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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原魔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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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很自负。”

“对付你慑魂仙姬,谅无困难。”

慑魂仙姬亲身在三丈外,侍女也出现在灰衣人的左侧不远处。

“下贵姓?”

“不必问来历。”灰衣人冷冷地说。

“为何杀死中条二孤老?”

“这些亡命,早晚要死的。在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时,本来还可以容许他们苟活,但一旦危害到正事,便没有容许他们活的必要了。”

“他们危害到什么正事?”

“无可奉告。”

“你到底……”“我问你,为何要查问张家全的事?”

“我只是好奇。”

“好奇会送命的,知道得愈多,死的机会也愈多。还有其他理由吗?”

“我承认我恨张家全。”

“所以你愿意对付他。”

“同时,我也觉得欠了他什么。”

“为何?”

“如果不是他出面阻止我劫车队,我可能已经中埋伏死了。海山这个人,我一无所知。

冯堡主也是受惠者之一,他没有理由也倾全力对付张家全。

鬼谷老人亦正亦邪,对我们这类人所构成的威胁不大。我不明白,何以有人会出重赏对付他们?

我承认我慑魂仙姬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好奇,也有点恩怨分明的劣根性,所以我要找出原因来,以便增加一点见识,理由充分吗?”

“有根多事,不需要理由。对付张家全,就是这种事之一o我告诉你,中条二孤老,就是因为在养伤期间,闲不住而生好奇心,终至困好奇所获得的秘密而送命。蔡姑娘,明白在下的意思吗?”

“不需下点醒。”

“听在下的劝告,不要再好奇,不要再妄动,为缉获张家全而努力吧!旁事不必问闻。

“是警告吗?”

“对,也是威胁。”

“哼!你是……”“言尽于此,你会遵守吗?”

“本姑娘……”“下次,你不会如此幸运了。祝好运……”慑魂仙姬一声娇叱,挥剑一跃而上。

侍女也不慢,自斜方向长剑一挥,无畏地夹攻。

灰衣人身形一闪,眨眼间便远出三丈外去了,哼了一声,不屑拔剑反击,再一闪,蓦尔失踪。

慑魂仙姬大吃一惊,住侍女,惊疑地疾退,从黑暗的小巷急急撤走o片刻,灰衣人在原处重现。

扬中多了另一个灰衣人,橡是徙地底下突然卖出来的。

“为何阻止我杀她?”重同原处的灰衣人沉声问。

“你永远学不乖。”新来的灰衣人说:“所以不能独当一面,你必须记住,必须重视利用价值。增加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手,永远比增加一个敌人有利。”

“这鬼女人好奇,有恩怨分明的愚松念头,她寻根究底,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不然,她是个聪明人,今后不会再犯错误。她这种人江湖经脸丰富,手面广,找消息的手段很高明,所以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我阻止你杀她。”

“幸好事先有所准备,不然就坏事,想不到中条二孤老知道得那么多。”

“人老成精,咱们就是忽略了这两个老鬼,几乎误了大事。走吧!今晚不必再去客店监视了。”

两人举步向巷子蓑走,蕙地左右一分,形影俱消。

夜空寂寂,巷尾的废墟中除了虫声唧唧之外,鬼影俱无,听不到任何异响。

久久,毫无动静。

久久,原来的灰衣人重现,但不在原处,在右方的最后一家破败小屋旁。

另一个灰衣人,则在对面的断墙下亲身。

“奇怪,真听错了?”原来的灰衣人用怀疑的口吻说:“也许是夜乌的呻吟声,躲在废屋裹发声折传,所以我们听铵了。”

“所以疑心生暗鬼。”上空突然传来陌生的语音。

两人一怔,先侧闪丈外,再机警地举头上望。

半塌的屋脊跨坐着一个黑影,似乎相当悠闲,拿屋脊当马骑。

“格格格格……”黑影发出一阵怪笑,声如枭啼,不但刺耳难听,而且令人感到寒意阴森如闻鬼哭。

“什么人?”原先的灰衣人沉声问。

“格格格格……是鬼。”黑影笑着说。

“下来说话。”

“来了。”

声音入耳,上面已不见人踪。

“从容店跟踪你们到延唐寺,然后又跟回来,真辛苦。你们跟踪慑魂仙姬的身法,真是可圈可点,在下几乎跟不上呢。”黑影在三丈外一堆瓦砾中发话。

两个灰衣人轻功已臻化境,自力超人,听觉更是锐敏。可是,竟然不知道黑影是如何下来的,又如何能鬼魅似的幻现的。

“为何跟踪我们?”

