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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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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时候再来几场大规模天灾或者战争,可以说,这个国家死定了。”
在三国演义中,用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其实,这是华夏明的一个怪圈,从分裂、战乱走向统一,繁荣强大,然后再动乱,分裂,直到灭亡。
听到陈应的解释,李秀宁仿佛明白了。她的手紧张的出了汗,死死的抓住陈应的手道:“然后再过三四代人,盛世就开始了?”
“对。”陈应点点头道。
李秀宁神情惊骇,手微微发抖:“接着,由于国泰民安,物资充裕,人口飞速增加,一直递增到土地无法容纳的地步,然后,乱世来临了?那大唐!”
陈应握住李秀宁的手道:“放心吧,有我呢,大唐不会重蹈原来的覆辙!”
第二二四章 赏罚分明持续开疆
“这就是一个魔咒,陈郎,这个魔咒没有人可以打破了!”李秀宁现在终于想明白了问题真正的核心所在。所谓的盛世,不过是人口数量与土地承受能力达到均衡的一个时期而已,与君王贤明与否无关。
只要人口增长的速度不超过土地承受能力的极限,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开创一个盛世王朝。就好比司马炎,他英明吗?他圣明吗?他不英明,因为区区一个秃发部不过三万丁口的秃发树机能在秦凉肆虐十数年,连杀朝廷四个将军两个刺史,制定的一系列愚蠢的国策,更将华夏带进了深渊。然而史书上仍称其为“太康之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反过来,一旦人口数量超过了土地承受能力的极限,有限的土地再也养不活那么多人了,就只好来一场人为的大灭绝,将人口数量强行削减到一个比较低的水平,相当于系统清零,重新来过。几千年来,全世界都在重复着这个过程,不同的是我们大乱之后总是能大治,而有的地方大乱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乱,持续上千年都不消停而已。
李秀宁在陈应的提醒下,终于穿透了层层迷雾,看透了事情的本质。她慌了,她害怕了,她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栗起来:“陈郎,真的是一个魔咒,强秦是如此,强汉也是如此,前隋也是如此!”
或许有人会奇怪,李秀宁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秦国的根本核心在关中,在于八百里秦川,随着秦军横扫山东六国,秦国出现无数因军功封爵的将士,不更就要封四倾土,大夫五倾,官大夫七倾,公乘二十倾。在横扫六国期间,大秦军中将士那是大夫多如狗,公乘遍地走。可是关中的土地是有限的,一个公乘就是二十倾两千亩,加上关内侯九十五倾,这就是九千五百亩,关中的土地不够分,将士立功之后没有得到奖励,转而秦朝军爵制度崩溃,别说秦二世不行,就是他有秦始皇的本事,也一样歇菜,因为大秦的根基就是百万秦军将士。
因强而亡的还有强汉,东汉末年的诸侯,比如丁原,比如公孙赞,还有董卓,他们都可以一隅之地,压着诸胡打,可是汉朝还是走向崩溃,就是因为土地兼并,让将士不认同朝廷,让百姓不认同朝廷。
陈应信誓旦旦的道:“不,我可以的,这个魔咒是可以打破的!”
“你怎么可能打破,土地是有限的,人口只会越来越多,直到把帝国压垮!”李秀宁眼前仿佛出现了血与火,每一个亡国的王朝,最悲惨的其实还是皇族。杨广的长孙燕王杨倓在江都之变中,被宇化及所杀,时年仅十五岁。次孙杨侗被王世充所杀,时年十五岁,代王杨侑暴毙,时年十四岁。最惨的是杨广的小儿子杨杲,他死的时候只有十二岁。杨广的两个女儿,除了南阳公主先下嫁宇士及,次女杨曦被李世民强纳为妾,时年不过十三岁。
李秀宁自然知道杨曦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委身给李世民,然而大势面前,她一个女子,除了认命别无他法。李秀宁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后,大唐帝国也轰然倒塌,李唐宗室男丁,被人像杀鸡一样割掉脑袋,女子则被人压在身下,痛苦地呻吟
这是魔咒,
这也是宿命。
这是荣耀,
也是悲哀
李秀宁眼睛里布满了水雾。
陈应将李秀宁轻轻搂在怀中,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李秀宁的后背,劝慰道:“别怕,莫怕,有我的呢!”
