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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倾两朝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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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回来了,那你们该出发了。”对于吕峰非要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小心思,尉迟源靖很清楚,可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对方跪在地上一叩首:“是,属下等明白。”

“金国是派的哪位使臣来的?”夏朝铭帝驾崩,各国都要派遣使臣前来表示哀悼以及对新皇的恭贺,他在出事前便来了夏朝,对于金国这次派遣的使臣很是好奇。

“使臣是扁大人。”那人回答。

尉迟源靖笑出声,原来还是扁理哲啊。

“行了,你们去做事吧。”他也想去亲自会会夏朝的新皇呢。

驾轻就熟地来到驿馆,门口的守卫却拦住他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接待金国使团的地方,快走!”作为第二大国的金国是有专用的驿馆,也有官兵保护,比起其他几个小国算是很高的待遇。

尉迟源靖抱拳躬身:“还请有劳官爷向扁丞相传达,就说迟靖求见。”

见他态度很好,官兵将他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等着。”

“多谢。”尉迟源靖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礼貌行为。

不多时,扁理哲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

“扁相有礼。”书生模样的尉迟源靖彬彬有礼。

扁理哲惶恐不已,但身边又有夏朝的士兵,只好笑着应声把人带进去。

“臣见过三王子殿下。”一进屋,扁理哲单腿跪地以手按胸向尉迟源靖行礼。

尉迟源靖亲自把人扶起来:“大人毋需多礼。我也是偷偷来此,礼多容易坏事。”

“是。”金国上下至今都还不知道三王子离开,若不是在这里遇见,扁理哲也会以为这位英明的王子殿下还在大金国的皇宫里扮演着兄友弟恭的景象。

“去见过新皇了吗?”

扁理哲很快就收回心神:“未曾,本该今日见面的,但不知为何又改在了明日。”

还真巧,尉迟源靖淡笑:“那明日你就好好休息。”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去的人仍旧是扁理哲,但却不是他本人。

尉迟源靖的易容术没有吕峰的精致,但胜在他整个人的气势感觉会随着所易容的样子而改变,不像吕峰无论怎么改变容貌,那种冷淡漠然的性子总是变不了。

上回来,他没有进皇宫,这次来,自然是看了个仔细,精美的雕刻与宏伟的建筑,与金国相比的确是雄伟很多,而这样的大国竟然把皇位交给一个像萧暄那样的人手里。

“见过陛下。”尉迟源靖微微倾身算是行了礼。

宣政殿上,萧暄坐在高处,不甚开心地问道:“你就是金国的使臣,叫扁什么来着?”

“扁理哲,陛下。”尉迟源靖想,若是真的扁相出现在这里被萧暄连名字都记不住,说不定会发火。

萧暄想起了那次中秋节时的夜宴,当然,他想起的不是对方当时的咄咄相逼,而是那些妖娆的美女。

“不知你这次献上什么。”

尉迟源靖根本就没有想要送礼,就是不知扁理哲有没有带礼物来。

“我是来悼念铭帝的,至于礼物,我还真没想过。”没了武功高手邱凌涯,更没有与之相匹敌的四皇子萧睿,就算萧暄已经是皇帝,尉迟源靖也只有最初的一点礼数。

朝堂上的大臣皆因为他的这话而窃窃私语,作为皇帝的萧暄更是觉得颜面尽失,但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了当皇上的觉悟,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当场发火。

“作为夏朝的臣子,我等很感谢扁相对我朝先皇的追忆。”卫丞相拱手含笑,“陛下,金国扁相如此有心,老臣以为该赏,以示我夏朝的孝政之举,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是该赏。”萧暄说的咬牙切齿。

尉迟源靖笑道:“多些陛下美意,不过,无功不受禄,恕我不能接受。”

朝堂上的议论声更大了,萧暄的脸色也更加难看。

“其实,我来之前,我国王子殿下曾说要送一些礼物给贵朝的四皇子殿下倒是真的,不知四皇子殿下可在?”见他们都不出声,尉迟源靖惟恐天下不乱地继续说道,“这是我国王子特意交代,若是方便,还请陛下应允。”

苏太师觉出问题来,抬头看高高在上的新皇就要发怒的模样,赶紧出声:“四皇子已经封为安逸王前往封地,况且,正如扁相所说,无功不受禄,就算安逸王爷在此,也是不会接受贵国王子的馈赠。”

尉迟源靖沉吟片刻,摸着胡子说道:“王子交代,若是不留下我等回国也不好交代。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留在贵朝了。”

萧暄狠狠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来,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完全不予理会朝堂上正接见的使臣,更不觉得自己如此失礼的态度是对夏朝的威仪有着多大的损害。

“退朝——”殿前内侍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愣,但随即就喊了退朝跟着萧暄离开了宣政殿。

尉迟源靖勾起一抹冷笑。

第四章 两相比较

回到甘露殿,萧暄把帽冠一扔,怒气冲天:“那个叫扁什么的东西太目中无人!”

