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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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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已经被射倒了三分之一。
果然,正是渊盖苏文所想的那样,不待他整理队形。唐军的弓弩手率先出手。
一出手就是绝杀。
密如蝗虫过境般的箭矢,带着湛蓝色的金属光芒,朝着高句丽的军队笼罩而来。
陈应此时还不忘教导儿子。
“大郎,看到没有。打仗,从来不需要用计谋,无论有多少敌人,一个字,就是怼!”陈应扬起手中的横刀,虚空一辟,大吼道:“给本大将军碾死那帮杂碎!”
李嗣业很是无语。
心中暗想,你这还叫不用计谋?那什么才叫用计谋?
第一七零章 具装剑士冲阵
安西军弓弩手用力扣下机括,随着一阵金属颤音让空气都跟着颤动起来,一排弩箭借着风势化作点点寒星暴射而出!
射完后,前排的弓弩手把强弩往后面一递,接过第二排射士递过来的强弩,略略一瞄,再次扣动机括……而第三排的弓弩手,在这个时候将第二排填上弩箭的弩机,用力的上弦。
虽然大唐现在并没有火枪,却不妨碍陈应采取弩机版的三段击。
三段击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保持火力覆盖的持续性,特别是弩机上弦,尽管非常耗费力气,寻常的弓弩手连续发射一壶弩箭,力量就会耗费的得差不多了。
但是三段击不一样,消耗的只是上弦将士的体力,而这种体能可以用随军民夫或辎重兵进入弥补。
当“咻咻咻”的破空声响起时,渊盖苏文就意识到不妙了。紧接着,弩箭入肉的闷响此起彼伏,前面数排高句丽将士身上溅出点点血星。
那些中箭的士兵,惨叫着,悲嘶着,抽搐着,轰然倒下!渊盖苏文不禁骇然,唐军的弓弩杀伤力居然如此恐怖?
特别是渊盖苏文麾下的将领,很多都是参加三次与隋朝战争幸存下来的,他们早已见过隋军的弩机攒射,尽管上来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们,马上向周围的士兵咆哮道:“执盾,冲上去!”
弩机的威力比弓箭大,射程也更加远,但是一个致命性的劣势无法弥补,那就是射速。优秀的弓箭手可以在十息之内将一壶箭射空,可是弩机撑死也就三四发。
临阵不过三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正应了那句话,老经验害死人。
就在高句丽将士向唐军军阵发起进攻时,第二轮弩箭接踵而至,这次渊盖苏文算是看清楚了,那些长不过一尺半的弩箭锋锐之极,挟着刺耳的呼啸破空而来,高句丽的盔甲在它面前跟纸糊的一样,皮甲穿,铁甲裂,一箭贯胸,中者辄倒!
高句丽的轻装骑兵开始向唐军弩阵进入迂回进攻,不过,唐军弩阵随即调整发射目标,更多弩箭一股脑儿往马身上招呼,不知道多少战马被这歹毒的弩箭命中,而且一旦被射中,往往是大半支箭钉入马体的,高速冲刺的战马狂嘶着倒下,将主人狠狠惯倒在地,不等摔倒的骑兵分清楚东南西北,无数马蹄便狠狠的踩了过去……
唐军阵中,早已习惯了用装备辗压对方的陈应,表情甚是冷漠。
他挥手指着这些被纷纷射杀的高句丽士兵笑道:“大郎,看到没有。遇到敌人,千万不要自乱阵脚,我们唐军的装备,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在同等数量的情况下,绝对会完败敌人。即使敌人拥有三四倍的兵力优势,那也不用慌,人不是机器,是人都会怕死,只要干掉敌人三分之一,他们自然会崩溃!”
