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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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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站着,眼睛里看不到正在替雪梅擦脚的刑氏,正在抹眼泪的刘忠媳妇。只看到产床上那个头发凌乱,没有往昔美貌的妻子。
“梅……”
姜恒慢慢走向了产床,从刑氏的手里接过手巾,轻柔地替雪梅擦拭脚趾。
一根一根,仔仔细细地,生怕遗落了任何一寸地方。
他的鼻孔里闻不到那股淡淡的血腥。眼睛也看不到除了雪梅以外的任何人。只是神情专注、动作轻柔、旁若无人的替雪梅擦拭。
比刑氏还要精心细致……
刑氏只觉得鼻子一酸,女儿何其有福。居然遇到了如此珍爱她的人。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会像姜恒这样,不顾产房的污秽。不顾产妇身上的血腥味,替产妇擦洗?
忍不住落下泪来。
刘忠媳妇站在另一侧,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悄悄从雪梅身边走开,扯了扯刑氏的袖子,往产房外屋指了一指。
刑氏颌首,被刘忠媳妇扶着往外屋走去。
外屋的刘承志此时刚将外孙抢到怀里,转首看到刑氏出来,急忙背转过身子,将后背露给刑氏。
刑氏眼睛眯了眯,抹了一把泪水,气昂昂地走到刘承志身后,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刘承志只当没听到,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儿,咧着嘴开心地笑。
“他爹……老刘……刘承志……姓刘的……”刑氏的声音越来越冷,几乎令外屋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可是刘承志依旧不肯转身,不论刑氏怎么喊怎么抢,都只给她一个后背。
刑氏的脸,瞬间冷得如同冰霜,手下一使劲,用力挟着刘承志腰间的软肉,拧了一把。
刘承志只疼得龇牙咧嘴,依旧不肯转身。
两个产婆忍俊不禁,偷偷背转过身去,装作收拾手里的东西。
……
外屋为了争抢外孙闹得不可开交,里屋的姜恒依旧动作轻柔,将手巾在热水盆里摆了摆,又替雪梅轻轻地擦着双腿。
产婆虽然已经替雪梅擦过一次了,可是她身上依旧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屋子里产后的味道,若是刚一进屋只把人薰的难受。
可是姜恒仿佛闻不到似的,眼睛里和心里只剩下面前躺着的雪梅。
许是感受到了姜恒的用心,雪梅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睛。
“阿恒……”
听到雪梅的低唤,姜恒急忙伏下了身子,将耳朵贴在雪梅嘴边,“莫要大声,莫要使力。我听得见,我就在你身边。”姜恒说着,将手轻轻握住了雪梅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挲。
“是男孩……还是女孩?”雪梅的声音微弱,若是不细听几乎要听不见。
“男孩,长的像你很好看……”姜恒干巴巴说了句,抬眼看了看雪梅的脸色,声音软成了一汪水,“你累了睡会吧,我一直守在你身边,莫担心孩子,你听外屋岳父岳母为了争谁抱几乎快打起来了。”
哪有你这样说岳父岳母的?雪梅嘴角勾了勾想要笑,却不小心扯动了下身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哪里疼?要不要敷药?”姜恒紧张了起来,四下里寻找他先前就配好的药膏。
“不疼……我哪都不疼了……”雪梅喃喃地,将头贴紧了姜恒的手。眼睛慢慢闭上,长长吁了一口气。
“睡吧,我守着你呢!”姜恒低语,将手轻轻覆上雪梅的脸颊。
“嗯!”雪梅轻声呢喃。
不出几息便传来悠长的呼吸声。
“乖……”姜恒轻轻地笑,将被子小心的往上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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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72章 俊哥出生
听到逸志堂院子里传来的欢笑声,柳紫嫣把帕子在手里紧紧地绞成一团。
为什么别人的日子越过越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自己到底哪里错了?明明是安氏和妹喜不对,为什么都把错推到她的身子?
自从那一日和安氏吵架过后,府里下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对了。尤其是那一日随她去万家的几个婆子丫鬟,更是用恐惧的目光看她。
她做了什么?
