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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女晶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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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日,天公做美,天天都是艳阳高照,她特意每次出门玩
都带着小狗崽,直到第三天下午没带它回家。
李家人认为小狗崽走丢了,一个劲的安慰哭得稀里哗啦的李晶晶。
曲氏心疼小孙女,当晚就从族里的一个堂弟家要来一只黑色的小狗崽,让它睡在卧室的炉火旁边。
次日早晨,小黑狗摇着尾巴在院子里晒太阳抛泥土撒欢,曲氏在厨房里坐早餐,一个不留神,它就不见了。
曲氏在院子里找了两圈,又出大门方圆半里找了两圈都没有瞧到小黑狗。
这只自已“丢失”小黑狗是雄性,比花花送的小母狗晚四日进入了回春药府。
两只小狗成为李晶晶的药兽山目前个头最大的药兽。
这一日,李云青正在药圃里蹲着聚精会神的清理杂草,突然间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火工少年跑过来,不怀好意的坏笑道:“青伢子,药道长叫你速去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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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连载21天了,感谢天天追文的亲们。
每人亲个!
章节、22 药道人分解药方受挫(评价票!)
李云青从火工少年目光里看出不是好事,从容的走出药圃。
半年前有个跟李云青同样身份的俗家火工少年将药草盗出去高价售卖给药店。
这个少年非常阴险,每次出去交易都穿着与李云青一样的衣裤,还冒充李云青的名字。
药道人最紧张药圃里的药草,亲自带着人抓了药店的伙计到观里认人。
伙计吓坏了,糊里糊涂的指证是李云青,还说他的名字就叫李云青。
药道人当时气坏了,若不是被李云青协助的药徒从背后抱着,差点扇他耳光。
李云青表现的十分沉着,让伙计讲出每次交易的日子。太清观管理森严,除去高层的道士,其余的人离开道观必须请假。
伙计讲了之后,李云青让药道人派人去查谁在那几天请了假,最终将那个少年纠了出来。
这只是李云青经历的一件事情。
他在太清观两年出头,得出一个道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遇到有人陷害,越是大事越不能心慌,一定要沉着冷静,找到陷害者的破绽,将此人从幕后纠出来以证自身的清白。
太清观药室在安静的后山,两层竹制的小楼,上下十二间,旁边就是养着药兽的园子。
药道人厌恶道袍袖子宽大不方便制药,就让人把袖子置成缩口贴身。
今个他难得在白天没有制药,而是坐在小楼一层的大厅,阴沉的脸上就差写着生气两个字。
他这个状态是要揍人的前兆,药徒深知他的脾气,全部躲得远远的,一层的药室安静的只能听到几十个药罐煮汤药的咕嘟声。
“您唤小子来何事?”李云青进来之前,他协助的药徒特意打了手势,让他小心点。
药道人是个急脾气,不喜欢拖泥带水,要求药室的人说话开门见山。李云青才有此问。
药道人瞪眼问道:“我何时给你制过治冻疮的药?”
李云青心里疑惑,答道:“您从未制过。”
药道人身体向前倾斜,双手握住靠椅的把柄,怒道:“那你为何到处宣称,我专门给你制过冻疮药?”
李云青道:“我从未说过。”
药道人腾的站起,叫道:“你没有说过,那为何观里道友多次找我,如今就连观主都找我要冻疮药?”
李云青一脸震惊。
他只是涂了冻疮膏,其余的都没做,怎么引起太清观包括观主在内的道士关注?
药道人观察着李云青的表情,道:“我给观主说从未给你制过冻疮药,他竟然不信!”
李云青缓缓道:“您向来说一不二。观主当时或许不信,事后冷静下来想到您多年来的处事,定会信您。”
药道人挥手,烦躁的问道:“你的冻疮药还有吗?”
