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南宋幸福小两口-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世宇再次保证:“尽快,我会尽快让她离开这里。”

他是否可以尽快让雪雁离开?这个不得而知。不过,从他送走雪雁的决心来看,他无意接纳雪雁。。。。。。

“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对面传来温和的询问,顺声音望去,赵世宇已睁开眼睛正望来。

李画敏收回思绪,面对他淡淡一笑,轻声说:“我在想,今年咱家是否可以多收购药材。”

“一定可以的。”赵世宇信心十足。

长乐村中陆续有晒干的白药子片,根据赵世宇的要求,两天前裕叔带人在私塾后背的大晒场上搭建两个大帐蓬,昨天药铺的掌柜、伙计已经开称收购白药子干片,现今已经收到不少了。而镇上其他几家药铺,今天刚刚搭建大帐蓬。

太阳升到正空的时候,三辆马车驶进长乐村。

马车拐向赵家的大路时,欣欣和燕儿醒了,坐在车厢中揉着眼睛。赵世宇掀开车帘子叫儿女们看:“瞧,到家了,外面那些小树和花儿,是爹爹和娘亲种的。”

由村中大路拐向赵家的大路两边,小巧洁白的九里香点缀在绿叶丛中,道路上弥漫着幽幽的花香,当年赵世宇栽种的梧桐树、茶油树有两三米高了,树叶已经泛黄,枝条上挂着几个桐油果和茶油果。有两只小鸟在花丛中跳跃,欣欣把头探出车窗外挥手,小鸟儿吓得飞走了。

马车在赵家的灰沙庭院停下。庭院里晒满了白药子片,众人踏着白药子片间的一条小空隙,朝大门走去。月娘坐在大门边,精粹萎靡不振,看到沿着石阶走上来的这群人,强打精神叫欣欣和燕儿。

李画敏、赵世宇让欣欣、燕儿唤奶奶,两个小家伙乖乖地叫声奶奶,睁大亮晶晶的眼睛看月娘。月娘疼爱的抚摸欣欣乌黑的短发和燕儿弯弯的辫子,强打精神与两个孩子说话。李画敏和赵世宇洗去身上尘土,来到大门口歇息,与月娘说话。何奶娘和周妈妈来拉两个小孩子去洗脸。

才说过两句话,李画敏和赵世宇都发觉月娘言行异样。赵世宇关心地问:“母亲,你身体不舒服?”月娘点头说:“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头有点痛。”李画敏一听,就唤兰花来,让她去请老郎中来给月娘看病。

月娘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不必了。裕叔已经去请老郎中了。”

李画敏和赵世宇陪同月娘说话的时候,裕叔带领老郎中来到。老郎中给月娘把过脉,细问生病前后的事,主要是因长时间在太阳下暴晒引起的。老郎中留下一包药,讲明注意事项,离开了。

裕叔不安地搓手:“月娘,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你去翻晒这许多的药材的。我没有想到,你经不起这毒日头晒的。”

月娘安慰裕叔:“阿裕,你别怪自己了。你也是为了去大晒场帮忙的。”

赵世宇细问原因,原来是昨天下午挑白药子干片来大晒场的人突然增多,从镇上来的人手不足,裕叔到大晒场帮忙,翻晒家中许多白药子片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到月娘身体上。今天清早的时候,月娘就觉得头有点晕,误以为是昨天晚上睡眠不足,没有放在心中,可是忙了一个上午后,头越发的昏沉,就忍受不了,告诉裕叔去请老郎中来。

周妈妈拿了药包去煞药。李画敏和赵世宇搀扶月娘回房间休息。月娘躺在床上,忍受着昏眩的侵袭,愧疚地看床前的赵世宇和李画敏:“阿宇,敏敏,我这病来得真不是时候。你们要收购药材,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我却帮不上你们。我躺一会儿,忙你们的去吧,等一会让周妈妈端药来给我就可以了。”

李画敏、赵世宇都露出愧色。月娘闭上眼睛歇息,李画敏和赵世宇互相使个眼色,悄悄走出月娘的房间。两人到厅堂坐了,赵世宇难过地说:“我真浑,把母亲单独扔在这里。幸亏我们赶回来,要不然真不知道病中的母亲怎么过,谁来给母亲熬药,谁来给母亲洗衣做饭。”

