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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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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爷子气得直跺脚,喊连氏去拉人,可是连氏看到刑氏就犯怵,哪里敢上前,只是唯唯喏喏的答应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这会,刑氏在院子里追着那中年妇人跑的累了,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扶着膝盖直喘粗气。听到刘老爷子这样说,只觉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要厥过去。
“老爷子说的在理儿,刘二,你当我们老连家好欺负?你媳妇拿刀砍我媳妇,这梁子咱是结下了,你就等着大老爷过堂披枷戴锁的充军发配吧。”连大恶狠狠的说道。
不等刘承志接话,刑氏便呸了他一口,骂道:“你个遭天打雷劈的,你老连家的人还欺负到我们老刘家头上了?我那两个弟弟家里一个有病一个有伤,你们带了十几个人过来把她们打的直吐血,我告诉你,我们老刘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说了这话就又挥舞着西瓜刀往连大身上扑去,“连大,你个不要脸的,你不就是会打娘们吗?今天我这个老娘们和你拼了!老娘杀了你……”
“你们老刘家背着大房私自分家,还有没有王法了……”连大刚说到这里,扭头看到刑氏扑过来了,怪叫一声撒腿就开始转圈。
原来是因为卖凤冠的事情?雪梅恍然。
这时,院里刑氏已经开始追着连大转圈圈了,连大一边跑一边说道:“你们老刘家不要脸,分的家产为啥没有大房一份?”话音断断续续的。却都传到了围观的邻居耳中。
“不是说老刘最偏心大儿子吗?咋会背着大儿子私分家产?”一个邻居掏掏耳朵,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你管呢,分给谁也不会分给咱们。我就是过来看戏的,打的越厉害越好,这可比百戏好看多了。”另一个邻居抱着膀子,兴致高昂的说道。
连二就站在院门口大声道:“众位乡亲邻居,这老刘家私分家产,一套凤冠明明能卖几千两银子,可是他们三百两就给卖了。卖了后还不分给大房,大伙说说。谁家亲兄弟会干这样的事?”
“对。大房说把钱退回去将凤冠赎回来。可是那三家却没有一家同意的。你们来评评理,这事他们做的地道不地道?”刑氏追的累了,便停了下来,连大趁机走到了连二身边补充道。
刘承志扭过头看着刘老爷子。嗫嚅着道:“爹,你明明知道不是这回事,你去……去说说……”
刘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扬声道:“连大侄子,连二侄子,有话好好说。”
连大连二对视一眼,扭过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刘老爷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兄弟就将话给说清楚。卖凤冠的钱一共是三百两。必须全部拿出来,重新分。”
刘承礼嘴角全是血,正趴在刘承贵身边喘粗气,想必是刚刚打架吃亏了,闻听此言后大声反驳:“凭啥?当初大伯说好的。就是我们三家分的,凭啥还要分给大房?咋了?大房分的一百多亩地不够多?”又冷笑了数声,阴测测的说道,“连大,我告诉你,今天老子吃了暗亏,就认了。你别忘了一句老话,十年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要转到我家里……”
“我呸,就凭你?你个连字都认不全的泥腿子,还想转风水?”连大连二齐声狂笑了起来。
刘承礼脸色涨的通红,强撑着要爬起来,却被身边的刘承贵给摁了下去,“老四,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何苦在口头上占便宜?等咱们兄弟伤养好了,多少事不能做?”
“三哥……”刘承礼恨恨的捶了一下地。
“咋了,咋没气性了?”连大连声狂笑,“我就知道你们老刘家全是孬种,一肚子尿性。有种就起来打我啊?打我啊?”
刘承志站在院子中央,紧紧攫住了拳头,额头上青筋爆挑,牙齿咬得嘣嘣作响,“连大,我们敬你是大嫂的娘家人,你不要得寸进尺。咱们有事就说事,你这样不干不净的口里骂人,你是准备和我老刘家结死仇吗?”
“你要是准备结死仇,那就划下道来,咱们两家从此之后有你没我,不死到最后一个人不算完事!”刘承志说着就从下摆那里扯下了一块布,团成一团往连大的方向抛去。“想结死仇的话,就把你的衣摆也扯下来,咱们俩家现在就死战!”