“白天,载看到海山进入客店,以为他住在该处,所以准备晚间去拜望他。”黑慰泰然自若发话:“岂知他根本就不在长治老店落脚,白来了。

刚好碰上你们两位仁兄,一左一右跟踪慑魂仙姬,我也一待好奇,所以跟来了。也许,我的好奇也将因此而途命呢。”

“是的,你将因此而送命,贵姓呀?”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张家全。”

-语惊人,两个灰影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兴奋敬狂,身形一闪即至,一左一右夹住了张家全,形成夹攻阵势,气氛一紧。

“踏破铁鞍无觅处……”原先的黑影欣然说。

“得来十分费工夫。”张家全嘲弄地接口:“我猜,你们所站的部位,适宜使用三透风锥,交叉发射,十拿九稳。”

“阁下,咱们奉命要活的。”

“呵呵,奉谁之命呀?”

“让你清三次。”灰衣人调侃的口吻中,充满了得意和自信。

“你们知道吗?我不打算要活的。”

“废话。”

“我是个猎人,对挖坑装陷阱毫无兴趣,太辛苦太麻烦,我喜欢乾脆俐落面对猛兽格斗,我认为猛兽也有发挥长处的权利。

你们知道吗?与猛兽格斗,必须一击致命,受伤后的猛兽,危险性增加十倍。所以,我从来就不打算要活的,活的猛兽携带起来真不方便哪!两位。”

人影一闪一晃,幅度很小,随即在原地重现。

利器破风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共有六枚三透风锥在空间里以高速飞行,远出五丈外,啸风声仍然锐利剌耳,可知劲道极了。

两个灰衣人说要活的,已表明不用暗器,但却乘张家全说话分心的机会,用暗器行致命一击。

估计张家全会向两侧闪避,估计却落了空。

“我告诉你们。”张家全的语音平静极了:“你们整天为生活奔忙,为计算别人而用尽心机。

而我,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昼夜千断锻自己,在深山大泽中出生入死,与毒虫猛兽命。

每天要花两个时辰以上练暗器,二十年来从不间断。如果你们两个人就能用暗器毙了我,我岂不是白活了二十年。”

剑鸣似龙吟,两个灰衣人同时拔剑。

“你们知道吗?”张家全摆出教训人的面孔:“一头猛兽攻击时,有四条腿二十个利爪可用,还得加上一条可攻击的尾巴,庞然巨物如山岳般压倒,危险性可想而知。而一个人手上有刀剑,必定寄望在刀剑上,攻击时只能算一点攻击,比猛兽少了四倍的攻击力量。老兄们,你们两个加起来,不客气地说,还不如一头猛兽。”

剑光如电,两把剑吐出万道金蛇,剑气澈骨裂肤,罩住了正说得津津有味的张家全。

剑山压到,蓦地刀光如千百道光华闪烁,爰风大作,刀光与聚合的剑虹陡然交织。

光华闪烁中,乍明乍灭,聚合、穿织、飞散、逸出。

一触即分,光华乍敛,风止雷息。

人影三方分立,都换了位置。

“呃……啊……”原先的灰影发出可怕的叫号,身形一晃,噗一声剑脱手坠地。再一晃,向前扭曲着栽倒。

“一击致命。”张家全平静的嗓音在夜空中传出:“人是跑不赢猛兽的,必须一击便中。强存弱亡,这是千古不移的道理。”

另一个灰衣人的信心与勇气,因此致命一击而迅速消退沉落。

他不再抢攻,长剑一领,布下了严密的防卫网,小心翼翼地移位以巩固自己的防衡地势张家全抱刀屹立,任由对方移位,仅徐徐转动身躯,保持面向敌的泰然姿势。

“我说过。”他的语气似乎更为平静,也显得更为冷酷:“猛兽也有发挥长处的权利,因此多年以来,我决不偷袭,一定给予猛兽公平的格斗机会。

猛兽有猛兽的尊严,人也应该有。你两个狗东西就没有尊严,你们根本就没给中条二孤老任何机会。上!”

