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唐血刃-第3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同时,猛虎义从的公文还提出,朝廷中隐隐有风向,提及陈应功高盖主的问题。
任何权力都是必须加以限制的,这个陈应赞成,但在这条不出口的政纲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恐惧。恐惧到了不顾一发的地步!
不然这些流言也不会在国家大决战的前夕还要冒头。
陈应自然而然地更想到更多。
是因为大唐内部的敌人的手笔,还是大唐外部的敌人?
如果是外敌,陈应反而可以释然。
毕竟,两国对敌,各施手段,分化、离间、造谣、中伤,这都无可厚非。
可是,如果是大唐内部的政敌,那就太可怕了。
这种苗头一旦发展下去,就不会是只遏制已成气候的武将。最保险的做法,莫过于“防微杜渐”,以体制的力量在源头上掐灭危险的火花。
强国源自强将,强将源自强兵,强兵源自强民,统治长久之道的根本,在于弱民!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民弱则君安矣。
世界上没有永远存在的朝代。历史上没有永盛不衰的政权,汉朝宋朝都灭亡了,但分崩离析的汉朝末年,割据的军阀只靠一隅之地就足以弹压外族,而还处于一统的宋朝却在外族凌辱中毫无还手之力!
史家评价说:国恒以弱亡,而汉独以强亡!
因为爷们的汉朝就算残废了也还是一个爷们,娘们的大宋就算手脚俱在,可她就是一个娘们!
其实,华夏民族一直在一个怪圈里打着转儿。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司马炎篡位之后,马上修建了汉末的弊端,他自作聪明了罢郡国兵。
郡国兵是刘邦时代创造的制度,刘邦下令选拔有勇力之人,作为郡国的常备兵员。其在平野者,称为车骑(骑士)在山区者,称为材官在水乡者,称为楼船。车骑即车兵、骑兵(武帝以后,主要是骑兵),材官即步兵,楼船即水军。大抵巴蜀、三河、颍川等郡多材官,上郡、北地、陇西及北方诸郡多骑士,长江流域及沿海多楼船。郡国兵每年轮流到郡国“番上”(服役、值勤),接受军事训练,郡兵平时寄于乡里之制,有“什”、“伍”等组织,并开展训练,其领辖层次为:太守(都尉)…县令长(县尉)…乡啬夫(游徼)及亭长。
可是,司马炎害怕郡国太守造反,于是罢拙郡国兵,于是,自汉朝流传下来的预备兵役制,一下子崩溃了。氐人杨万年造反,先后十四年,干掉四任将军。糜烂州府数州上百县城,近百万人死。
偏偏司马炎还是一个死心眼,发现自己的国策出了问题,也不加以更改,为西晋灭亡埋下了祸根。
接着就是南北朝乱世,隋朝统一以后,发现社会的动荡根本就是世族门阀,隋朝就开始削弱门阀,加强皇权。
在历史上,唐朝形成藩镇之祸后,宋朝开始进一步自废武功,结果被辽国摁在地上摩擦。
陈应接到的消息太小,他不清楚这个流言敌人制造的,还是出自李建成的授意。
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共患难的人可以有很多,共富贵的人就不那么多了。
明明杨蓉此举也算是帮了陈应的大忙,偏偏在这个关头出现陈应功高盖主的谣言。
是关中门阀,还是李建成自编自导的一出戏?
陈应越往深处想。心情就压抑得越是厉害!
在这个十字路口,自己该何去何从?
第五十九章 卿不负朕朕不负卿
其实,陈应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如何做对眼前最便利!最简单容易的做法,在现阶段“镇之以静”。
不要理它,就当所谓的谣言不存在。
只要李建成不出昏招,陈应绝对不会反。以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应该可以保证大唐这辆战车一直开到大决战胜利之后,等到消灭突厥,天下一统之后。
可以让李建成学习就学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将陈应、李靖、李世绩、薛万彻、罗士信、秦琼等大将全部用醇酒美人养起来。
但是,这只是治标,而不能治本。
将军权与兵将分离,文官御武……陈应痛苦的发现,如果这么做以后,大唐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时空的宋。
将不识兵,兵不识将,还打个屁仗?
陈应感觉心中越来越冷?
自己难道错了?
存在既为合理。
李建成注定是一个失败者,哪怕自己鼎力把他扶起来,他一样会失败?陈应绝对不会做岳飞,当屠刀加身也绝对不会挣扎。
陈应非常清楚自己的能量,如果真与李建成分道扬镳,东突厥人做梦都会笑醒。
这是一场惊天阴谋,绝对不能让幕后的人得逞。
如何破局?
