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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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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应故作惊讶的道:“这个房玄龄,也很了不起吗?”
  李秀宁颇为意兴阑珊,软塌塌地靠在斜榻上,慢慢的将自己的脑袋,挪到陈应怀中,喃喃自语道:“魏玄成,房玄龄他们两个人……都是国士!诸葛亮是蜀国的国士,姜太公是周国的国士,商鞅是秦国的国士……这个魏征和房玄龄,是我大唐的国士啊……”
  陈应转身望着李秀宁道:“你漏了一人!”
  李秀宁好奇的问道:“谁?”
  “还有我!”陈应伸手指着自己的脸道:“我陈应也是大唐的国士!”
  李秀宁“噌”的一下坐起身来,一副“早知如此”的笑容的道:“对,还有陈郎!”
  陈应伸手抓向李秀宁那不可描述的部位,一边贱贱的笑道道:“你好你言不由衷啊!”
  李秀宁的咯吱窝被陈应挠得痒痒的,她一身扭动着身子,一边求饶道:“陈郎,饶命……我哪有!”
  陈应自然不会理会李秀宁的求饶,他上下其手,不一会儿,李秀宁被陈应挠得娇喘连连。
  作为过来人,李秀宁自然知道陈应想做什么,李秀宁很自然的迎合着陈应,情到浓处,水到渠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阿爹……你怎么趴在娘身上!”
  陈应正准备提枪上马,可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陈谦居然跑到卧室里,瞪大眼睛望着陈应与李秀宁。
  顿时,陈应就感觉心里有万马呼啸而过,就怕空气都突然安静的尬尴,扑面而来。
  此时,李秀宁的脸瞬间羞红,她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陈应到底是老司机,反应也快。他快速起身扯起衣服,同时将毯子盖在李秀宁身上,陈应这才转身抱起陈谦道:“阿爹在跟你娘相爱呢,当然,由于阿爹的语言表达能力太弱了,无法向你解释清楚,你只要记得,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会这么做,有一些事情,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
  说完,陈应喊来乳娘,带着陈谦回去休息。
  等乳娘走后,李秀宁气得对陈应又掐又拧,良久,李秀宁嘤嘤的道:“好了,这下没脸见人了!”
  陈应尬尴的笑笑,也没有了心情。
  李秀宁凶巴巴的道:“这个乳娘,我要赶她走,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陈应点点头,他知道此时李秀宁的情绪非常激动,如果不顺着李秀宁的话说,恐怕马上就会引火烧身。
  秘书监,值夜的官吏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睡着,脑袋却不由自主地鸡啄米,前后摆动。
  此时,他心里正不时的问侯着魏征与房玄龄的女性,
  书案前,魏征和房玄龄一人独坐在案几旁,仔细翻阅着奏对记录。
  官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满脸惆怅地看着魏征。
  官吏自言自语道:“这两个老夫子,真是的,都已经亥时了,还赖在这里。”
  魏征找到一篇奏对,顿时精神大振道:“就是这篇奏对,我倒要看看,陈大将军当年,是怎么在给陛下上疏科举!”
  房玄龄看着魏征兴奋的模样,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脸色微微一变,失声道:“魏玄成,你真敢冒天下大不违,不怕身死国灭?”
  魏征望着房玄龄冷笑道:“又不是独夫民贼。”
  房玄龄摇摇头道:“一个独夫民贼,不至于身死国灭。秦始皇是独夫,大秦横扫六国,统一天下,汉孝武皇帝也是独夫,他南吞百越,东扩四郡,两驱匈奴,功盖千古。但是,这件事情,碰不得啊!”
