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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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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定然是大富大贵之家。

叶秋鸿好不容易忍着恶心将双手擦干净了,又放到鼻端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味,这才放了心。刚一抬头便看到那个少女又在看他,忍不住怒火上涌,恶狠狠的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雪梅大宭,急忙低下头去,装做凝视地面。

姜恒挑挑眉,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低下头替刘承贵检查。秦夫子更是面无表情,煞有其事的诊起脉来。

叶秋鸿看到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理他的,发作不得,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

恰在此时,翡翠的声音在场中响起,“丽质姐,他长的可真好看!”

听到好看这个词,叶秋鸿的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恶狠狠的瞪着翡翠,怒道:“臭丫头乱说什么?你才长的好看,你全家都长的好看。”

翡翠原本就年纪小,刚刚又受了惊吓,说叶秋鸿好看也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用这样的口气说自己,双眼立刻就蓄满了泪水。雪梅急忙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搂到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翡翠被堂姐这一拍只觉得委屈万分,小嘴一瘪就哇哇的哭开了。

叶秋鸿的脸色立刻黑的就跟锅底一样。

姜恒无可奈何道:“秋鸿,你这又何必?她还是个孩子?不过是有口无心罢了。”

叶秋鸿也不说话,只是气愤的瞪着姜恒。姜恒被瞪了一会实在受不了,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又劝了叶秋鸿几句,他这才算没有发作。

过了一会苗氏和刑氏将门板取来,姜恒又和秦夫子合力将他抬到了门板上,便往刘承贵家里走去。

临走之时,姜恒拉了叶秋鸿一把,他这才转怒为喜,亦步亦趋的跟着姜恒后面。

到家之后,姜恒又和秦夫子会诊了一番,确定了刘承贵的病情,又定下了要服什么药,便把注意力全转到了雪梅身上。

雪梅这时才知道,为什么秦夫子会恰好出现在村口。

原来,这位姜恒是县里有名的怀仁堂的少东家,其祖父是县里有名的太医姜恨水。姜家一直是太医院医正出身,只是姜恨水的独子在京城中染了天花时疫不治而亡,姜恨水心灰意冷之下便带着独孙回到了家乡,开了一个小药铺。

秦夫子因为经常去医铺中拿药,便和姜恨水结下了忘年之交。因为姜恒也是一名生员,俩人既不能以祖孙相称也不能以年兄相称,姜恒便一直唤他老秦。

前日秦夫子到县里去拿药,将雪梅的情况说了一番,姜恒立刻起了兴趣,非要来南河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有如此奇遇。没想到临来之时叶秋鸿来找姜恒玩耍,俩人便结伴来了南河,找到了秦夫子后就去雪梅家里,正好听到了黄家来抢人。秦夫子路熟,便跑到了前面,这才救下了雪梅。

“抢你的人,姓黄?”姜恒听到抢亲的人家姓黄之后,面露古怪之色,回过头去看了叶秋鸿一眼。叶秋鸿满面歉意的看了看雪梅,发现姜恒看他,随即又绷着个脸。

雪梅却没有注意俩人之间的小动作,又将自己被抢的事情给说了一番。若说她心里没有小心思那是不可能的,这俩位公子非富既贵,若是他们肯出面帮自己家解决事情,也许只需要一句话。

“两位公子,请吃茶。”刑氏和苗氏哆哆嗦嗦的将四房屋里最好的茶盏拿出了三个,倒了三盏苦丁茶过来。

叶秋鸿看了看上面浮着的茶叶棍子,嘴角抽搐了一下,连碰都不碰。姜恒和秦夫子倒是礼貌的紧,连忙向俩位道谢。

姜恒吃了一盏茶水,皱了皱眉,随即不动声色的将茶碗放到了几上,转过头和雪梅说话。

“我听说你入水被救后便失去了记忆,可是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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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诊断病情