陈应又头疼了。
夜色如墨,笼罩着大地,寒风呼啸。
就是这寒风呼啸的声音,听到陈应的耳中,仿佛如同苍天在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看……这就是天真的下场。
陈应真的很傻,很天真。
这是他倾力铸造的大唐,在这个时空,大唐比原来的时空更加强大。特别是钢铁产能,大唐比原来的时空里,多了十数倍不止。仅仅西域一地,一年的产能已经突破六千万斤,而且还有非常大的上涨空间。
同时,长安、灵州、太原、并州、包括巴蜀,大唐的钢铁可以源源不绝的满足大唐军队以及百姓的消耗。
钢铁就是实力,哪怕最低等的府兵,如今也换装了精钢铁甲,使用着精钢打造的横刀,箭壶里装满了精钢打造的三棱箭,用句毫不夸张的话说。如今大唐,哪怕最普通的一个民夫,家里都使用着精钢打造的菜刀、斧头、锄头以及犁子……
钢铁也代表着生产力,大唐的单位亩产比原来的时空提高了足足一倍。只要老天爷赏饭吃,只要有一年风调雨顺,百姓可以积攒三年的余粮。
哪怕关中颗粒无收,关中百姓也没有饥馑遍野,白骨露野,赤地千里。
大唐变了。
甚至,颉利可汗已经没有了机会,跨马渭河扬威,更没有机会搬空长安府库,甚至,只要陈应愿意,这个冬天,东突厥会更加难熬。
当然,最重要的是,陈应在提前布局吐蕃。
从大唐武德五年以后,吐蕃已经没有心思入侵大唐了,一个背嵬军以及数十上百万的吐蕃人,已经足够让吐蕃头疼万分了。
陈应头疼万分……
长安……
房玄龄府上。
原秦王府诸将秦琼、牛俊达、谢映登以及张公瑾等,全部坐在房玄龄的大厅中。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啊!”
房玄龄意兴阑珊。
秦琼从房玄龄的话中品出了味道,有些惊骇,但又不意外地道:“西北可是有“三人成虎”之患?”
“三人成虎,倒还是好的。”房玄龄叹了口气道:“事情闹开,最可怕的是,会成为李陵第二!”
李陵是一个饱受争议的人物,他的一生充满了悲剧。他孤军深入,与十数倍之敌血战三个月,最终被叛徒告密,被匈奴擒获。按照说,他不是甘心投降匈奴的,可是,汉武帝听信了李广利的谗言,李广利把兵败的责任推到李陵身上,于是李陵被夷三族,诈降变成了真降。
房玄龄更加担心的是,陈应的能力。
李陵虽然能征善战,却不离善将的范畴,当时大汉国名将如云,区区李陵成不了气候。
可是陈应不一样,他的战功赫赫,关键是战王世充、败窦建德、先后大战突厥,无往不利,打败西突厥扩土万里。
最最关键是的,给陈应一块不毛之地,他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这块不毛之地,变成高膏腴之地。
“不至于吧!”秦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底气都不足。隋末唐初时期,身处中原看惯了城头变幻大王旗,包括秦琼自己先是隋朝将军,后投降瓦岗,瓦岗败给王世充,他又投降了王世充,最后又投降李唐。
他自己实在是不肯相信这个世间还真有什么忠心,还有什么情义!
房玄龄却在摇头道:“其实,我也觉得不至于!但看陈应与今上经历、付出与牺牲,他们这些人,是不同的。……但纵使君将同心,却难保底下的人也能相信陈李之间亲密无隙,一旦人心浮动,只怕陛下也要设法缓解天下之疑。这就会给当下总攻势造成障碍。而现在突厥所要争取的,就是一点时间罢了。哼,宇文化及啊,宇文化及,莫道房某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陈家堡。
李秀宁负气般不理李建成。
李建成叹了口气道:“三娘,你难道不信我这个兄长了吗?这里没有第五只耳朵,你还害怕被人听到?”
