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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灵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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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消息报道,七日后是武国的附属小国的进贡之日,届时皇上会为各小国来使安排一场歌舞宴会,而根据往日传统,这些献舞的舞技最后都会被来使领走。”
夜半星稀,支走了扮演春月的玉莲之后,区雪丹翻身下床,抱出古月木琴,窃窃私语:
“小鬼,我叫你想的法子你究竟想到了没有?”
武国的宝琴实则是一管鬼魂附体之琴,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不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不过,目前为止,区雪丹知道此时还不是让楼公子掌握这消息的良机,因而凡是要与小鬼商谈的事,她都会支走楼玉莲。
楼公子叫她唱歌跳舞哎,叫她去勾引男人哎,这样的事她不求救于人怎么过得了关。
一缕月光由窗隙间透入,轻轻的洒在静寂的古琴上。古琴躺在区雪丹的怀中,赶在她耐性快失即将使力摇晃之前轻轻的,几不可闻的低鸣了一声:“嗡——”
随着琴音的渐渐消失,黑暗中一个幼小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晓是区雪丹来到这世间已经许久,鬼魂鬼怪见过不少,跟这小鬼头也有些熟捻,但看着他如阴魂慢慢显形的出现方式,还是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你就不能换个别的方式出场吗?搞得我好像在看鬼片似的,还是戴了三D眼镜看的那种。”区雪丹放下古琴,退到窗边,站到月光底下抱怨。
在她站到月光下的时候,小鬼的身体已经完全显现出来了。他看着区雪丹微微惊怕的表情,轻嗤一声:“如此胆量,怎配得起护琴使者的名声。”更配不起通灵师的身份。
“不配就不配,谁稀罕。”区雪丹可不会被一个小鬼刺激到,她抖了下肩膀,抖掉了一身的鸡皮,仍是坚持:“你下次出现时还是换个方式吧,反正你这样我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回去了。”小鬼也很不甘示弱,冷冷的说。
“等等!”见到小鬼的身形又由实体变为虚形,区雪丹赶紧说道:“算我不对,那我问你的事怎么样了?”
楼公子交代的那一套区雪丹是不会的,但任务又不得不完成。如今她以楼公子下属的身份混入武国的皇宫,做为无间道可算是打入了敌人内部,这样一来她的真实身份就变得隐秘而敏感了。被武国知道她是叛徒是死,被楼公子认为她办事不力将她抛弃了她也是死,左右不得靠边,她唯有在独木桥上走得小心翼翼。
在这皇宫之内,死去的人数不胜数,其中定是不乏某些能歌擅舞的能人。她唯一想到的办法,便是重施故计,吸取某位能人的技能点,一展他人的所长。
小鬼作为后宫的家传之宝,在位数十载,虽一直被禁锢于琴中,但多少有些旧相识吧。
拜托他帮打探打探,总好过她胡乱召魂,又招来一群想靠她的灵力复生的。
“宫中之魂没有投胎的,已被你上次统统化为灰烬。近段时间虽新赠了几缕,但只是一般宫女,无你所需之技。”小鬼心中不快,吐出这几句时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没了?”区雪丹瞪大了眼,皇宫这么大,就只有花丛底下的那些残魂而已?原本以为在皇宫的别处角落还藏着某些技艺超群的高魂,只是没有寻到。
“既然没了,就没你的事了。”区雪丹蔫蔫的说着,摆了摆手,做着意兴阑珊的模样道:“求人不如求已,事到临头时最终还是得要靠自己啊。”
她夸张的模样表情分明是在暗示:小鬼你一点屁用也没。
小鬼头一刺激,愣声开口:“朕乃一天之主,世上岂会有朕无法完成之事!”