仿佛验证了陈应的话,高句丽军队中数量不多的轻装骑兵丢了近千具尸体,缓缓退了下去。而那些步兵,则组合起盾阵,缓缓进攻。
双方的距离更近了,只有不到一百步。
然而,此时马蹄声响起。
黑衣黑甲的唐军骑兵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这些骑兵小步慢走,似乎眼前的战争,与他们无关。
而这些步兵也乐得骑兵不跟他们抢人头,他们甚至放弃了三段击,前排射士蹲下,二排半跪,三排直立,平端着弩机。
哪怕距离五十步了,几乎可以看到那些高句丽士兵粗重的喘出的白气。可是他们依旧没有发射。
就在这时,在一声暴喝中,最后的横刀盾牌手,从腰间解下一个类似于流星锤的东西。他们在后面甩动着流星锤。
前排的弓弩手一边暗骂,一边拿起白色,几乎透明的布帛,蒙在脸上。与此同时,流星锤子呼啸着,越过前排的弓弩手,落向高句丽人的盾牌阵中。
“呯呯呯……”
“噼里哗啦……”
一阵瓷器碎碎的声音响起,一大团白烟在高句丽阵中升起。这种白烟不是毒药,而是比毒药更加厉害的生石灰,无数中招的高句丽士兵们,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那些执盾的高句丽士兵,手中的盾牌不约而同的丢在地上,当然,高句丽人的阵形也大乱。这个时候,双方几乎面对面,不过二十余步的位置,三排弓弩手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弩机射出去。
如此近的距离,弩机的威力更加恐怖。高句丽人倒下一片,前排的弓弩手丝毫没有顾及战果如何,他们左右散开,手持横刀或戈矛的唐军士兵们,如同猛山下山,杀向高句丽阵中。
横刀上下翻飞,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渊盖苏文幸亏见机早,他提前用用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过依旧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他歇斯底里的咒骂道:“卑鄙,无耻,下流!”
会说唐言的高句丽人不少,对面的咒骂声,很快传入陈应的耳朵中。
陈应闻言轻轻笑道:“大郎,你看看,这些高句丽人绝对撑不了一刻钟!”
一刻钟自然是陈应往多的说了,仅仅两柱香功夫,高句丽人就歇菜了,他们纷纷夺路而逃,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站在平壤城头的高建武看着这一幕,脸色吓得煞白。
一万七八千名高句丽士兵,对战四千余名唐军将士,按说胜利应该属于高句丽。
只是在短短大半个时辰内,高句丽人丢了三四千具尸体,狼狈撤退。幸存的一万余名高句丽士兵在前面跑,后面的唐军将士在后面猛追。
“这是假象,假的。”高建武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高句丽面对隋唐的自信心,是一次一次庞大的胜利积攒起来的,百万隋朝将士的尸骨,造成了高句丽人强大的自信心。
可是,在这一刻,他们的自信心遇到陈应就粉碎了。
大对卢渊太祚的拳头重重砸在女墙上:“王上,快派兵救援他们!”
高建武那些严阵以待的唐军骑兵,怯怯的道:“不行,唐人早有准备!”
渊太祚一口老血喷出。
他不是看不到,可是渊盖苏文是他唯一器重的儿子。
高建武冷冷道:“现在唯有一个办法,让他们自救!”
眼看着唐军将士横冲直闯,杀得高句丽军士节节败退。
渊盖苏文脑袋依旧如同浆糊:“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撤退,重新整队,再次发动进攻。
但是在见识了唐军那恐怖的弩阵和横刀阵之后,渊盖苏文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主意,重新整队冲锋就意味着高句丽人又要承受一轮强弩的规模杀伤,还得再扔下几千条人命,就算能赢,也会损失惨重。
年轻的渊盖苏文当机立断,狂喝:“剑士冲阵!”