李画敏不说话。在赵世宇、李画敏和孩子们在县城的这些日子里,月娘也曾病过两次,都是裕叔请来老郎中,给月娘熬药、做饭、洗衣的。月娘生病的时候,李画敏之所以没有告诉赵世宇,是因为月娘的病第二天就好了,再说月娘未必喜欢劳动儿子、媳妇、孙儿孙女一大群人老远的跑回来探病。

周妈妈把药和稀粥都熬好了,一并端去给月娘。李画敏、赵世宇站在旁边,看周妈妈侍候月娘喝粥服药,等月娘又躺下休息后,才离开月娘的房间,去用午餐。

月娘的病,第二天就痊愈了。赵世宇不许月娘去大晒场帮忙,劝母亲在家休养,让药铺的掌柜管发放银子,又在村中请了三个人手。月娘就和周妈妈、何奶娘、兰花、厨娘在家照看两个孩子、操持家务事。

李画敏天天戴着斗笠、手套去大晒场去验收白药子干片,仅在中午用午餐的时候歇息一个小时。六天之后,收购工作宣告结束,赵家所收购到的白药子干片连带自家的种植的,统统装入麻袋,放到大仓库里存放,等候省城的人来运走。

这天,李画敏和赵世宇站在厅堂门口,看月娘在大门口逗欣欣、燕儿玩耍,心有所触,迟疑地说:“敏儿,要不以后你就居住在这村子里,侍候母亲。我不能再把母亲单独扔在这里不管。”

李画敏不乐意:“宇,你可以请母亲去县城与我们一同居住。这里,交给裕叔打理就可以了。县城外那个农庄,不也是交给别人打理的么?”

“可是,母亲不想去县城。”赵世宇无奈。

正文 246。孝顺,还是嫌妻?

“我不想留下”这话,涌到嘴边又让李画敏生生咽了回去。在这个最讲究孝道的社会,公然说不想侍候婆婆,是大逆不道的,赵世宇听了肯定会反感。

就在李画敏搜索枯肠寻找合适的话,既委婉拒绝留在长乐村,又不触到赵世宇那根敏感的神经时,欣欣小手上抓个什么东西,朝李画敏望来:“娘亲,你来瞧瞧。”可爱的小乖乖,你给娘亲解围了。李画敏不再费神回答赵世宇,走下台阶穿过青砖庭院向孩子们走去。

大门旁的地面上,有大大小小五六只除掉翅膀和双腿的蚱蜢,仓皇失措地爬走。哪只蚱蜢跑到最前面去了,让欣欣抓回来,放到后面继续奔跑,欣欣和燕儿坐在旁边看这些蚱蜢“跑步比赛”,是乐不可支。玩这些小昆虫,比玩布娃娃、泥塑的小动物有趣多了。燕儿胆子小,不敢太靠近蚱蜢,不时用小棍子捅一下跑在最后的小蚱蜢。

“敏敏,我想起有一件事要问你。”月娘张嘴后,朝身边扫一遍,周妈妈、兰花和何奶娘会意,都离开了。李画敏将竹椅拉近月娘,轻声问:“母亲,什么事?你说。”

身边只剩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月娘压低声音说:“有一件事我想起就纳闷儿。在你们回来的前一天,我外出时遇到坤伯母接女儿回娘家,是用坤伯家的马车接回来的,陈家那边也没有奴婢跟随来。我当时看到了觉得奇怪,不过顺口问一句:‘依兰,怎么独自一人回来?’那依兰当场眼就红了,坤伯母气呼呼地对我说:‘都是你家好儿子干的好事。’当时我听了,摸不着头脑。事后我悄悄地打听,说是依兰给丈夫打了。阿宇远在县城,依兰被丈夫打。怎么赖到阿宇身上?”