这话出口时,那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威严自然流露,使得他一脸稚气的小脸上多出了几分无与伦比的威信,令得区雪丹霎时间竟有些恍惚的感觉,她面前站着的真是一名天生的王者。
可短时间眩晕过去后,再一看,小鬼的眉虽然仍是竖着,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信已经瞬失,反倒是他硬装出来的认真模样与他的稚嫩格格不入,令他可爱得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区雪丹心底腾出一种喜爱的心情,口里仍是啜窜着她正在上演的角色:“朕?哪里的朕哪?请问这位朕……您的朝臣在哪啊,国土在哪啊?现如今,还有谁能听你号令,替你办事啊?”
听到区雪丹揶喻的口吻,小鬼的面色一整,认真之外又加了几分怒气:“朕不出琴则已,如今既已出琴,这世间便无不是朕的王土!”(文*人-书-屋-W-R-S-H-U)
语音一落,小鬼便身形一闪,瞬间失了踪迹。
“喂……”区雪丹有些傻了,她的一番口舌其实只是因为小鬼明显的幸灾乐祸而临时起意,目的是想刺激一下他让他说说真话,实在不行也可以排解一下郁结的气闷,没想到这小鬼居然这么不经激,三句不到就跑路了。
她抱起古月木琴,轻轻的拔着琴弦,嘴里喃喃的叫着小鬼的名号,无奈叫了半天古琴一点反应也无,而且手指触琴之处无半点灵气波动。
这小鬼,居然真给气跑了,连琴里也不回了。
真是太小气了。
区雪丹愤愤的躺回床上,枉费她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还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才把楼玉莲支走,不用她在外守夜,结果竟是枉费心机。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小鬼的这一走,这管古月木琴还能不能替她召魂?
如果古琴没有灵力了,那她就连自己逐个逐个的去召魂选人的这最后一招也用不了了。
迷迷糊糊的入睡前,区雪丹仍惦着的念头便是:该不会要她死马当活马医,临时去找个舞娘学跳舞吧。
睡到一半之时,就在区雪丹正梦着自己在皇宫的宴席上顶着一张绝美的人皮面具,挠首弄姿的跳着钢管舞吸引了一票男人的目光和口水的时候,忽然间觉得身边起了一阵极阴冷的寒风。
寒风从她的床下渗透而上,直渗入她的皮肤骨头,令她如坠冰窖。
她打了个哆嗦,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睛一开,灌穿全身的寒意便瞬间退去,如坠冰窖的身体立时又仿佛掉入了春暖花开的仙境,眼前一片绚丽妖娆的美艳景色。
“啊……”她轻轻的叫了一声,盯着眼翩翩起舞的长绸轻纱目不转睛。漫天飞舞的轻纱中,一个身段袅娜身姿诱人的身影若隐若现的舞着动人心魄的舞姿。
看不清轻纱中的人是怎样舞动的,只觉得这样的舞蹈不似一般人所能跳出的,曲音慢时,便觉得美丽动人,心境开阔一如春天的景色。曲音快时,又觉得隐忍的噪动喷薄而出,血脉喷胀,让人一泄为快。舞曲忽快忽慢,忽静忽烈,使人在翻覆的享受着的同时,神魂已经渐渐被其魅力摄去,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怎么样?可知朕的本事了?”小鬼懒懒的声音由旁边响起,对她惊愣呆傻的表情甚是满意。
不识庐山真面目 第二十九章:一鸣惊人(一)
小鬼头一激之下,竟然不知从哪揪了一名妖艳的舞娘的魂魄回来,这名舞娘的艺技超群,只舞了短短一曲已经将区雪丹的魂魄都吸了去了。
“这是……天人哪!”区雪丹啧啧称奇,看着舞娘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仰慕之情。
早知道他有办法了。
区雪丹暗暗得意,皇宫内没有,皇宫外不可能没有。小鬼头当了这么久的死鬼了,怎么说也比她要熟门路些,逼一下还是可以逼出来的。
只是,她的这得意并未维持多久便如热火被冷水兜头扑灭,忿然浇息了。
“怎么……会这样?”区雪丹欲哭无泪的喊着。
她吸收了舞娘的全部技艺,此刻的她只一闭上眼便知道该如何起手,如何旋转,如何舞动,如何魅惑全场,如何将男人的目光牢牢的抓于手心。可当她一跃而起兴奋的欲现场表演时,身体的某处却非常恰当时机的传来轻微的声响。
这个声音只有她听得见,但她的表情已完全及时的转播了出来。
她,闪到腰了。
“你虽然有了舞艺的技巧,但你的身体终归不曾练过舞,身体的柔软度不足,不可急于一时,朕……已经替你找回了舞娘的魂魄,剩下的你自行解决……我先回去了。”小鬼见了她呲牙咧嘴的表情,连忙抛下一句便急急隐遁,生怕她又出什么主意拖他下海。只是临消失前,他再瞥了一眼她仍僵在原地的奇怪姿势,忍不住喷笑出声。
区雪丹现在正摆着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她的一只脚险险的架在桌沿,另一只脚立地支撑,两手凌空僵硬,身体呈侧姿样,本来她正打算一跃而上桌面居高临下的舞蹈的,结果……
“该死的小鬼,也不先扶我下来……”腰部的肌肉还在抽痛,区雪丹连话也不敢大声的说,可她现在这样动弹不得,难不成要以这姿势保持到天亮?
