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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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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应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张仲坚居然没有来得及开口。
张仲坚眼睛的余光,悄悄打量着陈家堡的亲卫侍从,张仲坚的目光就像监狱里蹲了二十年没有碰过女人的老光棍,看到极品美人一样,露出狼一样的幽光。
陈应的后院侍从装备的甲胄与制式战兵的甲胄并不一样,用大块钢板制成的弧形胸甲、肩甲、胫甲异常坚厚,即便是用弓箭近距离射击,也难损分毫;其余部位的则是用甲片联接而成,一片叠着一片,一层叠着一层,其中几片损坏了,只要将它换掉,又能继续使用!由于胸甲和胫甲是用大块钢板制成的,甲叶的数量也就少了很多,重量也相对的下降了不少。
这种甲胄的防御能力如何,张仲坚心知肚明。他却当着陈应的面,假装好奇的时候,经过陈应的许可,上前伸手触摸了这种甲胄,当时,张仲坚就把全身暗劲,灌入指尖,击在甲胄上面,除了在上面留下一个浅印,什么也没有影响。
张仲坚对于自己的功夫,非常自信。哪怕人体最坚硬的头盖骨,也经不起张仲坚一指之力,哪怕是用犀牛皮制造的甲胄,他可以用一指捅一个窟窿,可是却没有想到,陈应麾下的这种甲胄,居然如此强悍。
一旦他麾下的部曲,装备上了这种甲胄,可以完全不具扶桑大陆那些如今还在使用青铜箭镞的野人。
张仲坚并不知道,这是陈应对于明光铠甲进行的升级版,效仿宋朝的步人甲,宋代步人甲的重量将近五十斤,沉重之极,除非是用神臂弓,否则很难射得穿。它算得上是那个时代防御能力最好的铠甲之一了,全身上下全都牢牢的罩在里面,只露出两个眼窝来,可谓刀枪不入。
但问题在于,它实在太重了,一般的士兵穿了这么一身铠甲,都不用打了,累都累死了!宋军的重甲之士,个个都是高壮勇武,待遇极为优厚,训练也极为严格,一年到头,除非是打仗,否则都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营中打熬力气,一旦上阵,他们便会像一道钢铁铸成的大坝一样横亘于敌军面前,抡起十几二十斤重的巨斧,将敌军冲阵的重甲之士连人带甲一并劈开,契丹人、女真人、西夏人、蒙古人多少蛮族中那些以勇武闻名的冲阵之士曾在宋军巨斧下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陈应麾下的将作营按照陈应的意图,将步人甲打造出来,当然,这个步人甲并非宋代的那种步人甲,而是采取了高锰钢打造的,硬度比高炭钢增加了将近四成,而重量却足足轻了一半。
原本陈应准备想人手一套,带着这支铁甲军团纵横天下,那肯定很壮观!只是在西域的时候,随着水力巨型冲压机的出现,更加简洁的板甲出现了,相比步人甲,板甲的重量更轻,防御更加强悍,而且关键是打造容易,出生速度快,如果在哈密河或伊列河夏季河水迅猛的时候,一台冲压机一天就可以出产上千套这种板甲。
张仲坚突然听到后面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循声望去,只见陈应踉跄着醉步走来。
张仲坚迎上去道:“陈兄弟,你没有事吧!”
陈应摇摇头道:“不行了,被风一吹,有些上头。咱们回屋说话!”
张仲坚点点头。
二人联袂回到暖阁之中,此时暖阁中温暖如春,陈应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笑眯眯望着张仲坚道:“张兄莫非看中了那些甲胄?”
其实,随着陈应将明光铠甲以及步人甲打造完毕,现在最新的板甲也出现了,他有点想要清理库存的甲胄。毕竟钢铁最难的就是生锈问题,一旦腐蚀太厉害,哪怕没有用过的铠甲,也只能报废处理,否则就是对将士们的生命不负责。
张仲坚点点头道:“确实有意,只是不知道陈兄的甲胄,作价几何?”
