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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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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便随意的在匣子里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溜金蝴蝶钗,“祖母,我就要这个好了。”
饶氏满意的点点头,这个蝴蝶钗是匣子里最不值钱的,由此可见这个孙媳妇还是知道进退的。便笑眯眯的从王秀儿手里接过了蝴蝶钗,“来,祖母帮你插上。”
王秀儿依言低下头。段氏和苗氏便各送了一方丝绢帕子给王秀儿,王秀儿倒没露出嫌弃的表情,乖巧的将礼物接下。
刘老爷子指着这里笑道:“看看,她们祖孙婆媳倒是处到一起了。”
王秀才拈须颌首,“我这女儿,自幼也是跟着她母亲学的女红刺绣规矩,最是知道敬老爱幼。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人过去求娶。我爱惜女儿不舍得她远离,便一一的给拒绝了。”说到这里,转过头面向刘老爷子,“也就是看在承业兄和老爷子的份上,我才下了狠心。若不然的话,我定然还要叫我女儿再在家里守上我和她母亲几年。”
王秀才颇为伤感,挑起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又往女儿那里看去。
还要再守?雪梅在窗下听得傻了眼,再守就要三十岁了。到那时嫁给谁啊?
刘老爷子和刘承业对视了一眼,笑道:“以后孩子进了我刘家的门,自然会待她像对自己的亲孙女一样,断不会叫她受一点委屈,这一点王相公只管放心。”
王秀才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得展颜而笑,又看了刘承业一眼,道:“承业兄到如今也没有个字,着实不好。我看不如哪一天我领着承业去见见我的老师,求他老人家给赐个表字,以后再出来行走,总好过别人刘贤弟刘兄的叫。”
刘承业大喜,急忙走到王秀才面前深施一礼。
王秀才呵呵地笑,“等以后有了表字,出外行走也方便了,不知承业兄今年可有科举的打算?”
刘老爷子和刘承业不由得激动起来,双双望向王秀才。
“你这兄弟今年定是要去参加童生试的,就是不知道今年主考的考官是谁?你也知道,我家前些年不得意,没敢叫他去科举。”
王秀才左右看了一眼,视线落到了媒婆身上。
刘老爷子急忙站起身招呼饶氏,让她过来把媒婆请到拨步床边说话。
三人重新坐定,这才开始说话。
“今年的主考官就是我的老师,题目我会事先和承业兄说。至于这中间的花费,也不需承业兄费心,一力有我承担。只要承业兄能好好的考,将文章写得花团锦簇,不辜负我这一片苦心即可。”
“这如何是好?该花多少钱就花多少,哪里能让亲家出钱?”刘老爷子双眼发亮,急忙说道。
王秀才微微摆手,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这女婿敬东,今年也必须参加童生试。”
“这是必须的,必须的。我这两天就督促着敬东好好读书,务必要让他也考上童生。”刘承业连连点头。
“今年取童生有限,一个县只取六名,还望承业兄能和敬东好好的读书,千万不要把名次让给别人。”王秀才嘱咐道。
刘承业的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露出一脸欣喜的笑容。
“来来来,吃茶,吃茶!”刘老爷子看到刑氏端着托盘进了堂屋,连忙站起来端起了一碗茶水端到了王秀才面前。
刑氏压低声音道:“公爹,姜公子在外求见。”
“啊?”刘老爷子怔住了,“姜公子,哪个姜公子?”
却见到王秀才噌了一下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头巾和直缀整了又整,堆起满脸的笑意往外迎,还未跨出门槛,便已深深的拜了下去。
“后学末进见过姜学兄!”
“咦,王正悟,你来此做甚?”