李画敏转头望仍站在厅堂门口的赵世宇,轻声说:“母亲,这事千万别让阿宇知道。他若是听说张依兰因为自己被折磨,说不定会晚上睡不着的。”

月娘也转头望赵世宇,轻声说:“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当阿宇的面问这事。替别人家担心干什么?我不过是问你,弄明白。”

赵世宇站在厅堂门口,看到媳妇、母亲两人交头接耳地说话,然后都鬼鬼祟祟地转头望自己,心中疑惑。支起耳朵细听,可惜相隔个青砖庭院空荡荡的,她们二人说话声太低。竟没有听清楚。

李画敏、月娘都知道赵世宇练武的人,听觉敏锐,两人又特别靠近了些,两个脑袋都差不多碰在一起了。李画敏尽量压低声说:“母亲,我想是因为这件事。在我们回来的前段时间。依兰的丈夫陈少爷拿了大包金银去咱家茶楼,要买下雪雁这丫头。阿宇看到是依兰的丈夫,担心买回去后给依兰添堵,所有没有卖给他,阿宇和那陈少爷拌了几句。可能陈少爷因这事回家后迁怒依兰,就打了她。说话里骂出来。坤伯母因此就埋怨阿宇了。”

月娘用力一拍大腿,愤然地说:“不可理喻!蛮不讲理!”李画敏拉了拉月娘衣角,朝赵世宇站的厅堂呶嘴。月娘会意。重又压低声音说:“过去,只觉得坤伯母势利了些,如今她是越来越糊涂、不讲道理了。不卖丫头给她女婿,埋怨让她女儿挨打;若是卖丫头给她女婿,肯定会埋怨给她女儿添堵的。这种人。以后少近她为好。敏敏,你可能不知道。咱村里的人去桃源镇逛街,被陈家少爷欺负,告诉坤伯主持公道的时候,坤伯母每每都把这些人恨得要死,说是造谣中伤她的女婿。”

李画敏安慰月娘:“母亲,你放心,我和阿宇不会让陈家人欺负你的。我时常留心家里呢。如果说大家留个情面,就是师兄师母,若是只想欺负人,那咱们就别客气了。”

月娘听得欢喜,笑说:“敏敏,你说得对,不能让人平白无故的欺负了去。阿宇也真是傻,雪雁这个丫头留下是个祸害,他给银子卖了便是,顾虑些什么。你替人家考虑,人家不领情。”

这些话说到李画敏心窝里去了,顿时觉得月娘是从来没有过的慈祥可敬,笑眯眯地说:“母亲,你说得对。我们到底年轻,不及你想得周到。”李画敏隐隐后悔,若是赵世宇在省城未回、陈大少爷要买雪雁的时候,派人回来向月娘讨主意,早将雪雁卖给陈大少爷了。因是月娘的主意,赵世宇回来也无法怪自己的。

以后凡是遇到涉及陈家、张家的为难事,都应该向婆婆讨主意,让她说服丈夫。

赵世宇远远看到母亲、媳妇鬼鬼祟祟地说话,一时愤怒,一时开心,实在好奇,走了来问:“母亲,敏敏,你们说什么呢?谁不可理喻了?”

月娘笑着说:“我与敏敏谈论陈家少爷呢?他时常欺压村上的人,实在不可理喻。”

赵世宇不相信母亲和媳妇刚才只是在谈论陈大少爷,知道母亲不想如实告诉,也就不再追问,就淡淡地说:“他就是这种人。有什么办法。”

欣欣抓住一只肥胖的蚱蜢让父亲看,于是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个孩子身上,陪孩子玩耍。

晚上,回房间的时候,赵世宇又向李画敏提留下陪同母亲的事。李画敏不说话,只是抿着嘴儿低头。

赵世宇不明白她是同意还是反对,追问说:“敏儿,你到底愿不愿意留下侍候母亲?”

“宇,我是不是人老珠黄,在你的眼里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李画敏幽幽地抬头望他,十足的怨妇模样。

赵世宇急了,分辩说:“敏儿,你别拉扯到一边去。谁说我嫌弃你了?我是因为不忍心让母亲独自居住在这村子里,让你和孩子们留下陪伴母亲,替我在母亲跟前尽孝。”

若是跟他讨论孝顺的问题,十有八九得留下;如果跟他争论嫌妻的问题,自己是稳操胜券的。他敢承认嫌弃媳妇么?李画敏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承认。

“我说的!你就是嫌弃我的。”李画敏掏出手帕擦拭眼角,“阿荣成亲的时候,因为我带孩子们回来十天,没有返回县城,你就急匆匆地回来接我们去,还埋怨我在家拖延的时间太久。如今,你将我和孩子丢在这里,不是嫌弃是什么?”