古人都说割袍断义,刘承志将衣摆扯下,那便是存了和连家断亲的心思。虽然历代朝廷都不允许械斗,可是像刘承志这种以割袍来断义的行为,官府是持无视的态度。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不论男女只要见面便要厮杀,刘家和连家不论哪一家的人被对方杀死,杀人者都不会被判刑。
刘承志这话说完后,不论院里还是院外都寂静了下来。
刘承礼扶着刘承贵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站在了刘承志的身后,死死的瞪着连大和连二,又瞪了一眼他们带来的亲朋好友,“今天不战死到最后一个人不算完事!连家带来的人也是打算和我们死战吗?”
连家自从李尚书家败落后,就到了洛阳城外寇店镇居住,他们原本就是外来户,这些年也算是笼络住了一些人的心思。可是,还没有到别人愿意为他们去死的地步。一听到刘家的人要割袍断义,寇店镇来助威的人,便打起了退堂鼓。
雪梅急了!打架她不怕,可是她怕刘承志有个什么好歹,这样的械斗场景她以前下乡的时候见过,当时两个村子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械斗了起来。等到警察来后死的死伤的伤,一下子拉到医院近百人。
她急忙走到院里,扬声道:“连大伯,连二伯,可愿听侄女一句话?”
连大和连二正找不着台阶下坡呢,听到雪梅站出来说话,立刻松了口气,一迭声的催促她快讲。
“连大伯,卖凤冠这个事,完全是子虚乌有。明明是我爷爷以前得的一个檀木箱子。这个箱子卖了三百两。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我爷。”雪梅说了这句话后往刘老爷子那里看了眼。刘老爷子怔了怔。
雪梅趁机说道:“你们看,我爷都证明那确实就是一个檀木箱子!箱子卖了三百两,其中二百两做啥去了,两位伯伯心知肚明。就不用侄女再说出来了吧,至于剩下的一百两,我爹和三叔四叔已经交到了我爷的手里。也就是说,这三百两,我们三家一两银子也没得。既然我们一两银子也没得,那两位伯伯说的私分家产一事就不成立。至于为啥要卖檀木箱子,两位伯伯想必也是知道原因。”
“我侄女说的对!”刘承礼捅了捅两位哥哥,三人一起附合雪梅的话。
连大猜疑的看着雪梅,却见到她挺胸抬头一脸正色。倒不像是说谎话,可是一想到小妹给他们传的信明明就是一个凤冠,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小妹,你来说咋回事……”连大回过头询问缩成一团的连氏。
饶氏就在连氏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
连氏惨叫出声,哭丧着脸道:“大哥。确实是一个檀木箱子,我当时还以为里面有首饰呢,就传错了话……”
雪梅不等连大说话,便笑道:“连大伯,您瞧,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听我爷奶讲,咱们两家就是世交,连大伯以前也是见过大世面,自然会明断是非。”
这一席话听得连大不停的点头。
雪梅话锋一转,接着说道:“那连大伯知道不知道我大伯娘把我四婶逼得上吊的事情?这当大嫂的把弟妹逼得上吊,若是我四叔一家不服告到了县里,也不知县里的大老爷会怎么断?”
话说到这里,连氏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虚汗了,饶氏的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雪梅转过身,看向了连氏,笑吟吟的说道:“我大伯眼见得今年就要参加童生了,可是他的媳妇却将自己的弟妹逼死。也不知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大伯科举呢。”雪梅说着叹了口气,“我和爹娘昨天在城里听说,朝廷对读书人品德卡的非常紧,若是有失德之事,就不许科考。大伯娘,您说我说的对吗?”
刘老爷子听到这话紧张了起来,“雪梅,你在哪里听说的?这话真的吗?”
雪梅走到刘老爷子身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爷,那个凤冠想必是有问题的吧……当今圣上最是一个杀伐果断的,若是让圣上知道咱们刘家出的事情,只怕不仅大伯的科考之路要断,恐怕从此后刘家说不定还要坐牢呢。爷,您不会为了儿媳妇就不管儿孙们的死活吧?”