正文、第67章 姜恒搅局
古人曾说过,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这句话原本是说学习没有年长年幼,也没有谁先谁后,能够到达一定程度者为成,少学浅学为小成,多学深学者为大成,成学问者为集大成。
可是经过程朱之学解说之后,就衍生出了另一层意思,那便是以学问高低来排等级次序。中国自古就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上至皇帝下到黎民百姓,对待等级的态度是非常认真的。
王秀才,名政,字正悟。虽然他的年纪比姜恒大,可是他只是附生不是廪生,每月没有那六斗廪米。见到了身为廪生的姜恒,便必须要先行礼。
“姜学兄,小女今日来认门。”王秀才再施一礼。
“王生唤我的字德卿即好,”姜恒恍然大悟,向后退了两步拱手与王秀平磕了一个头,“原来今日是令媛吉日,不知者不罪,还望王生莫要怪罪我才是。”
王秀才的腰弯得几乎就要着了地,连声笑道:“没想到小女认门的日子,竟能请来姜…德卿兄亲来。这可是小女修来的福缘,若是让诸位同年知道我竟没请德卿兄进门,定会说我倚老卖老,不知尊重……”
刘老爷子在屋里,目光瞬了瞬。这位姜公子他知道,一开始以为还别人推崇是他的医术才唤了一声公子。可是看今日王秀才待他如此恭敬,难道是一个才学兼备的少年秀才不成?莫非看走眼了?
想到这里,急忙堆起满面笑容,“承业还不请这位姜公子屋里坐,喝杯茶水解解暑气。”刘承业连连应是,请姜恒屋里坐。
姜恒急忙摆手,向屋里看了眼后推辞道:“实在抱歉是我来的不巧,你们家中有事,我这便告辞。我也是来看看刘三叔的身体,他有几日不曾去拿药。心中有些担忧。”
“刘三叔?可是三亲家?他怎么了?可是哪里受了伤?”王秀才的表情变了变,立刻责怪起刘承业来,“既是三亲家受了伤,你理应和我说。怎么好让三亲家抱病来迎我?”
刘承业急忙叫起了撞天屈,“是我三弟仰慕亲家的威名,非要亲自来迎不可!这不,我两个弟弟一左一右架着他呢。就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姜恒瞬间变了脸,急道:“刘三叔受得是内伤,最是忌讳随意移动,怎么可以长久的站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刘三叔现在在哪?是在屋里?我去他家看过,家中没有人。”
王秀才就看向刘承业,刘承业赔着笑道:“就在屋里。要不,我让他出来见见姜公子?”
姜恒踌躇了一下,只见堂屋里影影幢幢不知有几个人,心知里面定是有女眷在内,自己身为外人实在不方便进去。便摇摇头:“你们找个门板。把刘三叔抬出来既可。千万不可让他再站立或坐着,若是内脏移了位,只怕就是大罗神仙临世也救不了他。”
认门的大好日子,刘家弄一个快死的人过来做陪客,你们是想娶我家的女儿还是不想娶?听了姜恒的话,王秀才恶狠狠的瞪向了刘承业。
刘承业见到惹了王秀才不快,便苦着脸回屋里让两个弟弟把人弄出来。
刘承志和刘承礼小心翼翼的将刘承贵放到了一张椅子上面。合力将椅子抬了出来。
姜恒就搭了一下脉,大惊失色。怎么这脉象比前几日还要厉害?而且又另受了内伤?不由得拿眼往刘承志身上看去,似是在等他的解释。
刘承志看了看刘老爷子,张了张嘴嗫嚅了几句,便低下头去。
姜恒瞬间便明白,定是这刘家又出了什么事故。刘承志不方便讲出来,便道:“我需要立刻为刘三叔正骨和施针,若是晚了怕是……”催促俩人将椅子斜着抬,将刘承贵送回家去。
“他爹?”段氏在屋里急得抓耳挠腮,听到姜恒说要将刘承贵送回家去。急忙扶着苗氏的胳膊走了出来。
这刘家实非良善之家,接二连三的出事故。姜恒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稍稍冷了一些。又走到苗氏身边,搭手为她诊了一脉。