“陛下这是怎么了,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已经正大光明出入任何地点的俞清蕊笑脸盈盈地迎向萧暄。

萧暄看她一眼,却没有说原因。

广长德深知他的性子,若是此时不宽慰,结果只会更糟,他说道:“陛下,金国不过是野蛮人所建立的都城,陛下何必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陛下越是宽宏大量越是能显得他们的无知。”

俞清蕊记得早上听萧暄提过今日那些使臣要觐见,再联系广长德的话,她算是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陛下气坏了身体,臣妾可是很心疼的。”俞清蕊倾靠着萧暄,用手在他的胸口上抚弄,半开玩笑半提议道,“要是陛下看不顺眼他们,臣妾找个杀手去把人杀了。”

谁知萧暄根本不理会俞清蕊的殷勤,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冷哼道:“你就只会杀人了事?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

轻言细语换来的是心爱之人的嘲笑,俞清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若是她在,就不会像你这般出馊主意。”萧暄想念起了卫君安,问广长德,“朕让你派人去找她,怎么都这么些天了还没有回应?”

俞清蕊一怔,这才知道萧暄一直派人在找卫君安。

“老奴会再跟他们联系,只要一有消息就会立刻向陛下回禀。”

萧暄的脸色缓了下来,想到自己没有在一开始就强行留下卫君安果然是正确的,朝政上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多太多,还有金国今日的表现,他不得不怀疑老四跟金国的三王子是否有关联。

他或许不及自己的父皇来得英明神武,但这二十几年的皇族太子生活足以让他对威胁他的人有所怀疑,老四的聪明他不是不知道,可惜,要争夺皇位,光有聪明是不够的。

“萧睿走了几天了?”

广长德回道:“回陛下,刚走两天。”

萧暄坐在软榻上,眉头紧蹙,随即对俞清蕊招招手让她过来:“你的提议也不是没有用处,不过,得换一个对象。”

俞清蕊理解到萧暄的意思,笑得有丝不情愿:“臣妾明白了。”

萧暄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掐了掐她的脸颊:“怎么?跟朕生气了?”

“臣妾怎么会生陛下的气。”俞清蕊依偎在他怀里,言不由衷道,“臣妾自是明白陛下的心情,若是能把人找回来,多一个人为陛下分忧,陛下开心了,臣妾当然会更开心。”

萧暄笑起来:“朕就喜欢你这么懂事的样子。”

他说着就想去亲吻,俞清蕊也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陛下,杜贵妃求见。”站在殿门口的内侍轻声传话。

萧暄不耐烦地看过去,冷声说道:“让她进来。”

除了前些日子杜贵妃月内时萧暄去看望过两次,之后就不曾去过。

杜贵妃抱着他们的儿子走进来,瞧见俞清蕊还腻在萧暄身上,眼神不由黯然下来。

“你来做什么?”萧暄对她可谓是没有丝毫的感情,连多余的温柔都没有施舍半分。

杜贵妃微微施礼,轻声道:“陛下,臣妾是有件事想问陛下。”

萧暄没开口,反倒是俞清蕊微笑着幽幽说道:“什么事需要娘娘抱着小皇子过来呢?这么冷的天,也不怕把小皇子冻着。”

杜贵妃看她一眼,没有理会。

“俞婕妤说的对,他才多大点,你就抱着他到处走。”虽然目前为止他跟杜贵妃所生的这个小皇子是唯一可以继承皇位的子嗣,但除了刚开始的欣喜,现在他对这个儿子提不上多在意,刻意认同俞清蕊的说词只是因为他一点也不喜欢杜贵妃。

杜贵妃心下有些难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臣妾疏忽,必定谨记陛下教诲。”

萧暄这才嗯了声:“说吧,什么事。”

“臣妾听说,陛下收下了周国和黎国送来的贺礼,其中,还有他们送上的女子,不知这事可是真的?”皇上要女人这无可厚非,问题就在于这个时间不对,先皇刚殁,若是只收了一般的馈赠那还好说,但作为皇帝却收下别人送来的美女,这就是一个皇帝的德性问题。

如今皇帝还没有立皇后,那么作为后妃之首的她就不得不关心这个问题。

萧暄瞬间黑了脸,但还没有发怒。

俞清蕊没有错过萧暄的每一个表情,她随即低声笑着问萧暄:“陛下,臣妾也曾听说后|宫不可干政,贵妃姐姐这么问是不是也算是干政呢?”

