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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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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短短的十多天,粮食危机便席卷了关中各大城市,缺粮的百姓越来越多,而还在营业的粮铺越来越少。
勉强买到一点粮,也是发了霉的,还渗了至少两成砂子,不筛过根本就没法吃,就这样的粮食还是有价无市,有人气不过要跟粮商理论理论,人家直接甩出一句:“爱买买,不买滚!”
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盐价、油价也跟着飞涨,就连一向以价格低廉著称的土豆面也涨到了五百文一石的地步,大米和小麦就不用说了,这粮价就像一条疯狗,飞起来咬人。
关中粮商们刚刚从上次关中粮食饥馑的战斗中恢复过来,眼看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就推波助澜,想方设法制造恐慌,哄抬粮价,同时也千方百计寻找粮源,再高的价格也照买,只要有粮食就行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进货的时候花了多少钱,那帮穷鬼在购粮的时候得加倍还回来,怕什么?
两个月后,就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刻。
粮价已经涨到了十贯银子一石,关中百姓差不多要跳河了。这个价格,他们卖儿卖女都买不起!奸商们觉得差不多了,一声令下,各大粮铺开业,粮食供应总算是恢复了,不过江南百姓已经绝望了,就算粮食恢复供应,他们都买不起了!
然而,粮市重新开张后,情况却有些诡异。大唐安西铁路运输总公司公布新的了运输费用制度,为了处理安西历年来的陈粮,但凡向关中输送粮食的商贾,每石粮食补贴三贯钱,从运输费用中扣除。
这样以来,安西运输到长安的粮食费用,每石仅为可怜了五十文钱,几乎等于白送。
关键是,安西的积粮太多了,哪怕拼命酿酒,依旧是价格在每斗十文左右。
原本运输成本制约着粮食的流通,现在消除了这个壁垒,众商贾开始闻讯向关中输送粮食。偏偏火车的运输能力惊人,哪怕一半用来装载其他货物,每车依旧可以运输高达万石粮食。这一万石粮食的本钱,加上运输费用,总共不过一千五百贯,相较关中每石十贯的价格,转手就可以赚上六七十倍。
正如马克思《资本论》所说的那样,资本家为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可以冒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任何法律。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就敢冒着上绞首架的危险。
可是现在,粮食六七十倍利润的刺激下,众商贾完全不顾及世族门阀的警告,他们闻风而动,拼命将粮食从安西向关中运输。
随着一火车一火车的满载粮食运输到长安城安化坊的火车站,关中粮食价格随既暴跌。
对于粮食价格的暴跌,关中百姓是举双手赞成的,毕竟谁也不知道来年的粮食收成如何,反正粮食价格低,也可以趁机收购一些存起来。
关中的粮商们,其实也是关陇贵族以及天下世族门阀,只有他们才会拥有着无数的土地,以及大量的粮食,随着粮食价格暴跌,他们也开始急了。
眼看今天雨水充足,丰收是必然的,他们积压的粮食已经够多了,如果让安西粮食占据了关中粮食市场,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死路一条。
最关键的时刻,一个巨大的消息传来。安东大将军,安东都护府大都护李世绩历经三个月的血战,攻克平壤城,擒获高建武以及王公贵族一千六百余人,高句丽举国献降。
李世绩按照陈应之前的提议,设立了安东都护府四镇,直接将高句丽并入大唐。
这个震荡还没有让关中百姓缓过神来,结果另外一个如同海啸般的消息再次传来,松赞干布在那木错山下率领五万余进行宣誓反唐。
结果,由于众叛军吼叫声太大,引起了雪崩,五万余名叛军,不费大唐一兵一卒,全部活埋在那木错山山下,被唐军士兵费时一月有余,终于挖出来了,不过全部变成了冰雕。
随着天气变暖,为了防止李建成震怒,安西都护府的士兵们,只要把松赞干布制作成腊肉,运回长安。
至于对关中粮商们最致命一击的还是拔灼麾下三万余军队进攻阴山,准备沿着阴山小道抵达关中寇边。
原本在大唐籍籍无名的江夏王李道宗,率领三万唐军士兵,在阴山设伏,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拔灼麾下七万叛军,五万余人阵亡,一万余人投降,至于其他一万余人马去了哪里?