这一句话,立刻击中了刘老爷子的命门。
建文余孽本来就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他的心头,他压着刘承业十几年不敢让他科考,就是怕被人翻出这笔旧帐。如今过去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打听到朝里也有建文一党的人去当官了,才敢让刘承业今年科考。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凤冠的来历,只怕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想起李尚书被剥皮时情景……
“爷,听说圣上最崇拜的就是洪武爷!当年蓝大将军被人全须全尾的将整张人皮给剥了下来。”雪梅笑嘻嘻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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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48章 有德教孙
“爷,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你看看这院外围了恁多人,都是来看笑话的。爷以后还咋在南河村行走?”雪梅笑吟吟的加了一根稻草。
刘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名声,今天连氏请了娘家的兄弟来闹,他原本就是一肚子火。再听到雪梅这样说,只觉得说到了他心坎里,便不住的点头。
“有啥话,我看不如咱们自己家关起门来说,何必非闹到外人都知道?以后爷奶还出不出门了?”雪梅瞅准了刘老爷子的软肋,劝解道。
还是老二家的孩子贴心啊!刘老爷子欣慰的想。再扭过头看看躲在他身后的大房三个孩子,只觉得一阵阵窝心。出了事,就全躲到后面,要好处时一个比一个快。
“连大侄子,二侄子,今天这事,怕是中间有啥误会。我看不如咱进屋里谈谈,有啥话两家人关起门来好好的说道说道。”刘老爷子摆出了老太爷的体面,正色道。
连大迟疑了起来,今天打的主意就是在刘家狠狠地闹,闹到他们把银子拿出来。听到刘老爷子这样说,他心里着实有些不愿意,可他又不敢狠狠的得罪刘老爷子,只要刘老爷子发话,说给哪个儿子钱就只能给哪个,再闹也没用。
“连大伯,若是再这样闹下去,耽误了我大伯的科举,连大伯可愿承担责任?”雪梅柳眉微挑脸含讥笑,揶揄道。
刘老爷子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这结果连大不敢承担!他们一家现在就靠着刘家呢,如果刘承业真的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不能参加科举,只怕他真会杀人。连大立刻转过头去奉承刘老爷子,“既然老爷子这样说了,那咱就进屋谈,进屋谈……”
当下,几家人就别别扭扭的进了四房的正堂。
院外围观的人,见到不打了,就嘘了声倒彩慢慢的散开。
雪梅在后面一把拉住了刘承志。悄声道:“爹,你一会装做气的头晕,有啥话我来讲。”
刘承志看了眼已经走进屋的刘老爷子,只觉得满腹的失望,黯然地点了下头。
在屋里坐定后,刘老爷子和颜悦色道:“连大侄子,你爹娘身体都好吗?”
连大听到他询问爹娘的身体,便站起来说了声极好。刘老爷子笑了笑,就和他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来。
雪梅愕然,扭过头看了看两位叔叔。只见他们目眦欲裂。不知是在瞪刘老爷子还是在瞪连大。
连大得意的环顾四周。见到了刘家三个儿子的表情,只觉得心中更得意了。
“爹,我这会心口气的说不出来话,我这一房有啥话都让雪梅说得了。”刘承志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向着刘老爷子说道。
“这么大的事,哪能让小姑娘家的参与?你二房要是没法子说话,干脆就当个哑巴得了。”连大不等刘老爷子说话就直接拦住了话头。
雪梅甜甜一笑,道:“连大伯真厉害,不仅能在连家当家,到了刘家还能当我们的家呢,要不然我们干脆改了姓,改姓连好了。”
刘老爷子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会不会说话?”连大噌的站了起来。怒道。
他一站起来,刘承志和两个弟弟紧接着也站了起来,双手攫拳,死死的瞪着连大。
常言道: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不惹穷得乱碰的!刘家兄弟现在就是不要命了,刚才在院子里口口声声说要死战。连大颇有些忌讳,看到他们怒视自己,便悻悻的哼了一声,扭过头。
“老二,你们干啥呢?人家远来是客,你给我坐下!”刘老爷子恨恨地瞪了刘承志,随即又脸带笑容,转向了连大,“既然老二这样说,我看就让雪梅替二房说话好了。”
“得,既然老爷子这样说,我给老爷子面子,只是这事不能再有下一回,我连家可不和妇道人家打交道。”连大看到刘老爷子这样对他,顿觉得脸上有光,说话的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强硬了起来。
“是呀,我连大伯只用拳头打女人,确实是响当当的汉子!”雪梅说了这话,便捂嘴轻笑。她的话音刚落,屋子里便传来抑制不住的嘲笑声。
连大气得牙根紧咬,只恨不得冲到雪梅的面前将她打一顿,也好叫她知道知道规矩。
“行了,别说没关的话,就说说今天这事打算怎么办?”刘老爷子正色道。
“爷,我代表我们二房说句话行不?”雪梅再次站了起来,问道。
刘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道:“行,你说。”
“咱们家从来就没有啥凤冠龙冠的,大伯娘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就乱回娘家嚼舌根。这事爷奶得好好的管教管教她,以后要是她再胡言乱语的为咱刘家招灾惹祸可咋办?”