看似不懂询问皇上,其实却是实实在在地指责杜贵妃的越权。

“这里何时轮到你多嘴!”俞清蕊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杜贵妃就算再温顺的性子也由不得她,“身为妃子首先就要为陛下分忧,你不知分忧也罢了,还混淆陛下视听。”

“放肆!”萧暄松开环抱住俞清蕊的手,站起身怒道,“你的意思是朕昏庸不知分辨是不是!”

杜贵妃忙跪下:“臣妾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她竟然忘了,这个人已经不是过去的太子爷,他是皇帝,是整个大夏朝的君王,眼里耳里容不下半点逆词。

萧暄哼声道:“没有?清蕊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身为妃子只要管理好后|宫之事就行,朝政之事也轮不到你来多嘴!”

小皇子似是睡的正香突然间听见怒骂声一下子就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心情本就没有多好的萧暄此刻更加心烦:“还不回去,今后没有朕的传召,你不得再来甘露殿。”

杜贵妃一边哄着小皇子,一边应声:“陛下不让臣妾来臣妾无话可说,可是陛下,臣妾还是希望您能够把他们送来的美人放回去,若是陛下想要充盈后|宫,大可等先皇百日后再进行选秀。”

如果是平时,萧暄没有生气的情况下或许还能听听她的这个建议,但此时此刻,杜贵妃所说的每一个字在萧暄听来都特别刺耳。

他提高了声音吼道:“朕让你滚回去!”

杜贵妃一怔,小皇子哭得更大声,她有些心灰意冷地抬头看了看一脸怒容的萧暄和笑的得意的俞清蕊,不再劝说,微一行礼:“臣妾告退。”

缓步退出甘露殿,她回头望了一眼,俞清蕊被萧暄拦腰抱起朝内殿走。

萧暄变了,或者说,是她一直看错了。

她以为萧暄只是在床事方面比其他人频繁一些,但她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她相只要有了小皇子,只要他当了皇帝,他就会努力当一个好父亲、好君王,可是,这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刚愎自用,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娘娘,您别跟陛下怄气,奴婢听说今日在朝堂上金国的使臣很可恶,陛下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真心的。”跟随杜贵妃的女官见贵妃娘娘眉头紧蹙不吭声,轻声开解。

杜贵妃摇摇头,萧暄是怎样的性子,她嫁给他的这些年早就明白,那些话虽然伤她的心,但是她更在乎是萧暄能否做个明君。

“回宫。”她得将爷爷请回来,有爷爷在,萧暄一定会有所顾忌。

杜贵妃的爷爷是大将军,也是萧暄之母德贤皇后娘娘的表叔。

他常年驻守边疆,在先皇登基之前,金国与夏朝的战争不断,全是这位大将军带领的部队奋勇杀敌,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是在战争中早早就牺牲了生命,他们一家对夏朝的衷心有目共睹,就连先皇铭帝也会对他礼遇三分。

铭帝登基后,立志和平共处,战争不再有,但老将军却仍旧坚持守在边疆,时刻注意着最大敌人金国的动静。

“我以为我们大金国的内政混乱,想不到他们看似融洽的夏朝也是如此。”是夜,看着手中书信的拓本,尉迟源靖笑得暧昧,“我一直不知道当今夏朝皇帝的妃子居然是那位大将军的孙女,真是世事难料啊。”

扁理哲站在一旁问道:“殿下可要派人截了书信?”