正应了那句话,尘归尘,土归土,他们像春泥一样,呵护着阴山草原的小草。
雪上加霜的是,朝廷在这个时候,公布了一个致命消息。原来新设立的审计司主事,是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官员,因为在统计的时候看错了数字,漏算了长平仓的六百万石粮食。
朝廷对于这等玩忽职守的官员,要坚决处理,绝对不姑息,这名官员被革职查办,就连比部郎中许敬宗也因为统计错误,罚铜五百斤。
五百斤铜钱听上去不少,事实上真没有多少。一贯钱大约七斤左右,那么五百斤也就是七十多贯,恐怕长安城北里一个上等的妓女,出场费都不止这个价。
粮食价格暴跌,老百姓反而观望起来,他们希望买到更廉价的粮食。关中百姓算是虚惊一场,除了尽量腾出余钱多买粮食之外,也没有说什么了。关中粮商……不,准确的说是关中世族门阀同样也没说什么,他们都在吐血不止,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这次粮乱风潮只持续了短短两个月,却让关中世族门阀和粮商们损失了超过两千万贯钱粮,老百姓固然对那疯狂的粮价心有余悸,在囤积居奇中亏掉了裤子的富商则放声哀嚎,现在轮到他们想说理都找不着地了。
渭水河畔,时不时可以看到有几个穿着凌罗绸缎,衣冠楚楚的富翁在河畔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看到滔滔河水,眼睛一闭,直接跳进去。
他们都疯了!
没法不疯,在持续两个月的粮乱风潮中,他们这些一贯习惯了发国难财,赚黑心钱的家伙先是一夜暴富,接着财富又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还倒欠了一屁股的债,妻离子散,倾家荡产,这些爱财如命的家伙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当得知自己彻头彻尾就是局中的鱼儿,特别是他们在第二个月,疯狂收购的粮食的时候,价格都在六七贯,最后粮食价格回落到了每斗十五文。
一石粮食净亏六七贯,他们不吐血才是怪事,很多黑心粮商和炒股票的家伙当即就疯了,穿着那身华丽的衣裳招摇过市,大哭大闹,投河的投河,上吊的上吊,一时间家破人亡的悲剧频频发生,那些风光猗旎的渭水河里不时漂来几具尸体,河边的树上又有一两具尸体跟被挂在屋檐下的松鸡似的晃来晃去,凭添了几分惊悚气氛!
又有人跳进了河里,可是位于渭水河里那艘乌篷船中,坐在甲板上的人连头也不抬。
郭洛推了推身边的周青道:“今天几个了?”
“不多,才三十一个!”
周青朝着那名落在河水中的富商吐了口口水,愤愤骂道:“活该!”
看着甲板上正在呼呼酣睡的陈应。
郭洛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头彻尾,其实都是陈应的幕后主使的。
就在这时,另外一艘乌篷船缓缓靠了过来。
魏征从乌篷船上跳过来。
陈应依旧似乎昏迷不醒。
这一次,真怕陈应吓着了。他连续昏迷了三天三夜,多亏了孙思邈利用输血的方式,让陈应活了过来。
不过,陈应的身体似乎伤了元气,他非常怕冷,而且不喜欢火炉,反而喜欢晒太阳。
只有活在阳光下呼吸,陈应才感觉自己像一个人。
魏征朝陈应拱了拱手,旁若无人的坐在船舱里,就着案几上的一盘醋芹,自斟自饮。
魏征笑道:“大将军,何时才愿意回朝?”
陈应终于动了一下:“我活着,让那么多人不安心,不如让我死去!”
“粮食战争,让他们感觉到了问题!”魏征摇摇头道:“后面他们及时收手了,按照他们贪婪的性子,十贯每石根本就不是巅峰,斗米万钱这样的例子,关中发生了多次!”
陈应起身望着魏征道:“你的真正对手来了!”
“你猜呢?”
“房谋杜断?”魏征恍然大悟道:“杜如晦,他回来了?”
陈应道:“当然,这么有决断的人,只有他!”
魏征眼中闪烁着一抹兴奋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只有跟他好好较量一下,才能不枉此生!”
陈应道:“那是你的事情,替我给陛下传句话!”
“不传,要说你自己去说!”
“还是不要见了!”陈应苦笑道:“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脆弱,一夜之间白头!”
“那还不是因为你!”
魏征没好气的道:“太子年方十九,还需要你照看着!”
“行了,别试探了!”陈应道:“我要做顾命大臣,你们会放心?”
魏征尴尬了笑了笑道:“陛下昨天做了一个梦!”