“将这位大婶也带走吧!”姜恒叹了口气。
“她又是什么病?”王秀才差点气个仰倒,恨不得咬上刘承业几口。
“她体内精力已失,以后须得用人参大补,不可再做重活。”姜恒就道。
王秀才就怔住了,呆傻傻的看着刚刚还热闹的院子转眼间就走个干净。
“刘承业……”王秀才转过头怒吼。
刘承业缩了缩头,不敢吭声。
“秀儿,你出来。我们走!这样的家我们高攀不起。”王秀才怒气冲冲的唤了女儿,甩袖就走。
“正悟兄,正悟兄,你听我说,听我说……”刘承业一边喊一边追了出去。
雪梅只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往旁边的丽质那里看去,只见她攫紧着拳头,眼中含着泪花。
“丽质……”雪梅轻轻捏住了丽质的手。
丽质转过头,泪水如泉水般的涌下,泣不成声,“姐,他们咋就这样对我爹?我爹做了啥错事?我看到他们都坐着,都不肯给我爹让个座。”
雪梅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无奈的捏了捏丽质的手。
“我去找我爹,”丽质说着便直起了身子,顾不得屋里的人会不会看到她,一路小跑着往院外跑去。
“丽质,你等等我……”雪梅就跟着也往外跑。
隐隐约约听到饶氏似乎在抱怨,“他王家的人就是天王老子?说甩脸就甩脸?当他闺女是个宝?连姑娘都不是了有啥有可宝的?”
又听到刘老爷子埋怨她,“你就少说几句吧?”
一路小跑着,到了三房的院子,却见到段氏坐在院子里煎药,打了个招呼雪梅又往上房里走,里间传来姜恒清朗的声音。
“我替你先扎一下针,替你将骨头正正位。以后若是无事,千万不要胡乱跑。家中的活计也不要做,你这病,最少得有半年不能劳动。”
段氏坐在院子里,扇着红泥小炉的火,哭成了个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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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68章 拒绝姜恒
“爹,三叔身体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咋还让他过去?”雪梅看了看刘承志,埋怨道。
刘承志听到女儿的责怪声,重重的叹了口气,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刘承礼双眼直直地,看着坐在上房不停喘气的苗氏,喃喃道:“大伯说,这是咱家第一次相看,要显得热闹些,我没想到三哥病的这么重……”
“那我爷让你们去死,你们去不去?”雪梅就道。
刘承志和刘承礼听到这句话,深深的垂下头。
雪梅跺了跺脚,也怪自己考虑事情不周到,刚刚只顾得拉走刑氏,三叔和四婶的身体都不好,应该先把他们给拉走。
可是现在埋怨也没有用,只是增加众人的心理负担。
又抬起头看看陷入自责的俩人,不由得摇头。刘老爷子就是刘家几兄弟的克星,只要他说一句话,几人就无限的听从。刘承礼还好些,他还知道反抗。刘承志和刘承贵,简直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则去,连句委屈的话都没有。
不一会,姜恒从里屋里出来,又净了手。看到雪梅也呆在上房,便柔柔地笑笑。
“针扎过了,骨也正过了。待会喝下我带来的药即可,只是以后记得千万不能随便移动。早上和半下午太阳不强烈时,多晒晒太阳。”
刘承志和刘承礼就一个劲的道谢。
看到姜恒出来替苗氏诊病,雪梅就替了段氏在外面煎药,让她和丽质进屋去照顾刘承贵。
“她的病就是一个虚脱之症!”说到这里看到屋里的人似乎没听懂,姜恒便换了口吻,“就是体内的元气流失,整日无精打采,浑身无力,这种病一多半是吓的,四婶是不是曾经遇到什么可怕之事?”