李秀宁的目光,下意识的望着屏风之后。
事实上,李建成猜对了。
这里虽然没有五只耳朵,却有第六只耳朵。
李秀宁心情不好,从软榻上起身,来到壁橱前,拿出两个水晶杯,递到李建成面前。然后打开酒桶,从木质酒桶里倒出如血色般的葡萄酿。
李秀宁叹了口气道:“咱们大唐如今的家业是越来越大了,如果说,陛下刚刚登基时,二郎的势力还有重大影响,到现在所谓秦王系就已经不可能影响全局了!”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由于李建成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相形之下,李世民的影响力就变小了,小到根本就没有颠覆李建成政权的可能性。后来李元吉与李孝常,妄图效仿李世民,重演玄武门。
可惜,他们太弱了。
可以说,李家已经失去了成功造反的能耐,李家失其璧,却也因此而解其罪。但是,随着陈应的功劳越来越大,他反而是可以威胁到李建成地位的人了。
无论把陈应放在任何位置上,陈应都可以抓住军心,获得将士们的认可、效忠。
李建成端着葡萄酿,悠悠道:“不是,只是这种事情,一旦出自我口,本身就是祸乱的根源了。不谈也罢,不谈也罢!”
李秀宁正视李建成,郑重的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无非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如今陈郎怀壁其罪……”
李建成脸色大变,伸手掩住了李秀宁的嘴巴,用低沉却充满怒火的声音道:“这种话,也是可以乱说的!”
李秀宁拿开李建成的手,道:“这种话,谁也不会公开说,但在私密场合,我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了!”
李建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跟别人说了?”
“自然没有!”李秀宁道:“我只是听,没说。”
“就是听,也不该听的!”李建成愤愤的道:“这种事情若是没闹开,什么后果都不会有,但如果闹开,只要牵涉其中就说不清楚!为国家计,也不该助涨这种流言!”
李秀宁哼了一声,道:“这种流言,扼也扼不掉!就算去辟谣也无济于事。其实倒不见得说这话的人都有什么坏心,但就是因为陈郎的确有璧,这才是谣言的根源!”
李秀宁抓住了李建成的手,将声音压得极低。道:“兄长,你给三娘一句实话,陈郎与你,不会真的有什么不稳吧。”
李建成甩开了李秀宁的手。道:“陈郎和朕,那是生死之交,什么叫生死之交?就是连生死都可以托付,何况身外之物!”
李秀宁听着,沉默了好一会,才道:“那就好,那就好!”
但看她的神色,李建成就知道李秀宁并未相信。
李建成苦笑道:“被阴谋这个东西,最怕见到阳光。”
站在屏风里的魏征,得到这话的时候,心情非常激动。
谣言出来的时候,其实魏征非常担心。
一旦李建成与陈应分道扬镳。
损失的是大唐。
且不论李建成平定陈应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关键是这真没有必要。最好的结果是,君臣同心。
李建成道:“其实,质疑陈郎的,不是朕,而是你们所有人!”
李建成望着李秀宁接着道:“你自己想想,陈郎若有反心,有朕今天吗?二郎当初为了拉拢陈郎,开出的价码不低吧?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开出比二郎还高的价码?”
李建成接着道:“陈应按计划该西征,安西军卒自武德五年随陈应出关,四年没有回来省亲,想必他们也思乡心切!”
李秀宁疑惑的望着李建成。
李建成突然道:“三娘,你现在身子无碍吧!”
李秀宁道:“吃得好,睡得好,骑得了马,挽得了弓!”
李建成点点头道:“那就好,朕赐你白旌黄钺,代朕巡视安西,抚慰安西三镇……”
李秀宁愕然的望着李建成道:“兄长……”
李建成根本就不给李秀宁解释的机会,他接着道:“若曦,朕认当她闺女,赐号永嘉公主。你带着李道贞、李嗣业以及陈谦,你们一大家子离开长安,去安西吧,对,还要带上承道……”
李秀宁道:“带他们去安西做什么?”
李建成叹了口气道:“朕也算是马上皇帝。承道不一样,这可能是大唐最后一战,让承道去看看大唐的将士是如何为大唐浴血奋战的,让他看看什么是战场!”
魏征听到李建成的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为李建成的权谋,由衷的感觉到佩服。
这场谣言,直逼人心。
昧心自问,魏征事实上也找不到合适的破局之机。
然而,李建成却非常简单的找到了破解这个困局的办法。
让命李秀宁持白旌黄钺,抚慰安西都护府。
这等于亲手把安西都护府交给了陈应夫妇。
如今陈应手握大权在外,流言说陈应可能造反。若按照自古君王的做法,那自然是要扣留他的发妻弱子为人质,但李建成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你们说杨陈应可能造反?