“哦!”陈应算是应了一声。
魏征道:“陛下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陛下在梦里看到了非常奇怪的景象,在玄武门,他梦见自己中伏,被李世民拿弓射死,程知节挥刀砍下了他的首级……”
“你不会真相信了吧?”陈应心中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李建成的梦,才是历史上最真实发生的事情。
魏征摇摇头道:“房玄龄跟我说过当初天策府的计划……”
陈应冷冷道:“过去了七年,还重要吗?”
“非常重要!”魏征凌厉的目光直视着陈应道:“天策府担心我会搅局,看穿他们的计谋,命凌敬把我骗出去,所以玄武门我成了看客,而你却成了胜负手,房玄龄说过,有些事情尉迟恭根本不知道,东宫在天策府里级别最高的就是尉迟恭,你如何知道李世民的详细计划,并且针对他的所有计划,进行反制?”
陈应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魏征道:“你真能未卜先知?”
陈应道:“你说呢?你如果去问问李世绩,问问李绩,看看他们两位,能不能推算出李世民的计划,这很难吗?”
魏征居然无言以对。
陈应摆摆手道:“行了,别跟我扯淡,说说你的来意!”
魏征郑重的道:“陛下准备效仿汉光武帝云台二十八将,兴建凌烟阁,设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陈应道:“然后呢?”
魏征接着道:“你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制封大唐安西国王,另郎陈谦承袭爵位!”
陈应接着道:“然后呢?”
魏征道:“陛下,准备改大唐十二等勋爵制度,将司马大将军位列第一等。”
陈应的表情依旧冷淡:“你知道,我并不在意这些,现在我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李世民的试探已经结束,下面开始动真格的了。把圣旨掏出来吧!“
魏征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展开一看,上面居然一个字没有。不过,这道圣旨上玉玺、尚书、中书、门下三省签押,无一不全,也就意味着,陈应无论在这道圣旨上写什么,这都是一道合法的圣旨。
陈应拿起笔,提笔立就。
魏征望着陈应写下的圣旨,惊讶万分。
李建成先后给陈应赐下两道空白圣旨。
然而,这两道圣旨陈应全部都是为其部下酬功,这道圣旨只给一个名叫薛仁贵的小都尉册封为镇军大将军。
魏征疑惑起来,难道这个薛仁贵也是陈应的私生子?
当然,陈应并没有解释。
陈应道:”让水师在朐县集结!“
”你要带水师去哪里?“
”扶桑!“
第一六五章 陛下臣给你讲个故事吧
乌篷船在渭水上轻轻荡漾着,顺着渭水水流,朝着清林里方向前进,在界裕河的交叉路口。
乌篷船逆流而上,沿着界裕河缓缓前进。
阳春三月,草地刚刚吐露出嫩芽。陈应站在船头,如同一名普通的渔夫,身披破烂的麻葛布短衫,戴着一个斗笠。
如果让世族门阀知道,这个普普通通的渔夫模样的男人,就是他们恨不得剥皮抽筋,敲骨吸髓的陈应时,估计他们会不择手段想要致陈应于死地。
在七年前的那场粮商战争中,陈应只是让世族门阀元气大伤,而在刚刚发生的这场粮食战争中,则让他们连骨头都断了,各大世族门阀,累世积攒的财富,都成了陈应的财产。
两千余万贯的收益,陈应付出的成本不过一百四十万贯,收益颇丰。
乌蓬小船划破河面拖出长长的水痕。清晨没有什么风,远处河面上有薄薄的雾霭流转,波平如镜,陈应站在船头,看着西岸那大片枝桠横斜的杨林,他下意识的捏紧拳头,再往前,行过杨林,就是清林里了。
或许,今天就是最后一次停留在这个地方。
当初,清林里只是一片荒地,而十数年的发展,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座远近闻名的城市。特别是原本宽不过百步的界裕河,如今已经成为了横跨五百余步水面的航道。
