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留痕_金刚圈-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中领头的人是自称白院长儿子的少年白子期,他看到宋文然醒了也不惊讶,只是抓起一个照相机对准宋文然猛拍,拍完之后这群少男少女又一窝蜂跑了出去,用力关上房门。
  宋文然忍住头痛静静躺了一会儿,他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只是回忆着白子期那张年轻的脸,他想对方起来还像个中学生,为什么会这么记仇,何况他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这样来报复。
  一群人的脚步声又跑回了楼下,说笑的声音从房间里逐渐转移到了外面院子里,宋文然听到有车子发动的声音,他们好像都上了车,随后车子逐渐驶离,整栋房子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种安静之中,宋文然躺在床上一直尝试着想要解开手上的绳子,可惜没有成功。后来他开始挣扎,缓慢挪到床边,一个翻身从床上摔倒了地板上。
  这时,宋文然又听到了汽车从外面开回来的声音。
  他以为是白子期他们回来了。
  可是车门打开却并没有一群人哄闹说笑的声音,只有一个穿着皮鞋的脚步声从外面进屋,然后踩着楼梯上来二楼,朝他这个房间的方向走来。
  有人打开了房门。
  宋文然趴在地上,抬起头去看,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边,背着光看不清楚容貌。
  这时候又有几辆车从外面开进了这个院子里,这回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应该才是白子期他们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突然又关上了房门,脚步声逐渐远离,听起来是下楼去了。
  这个男人就是白崇。
  白崇今晚本来是不该回来的,他这么晚了回到家里才发现客厅里应该是经历了一场热闹的Party。
  白子期带着他的一群小伙伴从外面回来,他们新买了烟和酒,高高兴兴踏进客厅的瞬间,便见到父亲站在楼梯口,面色沉静地看着他,顿时全身一凉,整个人都吓清醒了。
  紧跟着他进来的小伙伴们也吓得不轻,个个收敛了轻浮的神态,对着白崇弯腰问好,然后说时间太晚,便纷纷脚底抹油开溜了。
  只留下白子期一个人,深吸一口气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你今晚不是不回来了吗?”
  “所以你打算怎么样?”白崇的语气还算平静,声音却很冷硬。
  白子期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今天不是万圣节吗?跟朋友玩玩不行啊?”
  白崇抬起手解开扣子,把外套脱下来丢在沙发靠背上,随后走到白子期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来,一边将衬衣袖子挽起来一边问他:“那你玩够了吗?”
  白子期含糊地应道:“还行吧。”
  白崇点了点头,“玩够了就好,既然玩够了,下个月我给你办转学,你去住校吧。”
  白子期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啊?”
  白崇说:“我觉得你应该换个环境,换些朋友了,既然都玩够了,不正该收心学习?”
  白子期有点慌,“我都高二了,现在转学你就不怕影响我学习成绩?”
  白崇仰起头看他,轻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怕吗?”
  白子期说:“我不干!”
  白崇告诉他:“你可以不干。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转学住校,一个是现在收拾东西离开,自己出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自己决定。”
  白子期恨恨地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白崇的神情丝毫没有变化,他胸口用力起伏几下,转身离开了客厅,朝二楼自己的房间跑去。
  因为周围实在太安静了,宋文然趴在地板上将他们父子的争吵一句不落地听完,随后他听到白崇上楼的脚步声,朝着他所在的房间走了过来。
  宋文然又一次听到开门声,白崇这回从外面走进来,在他面前蹲下将他翻个身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老白就四十出头好不好!他儿子才十六七岁。
  四十出头的男人也能很帅的,别闹,照样一夜七次,反正我说了算


第10章 
  尽管从来没有人正式地向宋文然介绍过,但他还是已经清楚面前这个男人就是白崇。
  宋文然不清楚白崇的具体年龄,不过他的儿子既然都上高中了,那他本人肯定也不会太年轻。可是面前的男人显然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短发乌黑,容貌五官凑近了看更是深邃而俊朗。
  白崇把宋文然放到床上之后,动作轻柔地帮他将手上和脚上绑的绳子解开,随后用手揉着他的手腕说道:“你活动一下手脚。”
  宋文然这才感觉到四肢僵硬难受,应该是血流不畅引起的。
  白崇把被子拉开给他盖上,说:“我们又见面了。”
  宋文然没有说话,他觉得对方太轻描淡写了,就好像他儿子做过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并不存在似的。
  白崇紧接着又说道:“我代我儿子向你道歉,是我没有把他管教好。”
  宋文然这才开口,说话时发现嗓子有些嘶哑,“他犯法了,我要报警。”
  白崇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他面前,只不过在宋文然伸手抓住手机之前,又说道:“我知道他错得离谱,你也有报警的权利,不过我作为一个父亲,还是希望你能原谅他这一次,我愿意以其他方式给予你补偿。”
  宋文然盯着手机没有动作,过了一会儿说道:“我口渴了。”
  白崇闻言立即从床上起身,“稍等。”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
  宋文然难受地伸手按住额头,仰起头闭上眼睛,很快他听到白崇返回的脚步声,用手撑着身体半坐起来。
  白崇给宋文然带来了一杯温水。
  “家里的保姆阿姨被小孩儿打发走了,明天早上才会回来,不然我可以叫她给你熬点粥,现在只能将就喝点白水,”白崇说着把杯子递给宋文然,看他喝了大半杯水之后又问道,“你觉得饿吗?”