李秀宁摇摇头道:“我真的怕,也不知道父皇这么做是对是错”
陈应道:“要解决这个问题真的不难,有很多种办法。”
李秀宁吃惊的望着陈应,这个近乎无解的难题,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可是陈应居然说他有很多种办法,这让李秀宁感觉有点难以置信。
陈应不置可否的道:“帝国不管是盛世还是末世,问题根子都在土地身上!如果我们能够提高作物的产量,用更少的土地养活更多的人比如,大唐的一亩地可以产十石或者二十石粮食。””这怎么可能”李秀宁刚刚说完,突然想起之前她长安城外清林里见过的那种让人恶心的东西,据说就是所谓的化肥?李秀宁问道:“是化肥吗?”
如果陈应所说,李秀宁决定马上回去之后,无论如何也要让李渊全面推广那种化肥使用。
“是!”陈应道:“化肥是可以让庄稼增产,可以增产五倍,或者十倍,但是绝对无法增产二十倍,这就需要重新培育种子。”
李秀宁疑惑的道:“种子还需要培育吗?”
陈应微微一笑道:“种子其实跟人一样,有遗传基因。比如人们常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来会打洞,就是这个道理,哪怕是一个丑八怪,如果与一个极品美女结合,生出的孩子,一半几率会变得漂亮。种子也是一样,大自然是非常残酷的,在优胜劣汰之下,好的种子只会越来越好,而差的种子就会越来越小。”
李秀宁似懂非懂的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们的田亩产出是原来的十倍,就相当于我们的田地多了十倍?”
“不错,提高单位田亩产出,只是其中一个办法!”陈应笑道:“其实我还有很多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让世族与门阀和普通百姓一样纳税,甚至可以让富人承担更多的税,也可以在继承遗产的时候,朝廷收纳一分或三分的遗产税,这样的以来,朝廷就可以延迟这个问题!”
李秀宁听出了陈应话意里的意思:“这只能延迟,不能避免。”
“是的,全民纳税,提高亩产,只能治标,延缓人口增加给带来的压力,却无法从根本解决这个问题!”陈应道:“你放心,要想从根本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不是没有,如果能一直开疆辟土,让土地随着人口的增长而增长,保证耕者有其田,家家户户都有余粮,有肉吃,那么,这道魔咒就失效了,那该死的乱世就永远都不会到来了!”
李秀宁的心情终于如同拨开的云雾,豁然开朗起来。
李秀宁道:“不行,我必须马上上疏父皇,这件事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布局。”
李秀宁连饭也顾不得吃了,赶紧回到帐中,让何月儿拿来笔墨纸砚。
铺开纸,李秀宁提笔写了起来,这封以家信形式书写的奏折,开篇是李秀宁将与陈应交谈,特别是陈应对乱世和盛世的阐述详细的娓娓道来。并且李秀宁毫不客气的指出:“纣之地,左东海,右流沙,前交趾,后幽都,师起容关,至蒲水;士亿有余万,然皆倒矢而射,傍戟而战。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以麾之,则瓦解而走,遂土崩而下。然而,儿臣并不认同此理。