“你胡说啥?我明明就是看到箱子里有凤冠的,你们把凤冠卖给了叶明府家的大公子,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知道吗?”连氏听到雪梅这样说,不由得急了,站起来说道。
雪梅微微一笑,说道:“大伯娘真是会开玩笑,叶明府家的大公子在咱们家里买走了一个檀木箱子造价三百两,当初写的有收条,他啥时在咱家买凤冠了?大伯娘莫非是准备去城里和明府大老爷打一场官司吗?”
“你?你们?”连氏突然‘醒悟’了,指着雪梅颤声道,“你们为了巴结明府大老爷,把凤冠送给了他家?”
连大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听到连氏这样说,脸色不由得阴晴不定。如果刘家真是准备巴结明府大老爷把凤冠送给了叶公子,连家今天过来闹,明府大老爷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样?
连大想到了这里,额头上的汗滴如流水般滚落了下来。
雪梅摊开手掌,无奈的向着刘老爷子道:“爷,你瞧,这没办法谈下去了,我们说的,我大伯娘根本就不懂。”
“老大家的,你给我坐下!”刘老爷子瞪了连氏一眼。“叶公子买走的是檀木箱子,收条我见过。你要再胡言乱语的,休怪我家法侍候!”
刘老爷子口中的家法,并不是拿板子打手这么简单。一旦他请出家法,那连氏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休弃!
所以,连氏听到他这么说,大吃一惊,乖乖的坐了回去。
“雪梅啊,你接着说。”刘老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对待雪梅的态度和刚刚有些不同。
雪梅暗地里冷笑。你们一听到叶明府的官号就吓得屁滚尿流。连大刚刚还趾高气昂呢。这会就蔫了下去。
“爷。你知道叶公子为啥要买檀木箱子不?”雪梅笑着问道。
刘老爷子思忖了一会,摇了摇头。
“是因为叶公子的母亲董宜人快要过生辰了,叶公子和叶姑娘正四处替董宜人寻找礼物呢,正巧咱家的东西就入了他们的法眼。他们才出了三百两购买。若是平时,那件东西怕是只能卖个一二百两银子。”雪梅话中有真有假,董宜人确实是要快生辰了,这是叶飞霜告诉她的。可是若说凤冠只能卖一二百两,那绝对是在瞎说。
“爷您想想,满河南府,敢买这檀木箱子的也就只有几家,一个是府尊,其他的就是几个县尊。剩下的人家。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出手。那东西若是他们不买,只怕将来就要烂在手里当做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了。”
“董宜人?”刘老爷子到底是曾经在李尚书家里做过书僮的,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一个诰命封号。同时他也疑惑了起来,内宅命妇过生日这种事情都是秘而不宣只告诉一些富贵人家,雪梅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叶姑娘亲口告诉我的。”雪梅就道。
“叶姑娘?”刘老爷子眯了眯眼。状若无意的问道,“叶姑娘哪能告诉你这些私密之事,你莫不是打哪里随便听来的?”
雪梅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刘老爷子是什么意思,那是在问自己消息的来源。闻言便笑道:“今天上午我和我姐去白马寺上香,无意中在大雄殿中遇到了叶姑娘,便和她随便说了几句话,然后叶姑娘家的婆子们便簇拥着她回家了。”
看到刘老爷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又补充道:“叶姑娘亲切可人,又天真无邪,临走时叫我有空去找她说话……”
刘老爷子听了这话,激动的站了起来,讶然道:“叶姑娘真是这样说的?”
