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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倾两朝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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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卫君安,那她会是谁?
“才人,你真厉害,这样都能骗过四殿下。”锦瑟宫里,叶宁扶卫君安重回床上。
“恐怕,我已经露陷了。”卫君安眉头紧锁,四殿下看似轻佻率直地问问题,却总离不开“当年”二字,这是明显的不信任。
“啊?那,那才人不是很危险?”叶宁慌张地问道,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卫君安摇头:“我们静观其变吧。”没有当场拆穿也就还有转圜余地。
第十五章 过去的种种
(ps: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夏朝皇族最近有一桩喜事,当朝四皇子殿下即将大婚,据闻新娘子乃苏贵妃表嫂的妹子,长得如花似玉,贤良淑德。老百姓私底下都在议论着,皇子的命就是好,别人家娶妻多半都是只占一头,有漂亮的不贤惠,这贤惠的吧又不见得漂亮。
可不管怎么议论,大家总归是开心的,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这是当今圣上的功劳,现在皇上的儿子娶媳妇,这是普天同庆的大事,老百姓也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跟着热闹。
然而,作为新郎官的四皇子殿下却只觉得可笑。这天下人都在传言他未来的媳妇是如何如何的美,如何如何的好,可从皇上下旨到今日已一月有余,他却未曾见过对方一面。
萧睿运起轻功上了自家宫殿的房顶,躺在上面,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他才稍许觉得自在。
“殿下好惬意。”正当萧睿被暖阳晒的昏昏欲睡之时,一个略沉的男子声音从房下传来。
他笑了笑,却未睁眼起身,就那么躺着问道:“邱将军不在我父皇身边伺驾,来我星辉宫做何?”
邱凌涯昂头看着房顶上的人,回答道:“末将来看看殿下是否安好。”
萧睿睁开眼,一跃而下,站在对方跟前,嘴角含着笑与邱凌涯拥抱了一下:“何时回来的?”
“昨日。”
“好你个邱凌涯,昨日就回宫了今日才来看本殿下。”萧睿瞪他,似要准备责罚对方。
邱凌涯笑道:“末将听闻殿下即将大婚,未曾想到殿下还挂念着末将,这让末将不甚惶恐。”
一提起大婚,萧睿就苦不堪言,微微叹口气。要说这皇宫还有谁能让他无拘无束,也就跟前的邱凌涯了。
邱凌涯是邱老将军的独子,早年邱老将军战死沙场,老将军夫人也抑郁成疾,不治而终,唯一的孩子才两岁,皇上体恤其年幼,将他接到皇宫待其如亲子。
萧睿小时候体弱,跟自家兄弟们打赌输了被逼爬假山,结果脚步不稳差点摔伤,好在被邱凌涯所救。对这个年纪小小却武功不弱的邱凌涯,萧睿很是崇拜,由此便非要跟着他习武。时间一长,两人的感情就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看殿下的样子,倒不像是开心?”邱凌涯问。
“我能高兴得起来嘛我。”萧睿唉声叹气,“母妃一句话,我就要娶个不相识的姑娘为妃。”
邱凌涯安慰道:“其实也不能算不相识,殿下以前是见过香凝的。”
“见过?我何时见过?”萧睿一点也想不起来,只感觉名字熟悉。
邱凌涯笑道:“你还欺负过人小姑娘呢。”
萧睿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欺负过一个小姑娘,想了好半天总算有点印象。
“你说的是那个每回进宫就总喜欢跟我后面叫我睿哥哥的小丫头?”朦胧的小影子让萧睿很纠结,按时间算下来,那丫头如今只有十四岁吧。
邱凌涯颔首。
萧睿又一声叹息。
“算了,咱不谈这些,走,咱哥俩喝酒去。”萧睿勾住邱凌涯的肩膀,不去想其他的事。
“明日就是大婚,今日还喝酒恐怕不妥吧?”邱凌涯止步不行。
萧睿瞥他一眼:“你说你这人怎么越大越迂腐,一口一个殿下的称呼我不说,现在连喝个酒都要瞻前顾后的,太没意思了。”