他潜意识里早就想知道什么秘制药膏能够在一夜之内把冻疮治好。这回终于说出来,面色都跟着缓和些。
李云青走上前取出药瓶双手呈上。
药道人凶狠狠的夺了过来,打开药瓶看到黑呼呼的膏,闻了一闻,面露震惊喜悦之色,竟是甩了李云青,风似的跑出大厅,奔到了二楼挂着“勿打扰”牌子的药室,砰的把门关上了。
到了中午,药道人仍在二楼药室,药徒不敢打扰就将饭菜放在门外。
次日早上,药室众人用早饭,仍然没见到药道人,望向李云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李云青交给药道人一个药瓶,药道人拿着药瓶进二楼药室这么久都没分解出来,药瓶装里的冻疮药究竟是什么制成?
第三日早晨,药道人双眼布满血丝、下巴胡子拉碴神色疲惫,手里紧紧攥着药瓶,从二楼药室里走到大厅,派人把正在用早饭的李云青叫来。
药道人早就没有了前日得到冻疮药时的激动喜悦,声音低沉,一本正经道:“我此生见过药方三千余种,制药五万余次,任何药粉、药膏、药丸、药水,到了我手里,不到一日就能分解出成份效仿制作。”
李云青听得神情肃然。
他只知道药道人药术高明,没料到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道教很重视药术,药道人药术如此厉害,怎么没有呆在京都最大的白云观,也没有呆在潭州府的清云观,而是在偏远的太清观。
他心里有些疑惑。
药道人扬起手里的小药瓶,非常沮丧的道:“唯独此治冻疮小病的药膏,苦思冥想两日两夜,两种成份只分解出一种,还有一种实在不知是什么药草。”
李云青依稀记得爹爹说过,奶奶亲眼目睹妹妹用茄子把、苦菜熬药膏。
他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只有问道:“您分解出的一种是什么?”
药道人肃声道:“败酱草。此草多生长于山坡草地等地方,味辛、苦,有清热解毒,祛瘀排脓等功效。”(摘自百度)
李云青侍候的药圃里就有败酱草,此草俗名苦菜,曲家村有几处可以见到,村里人都把它当成野草,他也是今年才知道是药草。
药道人瞧着李云青点头,看来知道药方,狐疑道:“药膏是你制的?”
李云青忙道:“不是。”
药道人追问道:“你认识制药膏的人?”
李云青点头道:“认识。她就在我们曲家村。”
药道人一听,根据药膏凝固的状态,猜测是一个浸淫药术多年药技不亚于他的大药师。
甚至脑海里已出现一、两个形象,深藏乡村的老妇人药师或是回归田林的老头子药师。
他站起来激动的道:“你快带我去见他。我要当面向他请教。”
冻疮膏虽是小药,但是世面上没有的新药,他能够分解药方成份是本事,药方主人不得追究,但未经药方主人同意骗得药方那是骗子,被药界同行不耻。
他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屑骗夺药方。
既然无法解开人家制的药膏成份,又对人家制药膏的药术心生佩服,就亲自去一趟曲家村请教。
李云青想到家里没有成年男子,便道:“您看能否叫我爹同去。”
“真是罗嗦。你快去。”药道人把药瓶贴身放好,匆匆用过早饭,突然想起许多大药师脾气比他还古怪,他现在两天没有洗漱,若是遇到有洁癖的女药师只怕连门都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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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23 耄耋大药师亲上门
等李老实急匆匆向管事请好假,与李云青来到药室时,药道人已经火速的刮好了胡子,洗漱干净,梳发盘好发髻,换上了宽袖崭新的道袍,仿佛要去参加道教非常隆重典礼,只看得两父子面面相觑,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他冻疮膏的另一个成份。
药道人催促道:“看什么?快,前面带路。”
三人刚出了太清观正门,还没走完通到大路的台阶,两名中年道人从后面追了过来,红脸膛的道人问道:“师叔,今个您去哪座山采药,用不用备些干粮?”