“快……逃……”倒地的灰衣人,发出濒死的呼叫,在自己的血泊中猛烈地一呼,开始断绝呼吸。

灰衣人不敢上,蓦地向后飞退。

一声豹吼,人到刀到。

好狂,好野,雷霆万钧,风云变色。人与刀浑如一体,刀出处恍若电光激射,那股威势足以令对手心神崩溃,如羊见虎。

灰衣人逸走如电的身法,仍然不够快。

刀气压体中,灰衣人大旋身剑发穿心一剑,不再保护自己,要给张家全致命一击,同归于尽。

“铮!”火星暴射,刀崩开剑,随即排空直入,血光崩现。

握着剑的手飞出三丈外,刀光再闪,刀背噗一声敲在灰衣人的右膝上,人体倒地。

脚踏住了胸膛,刀尖抵在咽喉下。

“海山到底是什么人?”问声似沉雷。

“哎……”灰衣人痛得不住狂叫。

“说!”

“是……是要……要杀你的人……”“他为何要杀那些废王?”

“我……我不知道……”“报你的名号。”

“我……”“说!”

“先……先救我,我的血……快……快要流尽了……”灰衣人的右手齐肘而断,鲜血如泉。

“报名号,我放你一马。”

“呃……”灰衣人浑身一震,手脚一松。

张家全颓然将脚挪开,懊丧地收刀。他的脚已控制了对方的气海,但对方仍能自断心脉,大出他意料之外。

对方根本没将一代女魔慑魂仙姬放在眼下,可知定是武功超绝的高手,但居然在受制中自断心脉,可知必定比他所估计的份量更重更高。

“海山兄妹居然有这种特等高手在暗中听候差遣,委实令人莫测高深。”他心中暗忖:

“看来,真得用些心机与他周旋才行。”

他将两具体丢入废墟,失望地离去。

尹香君的客房在三进后的独院内,她包下了这间独院。两位长随住在邻房照料,负责与店中派来的两名仆妇联络,处处表现出老练、精明、细心,妄想前来窥探的人,真得千万小心。

其实她为人随和,谈吐不脱江湖儿女本色,打扮虽然像大家闺秀,外表却仍然不待流露出不知世情险恶的童稚,当然也俏皮慧黠。

三更天,它仍然在烛下整理自己的衣裙,脱线的地方须加几针,该补的地方就补。

一位姑娘家遨游天下,身边没带有侍女,长随却又是骠悍粗豪的两个中年人,不便的地方太多了。

她是那么细心专住,针线女红的功夫不差,烛光下,一身罗裳充满女性的魅力,美丽的面庞显得更添美丽。

她在补一件月白春衫,似乎右袖边脱了线,一针一线,细心而安详真像在深闺缝嫁衣的小姑娘。

房门悄然徐启,无声无息。

客房宽润,有内间,她在外间补缝,外间本来就可以当客室使用。

-张圆桌,两只烛台。

她是面向内间的,身后的房门她不可能看得到。

而且,房门开启悄然无声。

这是说,门臼一定事先点了油,或者注了水。

“自己拉凳子坐。”她似乎在向烛台说话:“我知道你要来。桌上有菜,刚沏的。”

海山一身轻劲装--做贼的装,夜行衣。

有脚步声了,不需偷偷摸摸啦!