具装剑士,是高句丽人学习南北朝时期的鲜卑慕容部燕国,而组建的一种重装步兵。因为重装骑兵需要优良的战马,而辽东的鲜卑马,并非是良马。
所以,在燕国具装甲骑的基础上,高句丽发展出了高句丽特色的重装步兵。
他们的装备是双手阔剑,就是剑长六尺的长剑,威力无双。
那当然,与陌刀相差太远。
不过,重装步兵对付轻装步兵,那就是重量级拳王对战轻量级拳王。
第一七一章 莫离支不要再做梦了
一寸长,一寸强。
三尺三寸长的横刀,对阵六尺长的双手阔剑,结果只有一个。
横刀还没有劈中对方,就会被没关敌人的阔剑砍倒在地上。
这种双手的可握的重剑,其原形可以追溯到西汉时期的斩马剑。最初斩马剑是西汉皇室、外戚等贵族可以使用斩马剑,如王莽就曾命其侍卫,以斩马剑杀董忠。
不过,这种斩马剑威力虽然大,造价太高,并没有普及开来。后来斩马剑一分为二,衍生了两个版本,既陌刀、斩马刀,其次就是重剑。
这些闻令而上高句丽重剑士,快速从战马上跳下来,然后往地上一滚,他们的目标首先对准了对重剑威胁最大的戈矛兵。
就在戈矛兵收回之机,高句丽的剑士们往前一滚,便滚进了戈矛阵中,重剑一抡,正在疯狂攻击高句丽溃兵的唐军长枪兵只觉得双腿一凉,两条腿被齐刷刷的斩断。
还没有等他们的惨叫声出口,这些高句丽重剑士的重剑再次一轮,这些倒在地上的唐军将士,惨叫声嘎然而止。
陈应看着这一幕,非常意外。重装步兵,终于看到高句丽人的重装步兵。高句丽人的重剑士表现相当惊艳。尽管分属对阵双方,陈应也不得不承认,高句丽的重剑士不愧为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这帮这帮牲口,穿着如此沉重的铁甲动作还是这么灵活!
唐军的戈矛兵一旦被人贴近,就难逃一死了,高句丽重剑士就像老鼠一样在他们脚下窜动,重剑挥抡,长枪兵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下。
而从后面刺来的戈矛兵也毫不留情的刺穿这些重剑士的面甲和咽喉,甚至将一些试图冲进枪阵中的重剑士钉死在地上,但还是阻挡不住重剑士的攻击。
看着追兵被重剑士阻击住了进攻的态势,原本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的高句丽溃兵,终于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汇集在渊盖苏文的将旗之下。
随着唐军被迟滞住追击的步伐,汇集在渊盖苏文旗下的高句丽溃兵越来越多,虽然安西军将士损失越来越多。
就连那些高句丽轻装步兵也加入了反击之中,尽管后面的安西军横刀锐士冲上来,但是戈矛兵的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大。
没有经历过战功的李嗣业顿时慌了:“父帅,现在怎么办?”
陈应此时身边如果有陌刀军重装步兵,倒是可以硬碰硬,关键是陌刀军并没有随陈应抵达高句丽,毕竟在陈应的印象中,高句丽山多平地极少,陌刀军的劣势会在这里无限放大。
但是,看着安西军将士纷纷战死,依旧大喝进攻,陈应脑袋一热,嘶吼道:“让钩镰枪骑兵上!”
其实,骑兵面对这种剑士在地面专攻下三路,反而是历史上岳飞亲军背嵬军的看家本领。岳飞正是用这种强弩、轻骑、地躺刀联合的办法,把金军打得狼狈不堪。
陈应自然知道这种剑士的厉害,骑兵冲上去,肯定会损失惨重。不过,那只是重装骑兵,而钩镰枪骑兵,却不算轻装骑兵,也不算重装骑兵,其实这个钩镰枪骑兵,既没有重装骑兵的过硬的防御能力,也失去轻装骑兵的灵活机动能力。
不过,钩镰枪最大的优势是,枪非常长,有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
果然,排成密集阵形冲锋的钩镰枪骑兵,整齐将钩镰枪斜下刺去。
就在高句丽重剑士准备砍马腿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自己飞了起来,
钩镰枪骑兵用钩镰枪把他们一个一个从地面上挑飞。
钩镰枪所指,所向披靡。
一路冲击,一地死尸。
面对安西军的钩镰枪骑兵,渊盖苏文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陈
“怎么会这样?”