儿臣以为,土地兼并才是一个帝国土崩瓦解的根源。前隋前车之鉴,杨广三征高句丽,他们一次接着一次的失败,无数精兵强将被埋葬在了那片黑土地。这并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杨广的威信丧失,一些顽固的、无能的人物占据了中枢,他们对如此危殆的局面视而不见,只顾着利用手中的权力排斥异己,疯狂地攫取利益,丝毫不顾老百姓的死活。
杨广地很多政令根本就无法得到实行,不过,加税除外。杨广为剿灭叛贼,要求百姓每人多纳十钱的税用作剿灭贼寇,这群无耻的官员能加派到一贯甚至更多银子,最可耻的是,那些拥有数千亩、上万亩甚至十几万亩、几十万亩良田的世族,是一分钱的税也不纳的,以逃税为荣,以纳税为耻,如此沉重的赋税,全部落到老百姓身上了。
隋朝大部份将士已经被逼得家破人亡,自然而然对朝廷失去了忠诚,十数万杨广装备最好训练最为精良的骁果军毫不客气的叛变了杨广,站在了杨广的对立面。终于,他们将杨广也推向地狱的深渊,很多有识之士都在哀叹说这个国家气数已尽了。
父皇,儿臣思来想去,发现这是一个历朝历代难以摆脱的魔咒,一个历朝历代难以跳出的宿命轮回
当身在长安的李渊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作为开国之君,这些问题不是看不到,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因为李渊已经入局,根本就不可能看到这一点。然而陈应却可以,因为他并没有在局中。
任何一个王朝走到这一步,都必将分崩离析,刘汉是这样完蛋的,天灾,黄巾之乱,诸侯并起,最终四百年的强汉,土邦瓦解了。
晋朝也是这样完蛋的,司马炎选择了一个白痴当皇帝,于是,八王之乱,打了十几年,将西晋王朝最后的元气耗尽,终于匈奴、羯、鲜卑、氐、羌、丁零、铁佛、高车、卢水胡、黑水胡、昭武九胡,诸胡并起,入寇中原。
李渊额头的汗水已经密密麻麻,背后的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一滴汗珠从李渊脸上滚落在地上,那颗汗珠摔得四分五裂,李渊的心也如同这颗汗珠一样,一片心碎。
就在这时,李渊的目光落在李秀宁的信纸上:“这是一个魔咒,这是一个宿命的轮回。陈大将军言,若破解此魔咒,唯有吏治清明,赏罚公平,全民纳税,提高亩产,持续开疆”
李渊看到这里,冲殿外的中常侍陈齐吼道:“快,去请裴相国、陈相国、萧相国等五品以上京官,前来太极殿议事。”
第二二五章 国家大事岂能当儿戏
当李渊连夜召集群臣商议国策的时候,远在八百里之外的陈应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跨越了时间的河流,来到这个大唐,终于对他这个挚爱的民族和国家,描绘出了一个更加辉煌而光明的未来。
平阳公主是无私的,她并没有将陈应的功劳给抹杀掉,反而加油甜醋的将陈应脑袋中星散破碎的念头给完善起来。华夏民族蒙在身上最后一丝尘埃已经悄然拂去,大唐已经悄然开始走向另外一个方向,在世界的东方,华夏民族开始绽放出一道异常耀眼的光芒,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
夜深了,身在偃师城内的王世恽此时辗转反侧,毫无睡意。耳畔传来亲卫士兵窃窃私语的声音,这股声音若有若无,王世恽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后,侧耳倾听,断断续续传来亲卫士兵牢骚和抱怨。
“六郎,你饿不?”
“别说了,他娘的,越说越饿!”
“嘘嘘”
“小心齐王殿下听见!”
“这个时候,齐王殿下应该睡了吧!”