妹喜这个婢子不顾尊卑体面,竟然枉想做妾,她这个将来做主母的凭什么不能打?
怎么她教训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婢子,反倒府里的人都在怪她?为什么没有人去责怪那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妹喜?
……
雪梅盯着小家伙看了又看,他可真小,脑袋小,嘴也小,胳膊小,脚丫子更小,尤其是指甲盖只有米粒般大小。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襁褓中小家伙那胖乎乎皱巴巴的脸颊上,不由喃喃地道:“这是我生的?我怎么生了一个怪物?”
“什么怪物?”刑氏恨恨地啐了一口,若不是看在床上那个伸手乱戳的人是小家伙亲生母亲的份上,她真把那令人讨嫌的手指从小家伙脸上拿开,“你刚出生的时候,比起他也好看不了多少……你往哪戳?这可是刚出生的孩子,皮薄着呢?把手拿一边去……”
“娘,这是我生的呀!凭啥不让我碰?”雪梅嘀咕不已。
“就凭你说我外孙丑……”刑氏瞪大了眼睛,将雪梅的手拨到了一边,动作轻柔的将小家伙抱起。
“我外孙哪丑了?哪像怪物了?你瞧他那明鼻子大眼睛。跟他爹娘一个样儿,再瞧瞧这嘴,就和你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哪里像怪物了?你还没我外孙一半好看呢。”刘承志站在产房外屋,听到屋里雪梅的话。不由大急。
刑氏刚刚和刘承志打了半天的架,此时听到他的话,不由扑哧一笑。谁见过这样的亲爹,有了外孙直接把亲生女儿都给扔一边了。
“既然你们不喜欢他,我看不如还是把他抱出来,我喜欢的紧呢。”刘承志搓了搓手。冲着里屋嘿嘿一笑。
“谁说我不喜欢我外孙了?”刑氏从鼻子里嗤了一声,转过头认真看着小家伙的脸蛋。
明珠生孩子的时候,因为和刘老爷子闹得不愉快,刑氏都没敢过去,只敢等到洗三的时候勿勿过去看了一眼。再生第二个孩子时。家里又出了许多事情,当时虽然也为外孙降生而喜悦,却不及这次一直陪在雪梅身边陪她一起生产来得强烈。
一想到孩子的脐带是自己剪断,包裹也是她在旁边协助产婆包好,自己从头到尾陪着女儿一路走过阵痛,她就觉得和这个孩子有一股剪不断的血脉亲情在里面。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外祖母在看他,紧紧闭着的眼睛转了几圈,嘴唇也翕动了一下。一双粉嫩如藕节般光滑的小手臂,在襁褓中胡乱舞动着。
小胳膊小腿乱蹬乱舞,好像在抗议为什么要用襁褓将他紧紧包裹。
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刑氏的心软得如同一滩水。她仿佛看到了明珠和雪梅刚刚出生时的情景,那时她们也如同这个小家伙一般大小,满脸的皱纹,皱巴巴的看起来一点也不讨喜。
可是两个女儿越长越大,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懂事……
一滴泪水没忍住。悄悄滑落了脸颊。
屋外的刘承志又开始大嚷,“恒哥。快点,快把准备好的名字都拿出来。这次生的是哥儿,丫头的名字就用不着了,以后等到你们生丫头时再用。”
姜恒浅笑低语,“爹您看看这几个名字,这都是事先挑出来最好的……”姜恒说着,从怀里拿出几张纸,郑重的放在圆桌上。
刘承志也是识字的人,见状便伏在圆桌上,认真地看了起来。他是个明白,自然是知道姜家的长孙没有让他起名的道理,他也不过是看看,凑个趣罢了。
“亲家给哥儿想个小名吧……”姜老太医笑吟吟地捻了一下发白的胡须。
姜家有了后,他这个糟老头子哪怕明天就去死也是毫无遗憾。想到孙媳妇在产房里为替姜家传种接代而受到的苦楚,姜老太医便决定把给孩子想小名的权利让给刘家。