看到这位名叫姜恒的少年公子问她话,雪梅便将自己入水之后失去了记忆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姜恒听得大奇,忍不住就细细端祥雪梅的脸色。只见她因为生病,桃腮微微泛红,眉头微蹙,露出些许痛楚之色。腰如束素,袅袅如风扶柳。唇齿开合之间,齿如含贝。虽是布衣笄钗,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

雪梅这里一字一句的讲,刑氏听得恻然,心中悲痛,不知不觉间眼中蓄满泪水。

“原来,世上还真的有这种病?”姜恒沉默了半晌,才发出声音。

秦夫子已经为雪梅诊过一次脉,便将她的脉象又以医者的身份再次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道:“当初我为刘家女诊病之时,便觉得脉象颇为怪异,后来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是什么原因,所以才会去找你的祖父。”

姜恒听到秦夫子提到他祖父,唇角微扬,露出舐犊之情,“祖父的意思倒是和我一样,我们都觉得这种病属于故意忘记,这种病前朝也不是没有例子的……”

“故意忘记?”秦夫子挑了挑眉毛,目露惊奇之色,“这是什么病?”

叶秋鸿似乎没有任何兴趣,只是一脸烦躁,在屋里似乎根本坐不住。听到姜恒开始研究起了病情,便说道:“你们一说起这些东西便没个完,还不如我自己去外面走走。”

说完了这句话,也不等众人同意,便大踏步的走出了屋子,刚一出屋便深吸了口气,拿出帕子使劲的拭起手来,拭完了手又使劲抖身上的袍子,好像有许多灰尘沾在袍子上面。

屋子里姜恒继续和秦夫子讨论病情,随着他们的讨论深入,雪梅的穿越有了一个合理合法的解释。

姜恒先是结合了黄家来抢亲的事情,再发散思绪,断定了雪梅是因为受了重大的刺激,然后跳河寻死。被人救上来了之后,由于对以前生活极大的不满意和痛恨,便主动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听到姜恒的分析,别人都只是觉得唏嘘和好奇,唯独刑氏听得泪如雨下,自责不已。

“两位先生,不知我家女儿还有救吗?还能想起来吗?”刑氏忍着心中的悲愤之情,抬起头问道。雪梅看到刑氏难过,急忙握住了她的手,低低的唤了一声娘。

秦夫子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话。

姜恒叹了口气道:“以前既是过得不快乐,忘了就忘了吧,何必非要想起?我看你女儿现在神志清明,不象魂魄有失,何不就这样过下去?”

这一番话立刻获得了雪梅的高度回应,感激的看了姜恒一眼,劝刑氏道:“娘,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我还是你的女儿,你是我的娘。我们一家快快乐乐的,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多好?”

这一席话说得刑氏破泣为笑,拍着雪梅的手道:“对,这话说的在理。既是都是些糟心的破事,忘了就忘了吧。咱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姜恒和秦夫子又轮番的为雪梅诊了脉,断定她身上不过是小小风寒,只是因为接连受了风,所以才会越来越重,嘱咐了刑氏几句,便准备回去。主要是刘承贵这里没有笔墨,没有办法写方子,他们先回秦夫子家,一会让刘家人过去拿药方拿药。

等到这三人一走,苗氏疾步走到刘承贵床前,拉着翡翠的手跪倒,泣道:“今天要不是三哥,我家闺女也不知会受啥委屈……”说着便捂着脸哭了起来,显得极为后怕。

段氏自从丈夫受了伤之后便有些糊里糊涂的,看到苗氏猛的跪在床前,吓了一跳,听她说了这话句才反应过来,忙去拉她,刑氏也在一旁架住她另一边胳膊。

苗氏死活不肯起来,哭道:“有些话,你们一定得听我说完。要是不说,我就对不起三哥和二哥。”

刑氏拉得气喘吁吁也没有将苗氏拉起来,只得站直身子抚了抚鬓角的乱发,问道:“到底是啥事?”