邱凌涯垂首不语。
“不让喝酒,陪我练练武总可以吧。”萧睿退而求其次,实在是这皇宫里找不出什么人敢跟他对打,憋了一个月,他都快憋出毛病了。
“末将遵命。”邱凌涯也不再推辞。
话音刚落,萧睿就快速出掌偷袭,邱凌涯侧身躲过,对方又一掌打过来。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打了两个多时辰,刚开始只是拳脚比试,后来就成了比剑。比试时间长了,邱凌涯也忘了规矩忘了身份,两人倒没觉得什么,挥汗似雨却十分惬意。只把伺候身边的宫人们急的冒冷汗,都说这刀剑无眼,要是伤到了四殿下,他们就是有一万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堪堪躲过邱凌涯回身的一剑,萧睿尚未站稳身体,对方又是一剑直逼胸口,令他就此没了动作。
“殿下承让。”邱凌涯收回剑,拱手作揖。
萧睿抹汗,脸上却笑的开颜:“打的真痛快。”
“殿下的武功增进不少。”邱凌涯算得上是四殿下的半个师傅,在萧睿还未出宫游历前,两人也时常切磋武艺。
“跟你比还是差一截。”萧睿拉着他,“走,沐浴去,热死我了。”
“这……”邱凌涯又迟疑。一个羽林军统领一个皇子,这说出去有损皇室威仪。
萧睿瞪他:“你再跟我腻歪试试!”
邱凌涯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反正,他们小时候也不是没在一起洗过澡。
“这就对了嘛。”萧睿笑眯了眼,拽着他往浴池方向走,还不忘吩咐宫人,“快去为邱将军准备更换的衣物。”
靠在浴池边上,萧睿很放松,可一想到明日就是大婚,好心情就变得复杂。
“殿下可是为明日之事烦心?”另一边上,邱凌涯看出萧睿愁绪满面。
“烦心又如何,我母妃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娶别的姑娘。”萧睿并不隐瞒,“你还能与你的祖母抗争,不与她挑选的姑娘成亲,我,身为皇子,却没有一点选择的权利。”
“我的抗争也并没有起到作用。”像是触及了伤心事,邱凌涯显得很落寞。
萧睿这才忆起邱凌涯尽管当年奋力抗争,结果却仍是被逼成亲,无法与心中所爱的人相守一辈子。这样算起来,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他还没有遇见能让自己一见倾心的女子,也就少了那份牵挂与思念。
“你后来有找过她吗?”萧睿问。
邱凌涯摇头。成亲后,他就不敢再去找她,就连打听对方的消息他都不敢。
“想必,她如今也已成亲了。”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对了,你好像从来没有告诉我,那姑娘叫什么。要不,我回头帮你打听打听她的情况。”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神色黯然,萧睿也替他难过。
“她叫卫君安,是卫相府里的丫环。”邱凌涯回答。若不是身份地位悬殊,祖母不同意,他也不会与她分离。
“她叫什么?”萧睿吃惊。
“卫君安。”
静静听完叶宁讲完所有的事,卫君安却沉默不语。
前些日子自己受伤,又急着把皇后娘娘的事牢记在心,也就没时间去了解真卫君安的过往,如今皇宫上下都忙着明日四皇子殿下的大婚,她这个没什么地位的人自然落的清闲。
只是,原本心心念念的故事听完后,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君安是个可怜人,至少她还有养父母的疼爱,朋友的关心。而对方,却像一只金丝雀,永远被关在漂亮的鸟笼子里,主人高兴的时候来逗逗,不高兴就拿她出气。
她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性格难免懦弱些,也难怪偷溜出家门遇见救命恩人就把心交了出去,又在求人无处时选择自杀。
“上次四殿下所说的找人,那人可是她喜欢的人?”卫君安想起了萧睿那次的问话。
叶宁点头,却有些忿然:“若不是那人说好来接小姐又失约,小姐也不会心如死灰。口口声声说喜欢,结果都是骗人的。”
“既然互相倾慕,又怎么会不履行誓约呢?”卫君安想不通。
“这个我就不知了。”叶宁头摇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喃喃自语,“会不会是因为他以为小姐配不上他,所以故意不来呢?”
