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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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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营之外火势虽然不太大,也没有引起蔓延的趋势,不过这种情况下,就算睡得再死的人,也应该有反应,偏偏陈应依旧鼾声若隐若现。
“不对劲!”苏定方感觉肯定是一个陷井。
苏定方当既立断,马上抽身而退。
只是,这个时候,再想撤退,显然已经晚了。
一声暴喝响起:“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第二六九章 计出连环攻心为上
舱室内灯光突然响起,让苏定方的眼睛,好一阵不能适应。不过,当看清舱室内的瞬间,他就打消了反抗的举动,至少三十张强弓,搭着破甲锥对准了他,哪怕他身手再好,也只有认命的份。
苏定方脸上挂着淡淡的不甘,浓浓的无奈,缓缓丢下自己手中的破军刀。
苏定方倒是坦然,作为刺客,被发现就意味着死亡。他从容的坐了下来,淡淡的道:“苏定方栽了。”
原本陈应以为死士只是一个小角色,哪里会想到居然派出了苏定方这么一个大牛。当然,在这个时候,苏定方还只是刘黑闼麾下一个亲卫司校尉,官不过六品,麾下也不过三百余众,相当于营级军官。
有人把苏定方当年大器晚成的代表,事实上这并不恰当。首先,苏定方为李唐效力的时间太晚,贞观四年随李靖北伐东突厥,在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夜袭阴山一役中,苏定方率两百名骑兵先登陷阵,攻破了颉利可汗的牙帐,为击灭东突厥立下大功。
在后世苏定方也声明不显,主要有两方面,初唐名将如云,苏定方资历太浅,关键是他后面没有人。像贞观四年夜袭阴山这样的大胜仗,论功,他仅仅致果校尉,升为左武侯中郎将,这个级别其实者中府折冲府的级别,管辖四个团,每个团二百人,共八百府兵的将领。
其次是苏定方征西突厥、平葱岭、夷百济、伐高句丽,“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史无前例地将唐朝的版图向西开拓至中亚咸海,国境直抵波斯,向东延伸至朝鲜半岛南部。当然,苏定方这样克外敌致胜,开疆裂土的将领,是不能公开宣扬的,因为政治上不需要。所以,苏定方一直被雪藏了。
陈应面见苏定方的时候,苏定方态度非常从容,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古代不比后世,唐随汉制,又崇尚儒学,春秋重义的理念被绝大部分人奉为圭臬。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春秋不禁复仇。为家人复仇,为师友复仇,都是为人称颂的义举,不仅会受到民间舆论的支持,官方同样支持。义士不仅会得到同道的欣赏,就连敌人也不例外。相反,如果做出不义的事,则会被人鄙视。
义者,宜也,只问该不该,不分敌我,不计后果,不问利害。听起来就很二,但这时候的汉人还真有点二,而且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是整个社会主流都有点二,不分精英还是普通人。为什么瓦岗诸将,像秦琼、程知节、谢映登、牛俊达皆得到善终,魏征、李世绩等还无比显赫,偏偏单雄信却惨死。
说穿了,就是因为单雄信太仗义了,他心中的义,不无论国家社稷,只认王世充一人,因为王世充让单雄信的人生,得到了升华。官居正三品冠军大将军,尚公主成为驸马都尉,这样的恩遇,单雄信认为,只有一死才能报之。
此时,苏定方认为也是如此,甭管李唐陈应大军是不是正义,他都是奉刘黑闼之命,前来刺杀陈应,如今任务失败,唯有一死。
陈应道:“苏烈义薄云天,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只怕你所忠之人,不值!”
“不值?”苏定方忿忿的瞪着陈应,嘶吼道:“休得诬蔑我家将军!”
陈应淡淡的笑道:“不上你家将军,包括你效忠的那个朝廷,本大将军都为你不值!”
对于忠义之人,陈应自然知道如何折服他们,只要让他们的信仰崩塌,他们就会改变初衷,当年刘黑闼战败被杀之后,苏定方也不愿意效忠朝廷,可是当他看到突厥骑兵时而不时的洗劫河北,屠戮无数民众,这才激起了苏定方愤而出手。
苏定方扭头不看陈应,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陈应的不满。
陈应却没有顾忌苏定方的态度,淡淡笑道:“如若不信,咱们打一个赌?”
“打赌?打什么赌?”苏定方问道。
陈应道:“苏将军,你信不信,我向夏国朝廷下一个通牒,他们马上就会把你的家眷送到本大将军帐前?”