拖出右首的长登,海山笑吟吟地坐下了,大大方方地自己拖过茶具盘,自己斟茶,也替姑娘斟了一杯。

“姑娘好精巧的手艺,江南女红天下闻名。”他将茶递过:“幸会幸会。”

“很难说,海公子。”姑娘俏巧地咬断一根线头,那细柔的举动充满美感,抬头注视着英浚的海山嫣然微笑,笑容更美,颊边绽起梨涡,大概形容美的“梨涡浅笑”,就是这个样子。

“怎么难说呢?”海山笑笑,喝了一口茶。

“不相识的人,很少会变成不共戴天的仇家。”姑娘放下针线:“即使有一方不幸家破人亡,也不是有意造成的,天灾人祸,势不由人,不幸与灾难只能付诸天命,不能认为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但认识的人,就不一样了,往往最知己的朋友,会变成不共戴天的死仇大敌。”

“姑娘意何所指?”

“你呀!”

“我?”

“是呀!以往,你我不认识。”

“不错。”

“你如果夜侵客室,我不认塞这是不共戴天的罪行,这只是偶发事件,你我本来就互不相识二“这……-“但今天在店堂,你我认识了,彼此一团和气,像朋友般打招呼。现在,你就穿上一身贼衣,身上带了剑,扮偷香贼登堂入室。你说,怎么说?”

假使姑娘大吵大闲,兴师问罪,一定会让对方恼羞成怒,出下策来硬的,反正人不要脸万事可为,甚至会举出一千个理由表示自己有权霸王硬上弓。

但她细声细语,微笑如花,像在向知心的人倾诉,情调美极了,谁又能煞风景破坏这美好的情调?

海山脸红耳赤,发了一阵僵。

任何人都会找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这是保护自己的天生本能。

任何歹徒恶棍,都会编出理由,来为自己所做的伤天害理勾当辩护,把自己说成合情合理合法的正当行为,决无例外。

海山也不例外,呆了一呆,就找到正当的理由。

“尹姑娘,你是不是武断了些?”他脸上换了笑意:“要不,就是误会了我的来意。”

“真的呀?”姑娘笑问,笑得甜甜地。

“我知道我现在的行径,容易让人误解。”

“真意为何?”姑娘紧问:“我是一个很好的,很不令人烦的好听众。”

“姑娘也参予了沁州劫车事件?”

“我否认。你可以去问慑魂仙姬蔡大姐,是我劝她们不要轻举妄动的。不瞒你说,我是受害人。”

“受害人?”

“我从北面路过,官道戒严,误了我的行程,不是受害人又是什么?为了赶路,所以我绕路而行,中途碰上了这些男女强盗,如此而已。海公子,你不是官方的人吧?怎么追究起这件胎死的罪案来了?”

“我不是公门人。”海山一口否认:“只是对一些事颇感困惑。”

“请说。”

“姑娘曾经向蔡红姑说过一些话。”

“对,你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事实上当时在场的人很多,守不住秘密的。”

“姑娘曾经说,威镇关外,出身长春门下的燕山三剑客全来了。”

“不错。”

“姑娘的消息来自何处?燕山三剑客又是什么来历?希望……”“我一定要答覆吗?”

“我在请求。”

“好,我说。”姑娘将衣物放回工篮:“途经太谷,当时护军大半留驻,次日方折返太原,我就住在太谷老店中。

太谷老店设有酒肆,有些护军到酒肆轰饮,三杯黄汤下肛,口没遮拦百无禁忌,我就是从护军口中,知道有这么三位关外高手在暗中保护车队。

至于燕山三剑客的来历,抱歉,我是江南人,一辈子没听说过江北的事,更不用说迢迢万里外的关外高人了。不过,倒曾听人说过有关长春门的一些传闻。”

“姑娘知道些什么?”

“那是家父说的。”

“令尊行空天马,天下奇土,见闻广博自在意中。”

“公子夸奖。长春门开创祖师,是元初仙师长春真人丘处机。当时蒙人仇视汉人,一度曾有火焚天下杀绝南人的计画,后来总算被首相耶律楚材亟力反对而取消。蒙人信佛,又在西域带来回教,因此对佛道弟子稍为宽大。

的仙长就利用玄门包庇了许多抗元志士,这就是长春门受到北地武林同道崇敬的原因,长春门也因此而成为天下名门。

大明建国之后,燕王国师道衍仇视长春门,长春门便退出关外,从此与关内不通往来。

海公子,你出身庐山天绝狂叟门下,问这些有何用意?”

