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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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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省校书郎、灵州抚慰使褚遂良,请见大将军。”而褚遂良却只有十九个字,同样的唱名次数,足足比李道宗少了两千余字。
  李道宗已经记不清这一句话他喊了多少次,他的喉咙里已经快要冒出火了。
  褚遂良也没有好到哪里处,他嘴里喊着,脸上感觉火拉拉的。心里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突然,褚遂良道:“忍不住了!”
  看出褚遂良心中的怨恨,李道宗低声对他道:“忍不住也要忍着。”说着李道宗朝褚遂良使一个眼色,褚遂良扭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刚刚开始因为寨墙的遮挡,褚遂良还没有看清楚。此时灵州军军营寨墙内侧,有一道莫约一丈八尺余宽的壕沟,这种内壕沟距离寨墙不过八尺,是防止敌人偷袭的时候,只要是敌人攻破这种寨墙,因为壕沟的阻挡,一会半会也冲不进大营。
  然而此时壕沟前却堆满密密麻麻的尸体,而且全是无头的尸体。
  这个时候,褚遂良这才回想起关于陈应的传闻,陈应喜欢以首级垒京观夸功。这些无头的尸体的首级,肯定被陈应拿去垒京观了。
  褚遂良的猜测不错,灵州军中军大帐前的巨大空地上,此时堆三个人头京观,不过这些首级全部用生石灰腌制了,不过每一颗头颅都露出惶恐,骇然狰狞的神情。
  陈应原本也想直接用鲜血淋漓的首级垒成京观,然而此时天气炎热,唯恐滋生瘟疫,只要用生石灰先腌制首级,再垒成京观。
  不过,这样以来,威慑效果却差了不止一筹。
  褚遂良虽然出身名门,但是一直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哪里见过这等场景,顿时吓得手脚发软,声音都开始失真了。
  原本褚遂良对陈应要求他们唱名而入还非常愤怒,然而此时看到这座巨大的京观,他心中的愤怒之火,慢慢的熄灭了,他心中只剩下恐惧和后怕。
  中军大营,众灵州武将领和陈应一样,冷着眼打量着李道宗和褚遂良。
  看着兄长被如此折辱,李道贞凶巴巴的望着陈应道:“你,怎么这么欺负人?”
  “欺负人?”陈应眉头皱起,暗暗压抑心中的怒火:“这就是你们李家的道理吗?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你应该清楚吧?无罪而杀我,还不允许我发发牢骚?”
  听到这话,李道贞纠结起来,好半天,她低声道:“家兄也是奉命行事,你莫要杀他!”
  陈应道:“我不杀他,他便杀我?反正要死的是我,而不是他。”
  李道贞此时也是非常为难,有道是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一边是未来夫君,一边是长兄如父。好半天李道贞纠结的道:“他敢杀他,我不放过他……”
  该来的总会来,三千步虽然不近,李道宗与褚遂良依旧在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内走完了。而此时褚遂良的脸已经被吓得成了土色,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和不满。
  李道宗缓缓进入大帐,不亢不卑的道:“略阳郡公、灵武军、定远军观军容宣慰处置使李道宗参见大将军。”
  陈应的眉毛一扬,目光如电,盯住了愣在当场的褚遂良,陈应缓缓起身,来到褚遂良面前,淡淡的道:“听说你要杀我?”
  虽然陈应的语气非常轻淡,但是身上却散发出浓浓的杀气,而且大帐内的郁孤尼也好,罗士信也罢,哪一个不是沙场悍将,他们身上的杀气之重,就算是百战精兵都抵抗不住,更何况是褚遂良?
  众人将所有的杀气施向褚遂良,褚遂良脸色就得煞白,一句话也说不成调:“我……我……我……”
  李道宗赶紧道:“陈大将军这是误会了,你且我一言!”
  “哦!”陈应望着李道宗,淡淡的笑道:“这有什么误会?”
  李道宗难以启齿的道:“还请陈应大将军挥退左右!”
  陈应道:“此间皆陈应手足,事无可避其言!”