刘承礼急忙点头。“我媳妇曾一段曾被吓的要上吊,被人救下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姜公子有药只管用上,我们不在乎花多少钱。”
姜恒思忖了一下道:“这病,最好吃一段人参补补。只是人参太贵。不如这样,你们村子里我知道有一家会种丹参,你们去买些,每日在饭菜里多放上一些。我再开几味安心宁神的药吃吃,养上两月左右就会痊愈了。”
“人参好得快,就买人参!”刘承礼坚持道。
姜恒沉吟道:“若是用人参,这病少说得三五十两银子才能看好,若是用丹参,虽是时间长些,花个二三两银子就行。”
“用人参……”刘承礼又道。
“还是用丹参吧!姜公子您只管给我开药。别听孩子他爹胡咧咧。”苗氏嘴唇苍白,强笑着说道。
姜恒皱了皱眉头,看了屋里众人一眼,叫了药僮取出笔墨纸砚,写了两张药方递给了刘承礼。“这一份是用人参,这一份是用丹参,你自己考虑下,明天只管去怀仁堂抓药。”
刘承礼道了声谢,将药方郑重的揣进怀中。
雪梅坐在小凳子上,拿扇子扇着红炉小炉,里面的木柴劈劈啪啪直响。她紧锁的眉头在不时升起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她不知道家里以后的方向该如何走,她只知道哪怕就是分出去,老宅依旧可以拿捏到他们几房。只要老宅一句话,刘承志就可以跑断双腿。孝顺父母是好事,可是拿着自己和兄弟的生命去孝顺,这就是愚孝。
看刘承业今天的架势。根本就没有将几个兄弟看在眼里。虽然她只是蹲在窗外没有抬头往里看,可是屋里人所说的话都传到了她的耳里。刘承业要的就是中科举然后当官,至于为了这个目的会不会搭上兄弟们的一条命,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正思考间,耳边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雪梅转过螓首。对上了一双深遂明亮的眼眸,急忙站起身敛衽成礼。
“刘姑娘,”姜恒刚刚找了个借口出来,在院中踯躅了良久,看着雪梅坐在炉边煎药,数次想要过来,却又停下脚步,终于鼓起勇气,“我和那个映安大家不熟,只是前次几个同窗学友去凝香院漪澜小筑中饮酒,当时是映安大家献的舞。”
“凝香院?是什么地方?”雪梅只知道青楼红楼,从来不知道什么院,好奇的问道。
姜恒一时语塞,他能向雪梅说凝香院就是一等官妓的院子,是整个洛阳城最豪华的所在吗?便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就是饮酒的地方。”
雪梅微微颌首,若有所思,也不知有没有听明白姜恒的话。
“刘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我和映安大家绝对只是第二次见面。”姜恒神情紧张的保证,双颊有些泛红,“我也只去了一次凝香院,再也没有去过第二回……”
雪梅神情为之一动,微微低下螓首。一缕发丝自她右鬓间垂下,随着砂锅里鼓荡的热气,轻轻的摇曳。
姜恒看的痴了。
“姜公子,其实你在哪里,和谁说了话,真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不用特意告诉我……”良久后,雪梅抬首道。
姜恒怔了怔,不解的看向雪梅。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雪梅说了这句话后,垂下了双睫。
姜恒是怀仁堂的少东,精通医术,若仅仅如此自己家和他还算是勉强能高攀得上。可他却是一个廪生,士农工商,就像是四条巨大的河流,将所有的人牢牢固定在原地。在这个阶级分明的社会中,哪怕因为姜恒的喜爱强行进了他的家门,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平静。
自己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应付宅斗?光是刘家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就已经头晕脑胀了,只怕到时来个厉害的角色,说不定被人家卖了,还在为别人数钱呢。
姜恒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眼神黯淡了下来。
草药在砂锅里咕咕嘟嘟的翻滚,热气顺着砂锅的边缘蒸腾而上,渐渐的弥漫了两个人的视线。
刑氏进了院子,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她紧紧皱了下眉头,唤了一声雪梅。
“娘,你回来了?”雪梅抬首笑道。
刑氏点点头,“老宅没啥事我就回来了,倒是你们站在院子里做啥?”