就在她万分懊悔不该将玉莲支开太远时,房门忽的吱呀一声打开,春月模样的楼玉莲站在门外,惊讶的问:“你在做什么?”
啊,救星啊。区雪丹差点热泪盈眶。
“扶我一下,我闪到腰了。”
楼玉莲将她扶至床边躺下,孤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在睡觉吗?什么时候起的身?”
“啊,我突然想起,想练一下舞,没想到久没练习生疏了这么多。”区雪丹讪讪的说道,终于躺下来了。
正在为她整理被铺的楼玉莲动作一滞,眼里的孤疑更重了。“练舞?我一直在门外守着,你何时起的床我竟不知?”
楼玉莲的功夫在孤国里不数第一,也离第二不远。只要她有心守护,这房内即使是落下一根绣花针也都难逃她的耳力。更何况是区雪丹这样一个不懂武功之人,她的一举一动理应逃不过她的掌心。
可她竟然站在了离床有四、五步距离的桌几边,还摆着那样一个奇怪的姿势。
她是听到了房内的轻呼声才推门一看,但区雪丹起床的声响她却丝毫也未听到,她起床不可能无声的……
区雪丹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还在守门?”她不是叫她今晚不必守门的吗?
楼玉莲微微一僵,为自己如此过份明显的监视有些歉然:“保护姑娘是公子的命令,玉莲不敢松懈。”
相对于楼玉莲的千回百转,区雪丹倒是没想这么多,她只是想到:该不会是小鬼布下的迷魂阵,让她看不清听不见房内的情形吧。靠,早说他有这一招啊,还费了她这么多的唇舌来支开楼玉莲。
于是,就在区雪丹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星期,也就是武国的附属国进贡之日,她的目标人物幽冥王子的到来之际,她的腰部才总算是好得利索了。
可是,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再上演一次我是如何闪到腰的把戏给别人看吧。真要这样恐怖她非旦不能完成任务,甚至还会被直接拉出去咔嚓了。
“姑娘,这是公子命我带给你的。”春月捧了一套衣裳进来。为了不因口误而穿帮,区雪丹在私底下也唤楼玉莲作春月,而且因为她的外貌已是春月的脸面,唤她春月也使她自在一些。
“衣服?”一套火红的轻纱霓裳长裙,长裙的设计大胆而新颖,袖口胸前均用闪光的金线绣着耀眼的花案,若是穿着这条长裙出去舞一圈,怕不连皇上那老色鬼也给迷了。
“还有,公子命我替你换张人皮。”春月在衣裳底下又摸出一张薄如蝉翼,柔软如绵的薄皮来。
这可是张美人脸呐。可是,区雪丹轻拍两边颊面:“我的皮肤已经好久没得自由呼吸了……”
她已经觉得脸部的皮肤紧得麻木了,话说,她每天戴着这样的假面具,已经很久没得真正的洗过脸了。
春月手里忙活着,对她话里的哀求之意无动于衷,“公子有令,不可违背。”
春月不顾区雪丹眼里的盈盈哀求,自顾的替她穿上火红的纱裙,系好了她身上唯一的一处束紧长裙的腰带后,又开始替她梳起发式。
她梳的,是时下最流行的双蛇发髻,这种发髻梳得好搭配得当,很显妖娆之魅。梳完了发,她便开始两手捻搓,帮区雪丹卸下脸上普通姿色的面具。
还好,今日的小国进贡,连国师也需按礼出席。如此一来,整座皇宫内便无人有空关注她这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普通宫婢了。