  房玄龄道:“魏玄成,当时你还没有归附陛下,或许不知道,几年前,陛下曾在太极殿上,提出开科举的事情。”
  魏征点点头道:“这事我记得,当时长安城里,为此事热闹了好一阵子。”
  房玄龄点点头道:“昨日之因,明日之果,隋朝亡国,缘由种种,其中之一,便是因为开科举……隋文帝试图用开科举的法子,从庶民中间,选拔士人,以改变高门世族把持朝堂的局面,于是乎,谁要开科举,谁便是天下世族的敌人,当今皇帝,在这方面,和杨坚杨广父子,如出一辙,身死国灭,其未远乎。”
  魏征冷冷的笑道:“那个时候,陈大将军还不是陈大将军,现在,有陈大将军在,你看看关中门阀,天下世族,哪个敢扎刺?”
  房玄龄沉吟道:“陈大将军敢把天下世族赶紧杀绝?”
  “杀绝倒不至于!”魏征笑道:“陈大将军敢把天下世族流配万里!”
  翌日清早,百官依次登朝。
  众人纷纷用敬畏的眼光打量着魏征和房玄龄。尉迟恭、薛万彻等武将看到陈应的时候,双目含笑。
  陈应从容不迫地站在武将之首,李靖次之,屈突通再次之。
  待百官站定,李建成起身,目光咄咄的望着众臣道:“朕要颁布三道诏命。其一,台阁弼辅,揆总中枢,一举一动,干系天下,隋文帝重修文法,更迭规制,以中书取上意、草制敕;以门下谏国事、审大政;以尚书总繁巨,治百僚;三省用事,佐王命,协阴阳,清宇内,靖六合,冢宰公卿,持章庙堂,仆射、侍中、中书令,职守枢命,平章政事;朕闻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诸司书、监、郎、丞,位在综要,权守枢衡,当选其贤,入政事堂议驳国事,参预朝政,参议得失,参知机务,平章国计,位次省揆……”
  百官顿时精神一振,全都聚精会神地聆听李建成的每一句话。
  魏征抬头看着李建成,神情复杂难解。
  房玄龄望着李建成,内心激动万分。
  李建成环顾朝堂,满意地点点头道:“第二份,导人而使之谏,赏人而使之谏,掌谏谕得失,侍从赞相;门下省增设散骑常侍、谏议大夫、补阙、拾遗,专司献纳谏正。第三份,朝廷之权还诸朝廷,三省六部九卿十二卫,各司其职,所有政务军令,交由政事堂商议处置,朕为天子,亦不可轻率干涉臣下行使职权。门下侍中何在?”
  宇文士及忙不迭出列躬身道:“陛下发此亘古未有之宏论,仅此便已超迈古今,虽汉高魏武,亦不可比,唯三代之治,似可同论之。臣等居于大唐盛世,有幸侍奉一代明主,亦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陛下放心,臣着门下侍郎办理审核封驳,诏书即刻便能下达。”
  李建成气得戟指宇文士及吼道:“朕说这么几句话,便可以比拟尧舜了?做明君如此轻松,历代圣人孜孜求治,却又何苦?恭祝万年,自古皇帝,除了始皇帝和汉孝武帝,又有哪一个,活过了七十岁?江山万载永固,说来好听,秦隋两代,开国之君,哪个不是旷世雄主,历二世而亡其国,这却又是为了什么?奉承话好说,事情却不是那么好办。朝廷将审核封驳之权付之门下,是为了保证朝廷政令不出差错,以免恶法祸害黎民,不是为了走个规矩做障眼法的。”
  宇文士及满头大汗,连连叩首。
  魏征神色激越,不自觉的点头微笑。
  房玄龄侧身贴着高士廉,房玄龄小声的对着高士廉道:“陛下好像,终于开始进入状态了。”
  殿门口一阵骚动,官员们纷纷让开,封道言一身孝服走上殿来。
  封道言大哭跪倒道:“陛下,家父昨夜病逝了。”
  李建成腾地站了起来。
  百官心态不一地,互相交头接耳。
  李建成只好罢朝,带着文武百官前往封府吊唁。
  封德彝府邸内外一片素白,哀声阵阵。
  鸿胪寺卿在封府门口,指挥手下官吏,帮着布置灵堂。
  李建成的车驾在封府门口停下,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官员队伍。
  李建成一身素服下车。
  封府家眷站在院内恭迎李建成。
  封道言哭得声嘶力竭。
  李建成望着封道言道:“封相国升暇,你们节哀顺变。太常寺卿何在?”