陈应道:“如果是在市面上买,精钢明光铠甲一副至少需要三百贯,而且有价无市!”
张仲坚点点头,毕竟陈应没有说谎话,这是实情,私藏甲胄可是重罪,黑市上即使一副铠甲,也会炒成天价,关键是有钱也不能买到大量的货物。
陈应道:“当然,如果是从外面买原料,那肯定是贵得吓死人,好在不管是工匠还是钢材,都是我们自己的,因此成本也就大大降低了。这样一副甲,也就一百二十贯吧。”
张仲坚牙疼似的咧了咧嘴,一副就是一百二十贯钱,这一百副重甲就吃掉了他一万两千贯。一万套就是一百二十万贯,太吓人了!怪不得重装步兵数量那么少,就算有人,也造不起这么多铠甲啊!
张仲坚咬咬牙齿道:“陈兄弟,我手中只有大约一百万贯的金银之物,这些种子算是为兄送你的见面礼,为兄一次定购八千套重甲”
不等张仲坚说完,陈应就打断了张仲坚的话道:“这些种子是张兄历尽千辛万苦得到的,而且为了得到这些种子,张兄还折损了几百名兄弟,这些兄弟也需要安家,这样吧,凭咱们兄弟的交情,大唐制式的明光铠甲我送你一万套”
一听这话,张仲坚急忙起身,一把拉住陈应的手道:“陈兄弟,你这个兄弟,我没说得,今后要是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尽管吱声,张某若是皱一下眉头,就是小婢养的!”
当然,张仲坚并不知道一万套价值百万贯的明光铠甲是陈应准备处理的,更不知道张仲坚自己带回来的这些种子,对于华夏,对于大唐,有着何种重要的作用。
玉米、红薯、番茄、特别是那些土豆,不仅是后世众多淀粉的重要来源,还是中国可以以世界百分之七的耕地,养活百分之二十二的人口关键因素。
陈应拿着这些作物,充当是大唐皇家工业大学辛苦培育出来的作物,会将大唐工业大业的地位推崇到极高的地位,凭借这一项伟大的发明,陈应足以位列农圣,受万民拥戴。
陈应一脸郑重的道:“张兄,丑话我得说到前头,这些装备可以送给张兄,但是张兄不得使用在大唐,否则陈某就是千古罪人了!”
张仲坚哈哈大笑道:“陈兄你多虑了,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在扶桑大陆发展,这次回来,我会筹备,将七十二岛,所有的人手和船只集中起来,上千帆远渡扶桑!”
听到这话,陈应也是大吃一惊,问道:“张兄真准备在扶桑那里扎根下来?”
“为什么不去?”张仲坚一脸理所当然的道:“你以前不是还希望我去扶桑吗,不过当时我以为扶桑只是一片荒蛮之地,根本不值得花费时间和精力,现在亲眼看到了美洲之后,我却发现那里是一片富饶无比的土地,别说我现在呆的筑紫岛了,哪怕是十个倭国也比不上美洲,放着这么好的地方我为什么不去?”
陈应也被张仲坚这一连串的话问的哑口无言,当初他的确有心把张仲坚这个弄潮儿充当探路石子,忽悠到扶桑去,免得给大唐添乱,不过当时两人还没什么感情,现在陈应虽然没有完全把张仲坚真的当成自己的兄弟,但至少也是个朋友,站的角度不一样,看法自然也不一样。
陈应看张仲坚态度坚决,就笑道:“如此那陈某祝愿张兄早已得偿所愿!”
张仲坚道:“陈兄,要不咱们一起联手?只要咱们兄弟一起去扶桑大陆,不出数载,扶桑大陆万里之地,定会在咱们兄弟脚下臣服!”