  宋文然摇了摇头,把杯子递给白崇。
  白崇接过杯子的时候,看到宋文然手臂上的淤青,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一条腿跪在床边握住宋文然的手臂看了看,说:“还有其他伤吗?”
  宋文然说:“后背还有。”
  白崇对他说:“你躺下来。”
  宋文然看他一眼,平躺下来。
  白崇离开床边去开了一盏明亮的大灯,又将房间的空调温度调高,再回来时他掀开了宋文然的被子,说:“我给你检查一下。”
  宋文然感觉到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随后沿着胸膛往下一处处按压检查,叫他吸气,问他有没有哪里觉得痛。
  将他全身身下都仔细检查过之后,白崇帮宋文然把被子拉起来,说:“没有骨折,应该也没有脏器损伤,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可以来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不过我觉得如果没有相应的症状,其实没有必要多做检查。”
  宋文然没有说话,只是又揉了一下手臂上的淤伤。
  白崇看他动作,说:“你等一下,”说完便要离开房间。
  “白先生,”宋文然突然叫住了他,等白崇转回头来时说道,“你儿子用一个相机给我拍了照,可以删掉吗?”
  白崇闻言点了点头。
  那个照相机此时还丢在客厅的沙发上,白崇回来时就看到过,并没有人去动手收拾。
  他下来一楼客厅,缓缓走到沙发前面,弯腰拿起了那个照相机。打开相机里的相片,最新几张都是宋文然的照片,照片里灯光晦暗不明,他躺在床上被绑着手脚,只穿着一条内裤,那时候双眼仿佛蒙着雾,神色茫然迷离。
  白崇站在沙发旁边,看完了那几张照片,才拿着相机上去二楼,当着宋文然的面把几张照片全部删了。
  “我会教训他的,”删照片的时候白崇这么说道,他也确实觉得白子期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删掉那些照片,白崇去拿了些药油回来,他坐在床边挽高了袖子,说:“药是活血化瘀的,我帮你按一下,你明天会好受些。”
  宋文然觉得白崇今晚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他问道:“你做这些是不是希望我不要报警?”
  白崇已经在手心上沾了药油,握住宋文然手腕的时候抬眼看他,竟然轻笑了一下,毫不掩饰地回答道:“是啊,子期还在读高中。”
  宋文然感觉到他推拿的姿势很熟练,很快自己的手腕就开始发起热来。
  白崇一边给宋文然推拿,一边说道:“我以前学过中医,时间不长很快就转了专业方向,不过推拿按摩我是很在行的。”
  宋文然心说他已经发现了。
  给他按完了手和脚,白崇让他翻个身趴到床上,自己跪在床上给他按摩肩颈和后背。
  宋文然整个身体都暖暖的发着热,在这时候感觉格外舒服。
  白崇的手掌按在宋文然后背的肌肉上,突然说:“你一直在健身吗?”
  宋文然偏过头,说:“我今年才从部队退役。”
  白崇点了点头,“难怪了,你的肌肉很紧,一按就知道是练过的。”
  宋文然没说话。
  白崇便问他:“为什么在学校做保安?”