苏定方自然不相信,因为在他心中,刘黑闼就是一个非常重情义,讲义气的人。
新、旧唐书都记载着刘黑闼是“无赖,嗜酒,好博弈,不置产业,父兄患之。”在现实生活中,看来是个很不怎么样的角色。他年轻的时候与窦建德的的关系很好,大概窦建德已经看到了他的潜力,因此知道他很无赖,还不断的资助他费用。每次刘黑闼从窦建德那里拿到钱,就很快挥霍一空,窦建德听说后只是一笑了之,从来不与他计较。不过这确实是春秋笔法,一个地痞无赖,怎么可能一呼百应,整个河北三十九州从者如云?
翌日一早,陈应让给洺州射入一封射书。
在射书中,陈应直言不讳的告诉夏国朝廷,由于苏定方阴谋刺杀他,虽然没有伤及他本人,却让他心情极度不爽。
为平息他的心中怒火,只要将苏定方麾下三百死士全部家眷送到唐营,任由他处置,他可以延缓三日攻打洺州城,如若不然,今天午时三刻,大军必至,立即攻城,绝对拖延。
洺州夏国皇宫万春宫,在射书投到洺州城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后,就层层上交,递到了纳言宋正本的手中,可是当刘黑闼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挑衅,这是挑衅!”刘黑闼瞬间就明白了,陈应这哪里是要处置众人的家眷,分明是拿这些将士的家眷为作为要挟,逼降苏定方。
苏定方论武勇,在刘黑闼军中,属于数一数二的,不过在刘黑闼眼中,苏定方只是一个勇将,冲将,并没有太高的地位。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夏军军心就散了。
宋正本考虑的问题远比刘黑闼要多,他断然道:“汉东公,某又何偿不知,可是眼下以洺州的军力,能抵抗陈应大军多久?”
“这”
刘黑闼还真不敢说,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陈应是什么人,现在天下间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了,甚至稍为有点见识的人,都可以把陈应过往的战绩如数家珍。可以说,陈应是当下,大唐数一数二的名将,风头盖过了李世民与李建成。
特别是一日破雁门关,一个时辰破函谷关,这样的战绩,实在让人提不起拒城而守的意志。刘黑闼想了想道:“刘某深受陛下信用,为报陛下知遇大恩,刘某必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汉东公忠诚有佳,乃国之干诚!”宋正本沉吟道:“本官以中书侍中的身份,代天号令天下勤王之军,回援洺州,深州今河北深州市总管崔远逊、保州今天保定总管高雅贤、赵州总管赵希道最迟三日之内既可抵达洺州,而汉东公所部人马,也将三日内抵达洺州,何不借此机会,拖延三日?”
刘黑闼是知兵之人,知道无论是什么理由,什么原由,拿苏定方以及所部将士的家眷去送给敌人,这是非常打击士气的事情。今天朝廷可以出卖苏定方,明天就可以出卖他们,一旦这个消息传开。
陈应不用打了,洺州的士气必然崩溃。
刘黑闼额头的青筋直突突,红着眼睛对宋正本嘶吼道:“三天又不是三年,就算把刘某这条命搭上,我必死守三天。”
董康买也意动了,他对刘黑闼道:“老刘,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此时兵不满万,怎么打?想坚守三天,可是陈应只怕连一天时间也不会给我们!”
刘黑闼还是没有同意。在这个时候,王小胡道:“苏定方的家眷不在洺州城内,要不然拿我的婆娘去凑数?”
这话,刘黑闼受不了了。
如果是他的儿子,或者老婆,刘黑闼还真能下得了狠心,可是关键是这是一个将领的家眷,如果刘黑闼拿自己的家眷,保全全城人的性命,全城百姓只会感激他舍小义而顾大局,可是现在性质却截然不同。
刘黑闼麾下骠骑将军李潘买道:“汉东公,大将军,您就可怜可怜全洺州军民吧,他们谁不是爹生父母养的?难道您真忍心看着全城百姓因为这事而惨死?”
宋正本道:“不错,此时不能义气用事!”
说着,他朝着垂帘听政的曹皇后道:“现在事情没有公论,请曹皇后做主!”
曹氏到底是妇人之心,她看着宋正本道:“宋卿以为如何?”