“老爷子您说啥?”正在低头看名字的刘承志不由怔了怔,不敢置信的看向姜老太医。
“亲家给起个小名吧?”姜老太医再次重复道。
“我?”刘承志张大了嘴,将手指向了自己鼻子,心中即是激动又是狂喜。谁见过肯让娘家人起小名的人家?见到姜老太医再次点头,不由得郑重起来。
他站直了身子,用力搓了搓手,仔细想了半晌方喃喃道:“村子里都是起个贱名好养活,可是咱家的孩子自然是五福俱全,不需要用贱名压制。我看不如就起一个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名字,让孩子一辈子平安长大……叫平安?不行,叫的人太多了……叫福寿?也不行,太普通……宜哥?好是好,就是跟喊大哥似的……虎哥?也不好,村子里叫这名的太多了……俊哥?这名不错,咱家孩子长得俊啊。哎呀,不妥不妥,小孩子不能夸呀……”
看到刘承志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一连否定了十几个名字,姜恒不由和姜老太医交换了一下会心的眼神。
当初他们给孩子选名字的时候,也是和刘承志一样,几天几夜睡不好觉,就怕起出来的名字不合心意。
在里屋的雪梅和刑氏却听得两眼都是泪水,雪梅更是拉着刑氏的手,哽咽不已,“娘。谢谢你,谢谢爹,替我寻了这么好的一个婆家。”
正在此时,产房院门处传来嘈杂声,董宜人和飞霜的婆母卢氏的声音隐隐的传来。
“生了吗?是男是女?是个小公子?快。我们快进院……”
……
芳兰呆呆坐在床上,听着身边的嬷嬷和她讲雪梅的事情。当听到雪梅顺顺当当产下一子,泪水如同泉涌。
同样是孕妇,雪梅被人呵护备致,不论是婆家还是娘家都拿她当眼珠子对待。
可是她呢?明明怀了孕,身边却没有一个人提醒她。她又从来没有过身孕。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有孕。
结果被婆婆许氏折腾的生生落了胎。
虽然许氏现在消停了不再寻她的错处,可是孩子再也回不来。
黄秋成站在窗外,怔怔地隔窗相望。自从芳兰流产后,他已经好久没去过那些小妾的院子。
就连对母亲许氏,也只是大面子上过得去。私底下颇多埋怨。
如果芳兰没有流产,也许几个月后,他的嫡子就要出生了吧?没有嫡子傍身,在家族里他就是一根草。庶子再优秀,又能怎样?这些天来,他突然长大了许多,以前看不到的事情统统看到。
黄家对姜家的巴结,黄家对叶家的巴结。都是源于对权利的渴望。
没有叶姜两家,他的大堂兄和大哥就不能出外为官。没有叶姜两家,自己这个嫡子最终也只是混吃等死。日子过得连庶子都不如。
芳兰再不好,那也是刘雪梅的亲堂姐,是姜恒的姨姐。只要有这层关系在,他和姜恒就是连襟。整个黄家不都得自己说了算?纵是大堂兄和大哥也要让自己三分。
以前为什么瞎了眼,觉得芳兰面目可憎呢?她除了脾气不好,性子直不会说话。也真没什么大毛病呢。
黄秋成叹了口气,缓缓向外走去。
一个小妾笑盈盈的等在院外。见到他出来了立刻迎了上来。
黄秋成转首,看了看小妾穿得单薄露肉的裙衫。脑子里不由闪过姜恒说过的话。
“妾通买卖,就是一个物价,一个玩意儿,高兴时拿来宠一宠,不高兴时随时扔出门外。你喜欢美貌的妾,这无可厚非,可你为了小妾却置嫡妻于不顾,这可不行。你家中也是有庶兄的,你看看你的母亲年轻时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忍心让你的妻子被别的女人欺凌?你若不喜姨姐,不如就和离吧,何必这样两人痛苦?你寻一个美貌的妻室,我们劝姨姐再走一步,到时两下皆欢。如今你们过成了一对怨偶,相看两厌,你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开心吗?”