  太常寺卿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李建成身边。
  李建成道:“封相丧葬所需,皆由太常寺供给,若是还有什么不足,尽管向朕奏明。”
  太常寺卿连连点头称是。
  百官依次进府悼念。
  李建成又道:“封德彝为人正直,勤勤恳恳,辅佐太上皇,当年朕在长安,度日如年的时候,封相能站出来,替朕仗义执言,难得啊!”
  李建成顿了顿道:“追赠封德彝为司空,谥号明,增实封,令长子封道言降等袭爵,封家诸子,皆有恩荫。”
  百官齐声称赞道:“陛下仁圣。”
  李建成等文武百官走后,
  封府灵堂,哀声阵阵。
  李孝常、长孙安业、裴律师数人,面带悲戚神色,进来悼念。
  封道言神情麻木地,起身给众人回礼。
  李孝常走到封德彝的棺椁前忽然抱住棺椁痛哭起来道:“相国啊,……您走得实在是太早了!……您老撒手一走,谁来庇护……咱们关中世族啊!”
  长孙安业等人也跟着痛哭起来。
  封家子侄闻讯赶到灵棚宽慰众人。
  李孝常哭了好一会才止住。
  长孙安业道:“封相国本来好好的身子骨,再活个十几年,一点问题都没有,偏偏前几天,被魏征、房玄龄当众折辱,这是被魏征给气死的。”
  裴律师叹息一声道:“家父已被赶出朝堂,没想到,他们连封相,居然都不放过。”
  李孝常咬牙切齿地看着众人道:“为何不诛杀魏征,替封相国报仇,这样的仇若是不报,还算是人子么?”
  封道茂愤愤道:“不杀魏征,誓不为人。”
  封家子侄们纷纷喊道:“不杀魏征,誓不为人。”
  长孙安业跟着喊起来。
  魏征府邸,魏征走出家门,跨上马车。
  马车徐徐驶上天街。
  天街两旁,各处早点铺子纷纷开门营业。
  魏征不忍心老妻为他操持早餐,所以每次早朝,魏征都是在街上随便买些胡饼,就着羊杂汤对付一下。
  众多上早起百姓在早点铺子里购买热气腾腾的胡饼。
  来往的百姓纷纷向魏征打招呼。
  魏征拿着胡饼进到马车前。
  就在这时,一名壮汉走向魏征。就在魏征登上马车的时候,他嘶吼道:“魏征狗贼,拿命来!”
  说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陡然出现,锋利的匕首,朝着魏征的后心刺去!


第三十七章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就在那柄匕首快要刺中魏征的后心里,突然飞来一道乌光。
  那道乌光像蛇一样,快速缠绕在匕首上,随着一股巨力传来,匕首居然随着那道乌光飞走了。
  刺客这才发现,所谓的乌光,居然是一支马鞭。
  原来,魏征的马夫,早已换成了元随禁军。元随禁军侍卫,就是影视剧里的大内侍卫,也是中南海保镖,每一个人都是以一挡十的高手。
  魏征、房玄龄、高士廉三人联合实施大唐的政治改革,也可以说是在变法,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特别是房玄龄的五点要求,裁撤部队老弱,把长安城十二卫将士得罪了,裁撤官员,把关中门阀世族得罪了。
  如今的魏征、房玄龄、高士廉他们三人,加上陈应几乎是整个天下的公敌。
  所以,李建成为了保护魏征的安全,不仅用元随禁军侍卫替换了魏征的马夫,就连魏征、房玄龄、高士廉他们府邸上的仆役也换成了不少元随禁军侍卫。
  这个马夫,就是魏征身边的十六名元随禁军侍卫之一的许定远。
  刺客一着失手,并没有慌张,他失去匕首,抡起拳头砸向魏征的后心,刺客也是高手,曾一拳打碎牛的头盖骨,这一拳下去,如果砸实,魏征绝对五脏六腑移位,吐血而死。
  许定远不慌不忙,手中的马鞭再次飞去,这一次马鞭子直接缠绕在刺客的胳膊上。
  刺客极力挣扎,许定远沉声大喝:“给某倒下!”