  李道宗道:“还请将军附耳过来!”
  陈应这倒没有拒绝,附耳在李道宗嘴前。李道宗轻声低语起来。
  听到这里,陈应完全明白了。
  李渊其实也不相信阿史那莫何和东突厥汗国会不会信守承诺。他一边明面上答应阿史那莫何,从而麻痹阿史那莫何。与此同时,他暗中却命秦王府最精锐的玄甲骑兵在段志玄和侯君集的率领,赶赴河东,准备武力夺回河东。
  在此李渊需要陈应配合演一处戏,假装自刎,让褚遂良带着陈应的首级返回长安,交给阿史那莫何复命。
  陈应皱起眉头道:“有这个必要吗?”
  李道宗道:“有,很有。”
  “如此也可。”
  陈应随即在灵州军中军大帐前摆起了香案,当着万余灵州军将士的面,任由褚遂良宣读李渊的圣旨。
  褚遂良展开明黄的卷轴,清清嗓子,抑扬顿挫的道:“大唐皇帝制曰,大将军、武功县侯,灵州兵马总管、定远军都总管、灵武军都总管陈应……观望养寇,不复寸土,买官鬻官,私受贿赂……”
  一听这话,灵州军将士顿时就炸了,当时罗士信就勃然大怒道:“贼你娘的,放屁……”
  许敬宗不明真相,一听李渊要收拾陈应,顿时神色黯然。
  刘统脸上阴晴不定。
  陈劲勇却陡然跳出来:“我杀了你……”
  褚遂良一看陈劲勇如疯虎一般直扑而来,一边仓皇而逃,一边惊道:“监门卫速速保护本官!”
  灵州军中军大营前一阵大乱。
  陈应喝斥道:“你们什么,想造反吗?”
  众将士闻言,停止在当场。
  褚遂良色厉内荏的道:“陈应,想负隅顽抗吗?还不束手就擒?”


第二十八章 人生自古谁无死
  午后的阳光照在陈应的身上,看起来陈应显得倍感庄严,好似神佛降世一般。
  陈应站起身来,缓缓走到褚遂良身旁。霎时之间,两人四目交投,褚遂良只觉眼前的男子不能逼视,饶是他见多识广,阅人无数,此时心中也只怦怦直跳,霎时只得转过头去,不敢多看。
  陈应悠悠长叹一声:“君叫臣死,死不得不死。若陈应一命,可换河东,百万生灵,陈应何惜此头!”
  陈应慢慢伸手出来,摸向自己的腰间横刀。刹那间想起,自己的这柄横刀可是战刀,锋利异常,只要稍不注意,定会血溅当场。陈应冲李道宗眨眨眼,李道宗会意。
  李道宗阴气怪气的道:“君叫臣死,死不得不死。陈大将军,你这是何意,是在指责陛下是非不分,奸邪不辩吗?”
  陈应道:“陈应不敢!”
  李道宗横在陈应面前,用身体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只见李道宗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个血红色软糯糯的东西,递到陈应手中。陈应伸手接过,一股羊膻味扑鼻而来。陈应心中暗道:“你们用羊尿泡当血浆包,我也忍了,好歹将这股子羊膻味洗掉啊!”
  陈应趁人不注意,偷偷塞入自己怀中。
  李道宗与陈应二人的猫腻,别人还看不明白。然而却许敬宗看到眼里,许敬宗露出了枉然大悟的神色。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衣角有人拉扯,许敬宗扭头一看,居然是刘统。
  果然,聪明的人不止许敬宗一个。刘统连也看出其中的猫腻了。
  “不敢,你说这话是何意?是非曲直,自有朝廷诸公明断!”李道宗冲着长安的方向拱拱手,神情严肃的道:“当今天子英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歹人。你有何冤屈,陛下自会给你主持公道!”