特别是位于界裕河西岸的码头,舟楫交错,码头给舟船挤得满满当当,码头堆场过去是一排青砖黑瓦的店铺,店铺街有一千余步长,店铺背后是鳞次栉比的屋脊,不晓得藏了多少进院落,石街尽头延伸出去一条夯土大道,那边是长安万年县城的方向。
各家店铺都是开张,早餐店、酒楼、医馆、药铺子、金银铺子、典当行、茶肆、货栈、客栈,细细的数过去,竟然数百多家。
除了眼前的店铺街外,还能看到有巷子往里深处延伸,街边摆满各式贩卖摊子。店铺街、码头前,到处都是四乡八里早起过来走赶集的人,也有行船商旅或在码头上做苦力的挑夫,也有穿红戴绿的妇女,吆喝声与驮马骡驴的叫唤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陈应并没有在码头停靠,尽管码头上常年都是陈家堡的泊位空闲着,但是陈应却顺着界裕河,继续行走。
前方是大唐工业大学农学院设立的化肥研究所,再往前,就是农学院的机械研究所,还有工学院的力学研究所。
整个清楚里,陈应倾注心血最多的地方,其实并非这里的马车工坊、农具工坊,或者轴承、弹簧工坊,而是大唐工业大学里的二十九个专业学院,一百零四个研究专业。此时,大唐工业大学拥有几千名教职工,数万名学生的庞大大学。
终于顺着界裕河,陈应的这艘乌篷船沿着弯曲的水道,开进了芦苇荡里。随着七转八转,终于来到一座不起眼的方艄大船前。
说不起眼,因为这艘大艘长约五六丈,宽二三丈,然而,却只有区一层甲板,而且甲板上摆满了杂草,仿佛像芦苇荡里的一座小岛。
乌篷船靠在这船大船上,此时陈应上前。
只要登上这艘大船,才能感觉到这艘大船的庞大,当然最惹人注目的还是甲板上那座碗口粗的黑铁管子。
别看这些管子不起眼,陈应才明白,任何小看他的人,将会死们葬身之地。
战争之神不是浪得虚名,这艘船其实才是陈应真正的底气所在。
如此庞大的战船,可以说是集大唐工业学院三千多名技术工匠与学者的共同心血结晶,大唐乃至世界上唯一一艘潜水艇。而且与后世那种动不动就高达几十米的庞然大物不同,这艘战舰逞一个雪茄型,全部采取钢铁打造,可以理论上可以下潜三百米的水深,可以在水底潜行三个时辰。
当然,哪怕露出水面,也无人可以挡住这艘火炮潜水艇。
就在陈应钻进第一层舱室的时候,单雄信猫着腰来到陈应面前道:“主上,真的要离开大唐吗?”
“离开!”陈应一边解下麻葛布短衫,一边笑道:“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如今的大唐越来越压抑吗?”
许敬宗也从里面走出来,他皱起眉头道:“主上,我真不甘心,我们这么多年拼命为了大唐努力,可得到了什么?这不公平!”
“世界上哪里来的公平可言!”陈应望着许敬宗道:“你做到了公平了吗?你有四个儿子,却唯独溺爱许昂,可是许信、许仁、许义他们呢?”
许敬宗尴尬的笑了笑,强词夺理道:“这不一样!”
“其实一样的!”陈应笑道:“我的存在,已经让他们忌惮了,我离开反而是好事,大唐经不起折腾了,我讨厌杀人,更讨厌杀熟人,可是一旦我就会杀无数熟人,杀魏征、杀房玄龄,杀王珪,甚至连李秀宁也必须杀掉,这一点我做不到!”
说到这里,陈应从怀中掏出一叠兑票,全部都是空白的兑票,这其实更像后世的支票,填上数字,就可以到就近的钱庄支出钱钞或铜钱。
陈应望着马周、单雄信、许敬宗,还有梁赞等心腹道:“你们想留下就留下,钱庄里的钱,我带不走,也没有用,扶桑有的就是白银和黄金,我将来,甚至可以建造一座黄金之城。”
单雄信接过兑票,直接撕掉,然后笑道:“我的命是主上给的,无论刀山火海,我都陪主上走一遭,这辈子,俺还没有住过黄金之城的,别说黄金之城,就连黄金之屋也没有住过,如果不住住,那太遗憾了!”
梁赞扭动着自己肥大的屁股,挤出笑容道:“这东西,我也不少,百八十万贯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惶急的脚步声。
陈应凝眉望着走道方向。
郭洛一脸惶急的道:“主上,有情况!”
“魏玄成,真有你的!”陈应来不及解释什么。
单雄信下达道:“准备战斗!”