  说着,许定远手中猛然加力,刺客被鞭子甩飞三丈多远,刺客摔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就在这时,又有四名刺客从人群中拔出横刀向魏征扑来。
  不过,魏征已经进入马车,随即按下马车里的机关,像魏征、房玄龄、高士廉以及李建成的马车,全部都是陈应在工坊特制,外表虽然与普通的马车一般无二,可是木质的厢壁里面,包括用护甲打造而成,这种护甲可以挡住三石强弩的近距离射击,除非用床子弩或八牛弩,否则没有任何武器可以伤害马车里的乘客。
  魏征启动马车的机关,随即格格起响起,马车的车门、又处车窗,全部落下护甲,一时间,这辆马车就形成一个乌龟壳。
  看着魏征进入马车内,许定远不再担心,随手坐位下抽出两根钢铁管子,双手一拧,形成一支钢枪。
  许定远枪法凌厉大声喝斥,威风凛然,以一敌四居然半点不落下风。
  不过十数回合,许定远接到信号,枪法一转,连续抢攻,把一名刺客刺成血葫芦,刺客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了,就被其他元随禁军侍卫生擒,其他三名刺客见状不妙,扭头就跑。然而此时破空声也同时响起,三名四下奔逃的刺客,纷纷中箭落在地上,这些弓箭专朝刺客的四肢非要害部位射击,他们全部落网。
  另一边,陈应躺在他的马车里,舒服的睡着觉。好在由于减震装置更新换代,现在的减震效果比第一版的减震效果好上三倍不止。
  陈应五更从清林里起来参加朝会,可是起得太早,只能躺在马车里,抽空扑一个回笼觉。
  马车里的红泥炭炉上,正燃烧着一口小锅,小锅里炖煮着牛肉汤,从清林里陈家出发,等到长安城的时候,牛肉正好炖得劲道可口。
  唐朝虽然以农为本,禁止百姓屠杀牛,不过因为有买卖才有杀害,长安城的一头成年黄牛可以卖六千至八千钱之间,一头黄牛可以宰杀后,出牛肉两百至三百斤,可是牛肉的价格却高达七十文,甚至极个别的时候,高达上百文。
  一头宰杀后的牛肉价格,比成年活牛数倍,巨大的利润,让很多人想方设法杀牛卖肉,毕竟,像老死、病死、折断腿、或者牛蹄有伤,不能耕种的牛,都可以宰杀。(这里也算是为前面章节,有读者在喷这个问题,作一个解释)。
  就在陈应的马车进入长安城的时候,陈应睡好了。他拿着在红炉炭炉上烤得松软的锅盔(就是一种大饼子),将锅盔掰成小块,放入牛肉汤中泡起来。牛肉汤泡馍是陈应的最爱,特别是现在有了辣椒,更让陈应感觉爽歪歪。
  就在陈应吃了足足半张锅盔,喝了大半碗牛肉汤的时候,马车紧急停车,巨大的惯性让陈应碗里的牛肉汤撒了他一下襟。
  虽然没有烫伤,可是现在陈应只要穿着这一身具服出去,恐怕会被人以为小便失襟,尿了裤子。
  陈应不悦的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老周期期艾艾的道:“阿郎,好像是撞人了!”
  陈应推开车门,看到一个衣衫破烂的年轻男子倒在车边,不住的呻吟着。
  老周惊魂未定的骂道:“你没长眼睛吗?……这么大的马车都看不见,居然硬往上撞……”
  郭洛这时走到马车前,向陈应道:“主上,刚刚此人在引导骑士过去之后,突然向马车冲来……”
  陈应明白了,他这是碰到碰瓷的了。可是他又感觉奇怪,像陈应这样,以公爵仪仗引导的马车,就是傻子也知道是他惹不起的人,就算放在官府,恐怕没有人敢管,哪怕陈应好心给了他钱,他也没有命花。
  老周是一个厚道的人,他下了马车,来到男子面前,关切的问道:“伤着哪里了?”
