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离婚前老婆失忆了-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卓微澜也觉得现在不大对劲,干笑着说,“辛苦你了。”
陈助理没答话,莫霜在平板上划拉半天,忽问,“就一个视频吗?”
“行车记录仪还有别的视频,但跟事故直接相关的是这一个。”
“停车场的呢?”
陈助理早有准备,“只要您批准,我马上着手让值班人员调取。”
“等等!”卓微澜怕莫霜一激动就“批准”,抢先说,“我们还是先跟爸爸商量吧。”
莫霜闭上嘴巴,默默在视频进度条上点来点去。
最重要的事情说完,陈助理开始说些杂事,比如车里找不到其他东西,手机和钱夹在莫霜的大衣里,戒指滚到了座位底下才一时瞧不见,比如车子暂时不维修,方便调查,比如造成的损伤赔偿要多少钱……
陈助理办事是耐心细致,一一交代,卓微澜听得出神,莫霜则是一点没耐心了,“知道了,你去办吧。”
“好。”陈助理答应着,“莫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莫霜摇头,“没有,你回去上班吧。”
“好的莫总。”陈助理没控制住,扯了扯嘴角,加快速度收拾东西。
等陈助理离开,莫霜终于问出了疑惑,“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调取监控?”
卓微澜叹气,“这两件事都可以用一个原因来解释。”
“什么原因?”
“万一害你的是自己人呢?”
——
莫霜死了,谁得到的好处最多?
姑姑的儿子莫沁海。
有争夺X集团总经理,三分公司权力的利益冲突,有上回医院暗搓搓瞪人的怨恨表现……卓微澜觉得这个答案是呼之欲出。
如果在莫霜车子动手脚的人真是莫沁海的话,她们调取监控,公司就这么大,莫沁海混了好几年,要是听到风声,销毁证据怎么办?就算证据还在,她们报了警,警察查出来把莫沁海抓住,各种动静传遍天下知,以爸爸不喜欢丑闻和帮亲不帮理的尿性,或许会反过来骂莫霜行事欠考虑。
任何一个结果,卓微澜都难以接受,索性先不拿主意,把陈助理打发回去再说。
莫霜听完她的解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又不甘心地追问,“爸爸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卓微澜看了一眼莫霜习惯性揪住她衣袖的手,莫名觉得这话的真实意思是:你为什么要说我爸爸的坏话。
也是,莫霜18岁那一年,爸爸莫津浩没遭到老婆的背叛,送了成年的女儿上大学,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肯定是慈爱可亲的。
莫霜失去了最灰暗最压抑的记忆,对爸爸尚留有最好的印象,不愿意相信实属正常。
事关妈妈私奔,卓微澜不好说,把莫霜揪衣袖的手拂去了,换个说法哄劝,“莫沁海是爸爸的亲外甥,他难以接受而已。”
莫霜抿唇,又问了一句,“表哥会杀我吗?”
“……我只是说可能啦,不一定是莫沁海,”卓微澜不忍心在单纯的莫同学面前继续说家人的坏话了,“我们回家见爸爸,到时再一起想想怎么回事。”
“嗯。”莫霜乖巧答应。
卓微澜松了口气,倒在沙发上揉一揉今天在大学里走到酸痛的腿。
她没按上几下,莫霜又冒出一个问题,“我们中午吃什么?”
“……”卓微澜回家后要么看视频要么答题,总是不得休息,烦躁,“莫霜!”
莫霜没感受到她的怒气似的,柔柔应声,“哎。”
卓微澜对上莫霜的笑脸又没脾气了,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打发说,“你先去联系爸爸,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见我们,再说午饭的事情好吗?”
“问了。”莫霜亮出手机,“爸爸说明天来看我们。”
卓微澜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记录,有点懵了。
莫霜问:爸爸~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爸爸回:明天去你家。
叫爸爸能够理解,一句称呼嘛,多加点语气词也能理解,读起来没有这么生硬。
可是这荡漾的小波浪号是怎么回事!
卓微澜震惊,夺过手机再三确定,“你怎么用波浪号……”
莫霜叹口气,端着苦大仇深的表情,沉声说,“让爸爸高兴一点。明天说车子动手脚的事情,我的失忆可能瞒不了了,爸爸年纪大,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对啊,”卓微澜反应过来,“你一问三不知的话……失忆会被发现,爸爸直接把你撤掉,长假变辞退怎么办?”