太清观只有一位会制药的道人,上下对其十分重视,药道人每次出观采药,都会有两名武道人随身保护。
两人就是本旬负责保护药道人的武道士,观主的师弟望风、望阳道人。
药道人瞧也不瞧两名武道人,摇头道:“我不采药。不用备干粮。”
李老实开始走路照顾药道人,不敢太快,结果被药道人骂他肾虚腿软,便放开步子快步往前行。
药道人见李云青跟着费劲有些喘气,就叫望风道人背着李云青。
望风道人生着红脸膛,练外家功夫,体壮如牛,背上九十斤的李云青,依然行走如风。
李云青面带愧色,立志今后苦练武功,日后不能再拖累旁人。
五人风似的穿过太和镇,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曲家村。
眼下腊月,许多村里人进镇购买春节的物品,村口站着两个接男人的妇人见到五人行走如飞,误以为李云青受了伤被观里道士背回来,均是面带怜悯。
今日李家人都在家,曲氏正在厨房炸豆腐,李去病帮着剁肉馅准备下午炸肉丸子,贺氏在堂屋教李云霄识字背《三字经》,李晶晶早就背过了,贺氏允她自己玩。
李晶晶正坐在堂屋的角落,聚精会神的熬一种可以消除脸上老人斑、雀斑的美容膏,用来切药草的铡刀置在小桌子上,旁边还有三小碗秋梨膏。
院子里传来李云青特意提高的声音,“药道长,这里就是我家。”
一个带着火气声音粗哑男子声音响起,“谁要来你家,快带我去找制冻疮膏的大药师!”
李老实诚恳的道:“药道长,实不相瞒,制冻疮膏的就是我的小女儿。”
药道人一怔,有些尴尬道:“原来大药师就是你的女儿,那快带我去见她。”
曲氏、李老实面带疑惑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李云青站在院子中央道:“奶奶、小叔叔,观里的药道人大师来瞧看妹妹制的冻疮膏。”
李老实将堂屋门打开,早就听到声音的贺氏带着李云霄兄妹站起站在一侧相迎。
李老实指着李晶晶道:“这就是我女儿晶妹子。”
药道人深感意外,满脸震惊,俯视着三尺多高的李晶晶,问道:“是你制的冻疮膏?”
若不是堂屋里飘漫着淡淡从未闻过的药香证明确实有人熬药,他当场就要把李云青父子臭骂一顿,而后拂袖走人。
李晶晶小脸没有表情,走上前仰头反问道:“你就是太清观的药道人?”
贺氏低声道:“晶妹子,不得无理,快叫药爷爷。”
药道人抬手道:“无妨。”
李云青怕药道人气恼打妹妹,走到了她的身前。
李老实在太清观十几年,倒是从未听说药道人打妇人、孩子的事,因此并不担心。
药道人瞟了李云青一眼,闻着药香走到了堂屋角落,目光扫过小号的制药工具,长长的眉毛抖动,伸手拿起一碗秋梨膏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问道:“这是你制的秋梨膏?”
李晶晶走过去反问道:“你找我干什么呢?”
她制药膏非常谨慎,只给村里的小孩子涂过冻疮膏,再就是给了李云青一瓶,没想到这么快就引来了同行。既然已被药道人看到,那就见招拆招。
药道人指着三碗秋梨膏问道:“我都吃了?”
李晶晶点头。
李云霄叫道:“那是妹妹给我熬的!”
曲氏蹿了进来抱走了李云霄,低声哄道:“我的小祖宗乖孙。药道人大师吃晶妹子熬的秋梨膏,那是看得起咱们家。你快莫嚷了。你叔叔带你去外头玩。”
药道人粗糙的手指取了小巧的勺子,将一小碗秋梨膏wa了吃完,目光渐亮,指着摸不清头脑的望风、望阳,道:“你们过来把余下两碗吃了,也不枉跟我来回跑一趟。”
望风、望阳连称:“多谢师叔体恤。”
药道人坐在小板凳上,招手唤过李晶晶,语气变得非常温柔,可是声音粗哑,说出来很是怪异,“你制膏是无师自通,还是有师父传授?”
李晶晶忍着笑,问道:“你希望我如何回答呢?”
药道人无奈的道:“你这个孩子,怎么总是不正面回答我?”