  如果不是要在这些将士面前演戏,陈应估计就要被恶心得吐了。不过他不得不按照李道宗的剧本演下去。陈应一脸郑重的道:“君何以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闻知命。”说着,陈应把伸手向褚遂良。
  通过李道宗已经向陈应暗示过了,褚遂良何用的佩剑,暗藏机关,仅仅刃长一寸,堪堪刺破血囊,余者全部缩入剑柄之中。
  看着陈应将手伸向他,褚遂良这时却有茫然不知所措之感。陈应身上杀气腾腾,让他感觉全身酸软,颤声道:“你……你要做什麽?”
  “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必当五鼎烹。”陈应仿佛如同风萧萧兮易水寒,语气带着没有人类的情感:“此间没有五鼎,陈某欲求五鼎烹的夙愿也未可达成。听到褚校书的佩剑乃天子所赐,陈某但求一剑,以天子之剑亡!”
  罗士信道:“大将军不可,李家官,咱们不当了,不当了……咱们兄弟就算是上山为盗,下海为寇,也总好过受这等鸟气!”
  郁孤尼道:“对,罗将军说得对,主人不要理会这几个贼厮鸟!”郁孤尼的眼睛刻意的往褚遂良身上望了两眼,那神态再是明显不过,杀了褚遂良誓师祭旗,反他娘的。
  陈劲勇虽然没有说话,却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只等陈应一声令下,他就上去把褚遂良撕了。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此时褚遂良早已变成了筛子。褚遂良露出一个比苦还要难看的笑容道:“陈大将军,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陛下只是召将军回去询问,是非曲直,将军跟陛下说明就是……”
  “哎……”陈应悠悠一叹,望着众将士道:“这都是天意,诸位兄弟,你们好好活着!”
  陈应从褚遂良手中夺过宝剑,呛啷一声,陈应抽出宝剑,看着剑身冰雪的纹路,陈应赞叹:“剑是好剑,只是可惜!”
  说着陈应扔下剑鞘,朗声唱道:“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汉青。”
  语毕,陈应双手反握宝剑,对准自己的胸口。当然陈应也没有完全放心李道宗,他反正身上穿着铠甲,对于刀剑的刺有一定的防御力,陈应作为陡然用力的样子,剑刺在胸口上的时候,陈应便双手握紧剑柄。
  果然,如李道宗所说,这柄宝剑暗藏机关,可以向内收缩。
  “噗嗤……”一朵鲜红的血花在陈应胸前绽放。
  郁孤尼眼泪横流:“主人,你怎么弃郁孤尼而去,主人,你怎么弃郁孤尼而去。”
  罗士信是心肠硬似冷铁的人物,看此情形,让他想起三年前的风雪夜,眼前这一出跟三年前的风雪夜有何区别?这一幕幕从来都没有断绝过。
  张须陀就是兵败,不甘心被李密羞辱,自刎而死。
  罗士信钢牙欲碎,振臂大吼道:“定远军何在!”
  “给我拿下,一个也不能放过!”
  青冢突厥军大营深夜,细封步赖正在帐内酣睡,细封步赖的鼾声如雷,距离老远依旧清晰可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拓跋侑径直冲向后帐,不顾一切的将细封步赖推醒。
  细封步赖的起床气非常大,眼睛赤红的道:“怎么?”
  拓跋侑道:“斥候汇报,陈应小儿死了。”
  “什么?”细封步赖的睡意瞬间消失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立既升帐,召集所有督帅以上将领议事!”
  呜咽的牛角号响起来,响彻整个天际。那些正在睡梦中的突厥、党项将领们骂骂咧咧的起床,手忙脚乱的披甲带刀,大步朝着中军帐方向跑去,甲叶子撞击声哗啦啦响成了一片。
  中军帐内,细封步赖早已一身戎装,精神奕奕的坐在帅案后,听着拓跋侑的禀报:“……唐军大营里哭声震天,吹的也是举哀的号角,斥候靠得很近,听得十分明白……”
  细封步赖打断了拓跋侑:“唐军的中军乱了没有?