莫霜却是一点不急,笑眯眯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记得怎么管理公司了。”
“可是,你辛苦了这么久……”
“嗯。”莫霜轻笑,“差点连老婆都丢了,不值得。”
卓微澜不说话了,低头避开对视。
听到这一句朝思暮想的话,她只有一点淡淡的喜悦,太轻太飘,捉不住摸不透,一下子从心尖拂过去了。
因为现在的莫霜不一样。
要是恢复记忆,莫霜还会下这样的决定吗?
“到时再说吧。”卓微澜觉得自己累透了,爬起来往楼梯走,“起太早有点困,我上楼睡一会儿,中午你自己吃。”
莫霜忘了过去,却没忘记察言观色,根本不敢上前搀扶。
卓微澜如愿地独自回房,倒在床上闭眼想睡。
她眼睛疲累,脑子却很清醒,反复播放着近日来的各种画面,失忆前忙得无视她的莫霜,失忆后眨巴眼瞅人的莫霜,同一张脸,不同的神色,变幻无常,让人分不清楚。
最后,卓微澜以被子蒙头,好不容易用闷热环境里催出一点睡意,耳畔却回响起事故视频最后悲惨刺耳的长鸣,刺激头疼。
她烦躁一踢腿,把脚上的创可贴都蹭掉了些。
卓微澜感觉到了,起身贴好,指尖在上头轻轻抚蹭,歪头瞧这遮掩擦伤的小玩意,盯久了微微眯眼,便让粉红色晕开一抹柔和的光,缠绕其上似的。
她忽而灵光一闪,跳起来拿纸笔画起来。
外边的天渐渐黑下来。
卓微澜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专心坐在床上涂涂画画。
咚咚咚。
她不喜欢思绪被打断,烦躁喊,“谁啊!”
莫霜在外头说,“微澜,吃点东西吧。”
卓微澜啧了一声,为免莫霜没完没了敲个没完,开门去拿,“我在赶稿,没事别敲门了。”
说完,她关上门,端着晚饭回屋子,舀几勺炒饭咽下去填肚子,之后一抹嘴继续用心画,等初稿完成松口气,往后一倒闭眼睛睡觉。
天又渐渐亮起来。
咚咚咚。
卓微澜迷糊揉眼睛,记忆仍停留在昨晚莫霜送饭的时候,没好气答,“我吃过了!”
门外的莫霜这回不会安静走开了,直接开门,冲进里头。
卓微澜感到被子掀开钻进一个人,吓得惊叫,“啊!”
莫霜早有准备,一手按肩膀,一手捂嘴巴,“嘘。爸爸来了,不能让他发现我们分床睡。”
卓微澜瞪大眼睛,有口难言。
道理她都懂……
但是做戏有必要真到床上来吗?!
第14章 戒指
第14章
卓微澜试着挣扎一下,发现实在推不开早有准备的莫霜,默默地放弃了。
莫霜看她安静下来,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放开手,谨慎到一根一根手指挪开,眼睛紧盯,按在肩膀上的手也跟着用力。
卓微澜怀疑,要是她真的不听话嚷嚷起来,会马上被把莫霜按到被窝里去。
“我不喊,放心。”她方才花了点力气挣脱,现在浑身发软,想喊喊不出来,反而能够在怒气愈盛的情况下勾起唇角,和颜悦色笑一笑了,“你说爸爸来了,是吗?”
自知犯了错,莫霜没有被她的笑容迷惑,慢慢地后退下床站好,“是的。”
卓微澜满意地看着莫霜远离,仔细一瞅,心里又不舒服了。
莫霜因为着急直接光着脚踩在了地板上。
那得多冷啊?
卓微澜想的全是这个关乎身体健康的问题,到嘴边的问题卡了壳,皱皱眉头先让一句关切插了队,“你先把拖鞋穿上。”
莫霜听话地去找刚才踢飞的拖鞋,穿好了,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只着单薄睡衣的身体微微发抖。
10月底了,气温越来越低,早上有寒风薄雾,一不小心就能感冒。
“……”卓微澜看不下去,想着反正已经开口关心何必别扭,纠结片刻掀开了被子,咬牙一字一顿说,“天冷,上来。”
莫霜猛地抬起头,脸上绽出一个粲然的笑,“谢谢微澜。”
“不客气。”卓微澜故作淡定地别开眼,接着问该问的问题,“爸爸来了,你跑到我房间里……谁给他开门?”