“今天,黄家的人去了老宅。这些事情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可是我一句软话也没有说,后来那些人说要闯进院子里抓人,当时我就说你们要来抓就抓,家里是没有你们要抓的人。可是谁知道,谁知道……”

苗氏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愤慨的表情,几乎便有些狰狞。“……谁知道芳兰那小丫头被吓得站不住,竟是一古脑的把二哥家住在哪告诉了那些人。我当时想拦却没有拦住,只能任着那些人往二哥而去……后来我又想,说不定就趁着这一会工夫雪梅已经跑掉了呢。没想到……”

“我对不起三哥,可是三哥还想着我家的翡翠。我不是人,不是人……”苗氏一边大哭一边往自己脸上扇巴掌,直打得脸颊上又红又肿。

刑氏上前阻拦,和段氏一左一右将她的手死死拉住,苗氏这才停住了手。

又是芳兰?雪梅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刑氏更是生气,拉着苗氏的手道:“我咋待明珠和雪梅我平时就咋待芳兰,没想到临了临了,她咋就摆这么一道?我和雪梅哪里对不住她了?她为啥要这么害雪梅?”

苗氏听了这话,咬咬牙道:“二嫂,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

“其实雪梅的亲事……黄家的事确实是我们先提出来的……当时,敬东一直想娶王秀儿,可是家里又没钱。老四无意中听说了黄家要买个冲喜的媳妇。我家老四就想着不如让芳兰嫁过去,换些聘礼。可是谁能想到老大居然把许的人换成了雪梅,我们……我们真的没有那个心思要害雪梅。……二嫂,我算想明白了,如果我家的翡翠和雪梅一样的年纪,说不定,说不定这次去冲喜的就是我家翡翠!”

苗氏一边说一边向雪梅赔着不是,又非要翡翠给雪梅行礼道歉,却被刑氏一把拉住。

到此时,雪梅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稀里糊涂的被人卖了。原来是因为大伯不舍得自己闺女去冲喜,就把亲兄弟家的闺女往火坑里送。卖了人后,大伯藏着掖着不敢告诉任何人,想等到黄家来抬时人生米煮成熟饭,逼着雪梅上花轿。

这样的大伯,要来何用?还想考童生?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雪梅暗自啐了一口。

“四婶,那卖了我,是多少银子?”

苗氏想了想后说道:“你四叔也就是听了一耳朵,不知道确切是多少,不过黄家是有钱人,找得也是八字带旺的闺女去冲喜,听说最少也是五十两。”

雪梅哼了一声,怒道:“娶王秀儿不是正好要五十两聘礼吗?再加上几个盒子和头面,这钱差不多就够了吧。”

刑氏听到女儿这样说,心中悚然一惊,道:“老大不是说去十里湾退婚书去了吗……”

苗氏和段氏听到她的话,立刻紧张了起来,“不好,老大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反而是黄家的人过来抢亲。难道老大是去王家村找王秀才订亲去了?”

刑氏听到这句话,神情陡变,身子摇了几摇,几乎要瘫倒在地上,雪梅急忙在旁边将她一把扶住。良久,刑氏才象是还过魂来,嘴角颤抖的看着女儿,号啕大哭:“梅,我可怜的梅。娘咋办啊?咋办啊?”

“娘,”雪梅低低唤了一句,脑子里也是乱纷纷的如同一团麻线。

如果大伯不肯去退婚书,反而转去王家村订亲去了,那我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真的要嫁给那个什么快要死的黄少爷吗?

不,我不该是这样的命运,不该是……雪梅快速的摇摇头。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刚刚离开这里的两个公子。

那两个少年公子,他们能帮我吗?能帮我吗?可是他们凭什么帮我?无亲无故的为什么要帮一个陌生人?他们帮了我,我拿什么去答谢人家?想到了这里,雪梅心里的那股气又突然泄了下来,两眼一黑几乎就要晕倒。