“我会回来看望你和孩子们的。”

“是两天回来一次,还是十天回来一次,还是一个月、两个月回来一次?说到底,还是嫌我们碍眼了,将我们打发回村子来。”反正,让姐留下来,就是嫌弃姐和孩子们。

“敏儿,你放心,我会时常回来的。”这些话,赵世宇说得很没有底气。他也曾想过,会时常回家探望母亲,结果因为各种原因,最长的时候他有过三个月不回家看母亲。

赵世宇又想到一个问题,若是媳妇和孩子们都留在村子里,自己在县城岂不是孤单?媳妇带着孩子躲起来的时候,独自一人呆在静悄悄的西大院里,那种感觉很不舒服的。赵世宇开始动摇了。

“但是,我们不在身边,母亲会孤单,她身体不好的时候,无人照料。”

听出丈夫不再坚持让自己留下,李画敏心中暗喜,给他出主意说:“劝母亲去县城居住,不好么?母亲辛苦了大半辈子,该享清福了。如果母亲不愿意去县城,咱们买个丫头侍候母亲,就不必担忧无人照料母亲了。”

“对,咱们买个丫头侍候母亲,让母亲不要再到地里干活了。”赵世宇对劝说母亲去县城不抱希望。这几年中赵世宇没少劝月娘去县城,月娘都坚持不去。

赵世宇不再提让媳妇留下的话,与李画敏商量在带回来的丫头中,留下谁照料月娘最合适。李画敏思忖平日月娘和裕叔在一起的默契、和谐,未必希望有个丫头在身边,便说:“宇,咱们现在说也是白说,让母亲自个挑就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歇息的时候,赵世宇瞅个空闲时间,与月娘提出留下一个丫头来照料母亲。

月娘听得莫名其妙:“留下个丫头干什么?收割之后就是农闲时节,家里的活儿不过是喂牲口、种两棵蔬菜,留下个人也是吃闲饭,在你们身边或者还可以帮照看孩子。”

赵世宇又说:“要不,留下敏敏和孩子们陪伴母亲?有孩子们在,家里热闹些。”

月娘看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有些心动。然而瞟见儿媳妇瞪儿子、儿子愧疚不安的模样,月娘摆手说:“阿宇,你有这个心就行了。家里有几百亩田地、近百亩的药材,没个人在村里照看,实在不放心,所以我不能跟随你们到县城。你有空闲时间,领孩子们回来看我就行了。我现在身体壮,清早傍晚到地里干一点活,就当是舒活筋骨,再过几年我就不去干活了,坐在家里享福了。村上人都说,同年纪的人中数我和坤伯母最空闲,我们两人中数我最有福气。”

因月娘有个有本领的儿子,有了孙子孙女儿。

月娘的知足,让李画敏、赵世宇都听得感动。李画敏劝月娘:“母亲,家里也不缺少这几两银子,还是买个丫头回来侍候你,我们才放心。”

“我现在的身体,挑百斤重担都不成问题,要个丫头干什么?我没有老到行走都要人搀扶的地步。”月娘竟生气了。

正文 247。村庄,不复安宁

李画敏、赵世宇以及孩子们在长乐村留下来,在收租结束之前,他们都会在这儿陪伴月娘。每隔两天,小鬼就向李画敏汇报县城的情况,李画敏再转告赵世宇;赵世宇有话要吩咐阿森、阿豪和阿荣的话,就由小鬼什刹转告。在一个空闲的廊屋里悬挂着一个风铃,让小鬼什刹及时转告意外之事。

赵世宇到桃源镇去一趟,查看药铺的账目,之后就没再外出,整天呆在家中,与母亲说话,陪欣欣和燕儿玩耍,有时掇了条小板凳,与妻儿到大池塘边钓鱼。农村的生活,对于欣欣、燕儿来说是神奇、快乐的,不论是看父亲突然从水中甩出一条大鱼,是跟随父母亲到果园里玩耍,掀开落叶的时候看到小虫子仓皇逃跑,或者与奶奶、母亲沿自家的大路行走,看九里香的花蕊中小虫子爬出爬进,都让欣欣欢呼雀跃,燕儿好奇地睁大眼睛。