卫君安没听清叶宁的话,问道:“什么配不上?”
“小姐当初跟他相见时,说自己是相府千金的丫环。因为小姐说,她一点也不稀罕相府千金这个身份,所以偷溜出家门时,我跟小姐都是姐妹相称。”叶宁琢磨着,“会不会因为这,他才后悔的?”
卫君安想回答,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初入宫闱之际,孙才人曾对她说过的话。
“那你可知那人的姓名和家世?”若是孙才人所说的“那人”与卫君安喜欢的人是同一个的话,那至少也能证明对方的家世不浅。
叶宁还是摇头:“小姐一直称呼他邱公子,至于家世,小姐未提我也就未问。不过,我见过那人几次,看他的衣着打扮,也是富家子弟。”
姓邱,与孙家有关系……
卫君安回忆着前段时间向平跟她讲的这二十年里皇宫的大事,然后想起一个人名——邱凌涯。
向平说,邱凌涯与四皇子十分熟稔,两人感情非常要好,如今的邱凌涯是羽林军统领,是皇上的御前侍卫,是除开钟昌,第二个被皇上信任的人。
如果,他就是卫相千金心有所属的那个人,那她的身份就岌岌可危了。
“你说卫君安是相府丫环?”萧睿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她是这么跟我说的,说她是相府千金身边的丫环,因为从小被卖到相府,所以冠了卫姓。她身边还总跟着一个小姐妹,叫叶什么。”邱凌涯索性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萧睿。
“叶宁?”
“对,是叫叶宁。”他一时诧异,“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萧睿也知道这事情瞒不下去,邱凌涯既然是他父皇身边的侍卫,那迟早有一天要与卫君安相见,与其到那时才知晓,不如现在就搞清楚。
“因为你说的卫君安不是相府的丫环。”萧睿淡然开口,“她是卫相之女,她身边的贴身丫环就叫叶宁。”
邱凌涯怔住。
看他一脸惊愕的表情,萧睿颇为不忍地再次抛出重弹:“如今,她的确已嫁为人妇,娶她之人,就是当今天子,我的父皇。”
第十六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萧睿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的,睁开眼就看到金华正吩咐着一群宫女端着东西站在他床前。
“金华,你是想挨板子还是怎么着。”还有些不清醒的萧睿,皱眉道,“出去。”
“我的殿下,您可是忘了今儿个是您大婚的日子。”金华听见声音,赶紧让宫女拿着喜服走过来。
萧睿自是没忘,不过,就是不想这么积极,话都不答又躺了回去。
“哎哟,我的殿下,贵妃娘娘可吩咐小的,让小的务必叫醒殿下,要迟了时辰,就摘了小的脑袋。”一见主子躺回去动也不动,金华直告饶,“殿下您行行好,让小的这脑袋多存放些时日在脖子上。”
“行了行了。”萧睿不耐烦地坐起来,“更衣吧。”
“小的谢过殿下。”金华示意宫女赶紧给人换衣,就怕主子一会儿又改了主意。
穿上大红色的喜服,一切就绪,萧睿却找不到一丁点的喜悦气氛。
“贵妃娘娘驾到——”
太监的声音在星辉宫外响起,萧睿走出内室,在正殿上迎接自己的母亲。
苏贵妃已经换上了华服,额前贴着闪光的花钿,象征着崇高地位的发冠被高高束在头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孩儿见过母妃。”萧睿深深一作揖。
苏贵妃笑着拉住他的手,却看出儿子脸上没什么笑容:“今日可是你大婚的好日子,怎的不见你高兴?莫不是在跟母妃闹别扭?”