刑氏急忙一把搂住女儿,大声喊着雪梅的名字。

刘承贵躺在床上,看到床前乱糟糟的乱成一团,耳朵里又听得几个女人说了这么多的事情,只觉得气血上涌,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爹,他爹,你咋了?”段氏急忙扑到刘承贵的床前,大声问道。刘承贵越咳嗽越疼,直咳的受不住,到最后嘴角咳出了一缕鲜血。段氏看到血被吓坏了,大叫了一声,几乎要哭得昏过去。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苗氏一个人,她顾得了刑氏顾不了段氏,顾得了段氏又顾不了刑氏,急得满头都是汗。

突然间,想起秦夫子三人走时说的话,大声道:“三嫂,你别哭了,你赶紧去秦夫子家里拿药拿药方子。钱的事就别管了,二哥家出多少,我家就出多少,保证给三哥把病看好。”

段氏也糊涂了,听到了苗氏的话又清醒了过来,放了丈夫的手就趔趄着往门外走,刚刚走到屋门口被门槛绊了一脚,倒在了地上,丽质急忙跑过去扶她母亲。她竟像是无所觉也不知道痛疼,爬起来将女儿推开,拼尽了全力就往秦夫子家里跑。

丽质愣了一下,也跟着母亲跑到了外面。

苗氏看到俩人去请秦夫子了,长吐了一口气,走到刑氏身边,用手使劲掐雪梅的人中。

正在这时,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嚎哭。“承贵我的儿。你咋了,咋了,你不要吓娘啊!不要吓娘!”

话音未落,便看到芳兰搀扶着饶氏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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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雪梅发威

“儿啊,我的儿。”饶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刑氏和苗氏互视了一眼,都背过脸去,一个装做照顾雪梅,一个装着照顾刘承贵。

“是谁,是谁干的?”饶氏又是哭又是喊的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刘承贵。怔了一下,随即身上抖得筛糠也似,迈着小脚就往刘承贵身上扑去。

刘承贵受了内伤,刚刚疼得又出了身冷汗,一直在轻轻的呻/吟。屋子里的人虽然焦急,却没有一个人敢去碰他,因为秦夫子走的时候说千万不能碰,一定要等到药拿来之后接好骨才可以动。眼看着她就要扑到刘承贵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刑氏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挡住。

“婆婆,三弟受了内伤,不能碰。”

饶氏哭得满脸都是泪,正在伤心难过。听到二儿媳的声音,勃然大怒,指着刑氏骂道:“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家雪梅,承贵咋会受这份罪?他好好的出去,回来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刑氏听到她这样不讲理的话怔住了,一时竟是不知道要怎么辩解。雪梅本来头晕不已,听到饶氏这样骂自己的母亲,忍不住抬起头瞪着饶氏。苗氏更是匪夷所思的看着饶氏,似乎在想她是不是脑子不清楚。

就连躺床上呻/吟的刘承贵也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一直躲避他的芳兰。

屋子里的人当即交换了个眼色。如果不是芳兰把老二家的住址告诉了黄家,今天雪梅肯定可以跑掉,哪里会被黄家堵在村口,老四也绝不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就是你,你这个扫帚星!自从嫁到我家,我家就没有好日子。先是好端端的突然就变成建文余孽。然后又是广德他偷偷窝藏李尚书……家里把田把房全给卖了,才买了广德一条命,让他流放到了海南。都是你,是你……”饶氏说到这里目眦欲裂,好似和刑氏和深仇大恨一般,恨不得冲上去挠几下才能解恨。

这话说得屋子里的众人都怒了起来。

“奶,你咋这样说话?”雪梅忍不住了,蹙眉道。

“我咋说话了?”饶氏看到了孙女挑衅自己的权威,脸被气得发紫头,指着雪梅的鼻子大骂不已,“你也不看看你是个啥玩意儿,还敢跟我顶嘴?今天要不是因为你,你三叔能被人伤了?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家打的啥算盘,不就是因为当年没让老二进学吗?你们就变着花样的折腾,把这个家折腾散了折腾败光了,恁就满意了。”

雪梅简直就要被这个疯老婆子气死了,这世上还真是有这样不讲理的人。明明是老大卖了老二的亲闺女,怎么会是老二天天折腾?但凡你稍微有一点公平,老大他也不敢处处对老二下手。

想到这里百思不得其解,饶氏为什么这么讨厌刑氏?老大为什么处处欺负老二家?