家里这头大水牛,李画敏都不敢太靠近,欣欣一次在看裕叔喂牛的时候,居然伸手抓牛角,摸水牛的头部。有裕叔在,水牛温驯地闭上眼睛,任由这个淘气的小男孩抚摸。一次李画敏喝羊奶的时候,欣欣和燕儿好奇地喝了一口,都喜欢上了,自此每天清早喝一杯羊奶的,除了李画敏,还有欣欣、燕儿。

赵世宇做了一副秋千架,吊在靠近房屋的一棵梨树上。欣欣多了一项玩乐的内容,一有空就缠人带他去荡秋千。燕儿也喜欢荡秋千,只是不敢独自坐在秋千架上,必要有人抱着她一同坐上去,才敢荡秋千。

与赵世宇达成协议的药材商来了,拉走了赵家仓库里的所有白药子干片和晒干的醉心花、金钱草和金银花。自家种植药材挣的、收购药材赚的都比去年多,赵世宇欢喜之时赏了跟随的下人两个月的月例。特别重赏了裕叔。

稻谷熟了。月娘、裕叔率领一群人去收割稻穗,把成熟的稻穗割下扎成捆,堆放在田埂上。傍晚收工回家前给稻穗堆盖上一大块油布。为什么不像别人家那样挑稻穗回家?兰花和车夫们都没有问,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只负责收割稻穗,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所有收割下的稻穗都已经脱粒成稻子,堆放在家中那三个庭院里了。

李画敏不是一个勤劳的人,没有去参与收割稻穗,赵世宇也没去。二人牵着燕儿、领着欣欣在自家的大路上闲逛。初升的朝阳斜照在梧桐树、茶油树上,大路一半阴凉,一半阳光明媚。一只小鸟落在梧桐树上。“啾啾啾”地啼叫。燕儿看得出神,欣欣东张西望看到道路边有石头,他捡了个小石子,向小鸟掷去,他力气太小。小石子“扑策”一声落到九里香丛中。小鸟受惊,飞走了。

“爹爹,娘娘,坏坏。”燕儿生气地指欣欣,向父亲、母亲控诉哥哥吓跑了她要看的鸟儿。

欣欣小心地看父亲脸色,再看母亲。看到父母亲并没有生气,放了心,将手中另一块没有扔出的小石子扔到地下。当足球踢。

深秋的清早,空气特别清新,李画敏作了几个深呼吸,充分享受这弥漫着芳香的清新空气。朝阳的光芒透过梧桐树、茶油树的缝隙照射在九里香上,叶尖上一滴滴露珠晶莹剔透。晨风拂过,露珠悄然滑落。燕儿挣开母亲的手。用小手接了几滴露珠,捧在手心玩耍。欣欣探头检查九里香的花蕊,发觉一朵花儿里有一只小虫子,伸手去捉,虫子没有捉到,小巧洁白的花瓣全碰落了。

李画敏、赵世宇慢悠悠地迈步,回答欣欣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

突然间,从东南方向的大晒场上,传来尖锐的叫嚷声、横行的叫嚣声。李画敏、赵世宇都不约而同地朝私塾后背的大晒场望去,有树叶遮挡看不清大晒场上的状况。

赵世宇望李画敏:“一定是为争抢场地晒稻谷!不过,同是一村人,大家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会吵得这般激烈?这是过去没有发生过的。”

李画敏纠正说:“不对,是过去咱们居住在村子里的时候没有发生过。为争抢晒场晒稻谷的事,去年发生过,今年夏收时也发生过,都是陈家的人与别家争场地。”

私塾后背那个宽阔的大晒场,是仇二伯的堂兄仇老爷建造的,仇老爷搬去省城居住后,那个大晒场几乎成了村中公用的晒场,大家都拿稻谷、木薯、玉米、豆子到那里晒,你家占一块,我家占一块的,在晒东西的时候大家有伴谈话,有事离开时也可以互相照应。

现在,有陈家介入之后,自家有晒场的人不再拿稻谷去大晒场,只有那些家中场地狭窄没有地方晒的,仍旧搬稻谷去大晒场晾晒。

就在赵世宇犹豫着,不确定是否去大晒场看个究竟的时候,阿森的两个小兄弟匆匆忙忙朝坤伯家跑。赵世宇远远在问一声,那两个小兄弟边跑边喘吁吁地说,陈家抢大晒场把阿森家和其他两家的稻谷推到晒场的角落。

“敏儿,你在这里照看孩子,我去大晒场看一下。”阿森是赵世宇的好朋友,又在无忧大院做事,赵世宇对阿森家的事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赵世宇离开不久,坤伯、坤伯母都跟随阿森的两个小兄弟朝大晒场走去。

大晒场方向的吵闹声停止了。

李画敏站在阴凉处问小鬼:“什刹,大晒场那边怎样了?”