萧睿刚想说是,可一见母亲开心的容颜,到嘴边的话又改了道:“孩儿只是有些紧张。”
“有何紧张的。”苏贵妃一副“果然还是个孩子”的笑容看着儿子,“不过,因你还未有府邸,这大婚的礼节与你几个哥哥有所不同,妃朝见后,你父皇特许你在怡和殿设宴,与天同庆。”
萧睿颔首。
“时辰差不多了,去清心殿吧,香凝该到了。”苏贵妃为她的皇儿理理衣领,嘱咐道,“这满朝文武、皇亲国戚的,切不可给母妃丢脸,知道吗?”
“是。”萧睿应了声就出了自己的宫殿。
将满腹的不如意藏在心底,萧睿在清心殿看到新娘子时,已经堆起了温柔的笑意。
香凝娇小的身体被层层喜服裹的有些喘不过气,过重的头饰也像是要压断她纤细的脖子,但她看到萧睿温柔的笑容时,内心的甜蜜已经让她察觉不到任何不适。
她从小就喜欢上四殿下,学规矩学礼仪,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嫁给他,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此刻,她全心所系的男子就站在那里,温柔地看着她。
走过长长的阶梯,一对新人跨进宣政殿的正殿,两侧的大臣和皇族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容看着他们,就连太子殿下也是笑脸盈盈。
“儿子(儿媳)拜见父皇、母妃。”两人走上前,跪在软垫上,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和苏贵妃深深一叩首。
“起吧。”皇上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满意笑容。
“谢父皇、母妃。”两人站起身,目不斜视。
苏贵妃拿过站在身旁内侍高捧的木盒,缓步走到香凝跟前,送给她。
“儿媳谢父皇、母妃。”香凝双手接过,矮身施礼。
“礼成——”待苏贵妃走回去坐好,钟昌才高声而起。
“臣等恭喜陛下,恭喜贵妃娘娘。”众大臣齐齐高呼。
“今日乃吾儿大婚,朕甚喜,特在怡和殿设宴,你们皆可前往同庆。”皇上宣布的好消息在众大臣里却呈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开心与不开心。
规规矩矩地行礼结束这妃朝见后,以太子为首的几人却并没有前往怡和殿。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本太子当初大婚时就在东宫设宴,他排行老四竟然在怡和殿设宴。”萧暄对此很不满意,话一出口就是满腔怒气。
一个臣子猜测道:“以微臣看,陛下因是念及四殿下还未封王没有府邸,特此恩赐。”毕竟太子殿下有东宫,二王子与三王子大婚时皆已加冠封王,有属于自己的府邸。
“这是理由吗?”就算明白这也是理由,但是萧暄就是认为自己的父皇偏袒四弟。
“太子殿下,您太激动了。”卫相淡淡开口。
萧暄想要发火,可一想到自己还要这个老家伙帮忙,怒气只好忍着,不再出声。
“老臣认为,张大人的猜测并不是没有道理。”卫相捋着胡子,“陛下宠信苏贵妃,加之四殿下尚未封王,赐怡和殿设宴也不无可能。”
“那他就慢慢设,本太子没这份闲心去看热闹。”萧暄一甩袖子,谁也不理的朝东宫的方向离去。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最开始说话的张大人看看卫相,问道:“相爷,您看,这……”
卫丞相看着太子爷远去的背影叹气:“我们去怡和殿恭贺四殿下。”另外,他要给宫里的卫君安传个消息才行。
“太子殿下,请用茶。”看着太子爷怒气冲冲地回来,一个当值的小宫女忙给他斟上茶,毕恭毕敬地递上去。
萧暄接过抿了一口,却“啪”地一下将杯子扔在地上,震怒道:“混账,这么烫的茶想烫死本太子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宫女不顾地上的碎渣,直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请太子殿下饶命。”
太子爷刚才没有消弭的怒气此刻全数撒在了这个小宫女身上,他一脚踢过去,满目狰狞:“既然知道自己该死,那就去死,来人!”
两名内侍闻声而入。
“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杖毙!”萧暄压根不理会小宫女的苦苦哀求,更恶毒地说道,“她若是喊叫,就先割了她的舌头!”