渊盖苏文只是率领三万余名高句丽精锐,准备伏击陈应而已。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撞到硬茬子了。
平壤上城墙上的大对卢渊太祚终于悠悠醒来,他看着城外渊盖苏文麾下不足五千之数,随时都可能被唐军的军阵淹没,这个时候,他终于下令道:“渊净土,你出把你哥哥接回来!”
渊净土是渊太祚的次子,时年二十二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
他二话没有,调头就朝着城下走去。
高建武大惊失色。
唐军的战斗力表现得淋漓尽致,根本就不是高句丽可以力敌的。北部的杨万春所部,已被李世绩从高市城越鸭一般赶到了萨水,距离平壤不足三百里。
可以说,现在高句丽已经山穷水尽,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早在李世绩在辽东动手之际,他已经派莫离支(副丞相)男生出使大唐,准备和谈。
就在陈应率领大军与渊盖苏文会战平壤城下时,长安城迎来了高句丽的使团。高句丽使节以莫离支男生为主。莫离支是高句丽后期,专门为了抑制大对卢渊太祚与渊盖苏文父子而设立的官职,可以对比唐朝的尚书右仆射。
面对如此规格的使团,李建成这个宽厚的皇帝,并没有规格方面拿捏高句丽,而是派出以礼部尚书唐俭为首,负责接待,并且负责谈判事宜。
高句丽使团一行人刚刚抵达下榻的礼宾院,莫离支男生就迫不及待的向唐俭提出会变要求。
唐俭欣然同意。
男生气势逼人的向唐俭道:“关于这场战争……”
不等男生说完,唐俭毫不留情的说道:“关于这场战争,责任全在高句丽,如果你们能贯彻落实,自大业十年,前高句丽王高元签订降表,奉我大唐为宗主国,永世为藩臣,那么这场战争,就不会发生了。只是你们高句丽人太过自以为是,我们大唐给过你们机会,你们却不知道珍惜……”
男生深得汉文化的熏陶,等唐俭的长篇大论说完后,这才侃侃而谈道:“大唐在辽东和平壤军事行动是赤裸裸的侵略,是对一个完全独立的国家的主权的无情践踏,是对正义的践踏!”
听着这话,唐俭脸色越来越冷。
男生接着道:“我方强烈呼吁大唐能够尊重高句丽的主权,我们高句丽是爱好和平,希望大唐立刻停止军事行动!双方保持克制,停止军事对抗,用对话代替对抗,回到谈判桌来!”
唐俭一脸冷漠的道:“莫离支,我看你还是没有睡醒!”
男生一脸疑惑。
唐俭转身离去。
男生望着身边的随从道:“他是什么意思?”
随从不敢回答,在男生的逼问下。
随从只得道:“他的意思是说,莫离支不要再做梦了!”
第一七二章 人老心不老
随从想从莫离支脸上看出失望,或者愤怒。
出其意外,莫离支男生脸上并没有这两种情绪,相反,他此时更加冷静。一张脸,沟壑纵横,却古波不惊。
仿佛看出了随从的惊讶,莫离支男生耐心的解释道:“你很意外吗?”
随从点点头。
男生望着随从道:“金成轼,你要永远记住,这就是小国的悲哀!”
男生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深邃,仿佛要穿越时间和空间。
“我们高句丽自太祖王建国开始,我们一直屈居在辽东苦寒之地,面对华夏这么一个大国,我们每一次试图扩张,都会被他们沉重的打击!知道原因吗?”