  那男人抱着腿,呻吟着道:“我的腿……腿……好像断了……”
  老周转头吩咐侍卫道:”快去请郎中。”
  那男子道:“不用麻烦了,你给我点钱,我自己去找郎中看看!”
  马车上的陈应一下笑了,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
  老周还坚持着道:“还是请郎中看看吧,这样更妥当,你年轻不大,上有老,下有小,万一落下病根,影响的可是一大家子!”
  那男子突然匍匐着,抱着老周的腿,大声道:“你撞了我,居然不给钱……大家评评理啊……”
  老周一下尴尬,连忙解释的说道:“你别胡说,我可没说不给钱……”
  老周给陈应当车夫,工钱可以气死七品官。这些年老周一个,无儿无女,只是把钱存在钱庄生息,事实上老周别看其貌不扬,也是身家百万的富豪。
  那男子哭闹的声音更大了,他哽咽道:“你们有马车就了不起啊吗?……你们有马车就仗势欺人啊?……你们撞断我的腿,今天不给钱休想走……”
  陈应脸上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越来越多的路人被男子的哭闹声招了过来,把陈应的马车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老周更加尴尬,陈应看着天色尚早,就抱起膀子看猴戏。
  郭洛原本想命令侍卫把这个男子抓起来,以郭洛的眼光,他也看出男子就是在讹人。突然,梁赞拨开人群,来到那男子面前冷笑道:“郑彪子,别演了。”
  那男子看了梁赞一眼,一惊,哭闹也止住了,结结巴巴的道:“梁大侠……你怎么在这里?”
  如今,梁赞在长安城混得风生水起,三教九流不认识他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梁赞道:“你既然认得我,还不赶快起来。”
  郑彪子喊冤道:“我起不来啊!我真的是腿断了,不信你看啊。”
  梁赞脸色一沉,梁赞身边的一名刀疤脸汉子吼道:“别他娘的给脸不要……”
  郑彪子赶紧子拨开人群,转身跑掉,双腿奔跑如飞。
  梁赞冷笑道:“腿断了还跑得这么快。”
  老周顿时松了一口气。
  梁赞看着周围的人道:“都散了,像什么样子!”
  众人赶紧散开。
  梁赞与陈应的目光在空中一碰,看着陈应冲他摇摇头,梁赞朝着陈应拱拱手转身离开。
  陈应正准备启动马车,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着粗布衣裳,头戴着闺帽(未出阁女子的帽子)身材高挑的女子奔了出来,拦住陈应,着急的道:“先生,请问你见到我哥没有?”
  陈应温和道:“请问你哥是谁?”
  女子急道:“我哥叫郑彪,他穿着一身黑色土布衣服……”
  陈应一愣,迟疑着。
  老周插嘴道:“你哥是不是外号郑彪子?”
  女子一脸欣喜的道:“是啊,你们看见他了?”
  老周没好气的道:“哼,他刚才竟然讹我家……”
  陈应制止老周道:“周伯,算了,咱们走!”
  女子一惊道:“啊,他竟然又……先生,对不起,对不起,他讹了你多少钱,我赔给你。我……我……”
  女子全身上下摸了摸,脸现为难,她一咬牙,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玉佩,难为情的道:“奴现在没钱,就只有这个祖传的玉佩,还值个几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要不你先拿着?”