  宋文然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到哪里都是给人打工。”
  白崇没有对此表示意见,只是在继续往下按的时候又问了一句:“有驾照吗?地方上的。”
  宋文然说:“有。”
  白崇问他:“你愿不愿意来给我当司机?”
  宋文然微微一怔,并没有立即回答白崇这个问题。
  给宋文然按摩完,白崇去卫生间洗手。
  宋文然觉得全身都有些酸软无力,不过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他从床上起身,想要找到自己的衣服。
  他在学校巡逻的时候还穿着一身保安制服,后来晕过去被脱了衣服,现在根本也不知道那些衣服被丢去了哪里,还好里面没有钱和证件。
  等白崇洗完手回来,宋文然抬起头问他:“你有见过我的衣服吗?”
  白崇从回来到现在,并没有看到家里有多余的衣服,他摇摇头,说:“你可以先穿我的,不过不必着急,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宋文然拒绝了,“我还在值班,要回去学校。”
  “不用了,”白崇的语气轻描淡写,“我明天给后勤那边打电话。”
  既然院子都这么说了,宋文然自然不用坚持回去学校,可他还是不想留在白崇这里过夜,一定要现在就回家。
  白崇在自己衣柜里找了一套休闲服给他。
  宋文然坐在床边,抬腿穿裤子都觉得肌肉拉扯着疼痛,白崇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帮他把裤子套进双腿。
  “起来,”白崇说道。
  宋文然莫名就听从了他的吩咐,站起身看白崇帮他将裤子拉上来,甚至体贴地替他拉上拉链,扣上扣子。
  做完这些,白崇抬眼看他,问:“你回去一个人?方便吗?”
  宋文然说:“方不方便我也要回去了,白先生请放心,我不打算报警了。”
  听到他这么说,白崇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之后不再挽留,还亲自去车库把车子开了出来。
  在送宋文然回家的路上,大概是看宋文然太疲惫了,白崇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将车停在宋文然家楼下,在宋文然迷迷糊糊要下车的时候,白崇突然叫住了他:“文然。”
  如此亲密的称呼让宋文然觉得稍微有些诧异,却又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大概是白崇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温和的领导或者长辈,亲密的称呼不会让你觉得突兀,反而是有一点点的受宠若惊。
  “我说的司机的工作是认真的,希望你考虑一下。我之前新换了一个司机,不过我觉得他不是太适合这份工作。”
  白崇的话让宋文然想起了那个胖胖的中年人,他确实有些笨拙了,不合白崇的心意也正常。
  白崇继续说道:“司机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应该也是暂时的,不过比起保安要好一些,你觉得呢?”
  宋文然认真考虑白崇的话,拉开车门下车之后说了一句:“谢谢白先生,我什么时候找您报到?”
  白崇微笑一下,“明天过来医院吧。”
  宋文然应道:“好。”
  宋文然一个人回到家里。今晚原本是要值班,文倩留在温文浩那里过夜了,整个家里都冷冷清清的。
  一整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在做梦一样,宋文然原本想要放热水洗个澡,脱衣服时闻到自己身上的药油味道又放弃了,他衣服裤子都不想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面。
  白子期的那些恶劣行径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从他刚进部队那两年,吃过的苦忍受的憋屈就已经给他锻炼出足够强大的心理能力,早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委屈了。
  他脑袋里有些乱糟糟的,更多的是在想答应给白崇当司机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
  当司机不用三班倒当然挺好的,可是如果白崇每天都在外面应酬到很晚,那他就不得不等到很晚,而且随时一个电话都要去接人送人,相比起规律的三班倒来说,更显得不自由了。
  但是白崇司机这个身份让他有机会认识到更多的人,运气足够好的话,他说不定能更早一些达成自己的目标。
  宋文然抬起手挡住眼睛,黑暗中在沙发上又默默躺了好一会儿,直到后来觉得冷了,才起身回去了房间。


第11章 
  第二天一早,宋文然就按照约定去医院找白崇。
  白崇那时候正在开会,不过事先给他秘书打过招呼,秘书让宋文然在白崇办公室外面的小会客室等,还叫人给他倒了一杯茶。
  等到白崇开完会回来,手里工作依然很多,他抽空把宋文然叫进去办公室里面,当着他的面给后勤集团熊老板打了个电话,之后对宋文然说:“你去学校把手续办一下,以后把关系转到这边来。”
  说完之后白崇又叫了秘书进来,交代他帮着宋文然联系一下院人事部门。
  交代完这些,白崇又开始忙手上的工作,宋文然便默默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等到这一天下来所有手续办完已经是下午了,宋文然回到医院,秘书带他去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就在白崇办公室隔壁,是从秘书科的大办公室里隔出来一个小隔间,只有一张办公桌一个沙发和一个衣柜。
  宋文然刚刚坐下来,秘书过来敲门,说白院长请他过去一趟。
  于是宋文然又连忙起身,去了白崇的办公室。
  白崇的工作大概是忙完了,宋文然敲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白崇正坐在他的大办公椅上,背靠着靠背喝茶。
  见到宋文然进来,白崇还对他笑了笑,说:“坐吧。”
  宋文然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白崇问他:“身体还好吗?有没有需要做一个系统的检查?”
