么手脚,李世民却毫无迟疑的一饮而尽。
“汤,很好,孤很喜,你也很好!”
杨曦听到李世民的夸奖,眼睛顿时蓄满水雾。
长孙无垢装作若无其事,伸手在一旁轻轻逗着李承乾,边轻轻道:“舅舅来信说李密死了”
听到李密的名字,杨曦的脸微微诧异了一下。
李世民望着李曦的眼睛道:“你认识李密?”
杨曦摇摇头,神情慌乱的道:“不不不认识,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李世民的神情一动,不由得脱口问道:“你想起了什么?”
“父皇”杨曦话刚刚出口,脸色大变,赶紧跪在地上,冲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磕头道:“妾身失言了”
长孙无垢有些八卦的神态,一脸期待的说道:“无妨,无妨,你还是接着说吧!”
杨曦想起李唐给她父皇所上的谥号“炀”,她心中又是一阵悲伤。“炀”在古代说,“好内远礼曰炀,去礼远众曰炀,逆天虐民曰炀,好大殆政曰炀,薄情寡义曰炀,离德荒国曰炀。”可是他的父皇无论哪一点,也当不起一个炀字。把她的父亲与南陈后主陈叔宝、南齐东昏侯萧宝卷、北周齐王宇宪、鲁炀公、宋炀公。等并列,本身就是最大的侮辱。
她的父皇杨广武功治举世无双,北征突厥、南灭南陈,攻灭吐谷浑、征讨契丹、三征高句丽,修大运河,联通南北,修订律法,改官制、完善十六卫制,开创科举,无一例外,都是旷古伟业。
杨曦的心如滴血,作为亡国的公主,她只好顺着长孙无垢的话道:“前朝炀皇帝
李世民打断了杨曦道:“好别扭你还是叫阿爹吧!”
杨曦松了一口气,感激的望着李世民道:“阿爹征高丽,留妾身在膝下,当时恰逢杨玄感作反,掀起大乱,阿爹盛怒之下,骂了李密一天一夜
长孙无垢好奇道:“杨玄感作反,他骂李密?这太奇怪了吧?”
李世民想起父亲李渊的反常举动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杨曦摇摇头道:“回禀王妃,妾身那时候还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世民问道:“你可还记得,先炀皇帝当时骂了些什么?”
杨曦道:“依稀记得一些,却多是听不懂的话!”
李世民皱眉问道:“不妨说来听听。”
杨曦:“只记得阿爹说什么虎口夺食,开罪天下,还有什么忘恩负义不用其言便要作反”
李世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长孙无垢却支起了身子,眼睛里闪闪发亮。:“还有么?”
杨曦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几乎埋在自己的胸前:“阿爹还说天下门阀都有罪”
长孙无垢瞬间脸色惨白:“慎言!”
杨曦吓得顿时跪了下去,李世民不满地看了长孙无垢一眼,道:“此处并无外人,又有什么大不了?”
长无无垢道:“小心左监门卫,只怕隔墙有耳。万一传扬出去,对秦王不利!”
李世民不以为然的道:“左监门卫的那几条杂鱼,绝对靠近不了此地三十步!”李世民转而扶起杨曦道:“你起来,说说闲话而已,没什么干系!
杨曦小心翼翼站起了身躯,却再也不开口。
承乾殿内,一片寂静。顿时显得非常尴尬,长孙无垢却抚着肚子,向李世民撅起小嘴道:“二哥,观音婢饿了,要吃东西!”
杨曦正欲转身离开,李世民叫住了杨曦:“你也留下,一起用膳!”
杨曦眉眼中闪烁着亮光。
陈应府邸书房内,许敬宗拿着一个崭新的告身,笑嘻嘻的看着陈应道:“正四品上的秘书监少监,这可是一个非常清贵的官职看来陛下准备大用郎君了!”
“大用?未必!”
陈应摇摇头,李世民曾经跟他说过,秘书监是裴寂的地盘,秘书监就是尚书左仆射裴寂兼任,秘书丞则是秦王李世民的参军之一褚亮,这可是未来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就连褚亮在秘书监都没有话语权,这个秘书丞也被裴寂架空,他这个秘书少监去了秘书监,恐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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