我就连他的儿子都送到他身边去!不仅仅如此,而且把太子也送到陈应身边去。
陈应如果真想反,李承道就是最好的棋子。
但是,最重要的是,李建成此举,只要消息传出去,谁都不会再认为李建成对陈应有半分疑忌!前线诸将都将对李建成感激涕零!莫说陈应本身亦必感动,就算他真要造反,只怕也很难说动自己的手下了!
魏征真想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向李建成膜拜。
李秀宁愣了一会儿道:“你就不怕?”
李建成郑重的道:“卿不负朕朕不负卿!”
第六十章 李建成你真是上天的宠儿
李建成走后,魏征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魏征看着天色不早了,提出告辞。
李秀宁道:“也不忙着走,天寒地冻,喝点羊肉汤,暖暖身子再走!”
随着李秀宁一声令下,陈家堡的婢女们拎着食盒,走进大堂,众婢女将饭菜摆在桌案上。
魏征苦笑道:“朱门酒肉……”
不等魏征说完,李秀宁白了一眼魏征道:“你放心,这里面没有一文钱的民脂民膏,自武德五年至今,我与陈郎,没有领过一文钱的俸禄,陈府的一应开销,全部来自你所谓的朱门奉献的!”
魏征愕然道:“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就不可能?”李秀宁指了指长安的方向道:“陈府有两大进项,一则大唐通利钱庄,二则是四轮马车,其他如农具和将作坊、包括博仁医院、大唐工业学院,全部都赔钱!”
按说,四轮马车的核心技术,无非是四轮转向装置与减震装置。如今为了方便大唐的陆路运输,陈应开放了四轮马车的技术壁垒。
可以说现在,大唐能生产制造四轮马车的作坊,没有一千家也至少有八百家。但是,这些四轮马车大都用来载物。奢侈的四轮马车,依旧是价值万贯,而且还需要排队订购。
当初,李秀宁还会非常奇怪。毕竟大唐的国公是有数的,他们购订了一轮四轮马车,至少在年内不能订购。
可是,李秀宁并不了解世道人心。
别看四轮马车的主要作用是方便出行,价值万贯或数千贯的奢华马车,也成了身份的象征,哪怕蓝田县杨记车坊出产的四轮马车,与陈府出产的马车,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长安乃至整个天下的门阀、贵族们就认陈记出产的马车。
陈应比任何人都注意品牌效应,陈记出产的四轮马车,哪怕是上面的一个铆钉,上面都刻着陈记的阴文铭,包括马车里的茶壶、红泥火炉,特别是抽水马桶,全部都带着“陈记”的铭文。
自从四轮马车投放市场以来,陈应的四轮马车作坊,对四轮马车进行上前后五次升级改造,从牛皮沙发坐椅,升级为小羊皮,甚至是虎皮,鳄鱼皮,然后又弄出了醒神版本,既木料用薄荷浸泡过,当然,最离谱的是,陈府去年用黄金和白银,制作了一辆黄金马车,这辆高达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贯的马车,被江南匿名豪门买走了。
事实上,陈应府上一年花费不低,足足十数万贯。可是,仅仅马车一项盈余,就多达二十五万贯。
至于更大的进项,则属于大唐通利钱庄。通利钱庄不同于其他钱庄,不仅信用好,而且还有利息,虽然每年五厘的利息不算高,可架不住其他门阀的钱多。超过九成的存款,都是世族门阀贡献的,而且钱庄五十六万贯的盈余,也多是这些世族门阀贡献的。
魏征想了想也是,李秀宁所言非虚。
就这样,他非常放心的用膳。
这时,李秀宁注意到,魏征的袖口,破了个大口子,破损的帛布条搭在菜汤里,而魏征却浑然不觉。
李秀宁好奇的道:“玄成,你为何至今不肯将家眷接来长安?
魏征一怔,旋即低下头继续吃饭。
李秀宁继续盯着魏征。
魏征终于发现,自己袖子破损的地方,搭在菜汤里,老脸一红,将筷子放下,尴尬的笑了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魏征欲言又止。
李秀宁道:“说说吧!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魏征苦笑一声道:“是见不得光……”
魏征发现李秀宁的目光看着自己。
勉强咳嗽一声给自己壮胆道:“杨广第三次征辽东,我的长子叔玉,失散在乱军之中……
李秀宁一声叹息,面露关切神色道:“后来,找到了没有?”
魏征默默摇摇头。
李秀宁道:“玄成自觉无颜面对家里的父母妻小?”