陈应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有些低沉,淡淡的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太极宫甘露殿内,李渊咳嗽连连,精神极差。毕竟他是将近六十的人了,被寒风吹了一夜,既担心又受怕,玄武门之变后,就病倒了。
裴寂走进甘露殿。
躺在床上的的李渊招手示意裴寂过来,李渊苦笑道:“总算有个人来陪朕说说话。
裴寂苦笑一声道:“陛下还是要放宽心。”
“放宽心?二郎那个逆子,操弄权术手段,不过是欺世盗名的把戏罢了。”李渊愤愤的道:“他除了攥着刀把子砍人,半点治国的大略都没有。幸亏建成无恙,若是让他得逞,我李家的万世基业,定会被他败亡殆尽,他将会成为第二个隋炀帝。”
裴寂沉默着,倾听着李渊在那里发泄。
好一阵子,李渊发泄完,看着裴寂问道:“太子如今在做什么?是不是忙着清洗秦王府?调整三省六部九寺五监?”
裴寂摇摇头道:“没有,太子只是荣升老臣为大司空,赵国公、中书令封德彝,拜尚书右仆射!其他各位相国没动,不过全部兼任了东宫属官!”
李渊愕然道:“他没升魏征、王珪入三省六部观政?”
裴寂摇摇头道:“没有!”
“太子身边有能人啊!”李渊叹了口气道:“知道朕为何不改立秦王为太子吗?一旦秦王为太子,太子、齐王以及朕的这些子嗣一个也别想活,老二毒着呢!”
大理寺正衙,李建成脸色的铁青的扭曲着,恶狠狠地瞪着房玄龄,说不出一句话。
房玄龄反而更加的咄咄逼人的道:“太子好端端的在这里,房某又何来谋害储君之罪?房某自己便是秦王府长史,秦王臣属,两国交兵,各为其主!”
李建成正想暴躁的吼向房玄龄,瞄到房玄龄鄙视的眼神,又想起魏征的交代,又硬生生的自己的脾气憋了回去。
李建成冷笑着说道:“你好一张利口,难怪戴胄、韦挺对付不了你,天大的罪过,被你轻轻一句话,抹得一干二净,如此说来,你什么罪都没有,有罪的反倒是我这个太子了?
房玄龄冷笑,态度毫不在意的道:”其实事情本来便没有那么麻烦,太子与秦王逐鹿大宝,各凭本事,各施手段。”
李建成嘴角抽搐了一下。
房玄龄接着道:“俗话说,成者王侯,败者草寇,不过是这么回事罢了!
李建成咬着后槽牙冷笑道:“你说的太对了,所以你也不过就是草寇而已。”
房玄龄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凉薄态度,甩了甩手上的锁链,更加轻蔑的看着李建成道:“没错,所以,如今朝廷大权,握在殿下手中,规矩便要由殿下来定立,给个把人定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又有什么好说的?房某出生官宦世家,兴于乱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殿下何必再把房某叫到这里来,假惺惺的以示公正呢?殿下的手段再高明,能够遮住天下人的眼睛么?”
李建成杀气腾腾踱到房玄龄面前吼道:“你如此冥顽不灵,可知已将全家老小,置于必死之地?”
房玄龄的神色陡然凌冽,同样瞪着李建成道:“房某自修王之术时,就受恩师提醒,习此术者,位列三公,显耀台阁,又或是名败身死,祸灭九族,房某早有预料”
李建成道:“对家人如此无情,你房玄龄,也真可谓天下第一残忍之人!”
房玄龄随意的拱了拱手道:“不敢当,房某自问不如太子殿下!”
李建成冷笑道:“你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吧?这些年来,你所辅佐秦王殿下,是如何对待我的?本宫在后方操劳国事,劳心费神,还时时不忘在父皇耳边,进献谗言,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河北十数万名冤魂,江淮十数万亡魂,还有杨干满门老小,数千将佐,也少了是你的手笔吧!”