  “不需要了,”宋文然过去也时不时受伤,对于自己身体的状态还是了解得比较清楚。
  白崇点了点头,“那就好,你记一个我的电话,以后有事我会直接给你打电话。”
  宋文然应道:“好。”
  白崇微微坐起身拉开了一边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礼品包装的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宋文然面前,“你受了伤,这些东西拿去补补身体吧。”
  宋文然看一眼,见到那两盒都是一些人参虫草类的保健品,有没有效果他不知道,看包装价格不便宜肯定是真的。他想这些大概是别人送给白崇,白崇不打算要的,于是站起身把东西接了过来,说:“谢谢白先生。”
  既然提到了他受伤这件事,白崇看着他,态度恳切地又一次说道:“我再次替子期向你道歉。”
  宋文然想了想,说:“已经都过去了,白先生补偿我的足够了。”
  白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宋文然盯着面前两盒保健品,心想自己要不要主动提出出去。
  结果白崇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先说道:“我下周有公务出差,半个月的时间。你到时候送我去机场,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可以不必到院里来,自己安排时间吧。”
  宋文然有些惊讶,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说:“我知道了。”心里却想着这倒是意外收获,如果白崇经常在外地跑,他也许就能多出许多自由的时间。
  白崇冲他点了一下头,随后低头看面前的书,“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宋文然站起身,把白崇给他的两盒保健品拿起来,说:“我出去了,白先生。”
  等到宋文然出去把办公室门关上之后,白崇才又从书上抬起头来,看向已经紧闭的办公室门。
  深秋季节,下一次雨就降几度气温,白阳羽从教学楼出来时没有带伞,站在教学楼大门边上盯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地上。
  旁边一个一起上课的女生深呼吸一口气,撑起伞走到他身边正要邀请他一起去食堂的时候,白阳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温文耀打来的,接通之后说了简单几个字,让白阳羽下午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白阳羽应了一声好,温文耀便立即挂了电话。
  把手机收到口袋里,白阳羽埋着头冲进了雨幕中,隐约听到身后好像有个女生在喊什么,不过他没有回头,直接朝食堂方向跑去。
  温文耀今天值班,他把白阳羽叫过来是商量科研文章课题的。
  对于文章课题,温文耀心里面已经有打算了,他叫白阳羽过来主要是让他要为实验开始做准备,从这学期开始就要一边上课一边抽出时间做实验。
  “到时候去我师弟那边的实验室,实验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他。”温文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发现白阳羽在盯着他发愣,顿时有些不悦,懒洋洋往后仰去,说,“你在听我说话吗?”
  白阳羽回答道:“在听。”
  温文耀点了一根烟,“那你把我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白阳羽想也不想,开口说道:“到时候去我师弟那边的实验室,实验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他。”
  温文耀稍微沉默,皱着眉说:“再前面一句。”
  白阳羽迅速地把他之前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一个字也不差。
  可是温文耀自己都不记得他再之前具体说过哪句话,反正听内容是没问题的,只能够用夹着香烟的手指指白阳羽,“老师说话你要听,知道了吗?”