李秀宁安慰魏征,感叹道:“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连绵十多年的战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何止你一个,东海房家,洛阳杜家,殁于乱世的族人上百。逝者已矣,玄成不必自责。”
魏征默然不语。
大厅短暂的寂静。
李秀宁再次打破沉寂道:“玄成,现在为何还不将家人妻小,接到长安?”
魏征叹了口气道:“天下动荡,几易其主,所谓盛世居其朝,乱世隐诸野,天下未定,家人们,还是在老家隐居比较好。
李秀宁有些诧异道:“如今天下,九州一统,何来天下未定一说?”
魏征道:“待得我大唐铁骑,荡平突厥,天下长安之时,我自然会接他们来此,同享太平盛世。”
李秀宁顿时肃然起敬的望着魏征。
李秀宁起身道:“你也听陛下说了,我既将作为安西抚慰大使,远赴安西,陈郎也该领着安西十万雄兵北上,界时,东突厥不足为虑!”
就在这时,魏征突然望着窗外,在灯火的照耀下窗外纷纷扬扬的下起来雪花。
魏征喃喃的道:“下雪了……”
李秀宁道:“哪一年冬天不下雪!”
“这不一样!”魏征叹了口气道:“这一场大雪,可以胜过十万雄兵!”
灞上唐营大营中,寒风呼啸,大雪纷纷扬扬。
军营门口,一辆装满辎重的大车,陷入泥坑中,一边的车轮已经断裂,十几名士卒,在领队小校指挥下,忙碌着运来新的车轮安装。
后面走来一队唐军,见入营的道路被堵上,领队的小校策马上前。
骑马小校咆哮道:“为何堵住营门?”
辎重队的小校瞥了骑马小校一眼,没好气的道:“你没看见么?车轮断了。大车陷在泥坑里。”
骑马小校不以为然的道:“为何不将大车拉到一旁?堵在营门口妨碍进出,耽搁了我们点卯,你担待得起么?”
辎重小校反驳的道:“就你们要点卯?”
骑马小校傲然道:“我们江淮轻骑,可不是什么十二卫府兵,若是点卯不到,我家大帅真会杀人的。”
辎重小校吼道:“十二卫府兵?看清楚,我们是河东军,河东大都督麾下,打突厥,我们才是主力,江淮轻骑,偏师而已,拿什么架子?”
骑马小校愤愤的骂道:“偏师?告诉你,此番征讨突厥,我家大帅必定挂帅。到时候,你们河东军可别拖后腿。”
辎重小校顿时气得双眼圆瞪,正在修车的十几个士卒也涌了上来。
辎重小校吼道:“我们河东军和突厥打生打死的时候,你们江淮轻骑,还在玩泥巴,征讨突厥登坛拜帅的,必定是我家河东大都督。”
十几个江淮轻骑的士卒见自家小校吃亏,纷纷下马,两队人互相推搡挑衅。
一名偏将立马断喝:“为何堵住辕门喧哗吵闹?”
众士卒回头,骇然发现,阚棱和李靖策马并排站在后面。
辎重小校给骑马小校一个眼色。
骑马小校高喊:“弟兄们,帮河东军的弟兄们,把车抬进去。”
众士卒连忙上前,喊着号子将大车拽出泥坑拖进大营。
李靖与阚棱走进中军大帐。
阚棱忽然停下脚步,朝着李靖躬身道:“李大帅,此番征伐突厥,父帅曾再三嘱咐阚棱,听从李大帅吩咐!”
李靖哑然失笑道:“这一场大雪来得及时,我们必须更改作战计划,吴王这次随行北伐,充任本帅副作,到时候,你还归吴王麾下!”
阚棱挠挠头道:“大帅所言当真?”
李靖笑道:“这是陛下的圣意!”
漠北东突厥牙帐内,
颉利正在兴致勃勃地啃着肉骨头。
外面传来可怕的嚎叫声。
颉利顿时面色阴沉地扔下骨头。
一个奴隶跌跌撞撞连哭带叫地闯进牙帐“可汗!可汗!天神发怒了!下雪了!”
颉利不以为然的扔下羊腿骨,用皮袍子擦拭着手上的油污,一边道:“下雪又什么打紧的?”
奴隶带着哭腔道:“可汗,您还是出去看看吧!”