“你都说了我是个孩子啊,孩子不懂什么是正面回答。”李晶晶转身跑到堂屋外面搬了一个小板凳回来,坐在药道人身边,守着正在咕嘟的药罐。
药道人问道:“你今年几岁?”
李晶晶双手支着下巴问道:“你猜?”
药道人苦笑摇头,只有坦诚道:“我道号广明子,今年八十一岁,四岁时拜道教第一药师赤灵子为师。”
李家人一听都惊呆了,特别是李老实、李云青。
广明子看上去四十几岁,身体健壮,经常连着几晚熬夜,行走如飞,竟有八十一岁高龄。
至于道教第一药师赤灵子那是天下间赫赫有名的药神,他救治人的故事能写成几本书,还被演成了戏。
难怪广明子药术那么精湛,原来是药神的弟子。
李晶晶露出笑容,道:“我叫李晶晶,再过七日实岁四岁,虚岁五岁。我无师自通悟会制药。”
她前世认识道教几位百岁丹药师,都是童发鹤颜,心思纯朴,只知制药,不晓人情事故,甚至连家都没有成,是以对药道人高龄并不感到惊讶。
广明子听到最后一句只是面色震惊,并没有怀疑。
原来本朝皇后曾是道教的道姑,五岁就能独自出诊,开出来的方子,许多是闻所未闻,道教里的十几位大药师争着给她制药。
他就曾经用她开的新药方子制过防止疫病的药粉,使得千万百姓避过疫病活下来,是人生中荣耀的一件事。
即然能有个五岁的医师,就能有四岁的药师。
他接着道:“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向你求解冻疮膏的药方。我只分解一种成份败酱草,你能告诉我另一种成份?”
李晶晶低声道:“我就算告诉你,你也制不出药效跟我的冻疮膏同样的药膏。”
广明子问道:“为何?”
李晶晶神秘的道:“这是我的秘密。”
广明子很是失望的长叹,听得站在旁边的李家人都对这个耄耋老人心生同情。
哪知李晶晶悄声道:“不过,看在你之前赏识我大哥,免费给我亲戚制药的份上,我告诉你这个秘密。其实冻疮膏的另一个成份就是半年成长期长茄子的茄把!”
广明子身体一震,突然间激动无比的道:“难怪我绞尽脑汁想了两天两夜也分解不出来。第二个成份任何药书都未记载过。”
李晶晶轻声笑道:“都说了是我的秘密,书里当然不会有。你记得要替我保密。”
广明子拍拍胸膛保证道:“你放心。这是你制出来的新药方,没有你的许可,我绝不向第二人透露。”
章节、24 晶晶幸结忘年交
李老实见广明子竟然跟李晶晶聊得很投机,便请了望风、望阳到一旁喝茶吃炒货果子。
望风低声向李家人解释道:“师叔采药时常跟山里人家聊天,向他们询问哪里有药草、药兽。”
李老实敬佩道:“药道人大师制的药救了好多人的性命。我表嫂前些天吐血快要断气了,吃了他制的药丸,三天恢复如初。”
贺氏去了厨房帮曲氏弄午饭。
曲氏原本今个中午简单吃些,现在儿子、长孙回家,又来了太清观的贵客,便大展厨艺做了十几个菜。
曲快手闻讯而来,向广明子鞠躬致谢。
广明子正在跟李晶晶绘声绘色说着自己多年制药膏的心得,坐在小板凳上,屁股都没抬起来,挥袖让曲快手一边去。
曲快手上次在太清观药局见识过广明子骂人,知道他的脾气古怪,便陪着李老实跟两位武道人说话。
望风惊讶道:“原来你就是县里闻名的曲快手!”
曲快手点头道:“正是。”
望阳面带敬意道:“我们师兄弟早就听说你的名号。”
望风摇头道:“可惜你早已不行刑,不然我要跟你比比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曲快手当刽子手一直被世人瞧不起,今日竟被两个武道人夸赞,心里异常喜悦,一激动便道:“咱们到外面比划砍树枝?”