按计划,是将一名本应该出席的舞娘弄昏了,然后由区雪丹顶替出席。在这期间,因为宴席会一直持续到夜晚,因而区雪丹只需要使计让幽冥国的王子提前离席,并在宴席结束前取得他一件最贴身之物后,一切便可圆满完成。当然,若能套得几句机密更好。
在这过程中,楼玉莲会全程隐蔽跟踪,任务完成,即刻闪身回宫,凭她的轻功可使无一人察觉。
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除了——
“我不能跳舞。”当楼玉莲完全的卸下了脸上的一层紧缚之后,区雪丹抽空说了一句。
楼玉莲的手在半空中一滞,脸色立时下沉:“你说什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东风居然不来了。
紧迫的超低气压袭来,区雪丹的理直气壮顿时偃息了一半,她无意识的嘟起双唇:“又不是我不跳,我刚好腰闪到了嘛……”
“你的腰不是已痊愈了吗?”楼玉莲的脸色不佳,眼里分明的写着,你若敢坏了公子的大事,看我如何如何。
“但是……”看楼玉莲的脸色,她实在不敢说出不会跳这三个字,只得弱弱的改为:“虽然已经痊愈了,但是我不敢冒险,万一要是当场再犯,那岂不是比未出场更糟?”
话说到这里,楼玉莲当然也不愿冒险。她脸上的狠厉稍减,但仍然凛冽寒寒。
“那你说,该如何?”
“那就……”事到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也只能如此了。“唱歌吧。”
只要楼玉莲手上的那张人皮够绝色,那么就算她唱得不乍的,也应该一出场就能迷倒那个啥王子了吧。
幸好,她虽然肢体不行,眼力还可以。舞娘的迷人舞姿耍不出来,但她勾魂慑魄的媚眼功夫,她也一样吸了个精光。
不识庐山真面目 第三十章:一鸣惊人(二)
楼玉莲虽然对区雪丹的本事持非常怀疑的态度,但事已至此,除了依照她的提议外,也别无他法了。
“要弹琴吗?”楼玉莲睨了一眼置放角落的古月木琴,她们的计划是临时将献舞的艺人舞娘打晕捆绑再顶缸,如此便注定不会有人给区雪丹伴奏。
“当然,没有它我可唱不了。”区雪丹很有自知之名,她之所以敢提出这个意议也是因为她与古月木琴之间的相通相融。
“可是,古琴外型奇特,恐怕你一出场便会叫人认出。”古月木琴的外型犹如一个略弯的月牙,琴上还镶着一颗斗大显眼的宝石,宝石在日常的光线下显得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可在月光之下便会发出璀璨晶莹的光泽,亮眼迷人。
宴席是在夜晚进行的,带着这管古琴出去就仿佛是带着她护琴使者的身份证,到哪都不怕会没人认识她。
既然一定要带着它,又不能让人认出,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改装。
区雪丹沉吟了下,对楼玉莲道:“天师宫西门处有一庭院,院中多是花草,你拣些生长在角落无人注意的花草来,我们稍稍改装一下这管琴。”
用布缠绕琴身,而后用花插满琴的外观,在琴身月弯之处花杆加长,中间稍短,使琴看起来呈现椭圆的形状,除了手扶的地方花稀少些,其它都满是各色的小花和绿草,尤其是镶嵌宝石的地方,更是厚厚的缠上了黑色的布带以及插满了密密短小的绿草。当琴装点完后,看起来就像是捧着一个长长的花蔟,若不是中间的琴弦明显,根本看不出这是管古琴。
“这可真是古怪。”楼玉莲显然不认同区雪丹的审美观点,她觉得好好的一管古琴就这样被她弄得四不像了。
“嗯,是有点。”区雪丹点头认同,谁叫她没有插花的手艺呢,可琴是非要改装不可的。“那我们再重新插一次吧。”