“别小心点”
剩下的声音,王世恽已经听不到了。虽然耳畔无法听到亲卫士兵议论的声音,可是王世恽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郑国无论领土,还是治下人口,远远不能跟李唐相比。特别是物资,则更加匮乏,洛口仓早已告馨,而中原久经战乱,民生凋零,百业荒废,王世充能征调到的粮草非常有限。王世恽麾下两三万大军,配给了不足一万石粮食,至于肉类,那就根本没有。虽然说王世恽并没有克扣将士们的粮食,每一名士兵也能每天分到三升粮食。
然而。
人就怕比较。
可是现在,陈应就在郑军将士眼皮子底下粮食像不要钱似的敞开量供应,哪怕民夫也可以分到一碗骨头肉汤,每到唐军将士开饭的时候,众郑军将士就望着唐军大营里飘来的肉香味,不停地咽着唾沫
王世恽很想对陈应破口大骂,然而这却无法改变郑军将士士气动摇的根本事实。现在就连王世恽的亲兵都产生了动摇的心思,至于普通将士恐怕更加埋怨,他的亲兵供给方面比普通多出三成,可想而知,此时的偃师郑军将士,恐怕就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天知道这座火山什么时候会暴发出来。
每每想到将士们会因此而减弱战斗力和忠诚,甭提王世恽的心情有多么郁闷了。
王世恽只是郁闷,而窦建德快要吐血了。他亲自率领夏军将士猛攻晋州城,他采取不计代价,不分昼夜的方式,终于将晋州城给夺下来了。为了夺取晋州城,窦建德损失了两万余人马,伤员几乎满营。
然而李建成却带着唐军残部将士退到了汾河河畔,背靠大营扎下了营寨,这座背水而立的大寨,看着这个大营,窦建德眉头微蹙,跟着身边凌敬说道:“那个便是李建成,他背水而战,进退有据,毫无慌乱,似是在效仿淮阴侯韩信故智”
窦建德摇摇头道:“他不是在学淮阴侯!”
凌敬一愣,疑惑的道:“这背水一战,不就是淮阴侯成名之战吗?”
“你看,李建成背河而立,为防止我们从水路进攻,他以木筏并联一起,在木筏上设立箭塔,外围前沿阵线,以大车与护盾相连!”窦建德叹了口气道:“整个大营逞半月形布置,以汾河河湾为月底,河上布置木筏和小船,主力战兵以战车兵、弩兵、戈矛、槊等长兵抵前,以斧、锤短兵为援,骑兵机动掩护,凌卿难道没有想到什么吗?”
凌敬原本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经窦建德提醒,顿时恍然大悟道:“南朝刘宋武帝却月阵!”
窦建德点点头道:“不错,李建成正是在效仿刘武帝!”
在魏晋南北朝时代,南朝刘宋开国皇帝刘裕刘寄奴。其实刘裕也是一个兵法大家,他初次从军,就是东晋北府军冠军将军孙无终的司马,他最著名的一战就是创立却月阵,以两千七百余名步兵大破北魏三万精锐骑兵。
“败而不馁,站在那里气度迥异,如鹤立鸡群,这样的人物最好一刀杀了干净,免得以后成为大患。”凌敬向窦建德道:“此时他身边不足万余部曲,就算是用人命堆,也要把他除掉。”
“难,难,难啊!”窦建德指着李建成身边的将领道:“李建成身边,有一个薛字将旗,想来,定是前隋右御卫大将军薛世雄之子,不知道是薛万彻还是薛万均,还是薛万淑?算了,不管是谁,你看薛字将旗之下的两千余骑兵,兵甲俱全,都非庸手,所骑也是好马,就算万一不敌,他们这两千余骑兵护着李建成突围,要多少人马才能除掉他?”
凌敬看了看李建成的布置,别看窦建德身边将近十万大军,要想除掉李建成,还真不容易,除非刘黑闼可以率领夏军骑兵过来。凌敬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一个话题,问向窦建德道:“陛下,如今李世民在磁涧朝不保夕,陛下还命人给王世充送去十万石粮草,甲胄器械三万余,若是给他成了气候,岂不是养虎为患?”