“并非因为姨姐是我的姨姐,我才护着她说话。实在是古话说得好,家宅不宁,子孙不旺矣。你仔细想想,你和姨姐成亲数年,为何她一直没有孕?若是你家宅和睦,岂不是早就有了嫡子嫡女。如今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黄秋成垂首,没有理会腻在他身侧的小妾,慢慢地向着书房走去。
小妾怔了怔,用力往身上嗅了几下,露出狐疑的目光,“今日身上的香料洒得极多,怎么夫君却不喜欢了呢?”
……
姜恒满足地倚在雪梅的床边,看着她掀起衣襟喂俊哥儿吃奶,手指悄悄地往雪梅身侧移去。哪想到他的手指刚刚碰到被子,正准备替雪梅母子掖紧,却突然看到俊哥儿往他这里瞟了一眼,不由停下了动作。
“他看我了?”姜恒惊喜异常,低呼出声。
“他哪看你了?刚出生的孩子眼睛都看不到东西呢……”雪梅抚了抚俊哥儿稀稀的胎发,将他轻轻托在手中。
刘承志到底还是决定给孩子用了俊哥儿这个小名,用他的话来说,咱家孩子生得俊,当得起夸。
“怎么可能看不到呢?”姜恒俯下身子,瞪大了眼睛往俊哥儿脸上看去。
哪里想到,俊哥儿却是津津有味的吃着奶,却看也不看他。
“刚刚明明就是看了我呀……这个小东西,有得吃,居然把他老子给忘了……”姜恒说着,手指在雪梅的乳峰上轻轻划过,露出惋惜的表情。
小家伙太能吃了,都不给他老子留一点啊……
……
……
正文、第273章 洗三满月
经过一夜的休整,雪梅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虽是身子软绵绵的不能动,下身的疼痛感却不那么强烈,甚至可以说正在慢慢消失。
这是姜家祖传的药方,一向是传子不传女。姜老太医提前好几天就让姜恒配制好,雪梅生产后昏睡之时,姜恒就已经为她敷上了。等到她一觉醒来,就觉得身体恢复了不少。
雪梅刚睁开眼,就看到刑氏坐在她的床边,怀里抱着俊哥儿,在无声的哄他。
刑氏已经连着七八天呆在这里没回去了,一想到吴馨儿马上也快生了,心中不由愧疚起来。怎么能这么自私,把刑氏留在这里呢?
刑氏这里已经感觉到雪梅醒来,急忙将俊哥儿放到旁边的乳娘方氏手中,转身询问雪梅。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雪梅生产前胃口很好,一天可以吃上四五顿饭。现在正在坐月子,更是有必要进补。所以家里从半个月前就将月子里的东西全部准备好,就只等雪梅发动。
“喝点汤吧,我渴的很……”雪梅看了眼被乳娘抱在怀里的俊哥儿,沉吟道。
“行!去把公鸡汤端来,记得撇油,要轻淡些。”刑氏颌首,对刘忠媳妇说了一句,又转首,“你现在可不敢喝太多水,更不能喝老母鸡汤和鲫鱼汤,这些都是产后四五天才能喝,要是现在喝出月子就只等着发胖吧。更不能吃那些凉物,老了以后容易心口疼,上不来气……”
刑氏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产妇需要注意的事情,把雪梅听得头晕脑胀。竟不知道原来这坐月子的规矩如此之多。
喝完了几口清淡无盐的鸡汤,又吃了一些软软的食物,雪梅就央着刑氏替她洗头洗澡。
她现在虽然已经清洗过一次了,可是身上依旧是黏乎乎的,若是仔细一闻。还有股血腥气。再加上混和着俊哥儿身上的奶香,整个产房的味道都不怎么好闻。
刑氏死活不答应,到最后被雪梅磨的没办法,才答应用软布沾了热水替她擦拭身子,又把她的头发放开,将发梢处在热水盘里洗了洗。然后换了好几条软布手巾替她拧干。
饶是这样胡乱擦擦,雪梅依旧觉得身上舒服了很多。
“娘,阿恒配的药膏多,回头您拿回去给嫂子用吧?”雪梅长吁了一口气后说道。
“还用得着你来操心?”刑氏嗤地一笑,爱惜地抚了抚雪梅发梢。又换了一条干净的手巾替她拧,“我那女婿啊,早就给弄好送回家去了,等到你操心的话,那黄花菜都凉透了。”
拧干了发梢,刑氏又令雪梅躺好,将手插入她的头发中,轻轻揉着头皮。
刑氏的手不轻不重。指法轻缓,令雪梅舒服不已。
耳中再听到旁边儿子如小猫般的呼吸声,不由再次睡了过去。临睡前激灵了一下又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道:“娘,家去吧……嫂子也该生了……”
说完了这些,就感觉到意识模糊了起来,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刑氏在说,“……娘家过来人了……”
原来是嫂子的继母乐氏过来了啊,雪梅不由心神一松。陷入了梦乡。
……
吴家主母和乐氏看着大腹翩翩的吴馨儿,心疼的直掉眼泪。
“早就说要过来。可是你祖父那里一直走不开。好不容易得了圣令,粮科从应天府搬出。路上又不顺风,这船一下子走了三月才到……”吴家主母拉着孙女的手,泣不成声,“你哪次来信都夸你那婆婆好,可是我们来京城三四天了,怎么就没见她回来照顾你?”