“拖延时间!”宋正本作为留首大臣之首,他毫不犹豫的道:“如果可以拿正本的项上人头,为洺州为大夏换来三天时间,正本自当拱手相让!”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里,刘黑闼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当天晚上,苏定方麾下死士家眷由三分之一的人送到了陈应大营之中。
苏定方当既吐血昏迷。
事实上,一旦人的信仰崩塌,对人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这是一道坎,陈应也没有逼苏定方现在就做决断。
不过,宋正本以为陈应只是这点手段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事实上,无论宋正本做出什么样的决择,都不会影响陈应计划的实施,因为这一个计策,本身就是连环计,一环套着一环,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无论做同什么样的决择,陈应都会把利益最大化。
就在这些将士的家眷送到唐军大营的同时,一股谣言开始在洺州城内慢慢传扬开来。
与此同时,夏国的生命也陷入了倒计时。
第二七零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前来应募的河北民夫,按照陈应布置的规划,开始施工。所有的工程材料,都是就地筹措,原本陈应只想虚张声势,随便糊弄过去,反正他只是争夺人心,哪怕这些民夫都是砍伐一些树木,垒几道土墙,他同样也会给前来应募的民夫粮食和钱财。
不过,当陈应全程看完了沙河河堤,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由于连年河北都在打仗,即使窦建德得到洺州也不过数月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河北各州县的官府,几乎未能行使官府职能,整个修缮的河堤,都是附近百姓自发的修出来的泥堤,别说发洪水,就是站在河堤上跺几脚,河堤上的泥土,都会扑簌扑簌往下掉。
鸡泽附近湿地,雨季通常都会在七八月份,也就是说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正是庄稼收割前夕,一旦暴雨如注,这个泥堤就如同纸糊的一般。
所以,陈应就改了主意。命令民夫修建既可以泊船,又可以防洪抗涝的河堤。泥堤自然是不能用的,可以想烧制石灰,以石灰与粘土夯实成三合土,可是附近又找不到可以烧制石灰的石料,无奈之下,陈应只好命百姓就地树起数十座砖窑,烧制青砖,专门用来修堤。
这样以来,工程量会增加数倍,而且投入也会相应的增加,原计划三万民夫施工三个月,恐怕需要五万民夫,甚至更多。
“这个没有必要吧!”李神通实在想不通陈应为什么出力不讨好,如果这一仗打败了,这座河堤,可以惠及沙河湾附近十数万亩良田,然而一旦失败了,就全部便宜窦建德了。
陈应淡淡的道:“平复河北,乃本将军份内之事,可是这社稷民生,也不得不关注。朝廷诸公远在长安,肯定看不到,淮安王不会也看不到这泥糊的河堤经不起涨水时的洪水冲击吧?一旦汛期到来,沙河湾此地十数万亩良田被淹,颗粒无收,这些民众生计没有着落,到时候,他们如果再反,朝廷岂不是要浪费更多钱粮?”
李神通也不是蠢人,他转念就想到陈应是在提醒什么凶险,陡然间吓了一身冷汗。他是河北道行台尚书左裸衣,可以说是将来河北百官之首,一旦这个简陋之极的泥堤溃坝,他要承担渎职之责。
百姓是最为朴实的,虽然他们不懂水,也不懂河工,可是他们却知道这个泥堤肯定承受不住暴雨的冲击,往年这附近都是荒地,可是随着窦建德建都洺州这里的土地都被利用了起来。一旦暴雨冲溃堤坝损失的是他们。
所以当陈应提出修河堤的时候,原本还在迟疑要不要给李唐皇帝老儿卖命的河北民夫也丢下了心中芥蒂,提着自己工具,来到河堤工地上,加入施工的大军中。
短短一半天功夫,数千周围的民夫已经展开热火朝天的工作,他们把河沙从河底捞出来,放在河堤上晒着,只需要三两天功夫,就可以用筛子筛出来能用的沙子。众民夫都在埋头苦干,挥汗如雨。
不少年迈的宗老和族老在给自己族中的子弟和后生们鼓劲。正如所谓的农民起义一样,主体是农民,核心却往往和农民没什么关系。陈应在沙河湾修建河堤的消息传开,众河北世族明显感觉到了一个信号。
清河崔氏府邸,一名年过中旬的士,拿着一封信在细细的端详着。“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清河崔氏,“四大家族”之首。清河崔氏在春秋时乃齐国公卿之一,至西汉时居住在清河郡,东汉以后成为山东望族,其中崔琰曾投曹操门下。西晋时讲究士族门第,崔氏被列为一等大姓“崔卢王谢”之首。