“让他成了气候又如何?”窦建德笑道:“要是李唐朝廷能如此容易给打败,刘锦堂麾下以及数万死在陈应手下的河北男儿,便就认命罢。”
想起陈应麾下的陌刀军如墙推进,刀光闪烁,人马俱碎,凌敬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他释怀一笑,自己当真是想多了。都说百足之虫虽死不缰,哪怕李唐朝廷再如何落败,只要巴蜀、关中和河西的根基仍在,中枢对地方的约束仍然强而有力。要说打败李唐,还真是为时过早。
窦建德笑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将李氏的根基一点点的挖掉使其浮动。李渊老儿别看年轻不小,论老持成重,还真不如李大郎,也不知道李渊这些年都活到哪里去了。只要李世民死在王世充手中,李渊老儿肯定会与王世充不死不休,这样以来,才有朕逐鹿天下的机会。”
窦建德也不确定他有多大机会,但是能用王世充拖住李唐朝廷,等他在河北缓过气来,到时候,无论是进攻,还是据守,那就有了更多腾挪的机会。
子夜时分,眉月皎洁,汾河银波涌动,河口的角楼灯火远远看去有如一颗明亮的星辰,几座并联在一起的木筏上,一座座箭塔,仿佛安静的野兽伏在河面上。
清风明月、波澜不兴,李建成与魏征在船舱里对坐吃酒,谈起国事,都嗟叹不已。
李建成接到的邸报,要晚一些,毕竟河东之地,晋州之南尽数沦陷,邸报需要从龙门渡转到离石,辗转才能落在李建成手中。又有最新的邸报从北面传回。
陈应虽然拿下荥阳,但是却与荥阳郑氏结下了深仇。李建成自然知道荥阳郑氏的能量,虽然说荥阳郑氏并没有夺取天下,问鼎至尊的雄信壮志,可是以郑氏的实力,要想坏大唐的好事,还是容易容易的,至少整个河南道,荥阳郑氏子弟与荥阳郑氏门生故吏,不知凡几,如果荥了是郑氏的胆子够壮,估计都有一日之间,让河南道三分之二的郡县改旗易帜。如今陈应被王世恽居然出乎意料的挡在偃师。
魏征道:“以陈大将军之能,他又有前例可循,一日之内破雁门关,一个时辰攻破函谷关,然而区区一座偃师城,居然打了五天,那只有一个解释,陈大将军被荥阳郑氏困住了手脚。”
“未必,”李建成摇头说道:“王世恽不是庸才,绝非刘武周与王仁则之流可比,说不定王世恽尤其擅长防守,让陈大将军抓不到空子可钻,晋州城你也看到了,窦建德空有十数万大军,在攻打晋州城的时候,若非本宫主动撤退,现在窦建德他能拿下晋州城?”
魏征突然想起另外一个可能,陈应并不想这么快突破王世恽的防线。事实上,如果站在李建成的角度考虑问题,那么陈应越迟攻克偃师城,对于李建成越有利。毕竟没有秦王,朝廷之中,绝对没有人去压制李建成。
李渊三个成年的儿子,太子李建成与四子齐王李元吉交好,他们现在几乎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李世民的存在,恐怕大唐也不会有内部派系之争。
李建成望着远处的湖水,默不做声,良久,他叹了口气道:“当真是拿家国大事当儿戏”
魏征轻叹了一声,回头看了李建成一眼道:“太子殿下,事情的轻重缓急,想来陈大将军分得清。”
魏征非常清楚,如果没有李世民相争,自己成功登上皇位其中拥有多大的利益。他真不敢把希望放在陈应的觉悟上。
可是,从内心里来讲。魏征还真不希望陈应这一次再力挽狂澜救下李世民。
李唐损失李世民与长孙顺德麾下五万大军还损失得起,所以,能不救尽量不要救。
然而,李建成却背手来回踱着步子道:“不行,本宫一定要给陈应去一封信,这事绝对不能儿戏,必须不惜代价求援二郎!”
第二二六章 被教坏了的李建成
“陈大将军绝对不会拿国事当儿戏!”就在李建成准备提笔给陈应写信的时候,魏征躬身衽裣道:“太子殿下,您难道忘了吗?平阳公主正在陈大将军军中,由平阳公主在,陈大将军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李建成点点头。就在这时,魏征发现李建成面前的茶杯里,无风掀起阵阵微波。几乎与此同时,薛万彻来禀告道:“太子殿下,窦建德派出前锋两万余人马迎阵而来,看样子是准备进攻了!”