“我只想了解一些武林情势而已。”

“满人入主天下,长春门当然也随之而君临中原,你要了解长春门的底细,恐怕得向关外人士打听了。至于军中有没有长春门下,也得向满人打听。找我,那是问道于盲。”

“承教了,打扰姑娘,告辞。”海山推杯而起。

“海公子仅达到一半目的。”姑娘也站起嫣然一笑。

“呵呵!姑娘知道我另一半目的?”

“知道。”

“请教!”

“毕竟我是一位姑娘,不便说。不过,即使你想达到,也不会成功。”

“真的呀?”海山脸色有点异样。

“你外面的三个人,绝对摆平不了我那两位叔叔。你,还不可能把我的衣裙撕掉。”

“你很有自信?”

“不错。”

海山手一抬,阴风乍起,一道看不见的罡风劲流,指向姑娘的胸口七坎要穴。

刹那间,另一手五指像鹰爪,似乎在一伸之下,平空加长了一尺。

隔着圆桌,姑娘淡淡一笑,左手轻轻一拂,迎面袭来的罡风劲流,似乎速度增加了一倍,折向斜走。

啪一声轻响,近邻的一座茶几,突然在八尺外崩裂。

同一瞬间,她的纤纤玉指,像一把钢锥,指向抓来的手爪掌心。

海山是行家,行家中的行家,指发的罡风劲流被引偏,已知碰上了可怕的劲敌,怎敢寄望在爪上?

他猛地疾退八尺,烛火摇摇。

身形未稳,姑娘的左掌猛地一拂,看似无力无劲,但她庄严肃穆的神情,已可表示她这一掌反拂,已经神功默运,非同小可。

一声沉叱,海山连发两掌,风雷迸发!

两支烛像在狂风中扬撼,桌上的茶具不向外飞,反而向上一蹦,在半空中炸裂成碎屑,纷纷向下直坠在桌面上。

海山已退至壁根,脸色泛白。

“你最好不要拔剑。”姑娘神色庄严,凤目中突然光芒闪烁:“我告诉你,我遨游天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想耍我的命,我不会饶他。”

海山的手,已经抓住了剑靶。

“顺便告诉你。”姑娘粉面上杀气涌现:“我不敢说我如何了不起,至少在兵慌马乱中,我可以自保。

不要惹起我的杀机,对你将大有好处。像我这种人,隐起身来将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白昼闹市杀人,不会有踪迹可寻。所以,你最好不要动其他不好的念头。夜已深,不便久鱿,你可以走了。”

海山发出一声低喝,目光落在虚掩的房门上。

“来了来了,不要发讯号。”外面有人叫。

房门椎开了,人一涌而入。

三个穿夜行衣,戴了只露双目的头罩,目光迟滞的人,被尹姑娘的两位长随推入。

海山大吃一惊,自己的三个武功出类拔萃的人,怎么不曾经过打斗,就变成这副德性?

俘虏,一点也不假,他的三个同伴,不明不白就成了对方的俘虏。

“他们劳累过度。”一位长随笑笑:“在外面打瞌睡,快醒啦!”

“熊叔,放了他们吧。”姑娘同复了娇艳的笑容,大概不再生气了。

“是,小姐!”熊叔笑吟吟地说,拍拍第一个人的背心。

那人打冷战,眼睛开始动了。

“海公子,我这位熊叔叔的绰号,才真的叫飞熊。”姑娘向海山笑说:“所以在白天,我请你改绰号为飞龙,以免混淆。其实你只是信口胡说绰号吓唬冯堡主那些随从,飞熊的绰号并不悦耳呢!”