  陈应连忙推脱道:“姑娘,不用,你哥没有得逞,你不用赔我钱。”
  况且,陈应也不是差钱的人。
  女子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先生,你别怪我哥,其实,他已经改过了,已经两年没干那营生了。这次,如果不是我爹死了,我娘病重,小弟弟又饿了三天,他也不会这样……”
  女子声音越来越低,泪盈于睫。
  就在这时,陈应突然感觉头皮发麻,这是他危险来临时的征兆。陈应赶紧戒备起来,不仅没有上前搀扶和安慰那名女子,反而后退一步,同时向郭洛等侍卫打着有情况的手势。
  女子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看着陈应远离她,也不再掩饰,手腕一抖,一只分水刺从袖子中滑出来,朝着陈应刺来。
  就在女子出手的同时,郭洛手中的横刀,率先架在女子勃颈上。
  陈应摇摇头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女子愤愤的望着陈应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陈应噗嗤一声笑了道:“男人的第六感觉!”
  陈应其实不是因为什么男人的第六感觉,首先就是这个女子,明显有胡人血统,郑彪子却是关中人的面孔,如果说他们是兄妹,这个玩笑就有点大了。
  太极宫显德殿内,李建成准备起身。
  郑观音扯住李建成的袖子道:“陛下,不着急,把粥喝完再走。”
  李建成不情愿的道:“朕饱了!”
  郑观音强硬的把粥碗塞在李建成手中道:“这些日子,你们一上朝就是大半天,早上不吃东西,那里有力气议事?”
  李建成刚把碗接过来,一名内侍惊慌失措地冲进来道:“不好了,陛下,尚书左仆射陈,尚书右仆射魏征、尚书右丞房玄龄,吏部侍郎高士廉遇刺……”
  李建成“啊”了一声,扔下碗就往外冲。
  案几上的碗碟顿时四处乱飞。
  李建成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李建成一路飞奔赶到玄武门外,后面跟着一大群惊慌失措的内侍、武士。
  玄武门前,黑压压簇拥着大群的官员和禁军将士。
  李建成远远地就开始高喊:“陈应呢?魏征呢?房玄龄何在?”
  陈应、魏征、房玄龄从人群里钻出来,朝李建成挥手。
  李建成这才松了口气道:“都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房玄龄颇为意动地看着,气喘吁吁,却眉开眼笑的李建成。
  长安城义安郡王府邸内,刘德裕、长孙安业以及元弘仁等正在秘密商议着。李孝常望着众人道:“大家各自手上的事情,进展如何?”
  元弘仁一脸煞气的道:“北衙禁军屯营左卫,已在掌控之中。”
  元弘仁是元弘善的哥哥,元弘善被陈应杀死之后,朝廷以八议之议勋、议勋、议亲,免除陈应的责任,赔偿给元氏五百贯丧葬费。
  关键是,元氏虽然已经沿落了,可是再如何没落,也不是可以用五百贯打发的家族。
  刘裕善沉吟道:“元从禁军,末将能调出一千人。”
  李孝常的眉头皱起,转而望着长孙安业道:“安业,你呢?”
  长孙安业轻轻笑道:“宫门禁卫,已经换成自己人了。”
  李孝常一拍巴掌,兴奋的笑道:“看来此事已经有了六成把握!”


第三十八章 我魏玄成向来以理服人
  针对陈应、魏征、房玄龄、高士廉四人的暗杀,全部已失败告终,虽然房玄龄与高士廉身边的元随禁军侍卫并没有留下活口,可是对魏征和陈应的刺杀,却留下了活口。
  戴胄深知里面的水深,不过,他绝对不是一个怕事的官员,虽然没有使用酷刑,有些事情是抵赖不了的,刺杀陈应的刺客,正是封德彝的侍妾之一,拥有靺鞨血统的雪奴。
  虽然陈应不认识雪奴,可是长安城认识雪奴的人多了,这个雪奴擅长吹萧,能歌善舞,封德彝平时没少向长安的权贵们炫耀雪奴。
  至于,刺杀魏征的刺客,也在戴甲的审问之下,供出了幕后主指之人。
  李建成设宴为陈应,魏征、房玄龄、高士廉四人压惊,席间李安俨前来禀告道:“陛下,刺客已经招供了,他是受封家子弟封道茂雇佣,要刺杀魏征。刺杀陈相国的人,正是封德彝的媵妾……”
  李建成吃了一惊道:“封家?”