于是,两人又在房内搞了一轮,当天师宫那的小花已被采得差不多的时候,古月木琴的外貌总算是稍稍可以见人了。
同样满是琴身的鲜花,但最后的一次因为有了经验,插出来的效果看起来不再古怪,反倒是有几了份新颖独特的味道。
为了配合手上的古琴,楼玉莲又将区雪丹已经梳好发式重整了一次,加上了几株开得最艳丽花朵。黄色的花碗斜插鬓边,其周围再缀上几支细小的红色花蕾,与她身上的红裙古琴相一映衬,颇有几分百花仙子的韵味。
当这一切完成的时候,楼玉莲才惊觉时间的流逝:“不好,来不及了。”
由于装点古琴时花的时间过长,重新给区雪丹戴上新的人皮面具的时间已经不足,这是一门极细致的手工活,就是楼玉莲这样的熟手想要做得天衣无缝也需要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
楼玉莲看了看坐在梳妆桌前的区雪丹,此时的她并未上妆,但她姣好的面容与清新的气质竟将她这身花中仙子的韵味表现得淋漓尽致,张扬而不庸俗。
尤其是她两只眼睛里透出来的灵光,几分俏皮,几分恬静,几分优雅,几分妩媚,融合一体,令她更是显得与其它的庸脂俗粉有天地之别。
难怪,连公子也……
区雪丹感受到由楼玉莲身上射来的异样目光,开口问道:“怎么了?”
楼玉莲收回了飘远的思绪,道:“没什么。”顿了顿,又说:“已来不及换面具了,我还是替你上上妆吧。”
“啊?上妆?”
区雪丹怔了一下,大叫道:“你要我用本尊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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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贵宾的宴席在皇宫里的乾坤殿举行。
殿上,皇上位于正位,在他身旁的右侧置着两张椅子,是分属桂妃与慧妃的座位。左侧,只置有一张椅子,是国师的座位。在国师的座位之下,分列着两行,分别为在朝臣子。桂妃与慧妃的座位下,同样分列着两行,却是附属小国的贵宾之座。
这行贵宾座里,最头的位子便是幽冥国来使。其它分别是无忧国与佐使国。
幽冥国王子坐得与慧妃最为靠近,于是慧妃在席间总要偶尔站起身来给幽冥王子斟酒,以示地主之谊。斟酒时,王子的手也总会在不意间滑过她的玉指,每当这时,慧妃便会发出银铃一般的呵呵笑声。
这一幕,在每年的宴席上总会上演,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两人暧mei的调笑越发大声和大胆。而皇上,却总也视而不见,且更在事后,以不同的名义给予慧妃丰厚的奖赏。
难怪乎,人们总说武国的强大离不开幽冥国的战力,连皇上的老婆也可以任由取之。
按惯例,在酒过半巡之后,便是皇上为各国来使尤其是幽冥国王子准备的美人节目。
此时上场的美人若是有来使看上,便可当场向皇上请赏。请赏的顺序,是幽冥国优先。
“不知皇上今次准备了什么节目呢?”高潮的部分即将来临,幽冥王子只手拎着铜制酒杯,阴阴恻笑。
这个老皇帝,年年都派同一个妃子来骚扰他,却总不让他得逞,这一次,他要借机夺爱,抢了他武国的慧妃娘娘。
作为附属的小国,他们要的便是依傍强大的靠山在这世界上生存。可是由于幽冥国的特殊,使得他们国土虽小,国人虽少,但在武国的几个附属小国里,他们却是首例第一的强国。
若是单论战斗力,幽冥国可堪称第一。
偏偏,这个可令幽冥国强大的特殊之处也同时掣肘着他们的强大,使得他们在这个风云变化瞬息盛落的世界里不得不寻找可供依靠的大国附生。