清河崔氏后长仕北朝,北魏时一度与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并称为“四大家族”这个四大家族可是官方的评价噢其中的北魏开国元勋司徒崔浩,更是将清河崔氏推向了第一个颠峰。唐代崔氏仍然显赫,有二十三人做过宰相。唐官员修订氏族志,把崔氏列为第一,唐宗知后大怒曰:“崔氏早已衰微,既无显官,又无人才,凭什么列为第一?难道我李氏贵为天子,还比不上崔氏吗?”下令改以李氏第一,皇后氏族长孙氏第二,崔氏列第三。虽然如此,崔氏仍为士族高门。杜甫的母亲,就是清河崔氏。
清河崔氏,贤良辈出,勋业灿烂,豪蜚馨。
此士不是别人,正是崔氏之崔通。
崔通放下密信,因为他刚刚知道陈应此时居然在洺州没有打下来的时候,居然募集民夫,修缮沙河河堤,这件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陈应只是担心等到汛期到来,沙河湾周围的十数万亩良田被洪水淹了,肯定会造成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可以说,这并没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
可是崔通却不这样认为,他坚定的认为,陈应一定是有了过人的底气,可以保证在秋收之前解决窦建德,收复河北。
窦建德会败亡。
这件事情,崔通毫不怀疑。
窦建德当初在荥阳的时候,纵兵抢劫了荥阳郑氏,这笔帐还没有跟窦建德算呢,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双方的底气与实力,窦建德身后没有大家族和门阀支持,所以他军队就像当初的楚霸王,虽然可以数败刘邦,但是却没有一个稳定的后方。
一旦窦建德露出败迹,就是窦建德兵败身亡的时候。
不过,让崔通想不到的是窦建德明明没有露出败迹。
看着崔通长吁短叹,其子崔义方躬身道:“父亲大人,何事烦忧?”
崔通长长一叹,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崔义方道:“为父想不通啊!”
崔义方看了好一会儿,胸有成竹的道:“父亲大人,孩儿如何所料不差的话,这个陈大将军肯定有克敌制胜之法?”
崔通问道:“你能猜测到他有什么办法克敌制胜吗?”
崔义方心中一想,肯定是父亲考校他,所以就有了卖弄的心思。崔义方咳嗽一声道:“父亲大人,这其一,陈大将军,出身武川侯莫陈氏,其族乃西魏八柱国之一司空侯莫陈崇,侯莫陈氏累世将门,擅长出将,每代子弟,皆不世名将,陈大将军出身名门,家学渊源,绝对窦建德可比!”
崔义方从陈应的出身,一直扯到了陈应的数次战绩,然后断然告诉崔通,陈应必胜。
崔通其实也有这样的感觉。
崔通点点头道:“看来,我们清河崔氏需要表态了,义方吾儿,你代为父走一遭洺州吧,带上为父的亲笔信,也带着我们清河崔氏的善意!”
崔义方大喜道:“孩子绝对不辜负父亲大人期望!”
陈应要争夺河北人心,光收买河北百姓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个时代的消息传播速度太慢,太过狭窄,最需要这个时候的名士代名传播。河北世族是一个绕不开的坎。尽管陈应不喜欢与世族子弟交往,然而这个时候,也必须与他们虚伪与蛇。
身在洺州沙河湾的陈应根本就没有想过,他原本无心之举,居然被崔通错误的解读了。
可是崔氏本身就是河北世族门阀之首,也是河北世族门阀的风向标,崔氏派出青年杰出子弟崔义方向陈应表示崔氏的善意,这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政治信号。
崔氏看好陈应。
其他各大豪强和世族,也纷纷向沙河湾派出青年俊杰,或是家族骨干成员前往沙河湾。
原本名不见传的沙河湾,几乎一夜之间成了朝圣之地。各地的世族子弟或是乘船,或是坐车,纷纷朝着沙河湾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身在洺州城内的背嵬军也接到了陈应的命令,可以兴风作浪。
第二七一章 洺水河畔不死不休
一队一队雄壮威武的夏军士兵迈着坚毅的步伐,缓缓开进洺州,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军队。
高雅贤眼眸中一片血丝,神情焦躁。看着洺州城安然无恙,一颗绷紧的心,稍稍松弛了下来。就在这时,刘黑闼突然冲出来给他一个熊抱:“老高,你来了太好了!”
“老刘!”高雅贤露出一丝苦笑。保州距离洺州足足六七百里,为了赶紧在陈应之前抵达洺州,高雅贤这五天以来,几乎没有怎么合过眼。
刘黑闼笑着问道:“你带了多少人马?”
高雅贤道:“三万大军,全军出动,仅留三百老如病残防守保州,这个时间,哪怕一个土匪,也可以把保州攻下来!”