“我帮三叔煎药呢,姜公子过来看看药煎的怎么样。”雪梅急中生智,说道。
正文、第69章 探视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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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公子,有啥话进屋来说吧。”刑氏笑吟吟的请姜恒进上房,又回过身问雪梅,“你爹和你两个叔叔都在屋里?”看到雪梅颌首,便提步和姜恒一起进了上房。
雪梅吐了吐舌头,坐下来后继续往小炉子里填柴草。
一会,药汤煎好,用纱布滤着倒出来了三碗,又往砂锅里添了水继续煎第二锅,便将药汤端到了屋里。
姜恒看着刘承贵喝完了药,又替他把了一下脉。把完脉后偷眼睇视雪梅,见到她并不往这里看,不由得黯然神伤。
“刘三叔吃过了药,就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去怀仁堂找我。”
刘承志急忙拱手道谢,“今天实在是太谢谢姜公子,要是没公子在,真不知我家三弟会怎么样。”
姜恒薄露笑容,温文尔雅,“刘伯父过奖了,医者父母心,我见到了病人理应救助。再说,不管是谁遇到刘三叔,都会伸一把手的。”
刘承志听了这话,不由得垂下头来,腹诽不已。
连一个陌生人也知道关心三弟,可是直到现在老宅居然都没有过来人。三弟和老宅是骨肉至亲,就这样不闻不问,岂不令人心寒?
遂强笑着抬起头再次向姜恒拱手致谢。
“既如此,我便走吧!”姜恒抬眼看了看四周,说道。
“我送姜公子。”刘承志和刘承礼齐声说道。刑氏、段氏、苗氏也忙随着他们出来,将姜恒往院外送。
姜恒回过头,看了看在阳光下闪得有些幽暗深遂的上房屋门,心跳莫名其妙的漏跳了一拍。
转过身,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自喉间悄悄地逸出。
等人走后,雪梅和丽质在水缸里舀了一盆水,取了抹布清理家中的家具。
段氏是个勤快人。家中总是一尘不染。这些日子因为刘承贵不能下地,重担便一下子全压到了段氏肩上。虽然刘承志把他们的十亩地的农活给揽了过去,刘承礼也会在干完自家十亩地的农活后来帮三房。可是段氏依旧咬着牙,能自己干得绝不推给别人。
丽质虽然小。可也能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三房如此自力更生,从不依靠别人,这也是雪梅喜欢他们的最主要原因。
俩人一边擦着桌子椅子一边小声的聊着天。
“……姐,咱前几天收的东西啥时往城里送呢?我还从来没进过城,想过去瞅瞅呢。”丽质小声说道。
“后天吧,明天咱把村里的草药都收上来,后天让咱哥送到城里,你要想去就和叔婶商量好,让哥带着你进城。”
丽质失望的叹口气,“家里这个样子。我哪能走开?我也就随口说说。”
“来去就一天,这两天地里也没活了,水浇完了,不耽误农事吧。”雪梅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你和婶商量一下。问问她有没有啥要买的东西,顺便一起捎回来不就行了。”
丽质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娘也够累的,就是能进城,还是让我娘去吧。”
姊妹俩人说话虽然小心,可是里间的刘承贵却是全听到了。想到女儿才十二岁,正是娇嫩得像花朵一样的年龄,却天天跟在段氏身后做着粗重的农活。
这时只恨自己为什么要生了这场病,若是好好的,哪能天天让老婆孩子这么操劳?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突听到外间传来刘老爷子说话的声音。
“咋就恁俩在?你们爹娘呢?”
雪梅将抹布扔到了水盆。就手摆了一摆,笑着说道:“爷奶,快进屋坐。我三叔刚刚吃了药已经睡下了,要是三叔知道你们过来看他不知道多高兴呢。”
“你三叔好点了?”刘老爷子这会大儿子不在眼前跟着,也想起了其他几个儿子。
“不大好。姜公子说我三叔是受了啥内伤,以后千万不能站着也不能坐着,说是怕内脏移位啥的。爷,您老见多识广,您说说这是啥病?还有啊我四婶,那病更是邪了,姜公子说这病全是被气出来的,说是把一个好好的人给气得虚脱了,您说怪不怪?”