吴家主母心中确实有怨气,四天前他们进京,可雪梅阵痛频繁随时要临盆,刑氏不敢走开,只能让刘承志领着她身边的婆子去码头上迎接。如今她们一家来了三四天,刑氏一次面也没有照,这怎么不让她气愤?
虽然知道雪梅昨日临盆,吴家主母依旧怨气难消。只派人送了礼物,却没有让乐氏过去。
你的闺女是个宝,我家孙女也是宝啊……
“祖母,我那小姑子雪梅昨天刚生,这天大地大没产妇大。您又不是不知道姜家没有婆婆在,我婆婆肯定要照顾两天才可以回来啊。”吴馨儿笑着握了握吴家主母的手。
“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我这不就是随口说说嘛。你只许你婆婆疼她闺女,不许我这个老婆子疼我的孙女?”吴家主母笑着拍打了一下吴馨儿。
“祖母,我婆婆确实人不错。刘家的人也好,都挺好。”吴馨儿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指挥仆役的王秀儿,贤惠地笑道。
“你家那小妾没找什么麻烦事吧?”乐氏自从进府后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刘家那个小妾的身影,不由开口问道。
听到继母问李娟,吴馨儿不由垂下了头,“婆婆派人把她送到田庄上去了,说让我安心生产,等到孩子一岁后再接回来。若是她再使坏,就写契书放她归家。”
吴家主母和乐氏听到这话,纷纷松了一口气。她们最怕的就是吴馨儿生产时小妾使个坏,现在刑氏如此替吴馨儿考虑,刚刚心里那股怨气,也随着吴馨儿这句话烟消云散。
“你再有一个月要生了,你娘为你寻来两个稳婆,这次我们进京也一并带来了……”吴家主母笑道。
听到这话,吴馨儿不由抬起头,终于发现和以往不太一样的事情。以前她祖母不怎么待见继母乐氏,面上淡淡地。总觉得乐氏是商户,从骨子里就透出铜臭味。
可是现在她们婆媳关系融洽,乐氏更是一脸的恭敬,随时注视着吴家主母的举动。若是吴家主母稍有动作,乐氏就会奉上香茶手帕等物。比以前要亲近许多。
看到她们关系好转,吴馨儿不由高兴起来。
……
刑氏看到雪梅已经入睡,就走到产房外屋和姜恒说话。
“按理说,你家没有长辈,我这个当丈母娘的应该在你家呆到雪梅坐完双月子。可是你也知道。我家也有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虽然有你大嫂子在,可我到底还是不放心。所以我想过完洗三就回家去,家里和你这里两头跑,白天在你家,晚上回我家。你看怎么样?”