内侍领命。
喊叫声很快就听不见了,但萧暄却并没有因此而平息怒火。
“殿下,小泉做错了什么,你要将她杖毙?”一名气质温润的女子急冲冲地走进来。
萧暄看她一眼,冷冷说道:“你来做什么?本太子要做何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我是太子妃,我有何管不得。”对于太子爷的冷漠,她似乎早已习惯,但对于太子总是这样暴戾的对待宫人,她实难苟同,“殿下若是如此,是很难收归人心的。”
“闭嘴!”萧暄恶狠狠地瞪她,“不要以为你杜巧贞是本太子的正妃,就可以大放厥词地教训本太子。”
太子妃却并没有因此而收声,她继续说道:“你是我的夫君,夫君做错事做娘子的又岂可不闻不问,若是任你为之,我对不起母后!”
“不准你提我母后!”萧暄伸手就是一巴掌。
太子妃的脸颊顿时显出五指手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萧暄哼声收回手,也不关心对方的伤势,轻轻瞥了太子妃一眼便侧身离开,也不曾看到对方眼里的伤心与悲哀。
整个皇宫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萧暄狠狠扯下垂在柱子上的红色花吉,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稍减内心的愤怒。
怡和殿的宴席想必已经开始,他的父皇和那个女人也定在那里与大臣庆祝他们的儿子大婚之喜,宫人们都去怡和殿伺候了。一想到这些,萧暄就越不想再当这个太子,要做,当然要做天子,只有当上皇帝,这个皇宫这个天下就都是他的了。
当他来到西苑,穿过无人看守的苑口,看到没有任何布置的锦瑟宫时,那份暴戾的气息总算平静下来。
卫君安正在花园的小亭里乘凉,似乎是习惯了这些人突然造访,看到来人,她已经不再慌张。而且,她也明白了所谓的宫规不过就是给无权无势的人准备的,对皇族来说,宫规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君安见过太子殿下。”卫君安起身上前行礼。
萧暄免了她的礼,坐到了小亭里:“你这宫里倒挺清净。”
“让殿下笑话了。”卫君安跟着进到小亭,站在一旁,低眉顺目。倒不是她别具匠心故意不布置,只是,那些宫人压根没想起这里还有人住着。
萧暄看着她,微眯着眼睛。
天气已经热起来,卫君安今日穿了一袭白色与淡粉色相间的裙衫,秀丽的长发随意绾了个发髻,只别了一支玉簪固定,垂下来的发丝落在颈边,脸上未施脂粉却照样明艳动人。
他想起了那个侍寝的夜晚,想起了卫君安那如玉般让人着迷的肌肤。
“上次,你为何没有用思雨露?”想起侍寝,他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若是用了,岂会有今日之事。
卫君安倒不觉得有何不妥,她微微施礼道:“谁都知道那晚是君安侍寝,倘若陛下就此出了任何意外,第一个被追究的便是君安,那之后君安就无法再为殿下效力了。”
“照你这么说,本太子该庆幸你对本太子的衷心了?”萧暄冷笑道,“可惜这都过了一月有余,父皇仍没有再宣你侍寝之意,你认为本太子该高兴吗?”
卫君安看他一眼,复又垂下眼睑,回道:“敢问太子殿下,陛下又可宣召其他人侍寝?”
萧暄一愣,继而笑起来:“不错,父皇也未曾宣召其他人。”这一个月里,他父皇只宣召过几次苏贵妃侍寝,至于其他妃嫔,的确没有。
卫君安莞尔一笑:“那太子殿下还担心什么呢?”
“本太子等不及了!”萧暄站起来,语气里多了丝愤怒。
卫君安心下诧异,脸上却温顺的笑意:“君安明白了,君安会再设法接近陛下。”
不惧不卑又识趣,越看越觉得卫君安与别的女子不同,萧暄内心的欲火竟被勾起,他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
卫君安身体一僵,惊讶地看着他,没有动弹。
他的手轻浮在她的脸颊上滑过,然后收回手放在鼻下轻轻闻了闻,淡淡的香气令他躁动:“本太子在想,将你送去父皇那里,是否是个错误。”这样的女子留给自己用岂不是更好。
内心泛起一阵厌恶,卫君安脸上却展现出一抹绝丽笑容,魅惑众生:“若是错误,陛下又岂会轻易动心?”