“真巧,可能是巧合,也许是你我有缘。”熊叔笑吟吟地说:“在下熊海,姓熊名海,名成了你的姓,你说巧不巧?”

“在下记住诸位了。”海山恨恨地说。

“我姓罗,单名维。”另一名长随接口:“不妨向江湖朋友打听我这号人物,就知道你该怎么对付我了。我其实手底下不甚了了,浪得虚名不难对付。”

“诸位,请便。”飞熊举手送客。

海山总算很有风度,向姑娘抱拳施礼。

“诸多唐突,恕罪!后会有期。”他强笑着说。

“好说好说。海公子,不送。”

海山再向熊、罗两人行礼,带了三个人狼狈而走。

他们是从屋上走的,到了店右的屋顶,暗影中闪出一个夜行人。

“你是谁?”海山低声问。

“五行。”

“哦!两个人,熊海、罗维,是何来路?”

“人在这里?”

“是的。”

“离开他们远一点。”

“怎么?”

“飞熊熊海,摘星手罗维。二十年前他们出道,功臻化境,游戏风尘,号称江硼八杰之二,神出鬼没,还没听说有人对付得了他们。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知道了,退!”

“是!”黑影应喏着隐去。

“告诉所有的人,留意他们。”海山向身后的三个同伴交代。

“遵命!”

第 六 章

一个不易看清的淡淡人影,恰好在海山四个人跳下小巷时,出现在他们先前站立的屋顶,毫不迟疑地飞掠而过,无巧不巧地纵落在尹姑娘所住的独院屋顶上。

人影乍现,飞熊轻灵地迎面截住了。

双方都快,也遭遇得仓促,来不及看清形影,劈面撞上了。

飞熊以为是海山的人,去而复来未免太可恶,也就不再客气,劈面就是一掌劈出。

已经知道对方身怀绝学,岂敢大意,这一掌当然威力无伦,石破天惊。

黑影是张家全,他要继续踩探海山的下落。

先是掌声乍爆,然后是瓦裂椽折,一阵怪响急震中,飞熊倒飞而出,翻腾着下坠。

张家全脚下断了两根瓦椽,这种老屋真不够结实,人随着大破洞向下沉落,压垮了年代久远的承尘,轰然下坠。

这可妙,百年老店的承尘上,积压真有三寸厚,这一出现五尺大的破洞,几乎所有的积尘随着往下倾泻,烟尘弥漫,呛得人受不了。

下面的住客更受不了,真应了一句话:祸从天降。

又是妙,这是尹姑娘的内间。

她刚就寝,天气热,仅穿了亵衣裤。

亵衣其实该称胸围子,露出香肩和一双粉臂。中衣倒还像样,绸质的薄薄长裤,这是江南人的习惯,本地人可不穿这种累赘。

床头的烛台幸好未被波及,但烛火摇摇视度不良,加以尘埃纷落滚滚弥漫,那分得清下坠的人是老几?

她被响声惊得从床上飞跃而起,碎瓦、折木、裂板、尘埃……可把她弄得狼狈万分,一大堆乱七八糟暴雨般向下落,灰头土脸一塌糊涂。

混乱中,她隐约地看到下降的人。

一声娇叱,她在尘埃滚滚中,双手排开下砸的碎承尘板,愤怒地扑上了。

张家全由于发掌拒敌太过仓猝,未能发挥真力,而飞熊是全力施展,因此受到强烈的震撼,手臂发麻,头脑有点晕眩,尘埃也呛得他受不了,那知自己身在何处?