小鬼说:“阿宇去到大晒场后,不准罗振富等人推开别人的稻谷,他们不听,与阿宇争吵。坤伯去后,喝令陈家人不得推开别人的稻谷,叫他们要晒稻谷早些来占地方。如今坤伯在训斥陈家的人,叫他们将推开的稻谷堆还原处。”

半个小时之后,罗振富带领陈家的几个下人,拉走了几马车的稻谷。

坤伯、坤伯母和赵世宇也从大晒场那边走过来,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坤伯与赵世宇在道路分岔地方停步。

坤伯向赵世宇叹气:“长乐村不再安宁,我心中愧疚。这个浑帐东西屡次三番地欺压乡亲,我多次教训他是屡教不改,难道非得逼我。。。。。。”坤伯叹息。

赵世宇没来得及回答师傅的话,坤伯母从旁边接话:“其实,刚才那事也不能全怪陈家。他们是老远地从镇上来收割稻谷,先让他们晒稻谷也是可以的,不比阿森他们是本村人家,迟晒几天也没关系的。”

这下子,赵世宇只有保持沉默了。

坤伯严厉地说:“闭嘴!这大晒场又不是他们陈家的,晒稻谷总有先来后到的。即便是急于晒稻谷拉走,也应该是请求别人让先,哪有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把别人家的稻谷推开就晒自家稻谷的?!”

坤伯气冲冲地甩手走了。赵世宇怔忡地看师傅、师母先后离开的背影,烦闷地朝自家大路走去。

燕儿摘九里香花儿玩,欣欣拿根小棍子,在花丛中不知在寻找什么。李画敏站在九里香前,看丈夫脸色难看地走来。

李画敏迎上去,与丈夫并排行走,轻声说:“宇,不必操心,我们家的东西,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赵世宇忧虑地说:“可是,村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家,受到陈家的欺负。陈立这个浑帐东西,把桃源镇附近几个村子搅得一团糟。敏儿,你能不能阻止他们?”

李画敏为难的看丈夫:“宇,我的法术是有限的,管照咱家县城、村中两处地方,已经不易。若是你让我教训陈少爷一顿,把他弄伤了、残了是容易的。”

小鬼一个照看不了赵家长乐村的家产、县城内外的田地、店铺,已经请他的同类帮忙照看。李画敏自是不会缺少付给什刹和他同类的冥币、好酒。可是,小鬼什刹说人鬼殊途,若是让他太多的同类帮忙照看,人鬼混杂在一起,会引起阴间的注意,担心惹来麻烦。

赵世宇阴郁地说:“敏儿,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能够管照好咱家的财物,已经不容易,一个村子人的东西,哪里照管得来。教训陈立的事,以后再说吧。”

“爹爹——,娘娘——”燕儿手捧几朵小花,给李画敏和赵世宇看。赵世宇抱走燕儿,朝家里走去。

欣欣跑来,朝李画敏举起小食指,兴奋地说:“母亲,我捉的。”李画敏望去,在欣欣的小食指上,有条小小的翠绿的虫子在一伸一缩地做运动,那软乎乎肉嘟嘟的模样,让李画敏一个哆嗦,忍住没有尖叫出来,闪到赵世宇身后,提防欣欣靠近自己。

欣欣没有注意母亲的困窘,仍旧用小食指举着捉到的小虫子,跟随父亲朝家里走去。赵世宇被媳妇的举动逗乐了,悄悄地骂:“胆小鬼!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不及孩子大胆。”

中午的时候,阿森的母亲卢三伯母来赵家,向月娘、李画敏哭诉被陈家欺负的事,想请阿森、阿泰兄弟二人回家向陈家讨说法。月娘、李画敏安慰卢三伯母一番,成功地打消了卢三伯母请两个儿子回家讨说法的念头。

天黑的时候,李画敏与月娘、赵世宇在厅堂谈论陈家与张家的事。

“叮呤呤——”的一阵响声传来,是廊屋里的风铃在响。

月娘、赵世宇警觉地听着。月娘催促李画敏:“敏敏,你出去瞧,发生什么事了?”