  白阳羽说:“好。”
  温文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办公室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没等到他回应,一个护士便径直打开了房门,说:“温主任,十五床的病人情况不稳定,您去看看吧。”
  温文耀闻言立即站了起来,抓起听诊器便跟着护士跑了出去。
  十五床是一位八十多岁的病人,本来就是慢性心衰,多年的毛病。
  温文耀赶到的时候,病人的管床医生已经开始抢救,在看到温文耀进来之后,立即把病床边的位置给他让开。
  白阳羽也跟了过去,他就站在门口,看床上的病人面色灰白、呼吸急促,温文耀一边给他叩诊,一边吩咐护士高流量给氧。
  病房里空调温度开得很高,温文耀额头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在吩咐病人的管床医生立即给药进行抢救。
  整个病房里医生和护士都在忙碌着,白阳羽站在门边都觉得自己有些碍事,他退开几步离开病房,看到病人的家属站在病房外面哭泣。
  病人的年纪实在太大了,又是多年的慢性疾病,发展到这个地步,虽然医生进行了竭力的抢救,他的病情却还是没能顺利缓解。
  过了快两个小时,白阳羽看到一个病人家属抓住经过的护士,说他们要放弃抢救。
  护士看她一眼,说:“稍等。”便进去了病房里面。
  又过了一会儿,白阳羽看到温文耀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听诊器抓在手里,头发也微微汗湿了。
  一个病人家属拉住他,说:“我们不想看到爸爸那么痛苦了,不抢救了吧,医生。”
  温文耀点点头,说:“你们去找罗医生,在放弃抢救的同意书上签字就行了。”说完,他深呼吸一口气,朝自己办公室方向走去。
  白阳羽跟在温文耀的身后,觉得温文耀的脚步有些疲惫。
  进去办公室之后,温文耀把白大褂脱下来丢到一边,他里面原本是件宽松的毛衣,这时抬起手脱下来,露出毛衣下面被汗湿的衬衣。
  白阳羽听到温文耀抱怨了一声:“空调开得太高了。”
  “都是病人,”白阳羽说。
  温文耀回过头来看他,随后离开办公室,朝着卫生间方向走去。进了卫生间之后,他发现白阳羽还跟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跟着我干嘛?”
  白阳羽没有回答。
  温文耀仿佛也不那么介意,站在洗手台前面开始洗手,洗了快两分钟,关掉水龙头把手甩了一下,又经过白阳羽身边出去了。
  即使在办公区,也还能听到病房那边隐隐约约的哭声。
  温文耀在办公桌前面坐下来,两条长腿一抬搭在了大办公桌上,椅子来回转两个半圈,停下来看着跟进来的白阳羽说:“你以后要当临床医生,就总会见到很多这种事情。放弃抢救也是好事,不然老爷子等待的仍然是下一次痛苦和抢救。”
  白阳羽走到他对面坐下,说:“我知道。”
  温文耀晃了晃脑袋,突然问他:“几点了?”
  白阳羽看一眼手机,回答他:“快五点半了。”
  “难怪都饿了,”温文耀说道,他伸手拉开抽屉,找到了饭卡丢在白阳羽面前,“去买点饭,要两个小炒,你看着买就行。”
  白阳羽抓起饭卡站起身,临离开之前,温文耀又叫住他,说:“我不吃内脏和黄瓜,其他随意。”
  “好,”白阳羽应道,拉开办公室门走出去。
  温文耀叹一口气,对白阳羽评价道:“闷洋芋。”
  白阳羽去食堂买了两份小炒和两份饭,带回来温文耀的办公室。两个人面对着面吃晚饭,一开始都没有说话,后来温文耀吃得半饱了,就有了力气找白阳羽闲聊,他问他:“你哪里人?”
  白阳羽筷子正夹了一小块茄子,闻言抬头看温文耀,说:“本地人。”随后又说了一个本市小县城的名字。
  温文耀点点头,又问他:“独子吗?”
  白阳羽应道:“是的。”
  “为什么学医?学医很苦的知不知道?”
  白阳羽说:“没有为什么,就是学了。”
  温文耀觉得他这个回答挺敷衍,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吃完了饭,温文耀把窗户打开,坐在窗台上盯着外面抽烟。
  白阳羽把饭盒收拾起来准备拿出去扔,然后就打算直接回校区了。他打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回过头看着温文耀问道:“老师,你是不是在难过?”