房玄龄其实是冤枉的,这都是杜淹的手笔。
不过,他不屑解释。
李建成愤愤的吼道:“我为大唐江山,流血流汗,他为了皇帝宝座,昧着良心,在背后放我的冷箭,这便是二郎的手足之情,兄弟之义?”
房玄龄一语不发地盯着李建成。
李建成愕然道:“怎么不说话?怎么不否认反驳?”
房玄龄笑道:“太子殿下都是实情,我为何要反驳?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房某还做不出来!”
李建成听到这话,被房玄龄噎着了。顿时不知道怎么说话。
在这个时候,魏征从大堂进施施然进来,笑道:“房玄龄,魏征这厢有礼了!”
第二八七章 君子但不可欺之以方
“你们凭什么就断定二郎就比本宫强?”李建成愤愤的道:“凭什么认为我就不是一个好皇帝?”
“因为你太优柔寡断!”房玄龄指着李建成道:“你妇仁之仁了,大唐掌握在你手中,必须重蹈永嘉之祸,于社稷,于天下苍生无益!”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是有理想,有政治抱负的人,他们追随李世民,并不全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是为了亲手开创一个伟大的时代。
虽然李世民打了很多败仗,可是李世民身上仍旧有李建成不具备的优点。比如,李世民敢拼,敢博、屡败屡战,百战不殆。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要开创一个伟大的时代,困难肯定重重。
为了这个目标,狠辣决绝是必然的。满朝诸公,代表着各大世族门阀利益和政治诉求,他们有的扯后腿,有的帮倒忙,他们未必是昏庸之臣,也非奸邪之辈,可是他们却不适应位列朝班。
李建成却总是老好好,想团结所有人。但是,所有不可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个时候,就需要取舍,放弃一部分人,取得大部分人的支持和同意。
其实,李建成制定的许多国策,都是亡国之策,比如各地大行台,还有各道经略安抚使。虽然大行台据有朝廷的职能,但是却造成了朝廷分裂。比如陈应任西州道行台尚书左仆射,西域大都护,统辖着西州道十九州一百余县,论地域面积是大唐、关内道、陇右道、陕东道、河东道、河南道与河北之和。
手握十数万重军,兼管一百多城民生政治,有人有钱有兵,就算陈应没有反心,可是围绕着陈应的政治集团,未必没有异心。
当然,西域是如此,安东都护府的李世绩、凉州总管府的李靖,以及河东道的李孝恭、河北道的李神通他们都有着造反的实力,一旦朝廷出现变故,他们必然扯旗造反,毕竟九五至亲的位置太吸引人了。
看着李建成沉默,房玄龄却淡淡的道:“你处处示之以仁,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你的妇人之仁,才无数黎民百姓生灵涂炭。比如让你一直耿耿于怀的杨干之反,不错,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你,这是一个阴谋,但是这个阴谋是你自食其果!”
魏征当既反驳道:“房玄龄莫要信口雌黄!”
李建成抬起手,制止魏征道:“本宫倒要听听如何颠倒黑白!”
“杨干之反的起因,其实很简单,想必太子殿下也心知肚明!”房玄龄的语速越来快,越来越急。
房玄龄继续道:“当初庆州总管杨干私自盗卖甲械于梁师都,按律应该处以斩刑,以正国法,可是太子殿下却念及杨干出自东宫,劳苦功高,故尔面,以东宫甲械填补杨干盗卖的窟窿,八千套甲胄,价值百万,这可全是民脂民膏,太子殿下毫不顾及,所以秦王就以此事作为要挟!”
李建成听到这话,恍然大悟。
魏征凝重的道:“殿下,你不该姑息养奸!”
李建成其实没有办法说,乔公山叛变了,原本李建成担心杨干狗急跳墙,率领庆州总管府一万四千余名将士投降梁师都或东突厥,所以李建成一边假意愿意出资填补杨干制造的窟窿,一边秘密命乔公山抓捕杨干。
只是可惜,长孙无忌计高一筹,不仅破坏了李建成的计划,而且还逼反了杨干。
李建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错了二郎错了阿爹也错了!”