刘黑闼注意到这些夏军将士中间,密密麻麻伴随着装满辎重的大车,上面装载着粮食与物资。
就在刘黑闼与高雅贤寒暄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笑声:“汉公东,别来无恙否?”
刘黑闼扭头一看,居然是赵州总管赵希道。
随着高雅贤所部三万人马,与赵希道所部一万四千人马,加上深州总管崔远逊麾下七千人马,以及刘黑闼麾下五万大军尽数抵达洺州。
众夏军将领齐聚一堂,曹皇后出面宴请众勤王之师将领,当然曹皇后也仅仅露出了一面,随即返回后宫之中,念佛保佑大夏社稷万安。
随着曹皇后离开,众将领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黑闼就放下酒杯,与宋正本的目光在空中一碰,二人在一起嘀咕起来,好一会儿,刘黑闼起身端起酒杯道:“诸位,今天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咱们的保州总管高大将军、赵州总管赵大将军以及深州总管崔大将军所部以及咱们汉东军尽数抵达洺州,如今,在洺州城下,咱们大夏已经聚集了十数万兵马,可谓是实力雄厚。”
高雅贤兴杯道:“事不宜迟,我军稍作休整,等将士们体力恢复之后,咱们就与陈应小儿决战,一仗打垮他,须知,咱们大夏这家底子可没有李唐厚,他们连续十数万人的大败,都伤不了元气,咱们大夏可不成,小小的洺州云集十数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都不是一个小数目,耗得久了,咱们大夏可支撑不了!”
刘黑闼点点头道:“老高说的这话我爱听,其实我也没有打算跟他耗下去,我打算三天之后,就与陈应小儿决战,我想请问各位将军,愿不愿意与唐军血战到底?”
高雅贤一下子扔掉自己的酒杯,拍案而起,指着刘黑闼吼道:“汉东公,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咱们大夏可不比大唐,谁都没有保存实力的私心,不与陈应决战,在家里凉快多好?五天骑了六百多里,大腿根都磨得血肉模糊”
“是极,是极!”崔元逊笑道:“三天之后,跟唐军决战,让陈应小儿看看咱们燕赵男儿的豪气!”
董康买起身红着眼睛道:“崔将军这话说得不错,只要汉东公一声令下,全军将士必然奋力向前,谁敢临阵脱逃,董某的刀子可不认人!”
刘黑闼现在非常需要全军指挥权,望着高雅贤,在场的众将领,除了刘黑闼之外,也只有高雅贤的实力最强,他所部有三万余人马,其中还有五千骑兵。
高雅贤道:“陛下授权汉东公全权指挥洺州之战,谁敢不从!”
听到这话,刘黑闼道:“如此甚好,全军休整三天,让伙头军可劲造,让将士军吃饱喝足,三天之后,跟陈应小儿真刀真枪干上一场!”
当天晚上,刘黑闼将战书送到陈应手中,战书非常简单。就十二个字:“三天之后,洺水河畔,不死不休!”
当陈应拿到这个战书的时候,仰天大笑。
而李神通却非常担忧,夏国勤王之师,十数万人马浩浩荡荡开赴洺州,唐军的斥侯就是想装看不到都办不到。李神通甚是幽怨的望着陈应,就像被独守空房的小媳妇。
望着李神通这般幽怨的目光,陈应吓了一跳:“淮安王,您怎么这一副表情啊!”
“唉”李神通一声叹息,透着浓浓的无奈与不甘:“陈大将军您错失战机了,如今夏军援军已至,我们没有机会攻灭一国之都了!”
就连冯立也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陈应哑然失笑,他笑道:“淮安王真以为本大将军拿下洺州城,这场战争就结束了吗?”
“难道不是?”李神通迟疑的道。
“窦建德曾俘虏淮安王,与同安公主和李大将军,可是咱们大唐降了吗?”陈应笑道:“如若本将军依仗着先机,趁着洺州城空虚,偷袭洺州,就算洺州失守,本大将军擒获曹皇后与宋正本,这场仗就会结束吗?”
“应该结束了吧?”冯立不确定的道。不过他突然想起,古往今来,这些枭雄之辈,又岂会因为一个两个人质而结束一场战争?