刑氏有什么错?她刚刚来了几天,可是却看透了刑氏,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除了不会说话其他什么都好。既会做衣裳又会绣花,家务活不用说了全会做,田里农活更是一把好手。最重要的是,她长的漂亮。虽然长年的务农把她从一个少女磨成了中年妇女,却依旧风韵犹存。

这样的儿媳妇比起连氏那个抠脚汉子般的大儿媳不知要好多少倍,为什么天天还要找她的麻烦?

不能让饶氏这样平白无故的骂刑氏,她得替刑氏的撑起来。

“看奶说的。奶咋就不听人把话讲完?”雪梅盛怒之下反倒镇静下来,脸上带着笑,“我也是为奶好啊!奶怕是不知道咱们朝有一种官,名叫锦衣卫吧?”

雪梅一听到李尚书的名字,便知道刘家果然像刑氏所说以前也是富贵过的,既然在京里曾经侍候过李尚书,那想必也知道锦衣卫是如何的凶残,所以她便特意提了一句。果然,饶氏突然惊慌失措的弹了起来,围着屋子转了两圈,又特意往窗外瞅了瞅,没发现有任何人影才松了口气,然后恶狠狠的瞪着雪梅。

“不要胡乱说话。”

雪梅巧笑倩兮:“奶是真错了,咋会是我乱说话?咱家咋可能是建文余孽?奶是不是吃多了酒在胡扯?我咋听我娘说是二爷爷在路上发现了准备投靠咱家的李尚书,然后二爷爷又把李尚书交到了官府,咋就变成窝藏了?有些话咱们在家里说说可以,可是万一被别人听了去然后摆弄是非。到时……”说到这里雪梅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饶氏的脸上果然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意味深长道,“奶就不怕锦衣卫大牢里那十八般刑具吗?”

锦衣卫的大牢?刑具?饶氏打了一个寒颤。她早忘记了那一年李尚书被人架在县衙门口,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手握着绣春刀就站在刘家人面前。刽子手拿着刀具一点一点将李尚书的人皮慢慢往下剥。

她不敢晕,就那样扶着刘有德的手强行站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耳朵里听着李尚书的惨叫声……

李尚书在大骂刘有德不得好死……

刘承贵的咳嗽声突然在寂静的屋里响了起来,将神游天外的饶氏吓了一大跳。

“不是我干的……”饶氏慌乱的说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苗氏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仇恨的目光,随即消逝不见。

雪梅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颌,看样子,这小小的刘家果然是有故事的。说不定那位流放的刘广德,便是关键。想到刘广德又看了一眼苗氏,苗氏微微垂首,面无表情。

“这当然不关奶的事了,奶又没有告诉黄家人我家的地址。”雪梅笑着往芳兰那里望去。

芳兰看到这把火眼看就烧到了她的身上,再也忍不住了,说道:“雪梅,你是咋和大母说话的?一口一个奶,啥奶不奶的?这是大母,你知道不?”

雪梅似笑非笑的看着芳兰,“我说话的口气再不好,可我也没有把自己的亲姐妹往火坑里推呀。姐姐,你说是吧?”

“你?”芳兰看到雪梅突然提起了往火坑里推,心虚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往下接话。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饶氏终于正常了过来,又耍起了刘家老太太的威风,转过头去问刘承贵,“老三,你受这伤,黄家有没有说道?黄家说赔钱了吗?”