望风、望阳更是爽快,抬脚就出堂屋。
曲快手大声道:“我去取刀!”
望风笑道:“我们师兄弟的剑随身带着,就在这里等你。”
李老实与李云青打开堂屋门,坐在门内,即能守着李晶晶,又能看到三人比刀剑。
曲快手兴冲冲提着包裹着红布的大刀进了李家,身后跟着李去病、李云霄以及五个曲族的细伢子。
曲快手取了红布,露出一柄泛着白光刀刃锋利的大刀,高声道:“我这刀乃是祖传,钢身七孔,刀刃十年不用磨。”
望风朝望阳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从道袍的肥大的袖口里取出一把黑皮鞘短剑。
曲快手满脸自信道:“去病,给舅舅搬捆柴来。”
李云霄激动的抢在李去病前面跑去杂房双手抱来一小捧柴丢在地上。
曲快手从小捆些里挑出一根拇指粗一尺长的树棍向望风、望阳比划几下,道:“我给这根棍做个记号。”
李去病双手提了一捆柴放在两名武道人身前,被曲快手叫去将小捧柴抱起来。
曲快手道:“去病,我数三下,你将手里柴都抛到空中。”
李去病依言行事。曲快手双手挥刀,白光一闪,便将混在十几根柴里只将做了记号的树棍切成两截。
众小瞪着眼珠子,聚精会神的瞅着,啪啪啪热烈鼓掌叫好。
李老实小时候看过几次曲快手练刀,知道他的实力不止于止,好戏还在后面。
望风扬眉道:“该我们兄弟了。”
“吵死人,都滚到外面去!”广明子粗哑生气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
曲快手面色十分尴尬,望风、望阳早就习惯了广明子的坏脾气。
望风熟络的搂着曲快手的肩膀,道:“走,我们到远处比划去。”
一群人去了村尾空旷无人的野草地,三个大人大喝挥刀剑切树棍,细伢子蹦跳鼓掌大声叫好,动静大的全村人都能听到。一会儿功夫,引来近百名村人围观。
刚才在村口等人的两个妇人中的一个问道:“去病,你家的青伢子呢?”
李去病见是曲家四表哥的堂客,答道:“四表嫂,我大侄儿在家里陪着太清观的贵客。”
四表嫂指着望风道人,疑惑道:“我瞧着青伢子被这个道长背着进村。”
李去病解释道:“药道人大师嫌青伢子走的慢,让望风道长背着他。”
“青伢子没事就好。”四表嫂点头,自动想象了情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太清观道人是来找你舅舅比刀剑。”
李去病目光被三人的刀剑吸引,没再跟四表嫂说话。
到得中午,李云青来唤他们去吃饭,三人仰天哈哈大笑并肩走回李家。
曲快手许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特意高兴,见邓氏也来了,正帮着取碗筷,指着她朝望风、望阳道:“她是我堂客。当年县里无人敢嫁我,我就到村里把她给娶了。”
望风赞道:“嫂子身体康健,看着能活九十九!”
邓氏老脸微红。
堂屋里摆了两个八仙桌,两桌菜一样,曲氏做了四道凉菜、八个热菜,将桌子摆了满。
凉菜有酱猪蹄、炒花生米、卤猪耳、炸豆腐丸子,最适合下酒。
热菜有辣椒炒仔鸡、姜爆猪肚丝、炖红鲤鱼、蘑茹炒肉片、木耳炒蛋、红烧炸肉丸、炝炒小油菜、清炖全鸭汤,色香味俱全,勾人肚里馋虫。
广明子制药废寝但从不忘食,并且每餐食量很大,一人抵三人的食量。
李晶晶让广明子去坐男子那桌,他便过去坐下,招手叫李云青坐在旁边。
李老实取出两坛米酒,望风、望阳让他收回一坛。
曲氏的手艺没得说,广明子早饭就没吃,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喝了三大碗米酒,吃了七大碗米饭,将汤里整只清炖鸭吃了,还吃了许多的菜,这才放下筷子。
李晶晶要午休,广明子就坐在堂屋角落里替她守着药罐,浑然不知里面咕嘟的药汁已被回春药府的药汁替代。
下午李晶晶起来,广明子已经把药罐放在地上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药罐里的药汁凝结成淡黄色的药膏。
李晶晶蹲下看了几眼药膏,去斑膏的颜色形状跟预期效果的一样。
她去找贺氏梳了头发,喝了些温水,原自坐在广明子身边,笑问:“第一罐去斑膏送给你,你敢不敢用?”