“来得正好!”李建成笑道:“窦建德终于忍不住了!传孤军令,各就各位!”
就在窦建德的军队缓缓前进的时候,李建成麾下的唐军将士已经按照命令,戈矛兵在前,弓箭手居次,梯次排列的大车之后。特别是大车上的护盾缝隙中,一支支长戈长矛,组成了钢铁丛林。
那一支支锋利的戈矛,锋利的刃部都泛着湛蓝色的光芒,让人感觉不寒而栗。这些精钢打造的长戈长矛尾端斜斜插进地里,枪尖对着长空,就等着他们自己撞上去了!唐军将士的冷静大大出乎窦建德的意料,按常理,看到这么多军队逼近,唐军步兵应该陷入恐慌之中了才对的,怎么还一个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窦建德皱起眉头下令道:“抵近一箭之前,弓箭手抬高一指,吊射!”
硬要冲过去,唯一的结果就是被穿成肉串!当然,华夏民族创造出现的军事艺术,可不单单是只会猛打猛冲。
郑军将士的弓箭手缓缓上前,距离唐军车阵的三百步时,唐军车阵没有任何动静。
这些夏军士兵的忐忑不安的踏步向前,进入二百步距离,唐军将士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就这样,唐军将士仿佛如同木偶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等着郑军将士缓缓进入一箭之地。在这个时候,夏军将士整齐大吼一声,同时搭箭上弦。
窦建德非常诧异,李建成的军中居然没有弓箭手,对他们夏军而然,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利好消息了,他已经可以预见唐军将士在连绵不绝的箭雨之下成片倒下的惨状了!
事实上,窦建德猜错了,李建成当然有弓箭手,而且数量不少,差不多有三千余人。不过,由于之前在晋州城防御战中消耗了太多的箭矢,现在李建成手中的弓箭,人均不足十矢,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下令放箭。
“咻咻咻咻”
夏军弓箭手不出则已,一出手就是七千余名弓箭手向唐军阵中发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箭雨。看着夏军箭雨如同蝗虫过境一样,密密麻麻飞来,唐军将士不慌不忙,身子一缩,钻进大车底下。
唐军外围防线大车,都是普通的两轮大车,上面都装着厚厚的青芦苇,这些刚刚割下来的芦苇,堆在大车上,几乎与护盾持平,仿佛给大车加装了一个顶盖。
李建成记得陈应当初与众将士聊天,曾讲过诸葛亮草船借箭的故事。当时李建成还笑话陈应不说无术,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草船借箭的故事,有的只是孙权在侦察曹营时,所乘坐的乌篷船被曹军射得发生了倾斜,孙权让人把船调过来,让另外一面迎接箭雨,这样乌篷船慢慢恢复了平衡,孙权因而平安而去。
现在李建成并没有太多的箭矢,这个却月阵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用弓箭手压制敌人靠近,可是不足三万箭矢,听上去很多,一旦两军对垒射击,恐怕一柱香就可以一射而空。无奈之下李建成只好采取了这个办法,他算定了窦建德用兵谨慎,肯定不会上来就全力抢攻,只会试探性进攻。
可是,箭矢虽然可以回收,但是一旦箭镞射中盾牌或甲胄时,肯定会发生扭曲变形,会影响二次射击时的使用。李建成看着汾河河畔刚刚长出来的芦苇,顿时大喜过望,割掉密密麻麻的芦苇,不仅可以清空视界,同时也可以利用芦苇的缓冲作用,减少箭镞的损失。
箭雨连续发射了六轮之多,七千余名夏军弓箭手,至少发射出了四万余只箭矢,然而窦建德却没有听到唐军阵中传来的惨叫声,就渐渐感觉不对劲了。
“停止射击!”