  拓跋侑笑道:“最乱的就是中军,有人在大声喝骂,约束建制,根本不管用,陈应小儿的大纛已经降下,看不见任何人的旗号,连寨墙上的巡卒都看不到了,斥候都贴到了寨门跟前,也不见有人理会……”
  细封步赖仰起头,闭目沉思着。
  众党项将领纷纷叫嚷道:“特勒,当断则断,出兵吧!”
  伊地米驼匐一脸忿忿的道:“怎么就死了呢,不是说好了……”
  不等伊地米驼匐说完,细封步赖却猛地睁开了眼睛,暴喝道:“众将听令”
  众将领挥手右手攥紧拳头,重重擂在左胸,大喝道:“末将在!”
  细封步赖大喝道:“各自回营,约束部众,不得号令,不许出战!”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叫道:特勒……这可是好机会啊。
  细封步来转头看向拓跋侑,一脸得意的道:“想诱本特勒上当,陈应小儿还嫩了点,继续派出斥候,侦查唐军动向,但有讯息,一刻一报,不得有误!”
  拓跋侑躬身道:”诺——“


第二十九章 一战而成全功
  接连三天,细封步赖的辎重部队陆续到达,前后六波次辎重部队,让青冢突厥党项军的物资变得充裕起来,他们有着喝不完的马奶酒,吃不完的粮食和肉,同时细封步赖也接收了六千余护送辎重人员。
  陈应出兵支援灵州时,全军四千八百余人,在拥有大量雪爬犁的情况下,仍需要五六千民夫运送给给养。相较而言,突厥人的军队一直保持着简约的风格。所谓的简约,就是尽量减少后勤人员,少了后勤人员,军队的行军速度就会加快,作战的节奏也会加快,只是,必须要将这个快字发挥到极致,包括用最快的速度来击败敌人。
  如果战争进入到相持阶段,缺少后勤补给的军队很快就会露出颓势。细封步赖也将这六千余辎重人员截留五千余人,将部队恢复到了万余规模,虽然人数恢复了,看上去细封步赖又变得兵强马壮。
  只是战斗力如何,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伊地米驼匐对于细封步赖的不作为非常不满,哪怕他拿着可汗的金箭,依然无法命令动细封步赖。对于细封步赖的跋扈和嚣张,伊地米驼匐暗暗发誓,将来等阿史那莫何回到定襄,一定会让细封步赖好看。
  突厥军队最不擅长僵持,每当僵持就意味着,前线军队需要耗费大量的粮食和牛羊,而突厥人的产出有限,物资异常匮乏。如果不是此时,突厥军队在汾州、并州、晋阳等地劫掳回来大量的粮食与物资,恐怕能给细封步赖筹集的物资,更加有限。
  “如今陈应已经死了,收降陈应的谋划已经没有办法实现,现在这个时候,特勒应该一鼓作风,拿下三十里外的唐军大营,将陈应小儿训练的这支唐国精兵给消灭,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伊地米驼匐异常愤怒的朝着细封步赖咆哮道:“细步特勒,你还不命令部队进攻?”
  细封步赖打了一个哈欠道:“这里轮能到你教我怎么打仗吗?”
  “我……”伊地米驼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细封步赖走进伊地米驼匐面前,他的脸对准伊地米驼匐,甚至细封步赖嘴里呼出来的恶臭味,几乎将伊地米驼匐快要熏晕了。细封步赖道:“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匐”,而我则是大突厥汗国的特勒。”
  就在这时,拓跋侑进入大帐,向细封步赖禀告道:“特勒,唐军大营那边有动静了!”
  细封步赖道:“唐军退兵了?”
  “这倒没有!”拓跋侑神色凝重的道:“唐军大营重新升起陈应小儿的大纛,而且唐军秩序已经缓缓恢复,再无喧哗,骚乱的现象了!”
  “好一招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真假莫辨!”细封步赖大笑道:“看来唐军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陈应小儿的副将,就是一个知兵事的能人!”
  拓跋侑道:“特勒是说?陈应小儿没事?”