金成轼试探着问道:“用他们唐人的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不错,正是这个原因!”男生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们高句丽最初无意挑衅强大的汉国,我们的目标都是东沃沮,只是,我们刚刚吞并萨水地区,就遭到了大汉的武力干涉!我们的丸都城被摧毁,我们的国家被肢解……”
面对这段历史金成轼非常清楚,后来高句丽重建了丸都城,在东汉末年,趁着中原大乱,高句丽想要进攻辽东,意图染指中原。但是他们的命运实在太苦了,遇到了蛮不讲理的公孙赞,被公孙赞的白马义从一顿胖揍,最终第二次丸都城被毁。
高句丽人并没有放弃复国,他们终于等到了再一次崛起的机会。
两晋时期,诸胡乱中原,高句丽也要分一杯羹。只是他们遇到了鲜卑慕容部,慕容部雄霸辽东近百年时间,一直压着高句丽人打。
好不容易将鲜卑慕容部熬死,他们就遇到了中原的再一次统一。
虽然他们在隋朝的四次战争中,获得了胜利。然而,自辽东以东,萨水以北,超过一百座城池毁于战火,死伤惨重。
隋朝灭亡之后,大唐以更加强盛的姿态屹立世间。
男生似乎有点悲愤。
高句丽人也是一个拥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国家,然而,他们始终要面对与中原的致命战争。
金成轼似乎看出了男生的心思。
试着问道:“唐人无意和谈,我们是不是要回去?”
“不……现在还不到时候!”男生冷冷的道:“只要唐人在高句丽碰壁,吃足苦头,他们终究会与我们和谈的,我们高句丽实在太需要时间了,我们必须等着我们初生的勇士长大成人,也需要我们的子民,努力把我们的储备粮仓装满,更需要我们把战马养得膘肥体壮!”
陈家堡,内堂。
长孙无垢的闺房内,苏音给长孙无垢铺着被褥,一边铺一边说着话:“娘子,你说陈郎君出了高句丽,会不会有危险?”
长孙无垢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随口答道:“应该不会!”
苏音不解地问道:“不会?”
长孙无垢分析道:“无论胜败,高句丽都不会为难陈郎君,不是他们不能,而是他们不敢!”
苏音拍了拍胸口道:“就是、就是,高句丽一旦为难陈郎君,恐怕陛下会发疯!”
长孙无垢转过脸看了她一眼,轻轻叹息了一声。
苏音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娘子……”
长孙无垢淡淡一笑道:“音音啊,赶明我去找公主,把你许配给郭洛!”
苏音喜笑颜开道:“那便好了。”
她转过身继续铺床。突然间,苏音终于明白过来,马上羞红了脸:“谁给嫁给他了!”
长孙无垢望着她矮小瘦弱的身影,无声地叹了口气:“我还不瞎!”
太极宫太极殿中,大殿之上,相国房玄龄躬身在丹墀之下,正在侃侃而谈:“……昔日精兵简政,盖因事涉政务,令出多门,偶有所歧见,则各执一词,纷攘不息。自事归六部二十四司以来,事权有所统,庶务有所归,今若骤然变之,臣恐武德之弊,再现于今日。”
王珪看了一眼站在班列当中的魏征,却见魏征低眉垂目,全无反应。
他忍不住出班奏道:“陛下,诚如房相国所言,铁路、交通乃新兴事务,概而无前例可寻,非专事专管不足以布施。新设四部十六司,虽有冗官之虑,万一有变,歧见纷纷,事权不一。臣窃以为不取。”
丹墀之上,御案之后,李建成听得头痛,眼睛半闭半合,随口问道:“魏相国怎么看?”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魏征缓步出班,躬身奏道:“陛下,臣——还没想好。”
李建成皱起眉道:“这个,乃骠骑大将军、太子太保的奏请,行与不行,你总要有个态度。”
魏征不慌不忙地道:“臣鲁钝。准与不准,皆各有利弊,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臣此刻,尚未有所得。”
李建成皇帝笑了笑道:“也罢,奏表誊抄两份,送去陈相国和老侍中府上,看看他们怎么说。”
房玄龄诧异的望着魏征。
他知道魏征不是怕事之人,断然不会因为怕得罪陈应,而不发表意见。
似乎事情有所隐情,房玄龄本想询问魏征。
只是魏征也退回到自己的班位上。
王珪远远看了魏征一眼,魏征却低垂着眉毛,眼观鼻,鼻观口,神情泰然。
至于下面唐俭奏报高句丽来使事宜,房玄龄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散朝,房玄龄便迫不及待的追上魏征。
魏征不等房玄龄开口,便道:“玄龄,回去说!”