“黄家原本就是来抢人的,打得就是抢了人就跑的主意。还能有啥说道?奶,要不然等我大伯回来了,咱们抄家伙去黄家给我三叔报仇?”雪梅笑的非常甜美,就像是一只已经偷到了鸡的狐狸,饶氏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刑氏和苗氏对视一眼,几乎就要为雪梅的这几句话拍手叫好。

“你会不会说话?大母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还让大母去黄家拼命,你要不要一点脸?”芳兰斜睨着雪梅,满脸的不屑。

“芳兰姐说的极是,奶确实年纪大了不能去拼命。”雪梅看样子极为同意芳兰的话,难得的点了点头。话风一转,“大伯是家里的长子,是不是就该领亲兄弟们去给三叔报仇呢?还有,今天三叔因为你胡言乱语才受的伤。是不是你家要出医药费?我可是听秦夫子说了,今天三叔这伤没有五十两那是下不来的。”

饶氏站在一旁,听到雪梅说药钱就要五十两,立刻被吓了一跳,拿眼往苗氏那里望去,见到她点了点头,不由得浑身一颤。

五十两?上哪弄啊?家里哪有这么多的钱?

芳兰这里已经恼羞成怒了,气道:“关我爹啥事?黄家明明是来抢你的。明明是你胡乱跑,三叔是去找你才受的伤。咋会是我让三叔受伤?”

雪梅连连颌首,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原来我的卖身契是自己无缘无故跑到黄家的……原来黄家过来抢人,我不应该跑。应该被黄家抢走……只是,芳兰姐你这么为黄家着想,黄家知道吗?他家没有敲锣打鼓的给你送块匾,你吃不吃亏?”

“你?”芳兰闻言一噎,恨恨的扭过脸去,扯着饶氏的袖子就要撒娇,“大母,大母,你瞧瞧,你瞧瞧。雪梅她又欺负我……”

按照以往,饶氏肯定就会顺势将雪梅教训一顿,可是今天饶氏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好像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芳兰不由得大急,又使劲晃了晃饶氏的胳膊。

“啊?”饶氏仿佛如梦初醒,激灵一下,“五十两?我上哪去弄五十两?”

“大母?”芳兰气得跺了下脚,“我在和你说雪梅欺负我!你扯五十两做甚?”

雪梅哪里肯放过饶氏,立刻紧接着芳兰的话题说道:“是啊,秦夫子可是说过的,这病要想治好,让三叔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没有五十两怕是下不来。奶,你说咋办吧?三叔的病可是一刻也耽误不得。要不然,让大伯领着人去黄家要钱?大伯是读书人,读书人去找读书人的麻烦,这是天经地义。”

芳兰听到这话急了,立刻就去扯饶氏的袖子,饶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段氏从门边扑了过来,跪倒在了饶氏脚下,号啕大哭:“婆婆,求婆婆开开恩,救救我家承贵!要是承贵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雪梅不失时机的嘟囔了一句:“听说大伯这会又跑到王家村去提亲了,爷爷不是说让大伯去黄家退婚书的吗?”

刑氏嗷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饶氏的脸色在听雪梅说老大跑到王家村去提亲时,突然变得煞白。

院子里,去而复返的秦夫子和姜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药童,好奇的往屋子里探头探脑。

屋子里,实在太热闹了……

第18章 要钱要命

秦夫子和姜恒在院子里站了好大一会,才被刘家人发现。二人拿着药膏帮刘承贵接好了骨,又嘱咐了几句明天秦夫子再来接一次骨,便如飞般逃走。

出了刘家的院子,互视了一眼,姜恒心有余悸的长吁了一口气,“长这么大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

秦夫子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俩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喃喃道:“刘家的闺女可怜啊!”

姜恒听了这话,突地一顿,然后又跟上了秦夫子的步伐。走了几步后,转过头往刘家看了几眼。

屋子里,饶氏听到老大去王家村订亲后脸色就开始变白,直到段氏向她要钱给三儿子看病,才象突然清醒了过来,立刻大嚷大叫。

“我没钱!你们一个个不事生产,是能给我挣一文钱了还是能往家里带嫁妆了?一个个干活的时候找不着人,要钱的时候倒是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段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饶氏的话句句诛心。她是孤儿无父也无母,嫁到刘家时,刘广德刚刚被流放走,家中连一文钱也拿不出来。饶氏就看中了她是孤儿,不用付聘礼,所以才将她娶进家门。