  李安俨道:“陛下,千真万确,那刺客招供的同伙,已经被抓住了。
  李建成气得暴跳如雷道:“朕刚刚给了封家那么多的赏赐,他们居然敢杀朕的肱骨大臣?来人啊,将封家子弟,尽数下狱穷治,搞清楚,都有谁参与其中!”
  李建成循声望去,只见陈应发出声音。
  魏征疑惑的望着陈应。
  陈应苦笑道:“陛下,能不杀人,尽量不要杀人!”
  李建成道:“如此乱臣贼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陈应望着李建成道:“敢问陛下,如今大唐拥有多少人口、户数?”
  李建成不假思索的道:“大唐四大都护府三百六十七州,共计户三百零七万四千九十七户,口两千万又四十三万七千余人。”
  “陛下,如今大唐的版图,比起前隋大了不止一倍!”陈应苦笑道:“自古以来,大朝丁口统算,唯强汉为盛。所计户口,部分州县,官员为冒政绩,或故意充增户口,部分州县,官员为隐赋税,则故意减削户口,如此层层上报,最后户部再行汇总,朝中大臣会就帝皇当时之好恶、时局之需要,再行修饰增删,最后所得数字载于史册者,即当日呈禀人君者,此数字只能作人君参监,而不可以为即是本来数字也。”
  李建成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事实上,大唐从河东攻占关中的时候,还有没有发现,如今天下已经统一,可是统计上来的户籍数量却不足前朝的三分之一,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口已经消失了。
  这些人口哪里去了,陈应想想后世的人口普查的那些做法也就释然,事实上在计划生育严酷的时代,几乎每个村庄都有黑户。千年之后尚如此,如何能够苛求统计技术远远落后的古人?
  陈应望着李建成解释道:“大体而言,政治宽仁则户口渐显,政治苛猛则户口渐隐。为何?政治宽仁,编入户籍者光明正大,可受律法保障,经商有凭,参军有功,好处较多,故户口渐显;政治苛猛,则法不护民,入仕之途不畅,编入户籍者受尽盘剥,坏处较多,故户口渐隐。”
  李建成心中一惊,虽然说隋末唐初战乱频繁,可是事实上统计天下诸战,伤亡将士其实非常有限,浅水塬之战、洛阳之战,河东刘武周之乱以及河北、江淮之乱,这五战是大唐立国以来的重大败仗,可是五战中损失的将士堪堪二十万将士,然而关中人口却从鼎盛的四五百万人口,减少到了现在的三百多万,中间将近二百万人消失了,而其他州县消失的人口更多。
  李建成不得不承认的点点头道:“这几年,户口是渐隐的了。”
  “是!”陈应毫不避护的道:“关中丁口本数,至武德元年间极盛,其时不止关中百姓,又从河东迁徙河东五万余户,洛阳迁入三万余户,自武德元年宗罗睺打进泾阳以后七年间,丁口日繁,而政事日坏,法不护民,吏求减削上缴税赋以自肥,民求逃税逃役以自保,故往往隐于三途。”
  陈应的潜意思,他听懂了。关中虽然没有经历战争,但是人口却在锐减,短短七年之间减少了足足两百万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被杀死了,也不是被饿死了,而是藏匿起来了。造成人口藏匿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非常简单,那就是大案、要害频发,武德初,开国元勋刘文静谋反一案,李密谋反案、窦建德谋反案、玄武门、现在的封氏一族,这样的大案要案,一旦爆发,都会牵连数千上万人,这些人即使不被当场格杀,也会想办法逃避。
  陈应说到这里,魏征与房玄龄、高士廉全部都沉默了,他们浮想联翩,望着陈应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同。
  李建成眉头皱起道:“难道说,武德律当成摆设?”
  陈应摇摇头道:“陛下,乱世当用重典,现在不是乱世,所以能少杀人,就尽量少杀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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