出了太极宫宫门,房玄龄登上魏征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
房玄龄就质问魏征道:“玄成,今日朝堂之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魏征淡淡地道:“我说的实话。”
房玄龄气愤的道:“我等好不容易精简官吏,裁撤冗官,初见成效,现如今陈应一道奏书,居然要新设四部十六司,增设官职八百余名,他用心不良,纯心看你我笑话,再明白不过,此时正需同心协力,极力驳斥此事,怎么到了太极殿上,你轻轻巧巧一个没想好,便含糊过去了?”
魏征耐心地解释道:“玄成,武德年间,我在东宫任事,对陈应所知甚多,他乃务实干材,有些事情,他知道,我们却不知道。此时贸然进奏,说错了还不打紧,万一犯了天子的忌讳,那可就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房玄龄笑道:“不就是因为陈应位高权重吗?那又如何?朝廷非陈某之朝廷,还有什么可忌讳的?”
魏征缓缓透了一口气,娓娓开口道:“新设四部,虽为陈应所奏,却非为陈应所谋私利。”
房玄龄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道:“这是为扶桑……”
魏征扫了房玄龄一眼,淡淡地道:“老夫没什么意思,也什么都没说!”
房玄龄沮丧地道:“可叹房某一腔热血,意在报国,只怕此番好心办坏事!”
魏征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淡淡答道:“那却未必吧。”
房玄龄愕然地望着魏征。
魏征悠悠笑道:“你难道了,陛下要看陈相国与老侍中的意思!”
以裴矩那个老狐狸,此事绝对会卖未来亲家陈应一个好。
特别是陈叔达这个老家伙,虽人老,他绝对不会心老。在这件事上,他一定会顺着李建成的心意来,趁机复出。
第一七三章 会师平壤城下
裴矩府邸。
正堂大厅中,裴矩坐在客位上,絮絮叨叨发着牢骚:“当年那是一夕数惊啊!这京城内外,人心惶惶,生怕突厥那些个二愣子,一怒之下起兵南下。二三十万铁骑,那大兴城既长安城还不就跟纸糊的似的?若不是为父,孤身一人入突厥,挑拨突厥各部,离间汗庭,只怕这个天下,开皇十三年就乱了”
裴矩的儿子裴宣机身着长衫,头上简单地插了一根簪子,负着手肃立在裴矩之前,抬着头,望着挂在墙上的大厅里挂着的隋皇帝手书。
裴矩年老了喜欢把过去的功绩,反复诉说,仿佛生怕人们忘记了。他经常是从他平定岭南,征讨突厥,经略西域,随征辽东。
每次絮絮叨叨都得说上两个时辰。
裴宣机在他的背后,实在忍不住的连声苦笑道:“我说阿爹,您倒是说句话啊!我说什么您可以当放屁,陛下垂询,您总得有回话吧!”
裴矩缓缓透了一口气道:“十七年了”
裴宣机一脸惊讶的望着裴矩失声问道:“啊?”
裴矩转身道:“我是说,西域失而复得已经十七年了。”
裴宣机呆呆望着裴矩,他有点跟不上裴矩的思路。
李建成想问的是,陈应上奏新设四部十六司,裴矩是什么意思。
裴矩叹了口气道:“这十七年之中,谁能知道西域聚拢了多少乌七八糟的东西,又生出了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裴宣机望着裴矩道:“父亲大人,您什么意思?”