随手按安汽笛按钮,随着大股蒸汽的涌入,汽笛发出刺耳的声音,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蒸汽机潜水艇开始启动锅炉,疯狂加压,数十个抽水机,快速向潜水艇外排水。
界裕河并非一个理想的战斗区域,这里的水深实太浅,哪怕经过十数次清理,平均水深仍旧不过三丈余深,对于潜水艇而言,连完全潜入都做不动。
唯一的办法,就是浮出水面,进行水面上的较量。
可以耐三百米水压的耐压外壳,可以完全无视这个时代的任何攻击手段。
随着水被排出潜水艇之外,潜水艇正缓级上升。
一丈,两丈,三丈
此时潜水艇也露出其狰狞的面目,长约五六十丈,宽约五六丈,在这个时代仍旧是庞然大物。
陈应沿着甬道,缓缓走到指挥塔前。
此时,这座数万亩的水域内,密密麻麻集结着数百艘水师战舰,原本的芦苇,都被人一点一点的连根拔起,形成了可以交战的水域。
一艘乌篷船,缓缓而来。
乌篷船上站着一名面目清秀的年轻人,正是大唐太子李承道。
陈应松了口气,李建成没有意思想跟他翻脸。
否则,他们父子绝对不会都出现在这个地方。
陈应准备登上乌篷船,单雄信大惊失色。
陈应笑道:“我是安全的,因为我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表面上看我们被包围上,事实上,他们何尝不是处于我们的炮口之下?”
陈应坦然的走向乌篷船,从乌篷船上登上上远处的一座庞大的龙舟桥。
足足三个月没见,李建成仿佛变了一个一样,满头银发。看着陈应到来,李建成道:“李安俨,让所有人离开,包括中书舍人,你们出去一下。”
龙舟的甲板上,李建成摘下天子冕旒,坐下,斟了一杯烈酒一口灌下,结果呛得直咳。这几天他瘦了一圈,眼里布满了血丝,内心之痛苦,无法形容。
一种背叛的感觉,让李建成感觉难以忍受。
咳完了,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还是一昂头就喝了下去,不像是喝酒,倒像是在折磨自己。
陈应看着有点揪心,劝道:“陛下不要再喝了,这样喝会把身体弄垮的!”
李建成含糊的咒骂了一声,道:“垮就垮吧,有一大帮人给你捣乱,再强壮的身体又有什么用?这一腔热血都无处倾洒!”
李建成斜起眼睛,问道:“陈应,我们是不是朋友?”
陈应点点头道:“当然是。”
李建成一脸苦涩的道“我李建成不会出卖朋友,你相信吗?你遇刺,我真不知情!或许,说出来你不相信!”
“我相信!”陈应点点头肯定的道。
“那你就坐下来,陪我喝几杯醉了,就会忘记所有烦心的事情!”李建成道:“今天没有君臣,只有朋友!”
陈应暗暗叹了一口气,坐下,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陪李建成喝。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往死里灌,一瓶白酒转眼间就喝了个底朝天。
李建成也灌了大半瓶,按说他该醉倒了的,但是他没有,相反,还越喝越清醒,大着舌头敲着案几道:“我很累,我的朋友,尽量喝!再不喝就没有机会了,李世民的头号战将程知节从正在君士坦丁堡,与萨珊帝国签订城下之盟,他将会整合萨珊帝国、拜占庭帝国以及扶桑大唐的两百多万联军,从安西杀来。李世民也率领百万大军登陆岭南,与冯盎会师,加上你的那个族弟侯莫陈旭,整个剑南道、江南道所有的势力,准备亲自跟我们决一死战,他一到,我们的末日也就到了,所以,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尽量喝吧!”
李建成此时非常痛苦。
背叛的感觉。
最让人心痛。特别是他寄予众望的安北大将军秦琼,秦琼斩杀了安北都护府司马刘岩、安北都护府宣抚使、治书侍御史权万纪。
对外宣称,他从来没有向李建成效忠过,何来背叛之说?
李建成竟然无言以对。秦琼本是李世民的死党,他只忠于李世民一个人。
所谓李道宗阴山大捷,也是一场骗局,是拔灼与李道宗、秦琼三人的计策,颉利也在柔然单于台重立汗旗,募集六万余军队,整个北方将出现四五十万军队,原州以北,最后一支忠于朝廷的军队定远军居然被克扣了三个月军饷,缺乏粮食,他们恐怕不用打,也会不战而败。
陈应喃喃的道:“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建成哈哈大笑道:“当年就是这样啊,朝廷的政策是好的,可是到了下面执行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样。前隋的时候,杨广要修大运河,本身就是利国利民,当时朝廷的粮食根本就用不完,杨广规定每丁服役二十日轮换一次,可以抵税。可是他们这些人,却克扣粮食,吃拿卡要,逼反了千百万人!”