广明子二话不说拿起勺子将里面的药膏盛了满满一勺,往长有褐色斑点手背涂沫。
李晶晶问道:“你一直是以身试药?”
广明子反问道:“新药不以身试过,如何知道药的效果?”
他常以身试新药,体内积着微量毒素,所以性格暴躁,容易发脾气。
李晶晶目光肃然起敬。
前世古代名医药师李时珍以身试药写下了《本草纲目》。这样的人只是传说。
今生遇到的第一个大药师就是以身试药医德高尚的人,她真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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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节日愉快!
章节、25 曲快手决意送儿媳入观
当日众人在曲快手吃的晚饭,广明子一切听从李晶晶安排,让他坐哪桌就坐哪桌,仍是叫李云青坐在身旁。
曲快手特意将老族长给请来了。老族长七十年几岁,看上去倒像八十一岁的广明子的长辈。
邓氏要好好的报答广明子,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的吃食都摆在酒桌上。
正逢年前,家里备的吃食多,邓氏跟小邓氏竟是弄了六凉菜十八道热菜。
邓氏怕林氏说错话惹怒广明子,把她关在卧室里不让出来,饭也让小邓氏端进去。
太清观药道人在浏阳县名望特别高,能跟他吃饭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林氏精心打扮了半个时辰,竟然不能上酒桌,在卧室里气得要命,小邓氏来收碗,抓着她的胳膊用全力拧了几下泄愤。
以前林氏只是骂小邓氏,指挥让小邓氏干重活,未动手打过小邓手。
小邓氏毫无防备,疼的尖叫一声。
林氏上前死死捂住小邓氏的嘴,骂道:“你个连蛋都下不了的蠢东西,连母鸡都不如,叫什么叫?你想勾引堂屋里的谁来救你,你个不要脸的猖妇!”
卧室的门开着,堂屋的门虽是关着,可是几个成年男子都习过武,听力比常人强,都听到了。
广明子已吃饱饭正在吃茶,瞪着曲快手道:“你家有女人叫唤!”
曲快手满脸尴尬,挥手叫邓氏快去瞧瞧。
邓氏走到卧室门口正听到林氏毒喷喷的骂声,赶紧进去把门关了,上前抬手就要抽林氏耳光,还好及时忍住,不然林氏再嚎哭起来,曲家的脸就丢尽了。
“你擦泪了跟我出去。”邓氏把小邓氏带走了,警告的瞪了林氏一眼。
邓氏回到堂屋并不解释,依然坐着说笑吃饭。
曲快手听到李云霄咯咯笑,感慨道:“我孙子跟我孙媳妇成亲两年多,至今没有子嗣。镇里的医师给他俩诊断说身体没有疾病。”
广明子瞟了曲快手一眼道:“刚才叫的是你孙媳妇?”
曲快手点头。
广明子没好气道:“亏你还是知天命的人,这都想不到。她天天在你家被人打骂,整日担惊受怕,能怀上子嗣才怪!”
亏得在座的李家人、老族长都是曲快手的亲戚,对他与邓氏都很了解,不然听了广明子的话,以为曲家像地狱,个个似杀神,专门折磨小邓氏。
曲快手没有生气,若有所思。
众人吃完饭喝了茶,便离开曲家。
曲快手本想留宿广明子三人,可是怕林氏又闹妖娥子,就没有开口,心里很是愧疚。
邓氏等着客人走远了,见曲快手关上大门,立刻气冲冲进了卧室,从床上把林氏扯下地,骂道:“毒妇!这两年我跟你爹不在家,你就欺负你儿媳,害她担惊受怕怀不上子嗣。”
林氏穿着中衣跪在地上哇哇嚎哭。
邓氏喝道:“腊月快过年的,我没有打你,你嚎什么丧,家里头你是想哭死谁?”