  “不——恰恰相反!”细封步赖一脸得意的道:“现在正好说明,要么陈应真的死了,或者是伤重不能视事,否则陈应不会如此煞费苦心,唐营重新陈应小儿的大纛,就是想利用陈应小儿平时积攒的些许威名,虚张声势,害怕我们进攻。”
  拓跋侑神色凝重的道:“特勒,唐军装备精良,特别是那支枪骑兵,威力极为惊人,我们不应该如此轻敌。”
  细封步赖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冷哼一声道:“本特勒之所以每次作战都能全身而退,靠的就是谨慎二字,如何会轻敌?三天之前,惊闻唐营异动,陈应小儿死了我都强自按耐着自己的冲动,坚持不出兵,那是因为本特勒无法判断,陈应小儿是不是真的死了,这到底是不是陈应小儿的诡计?”
  “那这么说特可以断定!”拓跋侑道:“唐军不是在诱我们出战?”
  “如果最多三天,唐军若是明攻暗退,这便不是计谋!”细封步赖道:“若是他们明攻暗退,咱们就逐路追击,一战而成全功!”
  入夜后,雨就绵绵不休,给雨水打湿的旗帜团成一团附在杆头,看不出一丁点的精神来。丰州城灵州军中军大帐内,陈应目光灼灼的凝望窗外苍茫的夜色,除了几点暗弱的灯火外,这死一般寂静的夜色里就再没有半点生机,沉抑的压在心头,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三天之前,陈应与李道宗联手演戏,上演一幕陈应不堪受辱,自刎而亡的悲壮。愤怒的罗士信与众灵州军将士将数十名右监门卫士兵围殴一顿。造成三十九人重伤致残,十三人被活活打死。
  就连李道宗与褚遂良也未得幸免,其中最惨的莫过于褚遂良了,他不仅肋骨断了三根,那张原本俊俏而不失英俊的脸,更是惨不忍睹,牙打掉了两颗,眼都肿得睁不开了。最阴损的莫过于许敬宗,明明他已经看出了陈应与李道宗演戏,还死命的朝着褚遂良下体连踹了十几脚,如今三天过去了,褚遂良还不能下床,小便还在能尿出血,也不知道这子孙根还能不能用。
  陈应此时心中非常不舒服。当听到李渊要拿自己的人头去平息突厥,欲求突厥退兵的消息时。陈应心中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皇帝眼中,臣子就是一枚棋。而他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事实上,陈应满是恶意的想着,如果不是玄武门之变,大唐未必有机会统一天下,也未必可以开创那么一个强大的大唐。
  李渊在历史上杀掉了窦建德、罗艺、杜伏威、王世充、李密这些惜日跟他争夺过江山的人被他弄死了。就连鼎力相助,辅佐到入主关中的刘文静也被李渊弄死了,这样一个生性多疑的皇帝,会做出抛弃自己的举动,也不足为奇。
  原本,陈应还真不想踏入那个是非漩涡。然而此时看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抽身而出。
  陈应无声的笑了起来,喃喃的道:“看来,我原来做错了!”
  就在这时,陈应突然发现身前出现一个体态妸娜影子,不用回头,陈应也知道这又是何月儿神出鬼没进来。
  此时何月儿蹑手蹑脚正向陈应靠近,陈应突然道:“你倒是属猫的,走路一点声响都没有。”


第三十章 平阳公主有难
  “啊!”何月儿反而被陈应吓了一跳,她伸手拍在自己的胸口。她不拍胸部还好,一拍就出了大问题。
  炎炎夏夜衣衫也单薄,何月儿全身被雨水淋湿,一层单衣,几乎等于没穿。何月儿本来就体态丰润,圆耸耸的胸几乎要将那身紧身劲装给撑破了,她这么一拍,胸部倒是颤巍巍的晃荡起来。
  陈应的目光和他的心,随着那对白兔也晃荡起来。陈应痴痴呆呆的望着何月儿,看着何月儿被火光耀得晶莹剔透的美脸,如星子镶嵌的眼眸散发深邃而迷离的神采,陈应便觉得这张脸美艳不可方物,这眸子异常的迷人,若有若无幽幽的清香似乎要扑鼻而来。
  “郎君?”何月儿轻声一呼,发现陈应根本没有反应。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陈应这才看在何处?如果是一般女人,哪怕泼辣如李道贞,恐怕被陈应这么盯着也会感觉脸红发热。
  只是何月儿的大脑,显然与汉人不一样,她非常没有露出任何羞涩之色,反而噗嗤一笑:“居然看呆了,我是不是很美?”