李建成突然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大响。
李建成有些抓狂的吼道:“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帮混蛋为什么非要扯我们的后腿,李世民就一定比我做得更好?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陈应及时抄起酒杯,没让杯里的酒洒出来,他看着李建成,仿佛看到一头原本充满野性的雄狮被剪掉了爪子,绑住了四肢,封住了嘴巴,纵然满腔怒火,纵然想要撕碎一切,却动弹不得。
他很小心的隐藏着眸底的那抹同情的神色,因为皇帝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陛下,闲着也是闲着,我想给你讲个故事解解闷,怎么样?”
李建成好奇的道:“什么故事?”
“我说不清楚,我遇刺的时候,连续三天三夜昏迷不醒,却做了一个漫长而真实的梦!”
接着陈应向李建成娓娓道来。
“我们的历史,其实就是在一个圈子里转圈!”陈应苦笑道:“每一个王朝都是从天下崩离遍地烽火之中诞生,同样又是在天下崩离遍地烽火中灭亡,当然,这个王朝,就像强汉一样从战火中诞生,但它的开国皇帝是个放牛娃,在最底层爬起来的,什么苦都吃遍了,九死一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战才统一了曾经四分五裂的国家,在前朝的废墟上建立了自己的帝国。但是这个帝国自诞生之日起就不得不面对严重的边患,强悍的北方游牧民族频频骚扰边疆,虎视眈眈!为了确保帝国的安全,这个王朝的继承人,开国皇帝最优秀的儿子,在登基后将都城从风光旖丽的江南迁到了干旱贫瘠的北方,在北方重新建造都城,并且立下遗训: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而此后三百年里,这个帝国的继承人不管是天纵奇才还是平庸愚劣,甚至荒唐放荡,都恪守着这一遗训,直到三百年后王朝气数已尽,这个帝国最后的守护者依然没有忘记这一使命,最后用自杀的方式保住了这个帝国最后的尊严。”
李建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君主都恪尽职守,帝国应该在他们的治理下无比强盛辉煌才对的,为什么才三百年就灭亡了?”
陈应神色黯然说道:“没法解释,一个王朝气数尽了,想不灭亡都不可能。其实,这个王朝灭亡的种子早在上半叶就悄然萌芽了。”
李建成凝神倾听着。
陈应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这个帝国在建国一个世纪之后,渐渐失去了开国时期的雄烈决荡,所有人都在和平的环境中生活得太久了,丧失了危机感,忘记了还有一头饿狼正在寒冷贫瘠的关外盯着他们。那头饿狼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进攻,边关顿时告急,皇帝得知这一消息后大为惊慌,召集群臣商讨对策。最后,在一个蠢货的怂恿下,他决定御驾亲征,动员了二十万大军,几乎没作任何准备,就出发了”
李建成目瞪口呆的道:“动员二十万大军,没作任何准备就出征了?那不是开玩笑吗?他的大臣呢?没有一个站出来阻止他?”
“没有,一个都没有。因为怂恿他御驾亲征的那个蠢货是他最信任的人,在事实上操控着这个帝国,左右着帝王的意志,大臣们说什么,皇帝根本就听不进去,所以群臣选择了沉默。”陈应苦笑道。
“那这位皇帝危险了。”李建成隐隐约约陈应编这个故事有所指,但是他想不明白,陈应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第一六六章 哪里出现了问题
陈应一脸悲愤的道:“何止是危险,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在一个叫土木堡的地方,这个帝国遭遇了自建国以来最为惨痛的一次失败,二十万大军被敌军以区区三万之众杀得一干二净,五十多位武大臣葬身沙场,数代帝王苦心经营,积累下来的精兵锐卒和人才一扫而空,连皇帝都当了俘虏!”
李建成沉默片刻道:“这样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讲这个故事的用意。”
陈应笑道:“陛下,你别急,故事还没有讲完。在得知这一噩耗之后,这个帝国的大臣们以空前的效率迎立了皇帝的弟弟,对敌人表示当了俘虏那位已经过期了,你们爱杀就杀,爱放就放,我们一点都不在乎,想打,我们奉陪到底!这些都很正常,不过,有一点很不正常”
陈应顿了顿,注意到李建成在认真的听,继续说道:“在新皇帝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往日被那个蠢货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官全跳了出来,将战败的责任全归咎于那个蠢货的愚蠢,要皇帝灭了那家伙九族。这一点倒没有冤枉那个蠢货,他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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