房玄龄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李建成。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或许天下人,都是这么看我的,但是我要证明,天下人都错了!”
房玄龄依旧是不屑一顾的眼神,但是态度明显谨慎了些。
李建成强压着嗓子道:“我原本没想过要做皇帝,却不得不做,不做就得死,追随我的人,都得死,所以我没的选择;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我说了不算,二郎生死不知,不能说了,阿爹说了也不算,你说了就更不算;千秋功过,只能留待后人评说”
房玄龄握着铁链加锁的手攥了攥,神色却岿然不动。
李建成突然扭过脸,正视着魏征道:“给他卸枷!”
魏征摆摆手,两名上前。
李建成转身望着房玄龄道:“既然我是太子,将来做了皇帝,我就一定要做个好皇帝,我不会让你们在笑话我,我不但,要让你们这些活人,心服口服,我还要,让那些死在我手中的死鬼们,心服口服。”
李建成信心满满。
魏征激动万分。
房玄龄昂起头看天,不屑一顾的道:“痴人说梦!”
李建成傲然道:“咱们走着瞧。”
房玄龄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李建成不再和房玄龄言语,拔腿往里面就走。
李建成一边走一边说道为:“传本宫太子令赦免原秦王府长史房玄龄,擢为太子詹事主簿,在东宫书房当值。”
魏征愕然瞪大眼睛。
房玄龄目瞪口呆。
两名狱卒为房玄龄打开枷锁,不等房玄龄反应过来,几名侍从将房玄龄摁住,七手八脚给他套上冠冕。
房玄龄不停地挣扎着,咆哮道:“你们干什么?”
李建成从外面回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房玄龄的窘态。
房玄龄怒瞪李建成,往日的从容淡定一扫而空,扯着嗓子喊道:“李建成,房某是绝对不会当你的什么詹事主簿的”
李建成冷笑一声,耍赖似的道:“本宫不需要你为我效力,我只要你每日在我身边看着,看着我是如何治国的,看着这天下,是如何在我的手中,真正实现安定太平的;我要你看着我,用人行政,我要你看着我,宾服四夷,我要你看着我,成为超迈古今,堪比三代的,一代圣君”
李建成的神色逐渐转为严肃,情绪激动地大声喊起来道:“在我眼中,你根本就不能算活人!你,就是一面镜子!”
李建成想起玄武门之变前的那个夜晚,陈应与李建成交谈:“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
房玄龄愣了半天,幽幽说道:“你还真是不要脸!”
李建成挑眉,一副坦然受之的样子。
看的房玄龄咬牙切齿。
李建成望着房玄龄道:“本宫是君子,但是不可欺之以方!”
怀州总管府总管张公谨一脸紧张的望着张亮,此时张亮抱头嚎嚎大哭。
张公瑾问道:“天策府逃出多少人?秦王在哪里?”
“不知道!”张亮摇摇头道:“当时太乱了,我只知道长孙无忌以自己挟持陛下,逼迫太子放秦王出逃,在秦王逃出长安城后,长安城就封禁了。我当时只好顺着夜香出逃出长安城!”
张公瑾皱起眉头,缓缓道:“这么说,秦王还活着?”
“当然活着,若是太子的人抓住秦王,必须昭告天下!”张亮急道:“老张,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怂了,赶紧派出人潜入关中,接应秦王!”
张公瑾沉吟道:“你先下去歇息,等某家先打探消息,弄个明白。”
张公瑾朝两边使眼色。
一位幕僚过来将张亮谟搀扶下去。
另外一名幕僚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帅有何打算?”
“先等等。”张公瑾叹了口气道:“秦王无力回天了!”
天刚刚放亮的时候,陈应早早起床。看着懒洋洋的李秀宁艰难的翻了个身,陈应道:“三娘,咱们去长安!”