“不。”尉迟源靖摆手,将拓本烧掉,“如此好的事怎么能不传达给杜将军,我还想看看夏朝皇帝怎么对待这位位高权重的老将军,戏码才刚刚开始,当然不能这么快结束。”

扁理哲理解到尉迟源靖的意思,回道:“那臣这就派人保护送信者前往。”

对于扁理哲的话,尉迟源靖很满意,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办。

望了眼渐渐化为灰烬的书信拓本,尉迟源靖渐渐敛起了笑容。

不知道夏铭帝坚持把皇位传给当今皇帝的原因有没有将这位老将军考虑进去,他相信夏铭帝不是那种昏庸的人,就算病得糊里糊涂也不见得就那么坚决地要萧暄继位,今日在朝上所见,他们的大臣看似团结实则派系很严重,而作为皇帝的萧暄又太没有担当。

夏铭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可是为什么……

还有萧睿,自己的父皇刚死,按照夏朝风俗还有个头七什么的,头七未过就前往封地,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尉迟源靖喃喃自语:“夏铭帝、四皇子,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五章 守护

天色泛着微微的白光,吕峰马不停蹄地赶回尉迟源靖在锦烨落脚的地方,可是小院里冷清的让人诧异。

一阵轻微的声响从门外传来,吕峰转身,看见尉迟源靖戴着那张文弱书生的面具,毫无形象地打着哈欠走进来。

“我猜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尉迟源靖关上门,从吕峰身边擦身而过,“进来再说。”

“是。”吕峰闻到主子身上的脂粉味很重。

农家小屋,这就两三间房,进到堂屋,尉迟源靖点燃了蜡烛,声音透着懒散:“东西到手了吗?”

“属下失职,东西尚未得到。”吕峰单膝跪地,声音是一贯的没有起伏,“请主子责罚。”

尉迟源靖看他一眼,笑了起来:“那你回来做什么?”

吕峰垂首不语,尉迟源靖沉默了片刻猜测着他的意图,问道:“你是专程回来问我原因的?”

“属下只想求一个明白。”这也是他对尉迟源靖撒谎说没有拿到玉佩的原因,他知道,那些暗地里保护主子的人不在就说明已经前往追杀卫君安了,但是没有主子的最后命令,他们也不会立刻动手,他希望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非要杀她?”尉迟源靖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因为她是池早馥的女儿。”

那骤然出现又瞬间消失的戾气让吕峰更加疑惑:“池家?”

他知道池家的一些事情,但仅限于一些传闻,至于池家跟三王子有什么纠葛,他并不清楚,而且,卫君安不是卫丞相他收养专门的棋子吗,她的本名叫沈昕遥,怎么会是池家的人?

尉迟源靖微眯眼睛,淡然说道:“池家原是尉迟家的一支暗杀族,不过时间隔得太久,我对他们的叛逃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池早馥害死我亲大哥的事,我不会就那么算了。”

金国的人都知道,金国国主的第一个儿子是个才子,他温柔和善,深得整个金国人的爱戴。在金国,没有人会称呼他为大王子,他有国主御赐的号,圣王。但这样的一个人却在国主对外宣布由他继承金国国主之位前一个月自杀身亡了,那年他十八岁,而尉迟源靖只有八岁。

一转眼,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我大哥一生最爱的女人就是池早馥,甚至不惜舍弃王位也要娶的女人。”尉迟源靖讲述起他所知道的事情,“可惜,这个女人却伤害了他。大哥为情所困选择自杀是他自己走的路,我无法责怪,只不过,这个女人跟别的男人所生的孽种,我也不会留!”

尉迟源靖看着跪下地上的人:“你还要为她求情吗?”

吕峰垂头,开口道:“主子,她不是真的卫君安,她本名叫沈昕遥,真的卫君安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他在调查初期就交给了尉迟源靖,如今再说,不过是想说明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尉迟源靖冷笑了一声:“吕峰,你就真的没有调查过卫君安跟沈昕遥的特殊关系吗?还是说,你知道会出事,所以特意不去查?”

他的确有怀疑,但也确实没有深查下去。

他不敢开口,是或不是都只能证明他有背叛的嫌疑。

“她们都是池早馥的女儿,养尊处优的死的,留下的这个也没必要活。”尉迟源靖的意思很坚决,不管现在这个是卫君安也好,沈昕遥也罢,他都不会放过。

尉迟源靖收起了淡然的态度,厉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东西拿到没有!”

吕峰沉默了好一阵:“没有。”

“吕峰!你太让我失望!”尉迟源靖猛地拍着桌案站起来,“你跟随我近十年,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对我撒谎吗?”

吕峰不说话,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半个。

“你是觉得只要东西不到手,我就不会杀她对不对?”尉迟源靖很快就看穿了吕峰的心思,“你错了,只要拥有另一块,她手上的那块得不得到都不是问题,稍微花点时间重新做一块,我还耗得起!”