不过为时已晚,就在窦建德迟疑的瞬间,又一轮攒射发射出去了。箭矢是要钱的,一枚箭矢不贵,大约也就是十五钱到二十钱的样子,如果是破甲重箭,那样更贵一些大约三十钱出头。仅仅这么七轮攒射,近五万只箭镞,大约也就是八九十万钱,约合七百贯的样子没了,如果折算成河北的粮食价格,大约两三万石粮食射到唐军阵营去了。
可是这么多钱发射出去,却没有给唐军将士造成伤亡,窦建德的整个人就感觉不好了。
最让窦建德郁闷的是,唐军将士这个时候快速出去,将插在在芦苇上的箭矢取下来,然后数千人整齐的向窦建德大吼道:“多谢夏主慷慨”
窦建德闻言,整个脸瞬间就绿了。
李建成看着收获了五万只箭矢,意犹未尽的道:“可惜啊,只弄到了五万余只箭矢,还是用不了多久!”
魏征笑道:“太子殿下这个办法简直绝了,最关键的是,恐怕窦建德以后都不敢放箭了!”
李建成哈哈大笑:“多亏陈大将军当初讲了草船借箭的故事,要不然,本宫也想不到居然可以借箭!”
窦建德的心理素质比想象的好,他并没有气得吐血,不过却也气得不轻。
“进攻”
这两个字的命令,几乎就是从窦建德的牙缝里迸出来的。可想而知,窦建德此时的愤怒是何等的强烈。
夏军将士以长对长,以长兵在前,弓箭手居次,缓缓推进。
哪里进入唐军车阵前五十余步,唐军大营中仍旧死一般沉静。
等到夏军的长枪手居然唐军车阵前十数步的时候,唐军将士终于有了反应。
浑厚的战鼓声突然炸响,让正在前进的夏军将士不由得一愣。就在这个时候,唐军大车护盾居然陡然落下来,露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早已引弦待发。
距离不足二十步,对于弓箭手来说,这样的距离他们要是射偏了目标,那不如自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破空声还没有传入耳朵的时候,夏军长兵就看到了点点寒光迎面而来。
声音自然是比箭矢快得多,可是近距离情况下,却是眼睛先看到,耳朵后听到声音。
在这个时候,他们再想躲避已经迟了,箭矢呼啸而来,朵朵血花在夏军将士的胸前,脸上和咽喉上迸射而去。如此近的距离,几乎是拿手枪顶在脑门排队枪毙,一排排夏军长兵士兵的身体触电般痉挛着,喷出一股股血泉,惨叫着、哀嚎着轰然倒下
几乎箭无虚发,夏军将士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军将士的弓箭手,居然会在十数步远的距离发射箭雨,这一波箭雨居然能打得这么狠,这么准!
没等夏军将士的弓箭手展开反击,唐军弓箭马上撤退,车阵上的护盾快速升起,一支支泛着湛蓝色寒光的锋刃,组成了钢铁丛林。
如果,没有陈应,李建成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支军队叫做龙虾兵,所谓的龙虾兵就是英国陆军步兵在步枪前装时代创造的经典战术,英军步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列,随着指挥统一行进、统一举枪、统一开火、统一装弹然后刺刀冲锋!不是因为什么英雄主义,而是因为早期步枪的精度、射速、射程实在是太低了,像这样一大群人“排队枪毙”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步枪的杀伤效能。而在黑火药时代,高高的帽子、鲜艳的制服则有利于在硝烟弥漫的战场环境中快速辨识敌我。
英国的龙虾兵是在前装步枪时代最顶级的存在,他们纪律严明,顶着敌人的弹雨,忍受着巨大的伤亡,等到敌人进入二十米远的时候,一枪放倒,然而迅速冲垮敌人,打下了近乎无敌的威名。
正是因为陈应这个异世蝴蝶的存在,原本历史上宽厚的李建成殿下被教坏了。
当然,陈应没有火枪,他只是利用火枪排队枪毙的原理,近距离射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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