裴矩缓缓言道:“西域三千里我都进去过,那里是真正的王霸之地,朝廷的手一直伸不进安西”
顿了一顿,裴矩笑了笑道:“安西陈应待得太久了,他就要调任长安了,有些事情,未雨绸缪,也未必就是件坏事。”
裴宣机摊着手道:“可是,阿爹”
裴矩淡淡道:“你要分清楚,陈应的长子李嗣业,将会是你的妹婿,你这个做郎舅的,难道还分不清谁轻谁重?”
原本,裴宣机不懂。直到此刻,他是真的懂了。
原本模糊不清的脉络,一下子清晰起来。
陈应以安西经略安抚使的身份回朝,将来至少是一个相国之位酬其功。如今三省六部,早已被王珪、韦挺、杨恭仁、魏征、房玄龄等人经营得水泄不透,在这个情况下,陈应就算回朝,也只能当一个空架子相国。
现在,陈应将兵部驾部司,独立出来,成立交通部。分管卫仪司、邮驿司、厩牧司、通舆司四司。就是为了安排自己人。
其实,裴宣机真正想错了。陈应新设四部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应对工业革命,为了朝廷可以更好的适应工业革命的发展。
裴宣机突然问道:“阿爹,这朝廷上下为何对高句丽战事只字未提?难道不看好这次东征?”
“哈哈”裴矩爽朗的笑了起来道:“恰恰相反,不提,不是不看好,而是因为势在必得,而且朝廷对陈大将军极为信任。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最多三五天,朝廷应该收到捷报!”
平壤城外,哪怕渊太祚派出了自己的次子营救渊盖苏,依旧无法挽救高句丽大军的兵败如山倒。虽然渊盖苏在亲兵的拼命护卫下,逃进平壤城。
不过,渊盖苏麾下三万余大军,尽数留在了平壤城外。
在战斗结束之后,陈应并没有趁势进攻,而是命令骑兵在平壤城各个城门前巡视,其他将士则负责打扫战场。
事实上,参与打扫战场的安西士兵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就连军官,也一个个胸口烦恶,满头冷汗,气都透不过来了。
就连一向以冷血闻名的苏定方的眉头都没有舒展开来。安西军在安西面对西突厥人也好,龟兹、高昌甚至吐蕃、吐谷浑,他们都是游牧民族。
只要是游牧民族,都有一个特性,勇则勇矣,却缺乏持久,绝对没有农耕民族的坚韧。
这与生存环境有关,游牧民族逐草放牧,对于领土的意识一直不强,但是,农耕民族不一样,对于农耕民族而言,领土就是生命。
特别是渊盖苏麾下三千重装剑士,全部战死,无人投降。至于一万余军队,除了一些被打得灵魂出窍,吓倒的士兵,大部分都情愿战死,也不轻易投降。
就连苏定方也在感叹:“高句丽人果然名不虚传!”
安西军将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超过六百余名将士阵亡,伤者超过一千人马,其中三百余人致残。
望着满地的尸体,陈应心如刀绞。望着战死的将士,陈应歇斯里底的咆哮道:“你们这帮蠢货,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吗?”
“你们这些蠢货,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命很贵的!拿自己的命去换狗命,值得吗?”
陈应的心情相当激动,指着一名坐在车上,只剩下一个胳膊的士兵,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打坏,他居然坐在车上傻笑。
“蠢货,蠢货,笑个屁!”陈应咆哮着:“阵亡一个我要给四十贯抚恤金,你们倒好,打起仗来就不要命,是不是成心想弄得老子破产啊”
陈应是在咆哮,是愤怒,心如刀绞。
而身在平壤城里的高建武都已经欲哭无泪了。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惨烈了,尤其是围绕着平壤城外的那场遭遇战,更成了高句丽自起开皇十八年与隋朝交战以来最可怕的噩梦,特别是安西军将士,都眼带血光,前仆后继的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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