吕峰倏地抬头,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怎么,不相信?”尉迟源靖坐下,整个人看上去又是任人欺负的书生样,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那些人已经走了两天,我想,也差不多了。”

“主子!”吕峰有些慌神,他已经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就算现在就追回去,恐怕也没有多少体力跟那些人拼杀,“主子胸怀大志,属下认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尉迟源靖不答话,只好整以暇看着他。

吕峰轻轻吁了口气,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激动,然后缓慢说道:“属下在护送她的路途上遇见跟踪者,属下认为那必定是当今夏朝皇帝萧暄派去的人。萧暄对她很执着,属下以为,如果把人送回皇宫,让她成为媚主的棋子,要不了多久,夏朝就会民心尽失。届时,主子成为金国国主,再举兵讨伐,整个天下便将在主子一人手中。”

尉迟源靖仍旧没有答话,但看向吕峰的眼神却变了,似乎在权衡着吕峰所说的话有没有执行的价值。

半晌,尉迟源靖才开口:“四皇子萧睿可不好对付。”

有考量就说明有转机,吕峰沉声道:“萧睿如今被封为安逸王,没有任何实权。就算要插手夏朝朝政,想必当今的皇帝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尉迟源靖呵呵笑出声,又一次问了最开始的问题:“东西果真没有拿到手吗?”

“是。”就算到了这一步,吕峰也不曾松口。

“我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尉迟源靖对吕峰笑道,“只不过,你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想去救人,这只能凭你自己去想办法了。”

虽然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但至少尉迟源靖已经不再赶尽杀绝。卫君安已经离开了沈家村,只要他先一步找到他们一家人,就能阻止对方的狙杀。

“谢主子!”吕峰对着尉迟源靖一叩首,“属下告退。”

“吕峰。”见对方准备离开,尉迟源靖喊住他,“这个建议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我希望不是你的缓兵之计,否则,后果如何,我不敢保证。明白吗?”

吕峰颔首:“属下明白。”

直到走出了院落,吕峰才大松一口气,后背上全是冷汗。

黄昏时分,沈家村的村民们都各自忙着,在外面耕作的人也都回来。

整个村子不到十户人家,大家都习惯了每天晚上的晚饭聚在一起吃,中途,有个人说道:“沈伍怎么就走了呢。”

“你们不觉得他们所说的那个女儿跟他们一点都不像吗?”另外一人也说起来,“我看,八成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其余的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但很快他们的话题就改了方向,毕竟沈伍早年就离开了沈家村,他们也习惯了相熟的人在一起生活劳作。

正说着最近刚听到的一些传闻,村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你们找谁?”看着进来的四个黑衣男子,沈家村的壮汉都站起身,挡在了自家女人跟前。

小林子扫过他们,对身边的人轻轻摇头低语道:“不在。”

“那就没办法了。”另一个人低声叹道,“动手。”

剩余三人微一颔首便冲了出去。

眨眼功夫,他们就结束掉三个最前面壮汉的性命。

鲜血喷溅而出……

叫喊声、求饶声从这个小村庄里传出,却传不到任何人的耳朵里,唯有瑟瑟的冷风在空中飘过,带走浓重的血腥味。

吕峰在四天后的傍晚再次返回了沈家村,只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地上的血已经融进了地下,干涸住,他甚至闻不到血腥味。

在雪灾山底那次见过的死亡如果用震撼来形容,那么这次所见,他只觉得可悲。

他进了卫君安他们的房子,桌面上满是灰尘,床上放着一个散开的包裹,与他离开那天解开的那个包裹一样。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走过去,里面仍旧是几件裙衫,最底层还有一块凝脂玉佩。

吕峰眼睛一亮,立刻掰开凝脂玉,里面有张小纸条,上面有一行字——如果回来,就往南走。

那一瞬间,吕峰说不清心底涌上的是怎样的情绪,他只知道他必须马上找到她。

他把血红玉佩拿出来重新放进去,然后扣好暗锁,将玉佩放进怀里,毫不迟疑地奔了出去。

吕峰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有四个人看见他前行的方向。

“他朝南走了。要跟上去吗?”在解决完沈家村的人之后,他们没能找到卫君安的去向,而就在前一天,他们收到了三王子殿下的飞鸽传书,王子殿下的原话是处理知情者,是否继续追杀由自己决定。

“不必了。”他们不了解吕峰跟殿下达成了什么协定,但既然殿下放弃追杀,那他们也就不会再多事,至于追杀,没有再次得到命令,他们是不会行动,“把沈家村的人处理好就回去。”

“女儿,多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沈母见女儿额头上有层薄薄的汗,不由心疼,轻轻为她擦拭,“我们都走了几天的路,应该没有人会追来吧?”