“不嘛!”李秀宁的眼睛都没有睁,呢喃道:“我要再睡会!”
陈应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在马车上一样睡!”
说着附身抱起李秀宁。
此时的李秀宁是双身,陈应小心翼翼的抱着李秀宁,缓缓走出寝室。
一阵寒风吹来,李秀宁哆嗦着尖叫道:“陈郎,你要冻死我”
陈应微微一笑,快速登上马车,小心翼翼的将李秀宁放在马车里的软床榻上。
此时马车里早已升起暖炉,热气腾腾,倒不感觉寒冷。
李秀宁好受了一些,发现软榻上还睡着一个缩成小猫一样的小人儿。
不是别人,正是陈谦。
李秀宁指着陈谦道:“陈郎,你怎么也把他折腾起来了?”
陈应无奈的道:“如今陛下身子欠安,作儿女的肯定要探望一番!”
李秀宁将蒙住头,不悦道:“我不管,我先睡会!”
陈应耸耸肩,让车夫开车。
随着马车轻微的晃动,李秀宁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陈应坐在案几前,用红泥小炉烧开的开水,自己泡了一碗茶。
看着茶碗里茶叶浮浮沉沉,陈应也浮想联翩。
陈应知道李渊会活很久,关键是李建成如果不能像历史上的李世民一样,逼迫李渊退位,李建成肯定还是太子,他这个太子恐怕也再当十几年。
李渊为了自己的权利和地位,肯定会扶持齐王与李建成斗,就算李建成斗败了齐王,还有赵王,汉王,反正李渊的儿子多,哪怕儿子再小,也足以拉起另外一个皇子与李建成斗。
大唐只能陷入继续无休无止的内斗,进行没有意义的皇位争夺。
关键是李世民还没有死,李建成睡不着,陈应也睡不安稳。
要说李世民此时最恨的人,肯定非陈应莫属。
毕竟,如果没有陈应,李世民发动的武装政变已经成功了。
所以,这一次,陈应必须说动李建成,趁机逼李渊退位,否则大唐永无宁日。
东宫显德殿内,房玄龄被内侍,强行带到案几旁坐下。
李建成与魏征、王珪、许敬宗、徐师谟等开始在案几之后署理牍奏章。
旁边的幕僚们,流水一般将不同衙门的奏章,递给李建成。
李建成熟练的将奏章处理,驳回的驳回,修改的修改,留中的留中。一切都有条不紊。
房玄龄就这么静悄悄地坐着。
枯坐无聊之极,房玄龄仅仅坐了一个时辰就有点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时分,内侍送上饭菜。
李建成就在显德殿内,与东宫众臣用餐。
房玄龄非常好奇,因为东宫臣属,全部拥有一个亮晶晶的铁皮餐盘,房玄龄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马口铁,虽然马口铁比较软,可是铸造的厚一些后,还是有一定的硬度,充当餐盘绰绰有余了。
这个餐盘每个上面都有五个凹糟,里面装着米饭或馒头、包子,以及三荤菜一素,还有一碗肉汤。
房玄龄看了看自己的菜,有红烧肉、竹笋吵肉,还有一只油汪汪的肥鸡腿。
房玄龄早就饿了,当下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李建成在一旁与魏征等人小声交谈着什么,可惜距离有些远,房玄龄听不太清楚。
终于,好不容易等到众人都散开,房玄龄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李建成面前。
房玄龄道:“你怎么想是一回事,做得到做不到,是另外一回事你能坚持一天,能坚持一个月,或许是坚持一年,但是你坚持不了一辈子!”
李建成噎了一下,赶紧喝了一大口汤,然后瞪着房玄龄道:“镜子还会说话?”
房玄龄白了李建成一眼,不理他,继续淡淡的道:“做一个好皇帝,完全没有一般人,想象中的那么快意,有的时候,甚至是很痛苦的,对这一切,你做好准备了吗?”