明明是强大的,偏偏成了弱小的。这样的不甘世世代代的折磨着幽冥国的国主,一代又一代,磨灭着也激励着他们的斗志,使他们在水深火热之中,唯有以荒淫无度来掩饰他们勃勃的野心。
“往年都是一样的女子,本王也有些腻了,若是今年还是一样,可真是无趣至极了。”幽冥王子嘴角挂着调笑,毫不掩饰他赤裸裸的yu望,目光直直的投注到慧妃的身上,在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上来回徘徊。
慧妃感受到炽热的目兴,身子一震,银铃的笑声更大。然在清脆的笑声中,却隐隐的透出她压抑不出的颤音。她虽然面对着幽冥王子作出娇羞的姿态,目光却不由的频频投向皇上,眼角眉稍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哀求与恐惧。
她在害怕。
幽冥王子看着慧妃强撑的笑颜姿态,突然放声一吼,哈哈大笑,笑声中无不充满着嚣张与狂放。可侥是如此,整个大殿上也无一人敢站出来喝止他的无礼。武国的皇帝更是装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至于国师,则静坐于边上轻啜酒水,姿势优雅而惬意,仿佛这大殿上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一直到,琴音响起,红裙飘至,那个美丽的倩影出现之际,嚣张的笑声与冷酷的淡漠才寡然停止。
区雪丹款款的步入乾坤殿搭建好的舞台时,大殿里面正喧闹不止,其中还有一个笑得特别大声。
他们该不会正在恰谈什么吧?区雪丹皱了皱眉,拿不准是不是该在此时进去。可是时间不多,若是拖下去那名被打晕的舞娘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也不知会在什么时候被人发现。她要赶在这之前迷倒那个幽冥王子。
电视里看过几回,轰乱纷纷的听众只有用出色的歌声才能将他们摆平。
她已经在来时想好了,她要唱一首附和古代人思维的歌曲。玉指轻摁,将她脑海里烙印的旋律传入琴中,再轻轻一拔,悠扬动人的旋律便轻轻荡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这首歌她常常在酒吧点唱,那个酒吧不设K歌厢,但在大厅里可供客人随意点唱,谁要是觉得自己的歌喉值得出来亮一把的,都会勇敢的站到台上。
而她,每次点唱这首歌时,都能收获到热烈的掌声。歌声中的轻盈与诗意,的的确确被她分毫不差的诠释了出来。
不过今天唱这首歌,效果有些不一样。
区雪丹盈盈的走至舞台中央,在一个可以看清座上所有的表情的地方站定。她正欲一边放歌一边寻找一位比较像是幽冥国王子的人开始放电,可眼睛兜了一圈,竟发现个个如木桩草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原位。
这是什么反应?区雪丹想不通了。个个都是神情麻木,没有一个露出那么点貌似欣喜或是着迷意味的表情。难道,是这首歌太轻了,不符合他们的口味?
这些古代人的口味真是难以捉摸。
区雪丹当下决定,来点刺激的,让他们先清醒清醒。
于是,古琴忽然一变,琴音急转,区雪丹一边甩头一边开唱:“不如跳舞,聊天倒不如跳舞,让自己觉得舒服,是每个人的天赋,继续跳舞,谈恋爱不如跳舞……”
当她的头甩定的时候,再一看,啊,怎么嘴巴全张开了,又不喜欢这个吗?