  “哦,”陈应醒过神来,才装正经的问道:“何姑娘这是从哪儿来??”
  此时距离上一次会面,不过三天时间。李秀宁如今在苇泽关驻防,差不多两千余里,一来一回,就要四千余里,除非何月儿会飞,否则她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三天时间来回跑四千里。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做到。
  何月儿并没有回答陈应的话,而是若无其事的道:“只要郎君答应月儿一件事,月儿今后就是你的人了!”
  陈应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升起警觉。不由得脱口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何月儿刚刚开口,似乎是体力不支,摇摇欲坠。身体重心失衡,朝着扑去。陈应赶紧过去,伸手拦腰抱住何月儿,何月儿软绵绵的软瘫在陈应的怀里。
  这香玉满怀来的如此措手不及,倒是让陈应有些发愣,他第一个念头是——何月儿这是在做甚么吗?算是色诱自己吗?自己是推开呢?还是不推开呢?
  趁人之危,那是禽兽,可是送上门的便宜如果不占,那就是禽兽不如。
  是要做禽兽,还是要做禽兽不如?这倒让陈应纠结起来。
  何月儿的眼神有些秘密,更何有些涣散。
  突然,陈应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陈应自从泾阳县城醒来,就一直在沙场上搏命,对于血腥之气非常敏感。陈应可以非常肯定,他绝对不会弄错。陈应下意识的寻找这股熟悉的味道来源,顿时不由得望向何月儿的胸前。
  何月儿张了张嘴,发出如同蚊蚁般的声音:“陈郎君,你要去救救公主,救救公主啊……救救娘子军万余将士!若是郎君肯施以援手——月儿愿给郎君做奴做婢……”
  听到何月儿提到李秀宁,陈应心中那熊熊燃烧的邪火,就像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陈应轻声问道:“你且慢慢说,不要说这些疯话,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平阳公主不是在并州吗?怎么会有危险?”
  何月儿急促的呼吸,胸脯剧烈的起伏,说话都很艰难。陈应看她胸口稍外侧还有血迹渗出来。
  陈应此时也顾不得再避男女之嫌,立即异常粗暴的扯开何月儿胸前的前襟,陈应没有看到肉乎乎的白光,却看到一道变成黑紫色的绷带,看着包扎手法,应该是出自陈怀仁或者李初七、赵远桥之手。
  陈应惶急之下,冲帐外吼道:“来人,叫医护官过来!”
  灵州武没有女性军医,平时都是一帮大老爷们。自然不用顾忌,可是何月儿却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陈应又担心何月儿拒绝郎中给她医治,心想何月儿的伤在女孩子不能给外人见的地方,跟何月儿说道,“郎中救死扶伤,乃行圣贤事,你莫要再避男女之嫌,不能误了救治!”