姜恒垂袖答道:“家里请了两个能侍候月子的稳婆,也有乳嬷嬷在。再说了。家里还有两个能行医的,娘就是不来也应该没大事。晚上有我照顾着呢,娘只管放心就是。”
“话虽如此,我到底不放心啊……这女人坐月子若是坐不好,将来可是一辈子的事。”刑氏叹口气。转首看了看垂着帘笼的寝室。
虽然有月子期间男人不能进产房的规矩,可是姜恒在雪梅生产那一日就给破了,夜里更是以不放心雪梅身体为由,强行躺在产房内屋,看得两个稳婆面面相觑。
可这是主家的事情,哪里轮到她们多嘴,她们也只好认命的在雪梅大床旁边又搭了两张小床。
结果一间小小的产房,一下子挤进了七八个人。
姜恒生怕人太多雪梅休息不好。便命令两个稳婆睡到外屋,他则是夜里端茶倒水、掖被换洗,侍候的很是殷勤。
用他的话来说。“雪梅为我姜家生儿育女万分辛苦,难道我就不能侍候她了?什么规矩不规矩?那都是人订的,既然是人订的,便可以由人打破。”
这话让雪梅听到,只觉得万分慰贴。
“我还是两头跑吧,虽然我辛苦些。可是两个人都能照顾到了……”刑氏怨恨的看了一眼姜恒。若是他母亲还活着,哪里用得着自己这么辛苦?
……
一转眼就到了洗三的日子。几家的亲戚纷纷前来。也有一些和姜恒关系极好的同僚,就让自家内眷前来观礼。不管是亲戚。还是朋友,都非常大方地送了金银铸成的锞子、银锭和首饰,也有一些见到俊哥儿是男丁,便特意送了玉佩。
眼见得满盆的金银和玉佩,两个稳婆喜不自禁,吉祥话一句接一句,直把刚刚出生三天的俊哥儿夸成了天上地上少有的俊俏公子,将来定是会出将入相,位极人臣。
洗三后,刑氏和刘承志便离开了姜府。夫妻俩人白天来照顾雪梅,晚上回家休息。虽是辛苦一些,可是眼看着小包子俊哥儿一天天变大,甚至眉眼里有了一两分刘承志和刑氏的影子,俩人虽苦犹甘。
俊哥儿的大名也定了下来,这是姜老太医和姜恒商量了三天三夜的后果。最终按照姜家的族谱,给俊哥儿起了姜伯启的大名。
姜恒很是喜欢俊哥儿,每天一下值必是要先抱过儿子才可以做其他事情。有时儿子被姜老太医抱着,脸上还会露出不满的神色。
整个月子中,姜府都沉浸在欢乐和喜悦中,就连下人们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可是,在如此喜悦的时候,侧院却折腾得阖府都不安宁。
刘忠媳妇恨不得把柳紫嫣的脑子给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放得是浆糊还是墨汁。难道她就不知道府里有人在坐月子吗?难道她就不知道坐月子的人听不得异常的动静吗?
柳紫嫣天天在侧院闹的鸡飞狗跳,不是打婢子摔东西就是自己气得大哭。
刘忠媳妇也在暗自偷笑。
让你当初打姑爷的主意,现在你的夫君也被人打了主意。这就叫十年风水轮流转,你害人必被人害。
刘忠媳妇的想法,柳紫嫣自然不知道。她刚刚看了万克弘写给她的信,里面埋怨她为什么不肯去看他的母亲安氏。
她凭什么要去?到现在安氏都没有让妹喜回来呢?
前几天她派人去和安氏说送过去两个婢女换回妹喜,可是安氏当即就把人给骂了回来,说她为什么要妹喜回去,是不是准备对妹喜不利……
柳紫嫣气急!
妹喜是她从庄子里带出来的婢子,本来就是她的人,凭什么不来侍候她却跑去侍候安氏?