  温文耀茫然地转头看他。
  白阳羽说:“因为没有救活那个病人。”
  温文耀的眉头缓缓皱起,说:“我早就习惯了,有什么好难过的。你怎么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宵夜啊?”
  白阳羽伸手拉上房门,“我走了,老师。”


第12章 
  “我带你就跟带我儿子一样。”
  这句话是温文耀带白阳羽去他师弟实验室之前对白阳羽说的话。
  那时候白阳羽是这么回答他的:“你比他负责任得多。”
  实验室的师姐很热情,带着白阳羽去到处转了一圈让他熟悉环境,告诉他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
  白阳羽道了谢,刚从实验室出来,便见到温文耀和他师弟正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面前抽烟。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洒在温文耀的身上,把他的短发镀上了一圈金色的柔和光芒,他姿态很随意,一条长腿几乎都要踩在了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着正在听自己师弟说话。
  不知道身边的年轻男人说了句什么,温文耀大笑起来,他笑得很肆意,眼角出现了浅浅几条笑纹,提醒着白阳羽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已经上了三十岁,而且是他的老师。
  给白阳羽带路的师姐跟着从实验室出来,也看到了正在大笑的温文耀,突然说道:“温老师好帅。”
  白阳羽闻言朝她看去。
  师姐见白阳羽看她,便又笑着说了一句:“心内科的男神级人物,而且还是单身。”
  温文耀似乎是听到了这边说话的人声,他转回头来看到白阳羽,冲他微微扬起下颌,挑了挑眼角。
  尽管知道这么形容并不合适,那一瞬间白阳羽脑袋里还是跳出来四个字:明艳照人!
  过了半个月,白崇回来了。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宋文然每天都接送温文倩上学放学,做饭给她吃,等到温文倩去幼儿园了,他就去泰拳馆里当陪练。
  好像没有做什么事,但是每一天日子又过得很充实。
  接到白崇电话的时候,宋文然刚好做完了一组俯卧撑,汗水从他的短发沿着脸颊滑下来,滴落在光滑的肩膀上。
  看到是白崇的电话,他努力平复着呼吸,可是声音依然微微喘息着,说:“白先生?”
  白崇那边静了一下,问他:“在忙?”
  “在做运动,”汗水流进了眼睛里面,宋文然闭了闭眼睛,随后仰起头解释道,“没有在忙,有事您说。”
  白崇说:“我明天下午飞机两点半到,你开车来机场接我。”
  “好,”宋文然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去擦脸上的汗水。
  “不过来机场之前,你先去一趟我家,把子期接上,和他一起来机场,”白崇又补充道。
  宋文然问:“他知道吗?”
  白崇说:“我会给他打电话。”
  宋文然这才应道:“好的,白先生。”
  白崇出差的这段时间,他的那辆红旗车一直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到了第二天中午,宋文然去医院开了车直接去白崇家里,将白子期先接上车。
  白子期还是个少年模样,容貌秀气,却又能看到白崇的影子。他事先接到了白崇电话,宋文然到时已经在一楼等着他。
  今天白子期穿了一件棒球衫,下面是一条哈伦裤,头上还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像是要去街头玩滑板。他对宋文然大概还存在怨气,上车之后坐在后座,一句话也没有和宋文然说过。
  宋文然把车开到机场,停车之后拉开车门下车,却看到白子期依然坐在后排不动,弯下腰从前排车门问他:“你不去接你爸爸?”
  白子期没有理他,也不像是打算下车的模样。
  宋文然只好关上了车门,自己朝着航站楼方向走去。
  白崇的飞机没有晚点,宋文然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机场,等了并没有太长时间,便见到告示牌提示白崇的航班已经到达机场。
  又等了一会儿,宋文然见到身形修长的白崇推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
  白崇一眼就见到了宋文然,他推着箱子一直走到宋文然面前停下来,略微低下一点头注视着宋文然双眼,说:“你一个人?”
  宋文然伸手去接白崇的行李,同时说道:“子期在车上等您。”
  白崇点了点头,宋文然抓住了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