听到叱声,看到朦胧贴身的人影,身形还没完全飘落,百忙中双掌齐推,本能地出手自保。

双方贴身,手一伸便及体。

幸好双方都在狼狈忙乱中,突然的出手攻击劲道有限,来不及运注内力,不然这一击必定出入命。

双方都有一只手掌,拍中对方的胸口,同在尘埃飞扬中暴退,都禁受得起打击。

张家全吃了一惊,神智一清,这才看清自己所攻击的是一位半裸的女人,不等身形稳下,单足一点地,一鹤冲霄扶摇直上,穿被洞重登瓦面,如飞而遁。

“对不起……”临行他向破洞口叫。

摘星手上来了,但已慢了一步,追之不及。

“这鬼地方真不能住了!”下面传出尹香君窘急的叫喊声。

五行堡的人,在店中进进出出,一个个鬼鬼祟祟。

而且,人数一天天增加,三三两两男男女女,来去匆匆,连店伙也弄不清五行堡到底有多少人住店。

昨晚店中不安静,但五行堡的人毫不介意。

一早,所有的人几乎都匆匆离店走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留在店中的人,似乎只有黑牡丹冯秀秀主婢。

尹姑娘换了独院改住上房,恰好与姓费的神秘年轻人住在同一进。

二更天,张家全出现在守备府的幽暗角落中。

他没有帮手,江湖门径不熟。

府城虽然算得是他的地盘,但却没有半个熟悉的朋友,因此不可能打听到确实的消息,一初都得在暗地里摸索。

海山是跟踪的能手,也是摆脱追踪的行家。

凭张家全的能耐,怎能钉牢这个神出鬼没的老江湖?所以只好自以为是地,有耐心地逐步探索。

他曾经在无意中发现海山从守备府的角门出来,因此决定在守备府搜索。

猛兽有一定的活动地盘,只要有耐心,一定可以找出兽踪的。

守备府是原来的王府,王府本身就建有囚室。

目下的守备府权力大得出奇,知府和长治知县,比一个听差还不如,守备府一手掌握了军、民二政。

衙门里的囚犯,知府知县是不敢过问的。

囚房的另一端是秘密刑讯室,这天晚上灯火通明。

堂上,高坐着一位校尉,一旁是狱官、司书、检校……另一旁,高坐着伊尔根觉罗阿林,与三名游骑兵的军官,他们是贵宾。

堂下,可怜的太行三仙之一的飞霞老道,手被反铐,脚下有三十斤的脚镣,脖子有拖,在四名精壮的狱卒连拖带推下,压跪在堂下动弹不得。

问案校尉向伊尔根觉罗阿林打手式,阿林点点头回答,表示就是这个人。

“烙刑伺候!”问案校尉大声叫。

堂下的宜兵们应唷一声,片刻,便弄来了火炭熊熊的火鼎和烙铁,往案下排放停当。

天气本来就够热,加上这么一座热流汤漾的火鼎,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冒汗,火气更旺了飞霞道人却感到浑身发冷,冷得发抖。

刑抬来了,穿架着老道的双腋,老道便失去了活动能力,向下一压,老道的双脚也不能动了。

四个刑手对付他,有如老鹰捉小鸡。

两名刑手在搬弄烙铁,怪眼盯着他像饿狼觅食。

一名刑手拉开了他的胸襟,露出长了黄毛的胸膛。

“你必须真供,老道。”问案校尉声如阎王问案:“以免皮肉受苦。口供不对,每次烙三分。”

“你……你们要……要问什么?”他心胆俱裂叫号。

“沁州阴谋抢劫车队,有你一份?”

“是……是的,但……但小道不……不是劫……劫车,而……而是想见……见一个人。

“谁?-“山……山阴王的妃……杨……杨氏。”

“唔!你很合作。有那些同谋?”

“扬妃的妹妹杨……杨芷姑,江南剑客吴……吴剑虹,八方刀周……周三畏,还有……

还有慑魂仙姬一……一群女人。”老道有问必答,不敢不答,烙铁如果烙在胸膛上,那可不是好玩的。

“到目前为止,你的合作口供总算大致相符。”问案校尉一阵阴笑:“好好保持合作吧!本官不希望把你烙死烙焦,就看你的了。失败了,你为何又来?”

“杨芷姑不……不肯放弃……”“不放弃什么?”

“救走她……她的姐姐。因此,我……我们……”“那些人?”

“杨芷姑、小道、吴剑虹、周三畏……”“慑魂仙姬呢?”

“她在沁……沁州,就……就不管了。”

“唔!大致相符。你们以后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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