颉利掀起帐篷,钻出帐外,刺骨的寒冷,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大帐不远处,一匹战马已经冻成了冰雕,战马依旧做出迈腿前进的形状。
马背上的骑士与战马一样,被大雪覆盖起来。
颉利可汗用力的前进着,脚下的积雪已经没至膝盖处。
他的目光用力远眺。
可惜,这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超出了他的想象。
突厥人的战马、牲畜大批被冻死,苍茫的草原被大雪覆盖,就连大漠也被大雪覆盖了(沙漠也会下雪,老程亲眼见过,中国第三大沙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冬天积雪会超过三十公分)
就在这个时候,无数突厥人的特勤、设汗向颉利可汗的牙帐走来。
众人拥簇到颉利面前,七嘴八舌的道:“可汗,这是天神对咱们突厥人的惩罚,我们残杀了太多的同胞。”
阿史那社尔杀气腾腾地盯着突厥特勤吼道:“老乌鸦,闭上你的嘴巴。”
颉利闷着头没有动静。
“可汗,咱们必须南下,牲畜牛马,捱不过这里的风雪。”
”可汗,咱们去定襄吧,那里要暖和许多。”
“去定襄,大家分散找草场,不然都要饿死在这里。”
阿史那社尔吼道:“去定襄?那不是往唐军嘴里送么?现在,拿得动刀剑的儿郎们,还剩多少?唐军如果来了怎么办?”
一名特勤道:“那也比冻死强!”
颉利突然抬起头道:“去定襄。”
阿史那社尔吼道:“可汗!”
颉利摆手示意阿史那社尔闭嘴。
颉利道:“咱们必须去定襄,不然捱不过这个冬天。咱们怕冷,唐人比咱们更怕冷,阿史那社尔,你把所有能战斗的儿郎们,都集中起来。咱们都去定襄!”
随着呜咽的牛角战号响起,众突厥人开始集结。
然后,冒着暴风雪朝着南方缓缓前进。
大队突厥士兵牵着马匹带着老幼妇孺驱赶着仅存的牛羊在凛冽的风雪中艰难跋涉。
不时的有突厥人倒在雪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颉利可汗望着这一幕,望着南方,面无表情的道:“李建成,你真是上天的宠儿!”
第六十一章 李靖李大将军陈某只好对不起了
门下省政事堂大殿内,工部尚书武士彟向杨恭仁等政事堂相国们作着汇报。
武士彟一边咳嗽一边道:“这些年,从草原上收购来的皮毛,全都用上了,此次工部一共赶制筹措了十八万件皮衣,还有八万件……马匹御寒用的毡子。工部这次可算是倾家荡产了。”
魏征突然问道:“此番出征的所有战马,都有毡子么?”
武士彟点点头道:“此外,工部还收集了安西送来的棉花,共赶制十八万条棉裤,二十五万套棉大衣……”
房玄龄笑道:“玄成,看来大唐最困难的时期终于过去了,有了这场大雪,开元二年的大唐,将是一个丰年。”
就在这时,李安俨大步流星走进政事堂,朝众人一稽道:“诸位相公,陛下在北苑设立了大营,召诸位相公,前去议事。”
杨恭仁、房玄龄、魏征、王珪、高士廉等不敢怠慢,赶紧起身,随着李安俨前往北苑。
太极宫北苑内中军大帐内,李建成全身披甲,站在舆图前。
李靖、薛万彻、秦琼、冯立、尉迟敬德等,一群唐军高级将领,早已在两旁落座。
相国们走进中军大营。
房玄龄看着李建成满身披挂顿时邹起眉头。
李建成兴致盎然地,招呼众人落座。
等众人落座后,李建成兴致勃勃的道:“诸位爱卿,此番征战漠北的方略已经确定。六路出兵,大凌河向西北包抄,名为佯攻,以安东军精锐为主,若东突厥反应不及时,或迟缓,那就变佯攻为进攻。”
“第二路路出河东,以李靖为帅为主攻。主攻的部队以快打慢,务求雷霆一击,击破颉利的牙帐,使突厥各部之间,失去统一的指挥建制,然后相机将敌军各个击破。”
“第三路以灵州军为主,向北进攻,自西向东攻打阴山,以秦琼为主帅。”
“第四路,以凉州军为主,自甘、肃越黑水,向北进攻。此攻为佯攻,务必留下精锐部队,防守凉州,避免吐蕃人趁虚而入!”
“第五以安西军为主,担任主攻漠北的任务,沿金山,一路向西,直捣龙庭。”
“第六路,以十二卫大军为主,担任总战略预备队,哪一路需要支援,十二卫大军以最短的时间内驰援任何一路……”
将领们个个兴奋地互相交换眼神。
李建成接着道:“两国决战之地,将会在定襄——突厥必然驱赶牛羊,南下至此觅食……
房玄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