雪梅一边给刘老爷子和饶氏倒茶,一边小嘴吧吧个不停,把姜恒说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刘老爷子和饶氏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我进里屋去看看你三叔,你和丽质先忙着,忙着……”刘老爷子咳嗽几下,就道。
刘承贵急忙闭上了眼,装做昏迷不醒的模样。
刘老爷子进了里屋,见到三儿子面如金纸,不声不响的躺在床上,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酸楚之意。
“我的三儿,你受苦了……”刘老爷子喃喃的说道。
刘承贵心中激动,便想要睁开眼,却听到外间饶氏骂人的声音。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是钻钱眼里拨不出来了?回回见我回回要钱,我该你还是欠你的?”
刘老爷子冷着个脸,从里间走了出来,低沉着声音道:“做啥?做啥?屋里躺着个人,你在外间闹腾啥?”
“我闹腾?”饶氏听到这话‘啪’地拍了椅子的扶手,大声道,“你到外面去评评理,哪有这样的孙女,见到我就跟见到一尊金光闪闪的菩萨似的,恨不得敲下二两金子来。”
雪梅捂着嘴偷偷的笑,似乎饶氏说的话非常好玩,“瞧奶说的,奶要是一尊金菩萨,我天天抱着奶不撒手。”
“你听听……你听听!”饶氏自觉有些说不过雪梅,便转过头向着刘老爷子抱屈。
“咋回事?我就进屋刚一转身,你们就闹腾开了?”刘老爷子压低声音怒道。
“我就问问我奶,我三叔的药钱有没有付给怀仁堂。我奶就成这个样子了……”雪梅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什么过份的也没有说。
丽质躲在雪梅身后,抓着她的衣襟,用力的点头,“我姐就只说了一句,奶就生气了。”
“你个小鳖孙……”饶氏指着丽质大声骂道。
“鳖孙是骂谁的?你再这样骂孙男弟女的试试?你都黄土埋半截脖子的人了,咋和亲孙女说话还带把?”刘老爷子一听饶氏这样骂就怒了,忍不住教训道。
饶氏刚刚被气的狠了,才一时没留神给骂了出来,听到刘老爷子骂她哼哼了两声扭过身去。
刘老爷子转过身,面对着雪梅和蔼的说道:“你三叔的药钱你就不用操心,我回头就和怀仁堂去结。”
雪梅听到这话就放宽了心,甜甜地喊了一声爷。
“梅呀,那个姜公子对你三叔的病情是咋说的?你和爷说道说道……”
ps:
鳖孙:是王八的孙子,这是把家里的男丁全骂进去的意思。河南方言。
正文、第70章 抓猪养鸡
(感谢隽眷叶子和清音忧伤的平安符,非常感谢。)
刘承贵的身体一天天的稳定了起来。自从姜恒来替他诊治过一次之后,刘老爷子似乎是觉得愧对三儿子,便时常跑到城里的怀仁堂向姜恒问诊。一来二去,姜恒也和刘家的关系渐渐交好。
刘老爷子老带着刘承业和敬东往城里跑,便没有功夫找其他几房的麻烦,刘家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雪梅,我出去了,要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和你米婶在外面开地呢。”刑氏扛着农具和正在拿秤称重量配制农药的雪梅打了个招呼。
二房的院子里种上了金银花,就没剩下多少空地。刑氏是个闲不住的人,便打算在外面开一块菜地。正好米氏也有此意,俩人一拍既开,在村外选了一块地,每天都过去开荒。开荒的地,要三年以后才交地税,如果种菜的话,连税都不用交。
“娘,你忘了?一会要到井奶奶家抓小万里哼和小鸡,昨天家里不是才把羊圈给垒好吗?”雪梅抬首说道。
刑氏就拍了拍脑门,将农具放下,哈哈大笑,“哎哟,我这破记性,居然把这大事给忘了?你先忙着,我去找你米婶说一声去。”
刘承志就摇了摇头,继续低下头注视着雪梅如何配制杀虫剂。