进门之后,她又无所出。饶氏便不给她好脸色,后来生了丽质,更是变本加厉的对待她。她觉得自己不会生儿子,又没有娘家撑腰,所以全部都忍了。不论饶氏怎么对她都可以。

虽然刑氏和苗氏都答应出钱,然而她从心底还是希望这钱能从公婆那里出。公婆肯出钱,证明他们将刘承贵看在眼里。

可是连钱都不肯出,是不在乎这个儿子吗……

段氏心中又悲又恨,就愣在了那里。

刑氏唏嘘了一下,走到段氏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段氏机械般的转过头,扑到刑氏怀里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就知道哭!”饶氏怒气冲冲的指着段氏大骂不已,“嫁进我刘家十几年连个蛋都不会下,你还有脸哭?”

段氏听到婆婆这样骂她,哭的更狠了些,嘴角哆嗦着说不出来话,一张脸憋的青紫。

雪梅已经看的呆了。

饶氏看到刑氏低头劝段氏,心里的火气更加重了,“老二家的,老三是为了你家的雪梅才被人打的,这看病的钱该你家出吧?”

“这钱怎么就该我家出?”雪梅不等刑氏说话,便把话接了过来,“奶是不是忘了,我是因为啥被人抢的?说破大天去,这钱也该大伯家出。”

“我家没钱!”芳兰原本自从姜恒进了屋后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一直沉默,听到雪梅说起了大房,终于出了声。

雪梅轻蔑的笑笑,仔细打量了芳兰几眼,“芳兰姐这一身,往少里说也得二三两银子吧。怎么可能会没钱?”

她这么一说,饶氏的目光突然停留到了芳兰的身上。

雪梅眼珠一转,又说道:“芳兰姐,咱家从老到小就数你穿的最体面了。难道你大房把卖我的钱都给你做成裙子穿了?”

饶氏的眉头皱了皱。

雪梅接着说道:“别以为卖了我,这事就算了。要是我真的被黄家抢走,等到我进了黄家,我一定要把黄家的小少爷拿刀给砍了。到时我就说是大伯让我这么干的!反正我进黄家也活不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死!谁让咱们都姓刘呢?”说到最后一句时,声色俱厉,吓得饶氏打了一个哆嗦。

“雪梅……”刑氏惊呼了一声,拿手捂住了嘴。

饶氏的头有些晕了。雪梅这个孙女一向是最老实听话的,和她姐明珠大不相同。明珠泼辣嘴又厉害,经常说得她哑口无言。可是一转眼,雪梅也从听话的小姑娘变成了这个模样,说话处处不饶人。

要是家里强行把雪梅送到黄家,万一她真杀了黄家的小少爷怎么办?

黄家是十里湾的恶户,惹不起……

“奶,我说到做到!”雪梅又加重了语气。

我管你们会不会面对暴跳如雷的黄家,管你们会不会被黄家打。你若是有一星半点的怜爱之情,也不会任由芳兰告诉黄家人我去了哪里。哪怕你们再多拖延那么一会,说不定我们就跑出了村子。

三叔也不会被打这么狠,胳膊和肋骨都断了。

饶氏听了雪梅的话之后不出声,她不说话,雪梅也不说。刑氏和两个妯娌交换了一下眼色,也都沉默着。

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了起来,只听得刘承贵沉重的喘息声。

“这事,等你大父回来!”饶氏终于出了声。

雪梅张开嘴,正准备说话,却听到院外有人在大声喊:“承贵叔在家吗?你家老宅出事了,赶紧过去看看吧!”

“重山的声音?”刑氏当先出了屋,走到院子里。

“二婶啊,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家老宅又聚了一群人。拎着铁棍拎着镣子,杀气腾腾的……”重山抹了一把汗,快速的说道。

“咋回事?黄家的人不是走了吗?”饶氏迈着小脚从屋里走了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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