当年秦国质子异人在邯郸城的时候,秦国就发动了对赵国的攻击之战,当时如果不是吕不韦拿着六百金贿赂赵国城门守将,让异人掏出邯郸,恐怕异人连当秦王的机会都没有了。那种在双方互换人质的情况下,战争该怎么打就怎么办,丝毫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止,当然,如果被俘虏的是窦建德,这样的话,战争倒是有机会结束。
“恰恰相反,战争非但不会结束,反而会愈演愈烈!”陈应笑着解释道:“我们偷袭洺州得手,只会让河北将士与军民认为,他们只是大意失荆州,所以他们的反抗不会停止,我们需要一个城一个城的进攻。正是因为他们心中还有这么一个幻想,所以我才给刘黑闼集结所谓勤王之军的机会,一旦十数万夏军在洺州城下被歼灭,不仅可以打破河北人的幻想,更容易击溃窦建德的抵抗信心。”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可是顶羽何尝不是因为心灰意冷,这才乌江自刎?
现在窦建德的情况也差不多,河北人给陈应打工,会让窦建德怀疑自己在河北的存在感,如果陈应在正面战场上,在不采取阴谋诡计的情况下,以弱克敌,以少胜多,就会给河北人心中植下唐军不可战胜的种子。
陈应挥笔立就同样写下十二个大字:“洺水河畔,不见不散,故所愿也!”
洺州城,城内。宋正本难以置信的望着陈应的这十二个字,疑惑的问道:“汉东公,陈应真同意我们在洺水河畔决战?”
刘黑闼问道:“宋相国的意思是?”
宋正本道:“我感觉有些古怪,陈应麾下五万余人马,其中能战之兵不过三万有余,我们大夏以本地出战,他不占任何优势,居然如此痛快的答应了决战?
“哦?宋相以为,本将军不应该出战?”听到宋正本的话,刘黑闼也不由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嘿嘿,刚开始我也不知道,直到后来这才发现!”宋正本笑道:“淝水之战!”
刘黑闼自然是清楚淝水之战苻坚之败的根本原因,现在他也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一旦陈应真效仿谢玄故智,恐怕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七二章 命运之战天下谁属
宋正本的话就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在刘黑闼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事实上,宋正本的担忧,也不是没有可能。人多势众的道理对于人口大国的我们来说,并不陌生。这种优势在古代战争中亦有体现。但万物皆有两面,人多势众未必一定带来优势和胜利。东晋时的淝水之战,就有一个企图以优势兵力取得胜利却一败涂地的典型。
现在刘黑闼就是人多势众,由于陈应之前分给了李世绩一万余大军,让他攻打黎阳,又分兵去打相州。此时陈应所部兵力,只有三万出头。
仅仅是刘黑闼所部的三分之一,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刘黑闼会不会重蹈当年赤壁之战时曹操的覆辙,会不会重蹈淝水之战时苻坚的覆辙?
就在刘黑闼沉默的时候,其他夏军将士将领,如高雅贤、董康买、王小胡则陷入沉思之中。不过众将领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着刘黑闼,期望他的的决断。不过刘黑闼此时也同样沉默着,不发一言,大家仍然保持沉默,这种沉默让人心慌。更让人心悸。
刘黑闼沉默了好久,才悠悠说:“我们不是轻敌大意的魏军,也不是当年不可一世的氐秦军,无论当年赤壁前的曹魏军,还是淝水之战的氐秦军,其实都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内部失和。”
刘黑闼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淝水之战时,史书记载只有数百字,谢玄诓骗苻坚退兵,过河再战,结果苻坚下令,晋军高呼“秦军败了”然而,秦军却兵败如山倒。事实上呢,淝水之战这种百万大军的战役,主要作战方向,并不是指在淝水沿线,而是主要分为三个方向,东面的彭城、盱眙、魏兴等地也遭前秦军的围攻。中路以南阳、襄阳遭说石越、苻丕所部进攻,淮安方向以刘牢之所部被苻融所部二十五万军队进攻。西路还有巴蜀氐秦将领裴元略麾下七万大军。
事实上早在淝水决战之初,苻坚除了中路中军之外,中路前锋石越所部、东路前锋苻融所部以及西路裴元略所部,先后战败,苻坚的四路大军,已经败了三路,然而苻坚却固执而战。
夏军部队的来源成分非常复杂,而且各个将领,都是军政一体,比如保州总管高雅贤,他既是保州总管,也管着易州、涿州、蓟州、莫州、云州、燕州、瀛州、莫州、檀州、九州之地。也就是说,窦建德将近四分之一的地盘在高雅贤管辖之下。是夏国名副其实的东北王,而刘黑闼则属于夏国西北王,管辖着武州、儒州、妫州、新州、蔚州、应州、寰州等七州之地。窦建德的三十九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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