杀虫剂都是利用土法蒸馏出来的,把那些能够抑制虫卵的植物和虫子放在锅里蒸煮,提炼出来的水再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就成了最原始的杀虫剂。在虫卵还未形成,或是刚刚形成的时候喷在叶面上,具有一定的抑制作用,能够大大降低虫卵的成活率。
“这能管用吗?”刘承志看着女儿配制出来的绿油油的杀虫剂,疑惑的问道。
“要是虫子出来了,可能不管啥大用,不过现在刚刚有虫卵。效果应该不错。”这可都是前世农科院为了保证领导人的身体健康研究出来的天然物理杀虫剂,利用虫子和植物的相生相克原理把未成形的虫卵早早杀死,对农作物没有任何的伤害。
刘承志顺着雪梅的动作仔细看,不由得沉思。他刚刚曾问了雪梅。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雪梅愣愣的说,一想就想出来了,就好像在脑子里放着直接拿出来似的。
女儿自从跳河失忆后就性情大变,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唯唯喏喏不敢反抗,现在却是伶牙俐齿。若说她变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知道孝顺父母。若说她没变,却比以前多了一份机灵。女儿身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刘承志又不敢随随便便的问别人,便只能闷在心里。哪怕就是刘老爷子暗地里找他,询问雪梅怎么回事。他也是支支吾吾的遮掩。
不管怎么说,她总是自己的女儿。自己有责任保护她,有责任让她过的好。
“乖女,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这个配制农药的点子是我想出来的。”刘承志正色道。
这是在保护自己?雪梅笑着颌首。同意了刘承志的决定。
一会,便看到重山隔着矮墙喊人,“叔,婶,你们啥时过来抓万里哼?”
刘承志就扬声道:“你婶去你米婶家了,一会就回来,等她回来俺们就过去。”
正说着话。刑氏勿勿忙忙的回来,整了整身上的衣裳,一家四口就去了隔壁重山家里。
重山家里虽然就只有一老一小,却一向收拾的利索,进院之后根本闻不到猪羊的臭味。满院跑的全是鸡鸭鹅,一条大黄狗吐着舌头懒洋洋的趴在树萌下。抬眼看了看原来是邻居,无力的摇了下尾巴。
“娘,养了万里哼和鸡鸭咱家也得养条狗。”雪梅就道。农家小院最好还是养狗和鹅,这两样都是看家护院的主力。
刑氏乐呵呵的拍了拍雪梅的手,“行。行,你说养啥就养啥。”
敬民和井奶奶打了个招呼,就一个箭步窜到了猪圈那里,探头往里看。重山站在他的身边,俩人指指点点的低声议论。
奶奶柱着拐杖,笑意盈盈的,“你们来看看,这是给你家留的三头哼哼,全是公的。还有三头公羊和鸡鸭。”
刑氏和雪梅就搀着她的胳膊往猪圈那里看,只见这三头猪崽都不大,身长约有一尺多些,身上的短毛黑白夹杂。敬民从重山手里接过一根棍子,往猪崽身上拨。猪崽被影响了进食,气得连声哼哼,拧着屁股躲着棍子,看起来都挺活泼的。
刑氏满意的直笑,这几头猪是她前几天就看好了,因为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故,就没有往家里抓,托着井奶奶再多养几天,反正买猪崽的时候也是按斤论秤的。
这两天有了空,便把猪圈和羊圈垒好,只等着过来抓。
“那过个秤吧!”刘承志也是颇为满意。
重山就拿来了一个大筐子,将一只猪崽从猪圈里抓出来放进里面,称了重量。买猪崽都是按上等精肉的价格算,一斤十六文。三只小猪称了称,约有将近六十斤,刘承志和井奶奶争执了一下便按了整数六十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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