换,赶紧换。
于是,琴音又一百八十度的急转了。
“我知道你很难过,感情的付出不是真心就会有结果,别管怎么zuo爱才能长久,这道理有一天你会懂……”
一紧张,直接唱出了歌曲的高潮部分,区雪丹惊觉自己犯了大错之后,慌里慌张的将歌曲又改为: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一首勇气勉强唱完,区雪丹已经脚底发软,站立不稳了。
悲哉悲哉,她居然将自己高估了这么多,没想到她原来也有上台慌的毛病。这一曲唱来,别说她想电倒谁了,能保证她记忆中的旋律不因惊怕而突然空白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于是,在唱完的时候,她一抱古琴,便想遁形回去,跟楼公子请罪。谁知,她的脚步刚踏上舞台的边沿,大殿上居然同时响起了两声:“慢着!”
因为这两个声音重叠了,因此区雪丹分不清声音是来自何方。她回头望了一圈,只见一个坐在慧妃席下的男子,于他的座位中缓缓站起。
他与区雪丹的距离少说也有10来米,但当他的目光投注在区雪丹的身上时,区雪丹只觉得,自己仿佛赤身裸体一般,被他的目光刮了一遍又一遍。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不识庐山真面目 第三十一章:幽冥王子
那名紧紧盯着区雪丹的男子穿着的衣裳很独特。一袭全黑的长袍下,里面的中衣也是黑色。黑色的腰带,黑色的发冠,黑色的鞋子,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黑色。
这样的装扮使得他整个人一见之下,就如布满着阴霾的天空,黑沉沉阴恻恻的,他的眼里透着意料之外的惊艳,嘴角向右微微扯动,捏着酒杯的手向上举了举,盯着区雪丹的视线瞬也不瞬:“好一个新鲜的歌妓,皇上今次倒没令我失望。”
新鲜?区雪丹暗下不爽,当她是猎物吗?
不过,由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来此的目的已成功了一半。大殿之上,最嚣张的那个多半就是来自幽冥国的王子。
于是她按捺下心中的不爽,微微倾了倾身子,朝着幽冥王子绽开羞涩又妩媚的微笑。
她这一笑,王子眼里的光芒变得更亮了。
幽冥王子直勾勾的盯着区雪丹,捏着酒杯的手一松,酒杯砰的一声落入几案,洒出来的酒水沾满案面及他的一身。而他却对这一切恍然未觉,腾空出来的手对着区雪丹招了招,正要开口将她招自身侧,殿上一个低沉的声音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幽冥王子见笑了,此女并非朕为你准备的歌妓。”
武国皇帝坐于席上,忽然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幽冥王子说道。
一听这话,殿上的众人心中便是一惊。区雪丹更是惊得背脊发凉,被发现了?
“不是歌妓?”幽冥王子表情微僵了下,随后立即绽出更大的笑容:“哈哈,管她是什么,今次的礼物本王子非常满意,皇上,你的慧妃本王就不惦记了。”
他这番话一出,慧妃的表情便松了一气,一直绷得死紧的背脊一下子松懈下来。呼,总算不必送死了。
谁知,她心中落下的石头还未到底端,皇上的下一句话又将她整个心房都提吊了起来。不止如此,这次还直接将她打入了地府。
“王子若是喜欢朕的慧妃,慧妃自然要侍奉左右。只是这名女子……”皇上投向区雪丹的目光也,也夹带了与王子眼中一样的物质。
区雪丹心中一凉,那两声“慢着”的其中一声竟然是出自皇上之口。
皇上盯着区雪丹的眼睛发出越来越亮的绿光,继续说道:“她是朕刚刚选秀出来的秀女,是以不能陪侍王子了。”
“什么?”王子一阵错愕,脸色迅速拉黑,布满了阴云。武皇帝竟然跟他抢女人?
皇上的声音刚落,大殿上既同时响起一阵响亮的抽气声。不论是武国的臣子还是其它的附属小国的来使,此时都像是面临了巨大危机的弱小动物,倦着身子瑟瑟发抖。
幽冥国虽说是武国的附属小国,然而在这一方土地的几个国家中,其实战力最为强悍的便是幽冥。武国之所以能在近几十年里持续与强大的孤国抗衡不败,凭的就是幽冥派出的十万兵力。
幽冥的十万,可战胜孤国的五十万甚至上百万。每次应战,所向披靡,屡战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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