雪梅点点头,“若是爷不相信,只管去问我姐,当时我姐也在呢。”
刘老爷子搓了搓手,露出激动的神色。
刘家自从李尚书被剥皮后就只能苟延残喘,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官府想起来。如果真的能借这件事情和明府拉上关系,哪怕就是拉不上关系,让雪梅巴结一下叶姑娘,以后刘家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说起来,刘家的姑娘是叶姑娘的闺中蜜友,刘家的身价就立刻提升了。
以后刘承业科举时只管向人有意无意的暗示自己的侄女和叶姑娘关系极好,说不定那些人就会瞧着叶家的面子给他一个好名次。
只要刘承业能中秀才,以后刘家就是读书人家,再让雪梅去求求叶姑娘,说不定就能给刘承业捐个监啥的,任命到哪个县去做个书记,万一命好能做县尉呢。
刘老爷子越想越兴奋,看着雪梅的目光越来越和蔼。
“梅啊,”刘老爷子第一次唤起了雪梅的小名,“以后你要多跟着你奶学学规矩,不要让人笑话了咱刘家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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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刘老爷子起了刘有德的名字,感觉好应景哦。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哈哈。
明府:就是知府,明朝人喜欢称呼知府为明府,大老爷,老父母,府台。称呼县令为明尊,后面相同。
正文、第49章 老实人怒
和饶氏学规矩?雪梅几乎就要笑了出来。芳兰打小被马婆婆算出有一品夫人的好命,饶氏便将她带在身边细心教养,瞧瞧芳兰成什么样子了?除了好吃懒作还剩下什么?雪梅可不想变成米虫,更何况还是在家里贫穷的基础下。
穷人家的姑娘就没资格作娇娇女的梦,脚踏实地慢慢挣钱这才是最正经的道理。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看看自己平时有没有受过这样的教育,身份配不配得上对方。
雪梅不想巴结叶姑娘,哪怕叶姑娘再热情,她也不想占她家的任何便宜。便宜能是那么好占的?将来拿什么来还叶姑娘的恩情?还得起吗?
所以,她只是淡淡的行个福礼,表示自己知道了。
刘老爷子咧开嘴笑了,笑得极是开心。
“你明天领着雪梅去城里做几身衣服,别怕花钱。看看她穿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像啥样子?再给弄几件像样的首饰。做完了衣服呢,你去叶明府后门转转,看能不能和采买搭上关系……”刘老爷子转过头对着饶氏说了一番话。
饶氏心领神会,眯着眼将雪梅上下打量一番,犹如看到了一尊散发着光芒的小金人。
雪梅脑子里迅速闪出一个成语:待价而沽!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院子里的小姐吗?打扮的漂漂亮亮等客人上门吗?拿我当人看了吗?
强忍着满腔怒意假笑道:“爷奶实在是太费心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叶姑娘和我交好,也就是看中咱们是本本份份的农家,如果我穿得花枝招展,说不定她就不爱理我了呢。我看,不如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听到刘老爷子这样说,还是当着全家人的面,简直就是把他家的女儿当成一件商品了。刘承志和刑氏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雪梅和明珠在大雄殿见过叶姑娘他们是知道的。当时也没有当成一回事。小姑娘家家的,多几个朋友总是好事,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叶姑娘是知府的女儿,需要巴结。就是刑氏听到明珠说叶姑娘很喜欢雪梅,也是嘱咐雪梅让她不要和叶姑娘过于亲近,人家是枝头上的凤凰,咱们是地上的麻雀,敬而远之既可。
刘承志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说道:“爹,雪梅和叶姑娘见面的事情我和她娘是知道的。人家叶姑娘是叶明府的掌上明珠。哪能和咱们这些农家交往?我看她也就是好奇罢了。爹娘其实不用费这个心思!”
“正因为咱们是农家。才更需要叶姑娘这样的人做朋友,现在雪梅有了这个机缘,怎么可以轻易的放过?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一切有我来操持!”刘老爷子面带不豫。打断了刘承志的话。
“叶姑娘是不可能做雪梅朋友的……”刘承志寸步不让,坚持道。
刘老爷子眼睛猛的收缩,看着二儿子,“你这是要和我做对?”
刘承志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挺起了胸膛,“我没有和爹娘做对,我说的是事实。叶姑娘她是啥人,咱家是啥人?咋可能成为朋友?爹娘真的不用废这个心思。再说了,今天也不是在说雪梅的事。是说连大为啥要打伤我两个弟妹的事。”
“雪梅是我孙女,这事你做不了主!”刘老爷子黑着脸说道。
“我听我爹的……”雪梅看到刘承志和刘老爷子杠上了,立刻在旁边说道。
“你给我滚……”刘老爷子怒吼,不知是在吼雪梅还是在吼刘承志。
刘承志深施一礼,只觉得心灰意冷。“爹让我滚,我本来是该滚的。可是今天是给我两个兄弟来说理的,等到这个理说完,儿子就立刻滚。”
说了这句话便不理暴躁如雷的刘老爷子,转过头面向连大,“今天这事怎么说?你无故打伤我两个弟妹,是官了还是私了?官了的话,我们兄弟仨立刻就将你们连家告上官府;私了的话,你们连家给我两个兄弟赔药汤钱和看病钱。”
连大眯了眯眼,不屑的说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当家,我只听你爹的。”
刘承志也不理他,转过头又对着刘承贵和刘承礼说道:“两位弟弟怎么看?是告官还是找里正处理?”