林氏收了哭声,低头牙齿咬着薄扁的嘴唇出血印。
邓氏瞧着林氏一副恨尽天下人的模样,怒道:“我跟你爹还在世,你就虐待你儿媳妇怀不上,弄得多伢子没有子嗣。我跟你爹要是有一天去了,你还不得把你儿媳妇给杀了,弄得多伢子没子嗣没原配。”
她真想狠狠扇林氏十几记耳光,再踹上几脚。可是一想马上过春节,林氏若是又病了,满院子飘着汤药味,实是不吉利。
曲快手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等邓氏出来了,道:“明个你将她送到太明观,对外就称她去养病。”
太明观是浏阳县唯一的女观,里面都是道姑、女居士。
几年前给贺氏接生龙凤胎的子风道姑就是观主,据说是当今开国皇后的师妹,医术高明,潭州府一带富贵人家的女眷都找她就诊医病。
邓氏眉头紧蹙,轻叹道:“那里最低级的香房住一个月都得二两银钱,还不算一日三餐的吃食钱。”
曲快手十分无奈道:“银钱该花得花。等孙媳妇怀上子嗣再将她接回来。”
邓氏道:“这个毒妇送到观里也好。她再不走,我得活活被她气死。”
林氏依稀听到“太明观”三个字,敏感的推开窗户。
曲快手借着月光望见林氏从窗户里探出的脑袋,喝道:“林氏,明个你娘送你到太明观。”
林氏一听哇的一声大哭。
曲快手高声道:“你若想不开今晚敢在屋里头自尽,我把你名字从族谱里除了,过了年我就给长久续弦。”
林氏又气又怒,哭得死去活来。
曲快手接着道:“多伢子年龄小,守孝三年再考无碍,但是你要知道,你自尽就耽误了他的前程,还给他弄一个继母,他终生恨你,连坟都不给你上!”
邓氏怕林氏像上回一样吐血,伸手扯曲快手的衣角。
曲快手低声道:“她才不会让多伢子叫别的女人娘。你等着瞧,她会在太明观好好活着。”
当晚广明子三人在李家客房住下。李晶晶要睡觉,让广明子自便。他就在院子打拳。
曲氏特意做了荷包蛋夜宵。广明子将碗里十个荷包蛋全吃了,汤也喝干净,精神、胃口都好的惊人。
李老实烧了两锅热水,等广明子三人沐浴睡下之后,才回卧室歇息。
贺氏早将李云霄哄睡了,一直坐在床边等着李老实,轻声道:“长生,我有话跟你说。”
李老实脱下外衣坐在贺氏身旁,紧紧攥着她的手道:“我也有话跟你说。”
贺氏突然间哽咽道:“咱们的晶妹子太过聪慧,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老实心里慌乱,急忙柔声劝慰道:“莫哭。晶妹子聪慧是好事。”
贺氏哭泣道:“你知道我爹爹就是过目不忘,聪慧无比,四岁吟诗,十二岁中秀才,十五岁中举,十八岁中状元,结果他……”
夫妻本是一体。她的凄惨身世在成亲当晚就告诉了夫君。
李老实心疼的给贺氏抹了眼泪,声音更加温柔道:“岳父所在的是前朝,如今是新朝。”
贺氏渐渐息声,缓缓道:“是我着相了。我想多了。”
李老实搂着贺氏的肩,问道:“若是广明子道长收晶妹子做弟子,把她带到观里去,你同意吗?”
贺氏定定道:“我同意晶妹子当广明子的弟子,不同意她跟去观里。别说她过了年才四岁,就算是十四岁,也是个娇弱的细妹子,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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