可她却完全忘记了,妹喜根本就没有身契……
雪梅当初为了怕府里的人借着姜恒的势力在下面惹事生非,和府里所有人签订的都是雇佣契而不是卖身契。这样她随时可以解雇下人,下人也不能打着姜府的旗号出去祸害别人。
府里签订卖身契的只有姜大管家的两个儿子姜纯和姜叶,这是给姜大管家的殊荣。除了姜大管家一家,剩下的就是刘忠一家和子侍。以前姜家破败时没有离开姜家的那些老人,也都和他们签订了卖身契。
姜府所有的下人,都在为获得一纸卖身契而努力。
柳紫嫣治不得妹喜,就天天拿侧院的一众婢子撒气,结果闹得侧院人人自危,许多人都求到刘忠媳妇那里,求她把自己调出侧院。
这些,正在坐月子的雪梅一概不知。
刑氏和刘忠媳妇把所有不好的事情全部挡到了外面,每天只和她说开心的事情。
再加上姜恒也有意无意的阻止柳紫嫣接近雪梅,结果坐满了整个月子的雪梅竟没见到柳紫嫣一次。
等到出了月子,雪梅开始主持中馈,才第一次见到瘦得不成人形的柳紫嫣。
倒把她吓了一跳。
……
……
正文、第274章 杀父仇人
“表嫂,您要帮我……”柳紫嫣泪水涟涟,扑倒在雪梅脚边。
看到柳紫嫣手中的纸板,雪梅的嘴角抖了抖。一个妹喜都治服不了,居然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将来还怎么治家处理中馈?
“你怎么了?”雪梅轻叹一声,以目光示意垂髫丫鬟兰儿替她倒盏茶水。趁着兰儿端水的空儿,将柳紫嫣扶起坐在了自己身边。
“她……她陷我于不义……”柳紫嫣抽抽噎噎地将万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雪梅看完柳紫嫣所写的纸板后,不由抚额。
原来妹喜和万克弘的寡母安氏相处几个月后,由于她人勤快又能下力吃苦,很快获得了安氏的喜爱。妹喜便有意无意地将柳紫嫣所做的事情统统告诉给了安氏。
安氏一开始倒也没有在意过,可是当她听到柳紫嫣暗中属意姜恒,想要嫁给姜恒当妾时,不由火冒三丈。若不是为了姜恒对万克弘有大恩,只怕她要立刻杀到姜府质问姜恒,是不是你不要的东西才塞给我们万家?
谁能忍受得了未来的儿媳妇和别人不清不楚的勾搭?哪怕姜恒对柳紫嫣无意,安氏心里也跟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结果,等到柳紫嫣去‘看她’时,安氏见到柳紫嫣对待妹喜果然态度恶劣,只气得两颊通红。再见到妹喜又顶撞于她,便将此事说了出来。
从那以后,柳紫嫣不肯再去看安氏。
可是万克弘却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此事,特意写了一封信回家,询问柳紫嫣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紫嫣为了这封信。每日食不下咽,夜不成眠。整日辗转反侧,唉声叹气,活生生地把自己折腾的只剩一把枯骨。
“这婆媳之间如何相处,嫂子我没有经历过。倒是帮不了你。可是夫妻之间,却贵在交心知心,坦坦荡荡。你敬他一尺,他自然会回敬一丈。再说了,孝敬老人乃是天经地义。你整日呆在家中不去探望伯母,这叫别人怎么想?”雪梅苦口婆心的劝道。
“可是她辱我骂我。我岂能咽得下这口气?”柳紫嫣忿忿地写道。
雪梅挑了挑眉峰,淡然道:“你咽不下又如何?难道你以后就不和伯母相处了?其实有时,吃亏便是赚便宜。你想想妹喜,再想想你自己,不就是明白了吗?她这几个月任劳任怨在万家受苦。所以才得了伯母的喜爱。难道你就受不得这苦?”听到雪梅说起这话,柳紫嫣不由抬起头想要争辩。
雪梅伸出一只手阻止,“我并不是让你和妹喜一样每日弯着腰在万家打扫庭院,你是万家未来的主母,背后又有你表哥和我撑着腰,这些家务活不用你做。你也不用惧怕任何人,相应的,也没有人敢寻你的不是和为难你。如果你和安伯母不好相处。那就做出一个表面文章来,可你现在连表面文章都不肯做呢……”
柳紫嫣咬了咬唇,垂下头去。
“有些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我也是走了许多弯路才明白个中道理。”雪梅叹息道。
看到柳紫嫣掀帘出门,雪梅不由摇了摇头。
转过头去,看着被乳娘方氏从抱夏内屋抱出来的俊哥儿,不由喜笑颜开,双眼中流动着浓浓的宠溺。
雪梅怀孕时调养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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