李画敏走出厅堂,才走到回廊下,耳边就听到小鬼急促的说话声:“敏敏,陈少爷亲自带了人,来偷你们家堆放在田埂上的稻穗。是派人去捉住他们,还是由我教训一顿他们?”

正文 248。忧虑,又多一层

李画敏转身进厅堂,将陈少爷亲自带人来偷稻穗的事说与月娘、赵世宇听。

月娘气得眼喷怒火,狠狠地说:“敏敏,狠狠地教训他们一番,把这些该死的东西弄个半死不活的。”

李画敏轻快地“哎”一声,便要出去吩咐什刹,赵世宇低叫:“敏敏,你等等。母亲,这些人黑夜来偷稻穗,分明就是与我们家过不过,以他们平日作恶多端是罪该万死的。可是,陈立要是半死不活的,依兰也跟着痛苦。咱们看在依兰的份上,略为教训他们一下便算了,行不?”

又是为了依兰!李画敏冲丈夫翻白眼。

月娘不满地瞪儿子:“阿宇,你跟依兰是什么关系?你与她不过是师兄妹,与其他人相比两家相距近些,不值得你做事样样为她瞻前顾后。难道就因他是依兰的男人,任他们欺负我们?”

李画敏心中暗暗叫好。看月娘与赵世宇都僵着脸,李画敏决心来做个和事佬,她思索后笑说:“母亲,阿宇,你们瞧这样行不?他们黑夜来偷稻穗,是乘坐了马车来的,我把他们的脚都弄伤了,将马车推翻到村旁路边的水渠里,又把马都赶走了——让他们跛着脚摸黑从这儿走回桃源镇。他们带伤步行摸黑回到桃源镇,估计也只剩下半条命了,却又对性命无碍,不过七八天就恢复了,再有天亮后人们看到他们陈家的马车翻在水渠里,自然明白陈家人居心不良。”

这个主意,得到月娘、赵世宇的一致赞同。李画敏于是出去吩咐小鬼什刹,照刚才跟月娘、赵世宇所说的吩咐一番。为了让陈大少爷将今夜的事永远记住,李画敏多加了一句:“把陈少爷的双脚都扭伤了,让他爬着回桃源镇。”

做这种事,小鬼什刹相当熟练。漆黑的田野里。罗振富带人摸近赵家的稻田,掀开大油布就要搬稻穗,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许多的石头、木棍,打得罗振富和其他人抱头鼠窜,只当是中了埋伏,连滚带爬地奔回村中大路。在大路的马车中等候的陈大少爷听说中了埋伏,吓得马上带人摸黑离开,到村外水渠边时几辆马车都翻进水渠中,幸好水浅,不曾被淹死。可是所有人都崴了脚。罗振富与其他走狗奋力把陈大少爷拖上岸,陈大少爷双脚不能站立痛得鬼哭狼嚎。

罗振富看不是事,摸回家叫醒爹娘。要财叔、财婶去抬陈大少爷回家休息。财婶吃过李画敏的亏,而且三儿子罗振荣每次回家都暗示得罪赵家人有大麻烦,财叔也因两个儿子、女婿都在赵家做事不肯再得罪赵家,两人都不肯去帮忙,更不要说抬陈大少爷来家了。罗振富又去找二弟罗振贵。卢二娘关紧大门装没听到,就是不让罗振贵应声。罗振富无法,拆下家里一扇门板,拿了几根棍子,提一破灯笼去见陈大少爷,只说慎重考虑不敢惊动家人。与其他人拄着棍子,用门板抬陈大少爷回桃源镇。四五里的路程,走到天将拂晓才到陈家。

李画敏在回廊下。听小鬼什刹说教训陈大少爷等人、罗家不肯相助的事,心中满意,将此事告诉了月娘和赵世宇,二人听了都说活该。小鬼又趁夜将外面的稻穗都搬回灰沙庭院,脱了粒。盖上油布。月娘和赵世宇去检查过稻子,三人都回房间休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