  “月儿生死事小,公主殿下与娘子军万将士性命事大,望郎君怜之。月儿若是死了,下辈子还会给郎君为奴为婢……”何月儿有气无力的说道,态度异常拒绝郎中给她医治。
  陈应眉头微蹙,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武周与突厥联军气势如虹,河东既将不保!”何月儿喘息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暂时得不到关中的任何支援,形势岌岌可危……”
  事实上上次何月儿苇泽关前往灵州向陈应示警的时候,李秀宁的局势就不妙了。苇泽关是太原盆地的西北屏障,但是苇泽关却是不是唯一的关隘。从北方进攻太原盆里,除了可以从苇泽关(既娘子关)通过,其实还可以从白皮关(既今石岭关)通过,不过白皮关守将是原李元吉麾下车骑将军张达的旧部果毅副尉祁明威。
  在张达投降刘武周之后,张达亲自去白皮关招降祁明威。看到张达被李元吉迫害,下场凄惨,祁明威没有多加考虑,就率领部曲八百余人投降。正是因为祁明威投降,刘武周的大军这才可以轻易杀入太原盆地。
  事实上,自祁明威投降以后。李秀宁在苇泽关的坚守已经变得没有意义,可是李秀宁却不是李元吉,李元吉会不战而逃,但是李秀宁不会。事实上李秀宁部曲,除了五百余名骑兵之外,近万部曲几乎都是步兵。即使撤退,恐怕也会被突厥人剿杀在野外。
  当初,李秀宁得到长安的消息。阿史那莫何前往长安,有道是知女莫若父,同理,作为女儿,李秀宁更了解李渊。她忧心陈应的安危,命何月儿提前示警。
  只是因为白城县主也向陈应示警,何月儿见陈应知道此事,便转而离开。只是当何月儿回到灵州的时候,看到朝廷的内部邸报,这才知道浍州已经失守。
  随着浍州的丢失,大唐失去了河东的最后一块与关中相连的立足之地。也就说在河东,除了平阳公主镇守的苇泽关,浩州李仲文部之外,再无一个城池属唐姓李。


第三十一章 血腥绞肉机
  苇泽关扼守着著名的燕赵古道,关外古道,蜿蜒起伏,依山傍水,十分险要。关城雄伟坚固,居高临下,蔚为壮观,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然而当刘武周从白皮关攻入太原盆地时,这一座雄关坚城对于刘武周而言便失去战略意义。
  以苇泽关之险,以苇泽关之固,要想强攻这么一座关隘,至少要牺牲掉三五万人马。刘武周自然不会为了这么一座对于自己毫无用处的关隘,消耗掉自己的数万人马。更何况此时防守苇泽关还是李秀宁,就算刘武周有心拼着数万人马的伤亡,也未必能顺利的拿下苇泽关。
  然而,就当刘武周准备对苇泽关置之不理的时候。意外一个情况让刘武周也措手不及。
  攻入太原盆地的突厥人却有十数万。虽然刘武周是突厥汗国的平杨可汗,属于可汗级别的高官。然而突厥人却没有人把他当回事。太原盆地三十九被突厥人抢掳一空,刘武周虽然得到了李唐的三十九城,也得到了近十万嗷嗷待哺的百姓。
  中国的老百姓只要有一口吃的,就会本本份份当顺民。他们不在乎头上是谁当皇帝,也不在乎皇帝姓李还是姓刘。可是当他们连最后一粒口粮都没有的时候,肯定会造反。
  得到了太原,刘武周发现他就像坐在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上。他现在也没有办法给这些百姓弄到粮食,而等这些百姓将手里最后一点粮食吃光的时候,肯定会铤而走险。刘武周本身就是挟裹饥民造反的,自然清楚这个问题。
  于是乎,苇泽关此时变得非常重要起来。一座险峻的关隘,可以充当血肉绞肉机,只要将这十数民饥民消耗在苇泽关城下,刘武周自己就安全了。
  攻取苇泽关对于刘武周而言,既可以拔掉苇泽关这颗钉子,同时也可以将太原十数万饥民(危险因素)消弭于萌芽。
  在这个情况下,刘武周命宋金刚收兵攻打苇泽关。不过宋金刚却是有苦说不出,此时得到徐世绩、元宝藏等人效忠的李建成,又陆续招降不少瓦岗军旧部,拥有近两万兵马的李建成在魏征和徐世绩的辅佐下,向浍州猛攻,宋金刚应付起来非常吃力。
  为此,宋金刚虽然无法抽身,却命令麾下部将尉迟恭和寻相返回太原。刘武周也非常大放,大手一挥。封尉迟恭为天兴军兵马右都总管,统帅五万天兴军精兵。
  尉迟恭一看手中哪里是五万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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