萧暄几乎被这抹笑容所迷惑,却很快定住心神。不错,她现在还是一颗非常有用的棋子,这么些年她是唯一一个让父皇有所行动的女人,这颗棋子,他还不动享用,至少目前还不行。
第十七章 醉酒的夜晚
四皇子的大婚宴席持续到了晚上,怡和殿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苏贵妃看看时辰觉得差不多了,便出声对儿子说道:“睿儿,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宫了。”
萧睿没有回应母妃,反而朗声道:“各位,今日是我大婚之日,我很高兴,可这酒喝的着实不痛快。”
“睿儿!”苏贵妃压低了声音制止,又用眼神示意皇上在此,不可无礼。
“各位谁要是能灌醉我,本殿下赏银十万两,若是灌不醉,那本殿下就要罚你们每人万两白银。”萧睿没有理会母亲的示意,反而自顾自地往下说,“诸位,可敢与本殿下一赌?”
坐在下面的众大臣顿时鸦雀无声,虽说这是您皇子的喜宴,可毕竟上面还坐着皇上呢,谁敢吃饱了撑的跑去找皇子的麻烦。
“朕也想看看睿儿的酒量这两年锻炼的如何。”皇帝悠悠开口,给了众臣子机会,“你们就跟四皇子比试比试。”
“陛下,这……”苏贵妃想劝阻,却反被皇帝制止。
皇上的金口一开,大臣们不管愿意不愿意就都得去“比试比试”,一时间,整个怡和殿里就听见不停的敬酒声。
武将、文官轮流上阵,最初还有些放不开的臣子喝到最后也什么礼数都不顾了,更有甚者直接去敬皇上酒,皇上也很面子的都喝了。
令大家意外地,四殿下的酒量出奇的好,敬酒的臣子们已经倒了一大片,还剩下的几个勉强撑着,但也快坚持不住。就连陛下都醉了,四皇子还是很清醒,仿佛那一杯杯喝下去的不是酒是水。
“殿下的酒量,微臣们佩服。”剩下的那几个敌不过,只好认输。
萧睿笑着放下酒杯,道:“愿赌服输,诸位可别忘了明日到户部交银子,少一个,本殿下可不饶。”
众人应诺。
皇上支着头闭目不语,众臣子喝趴下,本来可以好好收尾的喜宴最后收的太过狼狈。
苏贵妃责备地瞪儿子一眼,才开口道:“好了,今日就到此吧,诸位大臣也请回去歇息。”
歌舞欣赏了,酒也喝够了,还未彻底喝晕的大臣搀扶着醉得一塌糊涂的人纷纷告辞,他们可能要第二天才会埋怨起自己,好好的赌什么酒,又伤身又伤财。
“陛下?”苏贵妃轻唤已经晕晕乎乎的皇帝。
“嗯?都散了?”皇帝的酒量并不好,今日开心又喝的有些多,此刻已经不愿睁眼。
“是的。”苏贵妃回答,进而问道,“陛下可要到颐华宫歇息?”