一个说要找里正私了,一个说要告官。
刘承志沉吟了片刻道:“我的意见是告官,你们觉得呢?不能咱们兄弟仨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装成缩头乌龟,以后咱们兄弟仨还咋在村子里立足下去,以后走出去会不会有人戳咱们脊梁骨?”
刘承贵就和刘承礼低声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刘承志的决定。
连大这才慌了神,急忙走到刘老爷子面前拱手道:“老爷子,你看看,你看看!这多大点事,你家三个孩子要告官,以后咱这亲戚还做不做?告了官后,我妹夫他咋弄?以后这脸面还要不要?”
刘老爷子的心里咯噔一下,便拿眼看刘承志,希望他能软下来。
刘承志不接触刘老爷子的目光,只是低垂着头。
告官就没脸面了?你大儿子折腾的这些事,件件都是不要脸的!雪梅嗤之以鼻。
刘老爷子就道:“连大侄子,你看该咋处理?”
听到这句问话,刘承志和连大同时抬起头,一个愕然一个欣喜。
连大笑嘻嘻地道:“我看这事既然是误会,那么就算了。既然那凤……箱子是卖到了叶明府家里,钱又都花到正途上,俺们大房就没啥话可说。只是希望老爷子以后多痛惜痛惜大房,毕竟大房是要给老爷子养老的。”
“爹……”刘承志拉长了声音,可怜巴巴的看着刘老爷子,“家里现在病的病倒的倒,咋就能这么算了?”
刘老爷子叹息道:“老二啊,既然连家都这么说了,我看就算了吧。连大也是想给大房出口气嘛!都是自家亲戚,忍忍就过去了。”
忍?听到这个忍字,屋里所有的人都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刘老爷子。
对外人仁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如此恶劣,儿子们受了委屈,你的教育就是忍,若是你儿子欺负了别人你的教育就是去赔礼。一辈子都把脸面看得比家里人要,这样的父亲要来有什么用?
雪梅只觉得一阵阵恶寒。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打了我那就算了,可是我媳妇,我媳妇……”刘承贵红着眼,“她做啥了?做啥了?连家的人把她衣裳扒了,凭啥?凭啥?”
“她以后还咋活?咋活啊?”说到这里,刘承贵一个七尺汉子突然像个小孩子似的痛哭了起来,“这家里还有没有我们三房的活路?我被人打的骨头都断了,媳妇又被人扒了衣裳。我恨呐……我恨呐……我恨我自己为啥还活着,为啥不被黄家活活打死……”
刘承贵一边说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刘承礼‘唉’了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刘承志愣了神,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便转过头去看连大,却见连大躲躲闪闪不敢和他目光相接。
雪梅怔了怔,然后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刘老爷子。
“姓连的,老娘和你拼了!”刑氏张牙舞爪的向前扑。
正文、第50章 怒气上涌
刑氏刚刚一到人群中,便有人拉了她的衣袖,和她悄声说了三房段氏的事情,说段氏被连家几个人围攻,然后被扒光了衣裳。要不然,刑氏不会如此暴怒,拎着刀去砍连大的媳妇。
这时又看到刘承贵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怒气上窜,口里叫着便往连大那里扑去。
刘承志离的近,‘嘭’的一拳就揍到了连大的鼻子上。顿时,连大脸上犹如开了颜料铺,眼泪鼻涕一起流。
“姥姥!”刘承志怒吼,挥拳再揍。
“刘二,你敢打我哥?”连二本来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看到刘承志挥拳打连大,气的怒吼连连,抡起长条凳就往刘承志身上抡去。
说时迟,那时快。刘承礼来不及站起,迅速将腿一扫,使了个绊马腿,连二‘哎哟’一声被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直娘贼,敢偷袭我哥?”刘承礼猛扑上去,骑在了他身上,挥拳便揍。
……
连家带来的人都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不知屋里怎么回事又乒乒乓乓的打起来了。有人想要进去,可是旁边却有人一把将他拉住,顺手指了指衣襟。要进去的人,顿时退缩了。
刘家已经割袍断义了,如果他们进去那就是不死不休。为了连大,值得把命丢掉吗?
刘家兄弟今天被打是因为没有主心骨,尤其是在刘老爷子还在场的情况下,居然向着连家的人,眼见着自己的儿媳妇被人扒的只剩下亵衣亵裤,居然连吭都不吭。让刘家兄弟完全没有了斗志。
可是现在不同,刘承志回来了,刘承礼和刘承贵便犹如找到了主心骨。
“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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