卫君安,哦,不,现在她用回了原来的名字,沈昕遥。

“娘,我没事,您别担心。”她扬起笑脸,有些发肿的脸上看不太出来是她原来的容貌。

“怎么能不担心,瞧瞧你的脸色都成什么样了。”沈父坐在一旁为她担心,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压低了声音问道,“孩子,你老实告诉爹娘,是不是,你是不是偷偷逃出皇宫的。”

唯有这个答案才会符合有人追踪他们。

“还有啊,女儿,你留书信给那位吕公子,可你这么赶路,他能找到吗。”沈母也很不解自己女儿的做法。

“爹,您真的多想了。”她先回答了她爹的问题,“我怕有人追来是因为毕竟我是宫里出来的,知道很多秘密,我们要以防万一。”

她又对她娘说道:“至于给吕峰留下书信,我是很矛盾的。”

吕峰在保护她,她感觉得出来,所以,她是希望有个能全心全意保护她,保护爹娘的人跟随她一起走。然而,她并不愿意利用吕峰,她不确定吕峰对她的那种保护究竟是什么,但那也是情感的一种,写下那张纸条,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可恶的女人。

沈氏夫妇对视一眼,有点不明白女儿所说的意思,他们总觉得这次回来后,女儿心里装了很多的事,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天真烂漫的沈昕遥了。

|5|“爹娘,走吧。”

|1|“你矛盾什么。”

|7|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高一柔。

|z|沈昕遥一愣,抬头看向不远处树上的一个人。

|小|“吕,吕公子?”沈氏夫妇眯着眼睛看清楚来人,不由惊呼。

|说|吕峰从树上跃下,一步步走过来,他对着沈氏夫妇微微笑了笑,然后看向沈昕遥:“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不必再矛盾了。”

|网|沈昕遥有丝感动,更多的却是惭愧,她低下头说道:“对不起。”

吕峰把玉佩拿出来放进她手里,用行动告诉了她他的毫不介意。

“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吕峰对他们三人笑道,“那里很安全。”

主子,请再给我点时间,至少,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第六章 一个孩子

“还没有找到人吗?”庆安宫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明显地很不耐烦,“你们全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请陛下恕罪!”跪在下面的两名侍卫战战兢兢地告饶。

事情要从五个月前皇帝叫他们去追寻先皇宠妃卫君安开始——

整个皇宫都知道先皇对卫君安的宠幸那是无人能及,尽管她曾被关进了冷宫,但很明显如果没有先皇的最后一道圣旨,卫君安只能陪葬。

然而,就在卫君安出宫的第二天,他们就被当今皇上派去寻人。

本来跟踪的一路上也没什么,可谁知道自己却先曝了光,被卫君安的护卫给撂倒,等到醒过来再去找人时就跟丢了人。

当今皇帝的性情有多暴戾,他们都很清楚,如果找不到人,他们肯定谁也活不成。

不敢跟宫里汇报情况,他们只好分开追踪调查,最终好不容易查到她最后的出现地点在申州,他们赶过去却仍旧一无所获。

时间耽搁的太久,他们不敢再自作主张地在外面追查,只能先行回来。

“陛下,虽然属下等未能找到人,但属下已经查到她最后出现的地点,想必再多些时日必定……”为了能让皇帝不责罚他们,他们把查到的消息告诉萧暄,但很显然当今皇帝不愿意再听废话。

“够了!”萧暄不听他们的废话,冷声吩咐,“来人,把人给朕拖出去,杀了。”

“陛下饶命啊,陛下!”侍卫不停地磕头求饶。

“俞婕妤到……”宫门口传来内侍传话的声音。

萧暄朝门口忘过去,进来带侍卫离开的人也暂行停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看到俞清蕊进来,萧暄懒洋洋地问。

俞清蕊脸上幸福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她微微行礼:“陛下,臣妾有个消息想告诉您。”

萧暄先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间想到什么,立刻坐直了身体:“什么消息?你知道她人在哪儿?”

“她?”俞清蕊疑惑地反问了一句,却瞬间明白萧暄所说的“她”指的是谁,她满眼的欢喜一点点冷却,抚在小腹上的手慢慢摩挲,“臣妾所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萧暄皱起眉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侍卫:“怎么还在这,拖下去杀了。”

“慢着。”俞清蕊制止住他们,对萧暄请求道,“陛下,臣妾能不能向您求个请,放了他们。”

“理由呢?”没用的人,萧暄是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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