皇帝抬手,钟昌忙扶住。
“今夜朕就不去你那了,你早些休息。”由钟昌扶住,皇帝晃晃悠悠地离开。
坐上了銮舆,前往甘露殿的途中,皇帝突然开口道:“钟昌,宣卫君安侍寝。”
钟昌眼中带着笑意,领旨而退。
事出突然,云婉侍来不及向苏贵妃禀告就不得不亲自伺候卫君安沐浴更衣。
再次来到甘露殿,卫君安的心境平和。
“卫才人请到内殿,陛下在里面。”钟昌笑脸盈盈。
“有劳钟公公。”卫君安施礼而进。
垮进殿内,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透过朦胧的幔帘,卫君安只看到龙榻上有一个人影。她缓步走上前,跪在地上,行礼道:“妾卫氏叩见陛下。”
榻上的人没有回应。
卫君安试探着抬头,却看见皇上已经更衣就寝,睡的很熟,只是,眉宇间皱的很紧。
她站起身,走了过去,望着对方的睡颜,心里直犯嘀咕,上次宣她侍寝她先睡着了,这次宣她侍寝他又先睡着了。
“陛下?”卫君安壮着胆子又轻轻唤了声,换来的不是皇帝的苏醒,而是皱得更紧的眉头。
不舒服吗?闻到了皇上呼吸间的酒气,卫君安只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她侧坐在龙榻边,将双手慢慢地放在皇帝头的两侧,然后轻而有力地揉着对方的太阳穴。
果然是喝酒太多头疼了。
看着皇帝逐渐舒缓的眉宇,卫君安舒了口气,想起她的养父喝醉酒也是她这么一下一下给按摩的,脸上带起了笑意,他们现在应该还好吧。
皇帝幽幽转醒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正被人缓缓揉着,他抬手将对方的手握住。
“陛下,您醒了?”卫君安注意着皇帝的一举一动,倒没被吓着。
“来多久了?”皇帝的头没那么疼了,却不想睁眼也不想起身,心想着回头该治治司膳的罪,这醒酒汤一点效果都没有。
卫君安回道:“刚来一会儿,见陛下您睡着,没敢打扰。”
皇帝握着她的手没松开,睁眼看着她:“没敢打扰,朕会醒吗?”
“臣妾见陛下不舒服,才斗胆一试。”卫君安倒老老实实又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怕冲撞圣颜了?”皇帝见她不像上次那样畏惧他,就将她当初回的话又问出来。
卫君安赧然一笑,然后摇摇头:“上回是臣妾鲁莽了。”
皇帝松开她的手,拍拍自己的身侧:“上来,跟朕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想通的。”
脱去外衫,褪去鞋袜,卫君安掀开被子躺进去,乖乖依偎在皇帝的怀里,心里的紧张让她又不敢去直视对方,狠狠咬了下舌尖,疼痛刺激着大脑,她才恢复到刚才温顺自如的模样。
“说吧,这些日子都是怎么想通的。”皇帝把人搂在怀里,闭目而问。
如果她说的答案无法令他满意,那这个女子就不值得他来宠幸。
尽管皇帝没有再看她,但卫君安的目光仍是停留一会儿在对方的脸上,她缓缓而道:“因为,臣妾听说了一些皇后娘娘的事。”
皇帝没有回应,卫君安只好继续说下去:“皇后娘娘是独一无二的,就算臣妾偶有举动与娘娘相若,臣妾也只是臣妾,当不了别人,更当不了娘娘。”
搂着她的人还是没有回应,卫君安怀疑对方是不是又睡着了。
怀疑归怀疑,话她还是要继续说:“陛下饶恕臣妾上回的无礼,臣妾后来知道是因为陛下思念皇后娘娘。那时,臣妾曾想,若是臣妾刻意效仿娘娘是不是就会赢得陛下的宠爱?可是,当臣妾这么做时却发现,效仿不难,难的是陛下的心。”
卫君安伸手抚在皇帝的胸口,靠在他的臂弯:“陛下对娘娘的思念早已不是谁效仿能改变,那是深入根骨不可磨灭的印记。”
说到这,卫君安轻轻笑了笑:“想通了这点,臣妾也就想通了另一点,陛下不仅是个明君圣君,更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好夫君。一个好夫君不应该俱而应该敬。”
说辞和动作是事先就想好的,可等她全部说完做完,皇帝仍旧没有反应。
该不是真的睡着了吧?
卫君安抬眼瞄了皇帝一眼,心里的气叹到一半就倏地顿住,带着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整个人的感官都被搂住她的那只手牵引。
当那只手缓缓滑过她的背脊,到达尾椎稍下的部位,卫君安身体一颤,脸“唰”地红了。
似乎感觉到卫君安的颤抖,闭着眼睛的皇帝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尽是邪恶。
“伤好了吗?”好像卫君安之前所说的一大堆话他真的没听见一般,只用手在卫君安曾经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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