李建成咽下嘴里的饭菜道:“你们为什么都那么肯定?我一定不是好皇帝?我告诉你,你们全部都错了。我要做就做一个前无来者,后无古人的圣君!”
房玄龄笑了起来,伸手举起三根手指,清清嗓子道:“做得到做不到,一试便知,眼前就有三件事,你便绝然做不到。”
李建成放下筷子,目光与魏征在空中一碰。
魏征悠然而笑。
李建成淡淡的道:“说吧,不管什么事,我一定能做到。”
房玄龄冷眼看了李建成片刻,缓缓道:“第一件,裁撤东宫、齐王以及秦王府的赤牒之权;第二件,裁撤陕东道大行台;第三件,赦免所有秦王府的下属官吏”
李建成越听脸色越难看。
房玄龄笑道:“你做得到么?”
李建成张了张嘴道:“我要是做到了怎么办?”
房玄龄躬身道:“你若是做到了,房玄龄效忠太子,矢心不渝!”
魏征自顾开始埋头吃饭,打出一个手势,让李建成同意。
李建成怔怔地看着房玄龄,一脸正经的道:“当真?”
房玄龄点点头道:“当真!”
李建成又问道:“绝对食言?”
房玄龄点点头道:“经不食言!”
李建成反而陷入沉默,内心里挣扎不已。
第二八八章 太子你什么时候当皇帝?
令出多门是初唐形成的陋习,也是历史遗留问题。李渊虽然是开国皇帝,但是李唐的朝廷,却不是李渊一已之力开创的。李渊有李渊的班底,李建成、李世民、包括李元吉都有各自的班底。
开唐之初,李建成的太子令、李元吉与李世民的亲王教以及李渊的圣旨,具有同样的法律效益。当然造成了很多困扰,比如显州这个位置上,李建成任命了洛阳人陈忻为显州总管,李元吉任命河东人薛嘉裕为总管,而秦王李世民则任命了山东人、其妻舅父高士廉的侄子高延禄为总管。最后三方都是总管,官凭、告身、赤牒等一应俱全。
最后官司打到御前,李渊也和稀泥,以李建成任命的陈忻为显州总管,以齐王李元吉任命的薛嘉裕为副总管,以李世民任命的高延禄显州刺史。
事实上,这个问题并没有解决三方任命的总管,互不相让,经常扯皮推诿,打不完的口水仗,闹出来的问题非常多。
其实,显州现象,并非个例。这样的问题非常多,别说三方揪住一个官职,还有的时候,李渊、李建成、李元吉甚至李世民以及李秀宁五方同时任命一个官职,那样就更加热闹了。
官员多了,事情反而越闹越糟。
魏征向李建成提议过,要改变这种令出多门的乱象,陈应也提过,王珪也提过,包括徐师谟都曾提过,只是因为诸多原因,李建成的计划,一直没有得到实施。
现在,就连房玄龄也提出来了这个问题,李建成不得不深思熟虑。
看着李建成迟疑,韦挺愤愤的瞪了一眼房玄龄,然后走到李建成面前躬身道:“太子殿下,房玄龄包藏祸心,真是荒唐之极,这三件事,件件都让殿下自绝爪牙。殿下,切不可中了房玄龄的诡计。”
韦挺同时还朝着徐师谟使着眼色。徐师谟与韦挺私交不错,当然一旦废除了东宫的赤牒,徐师谟这个东宫舍人,就相当于朝廷里的中书侍郎,废除这个权力,他的权利损失最大。
当然,正所谓针不扎到谁的肉,谁不疼。
徐师谟只好出列道:“房玄龄诱骗殿下自裁羽翼,为的就是,替秦王府余孽张目。”
房玄龄旁若无人地自顾趴在案几上,记录众人的话语。
魏征则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
李建成被众人吵闹得,头晕目眩,痛苦不堪地搓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李建成缓缓抬头,却发现魏征、王珪和许敬宗三人都默然不语。
李建成问道:“你们呢,有何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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