“阿姨。”
“阿姨留在家里住了?”
“嗯,你昨天没怎么吃东西,我怕你晚上肚子饿,就麻烦阿姨留下来了。”
卓微澜眯眼瞧着莫霜,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先是司机老张,再是家政阿姨,这些人在她面前各种为难各种推脱,怎么到莫霜面前,就全部愿意加班了?
卓微澜开始琢磨是不是自己太心软好欺负了。
“微澜。”莫霜趁机往后瞧,看到了床头柜那一碟没吃完的炒饭,“你饿不饿?”
“不饿,就是有点困。”
卓微澜拢了拢头发,闭眼睛养神之余随意答了,而后又听莫霜问,“还是起床吧,我们下去跟爸爸一起吃早餐。”
怎么声音变近了呢?
卓微澜猛地睁眼,一转头,对上的是跟自己要擦着肩膀的莫霜,“喂!”
“嘘。”莫霜这回不会直接上手捂嘴那么粗鲁了,指尖轻点,正在她嘴唇前与鼻尖若即若离。
哪里想到有这招,卓微澜被那一阵轻轻的痒挠了心,真的乖乖闭嘴。
“对不起,我不是吓你的。”莫霜说话相当好听,只字不提为什么靠这么近的事情,从其他角度切入道歉,还用起她说过的话,“但是天气实在太冷了,我来得着急,穿的少。”
卓微澜偏偏就吃这一套。
“哦……那……你捂一会儿吧。”她看到莫霜衣袖下滑露出的胳膊上有遇冷的鸡皮疙瘩,觉着这个理由能接受,但实在觉得她们俩躺在一张床上别扭,扁扁嘴伸手拿了自己的外套,把被子留给莫霜。
托昨天灵感忽至赶稿的福,卓微澜穿着一套能见人的休闲服,不是平日里一睡不知道怎么卷起来的睡衣,从被窝里爬起来时并不显得太狼狈。
“我去洗漱。”
她交代一声,转身往浴室走,关上门才把憋着的一口气叹出来。
一大早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卓微澜抓抓头发,拖着脚步走到镜子前,看到里头的自己面色憔悴,暗暗后悔熬夜的行径,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一把好好冷静了下。
她不仅梳洗一番,还翻遍了卫生间里的柜子,找出面霜唇膏提亮一点气色。
卓微澜照照镜子,自我感觉没这么狼狈了,开门不紧不慢往外走。
莫霜正倚靠在床头看早间新闻,表情严肃。
右边的位置,只盖一半的被子,给她拍软凹下去的枕头……
跟失忆前差不多,姿态随意,天经地义似的。
卓微澜被这一幕刺到,差点以为25岁的莫总回来了,愣住了一时没上前。
莫霜察觉,转头望来,没有给个勾人的眼神,也没有说一句低低柔柔的“过来”,而是笑得表情要崩了,兴奋喊了声,“微澜~你回来啦~”
“……”卓微澜差点被这甜甜的叫唤齁着了,定神片刻才答,“是啊,你也去洗漱吧。”
“好。”
卓微澜特意看了看莫霜下床的动作,想找出失忆前后相同的细节,来不及看出什么,发现另一边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设计图。
她急了,冲上前去拿,藏在身后不让莫霜看见。
莫霜的路被挡着了,疑惑看她,“微澜,你在做什么?”
“噢,我怕你摔了。”卓微澜随便扯了个谎,腾出一直手来扶莫霜,“你慢点,地板有点滑。”
莫霜听话放缓了动作。
卓微澜庆幸糊弄过去了,等莫霜走到床尾就火速找了个抽屉放好设计图,搞定之后一回头,正见到莫霜在叠被子,把四个角一丝不苟地捻好,抚平床单上的所有折痕,将抱枕拍得松软,卡在最中间的位置。
“你……”她看得叹为观止,“原来18岁就这样啊。”
莫霜笑而不语,目光瞥向她身边因为跑来跑去而歪掉的地毯。
“别管!”卓微澜见多了是一回事,习不习惯是另一回事了,睡眠不足、被人闯入房间的坏心情还没过去,没什么兴致应付莫霜收拾东西的强迫症,“去洗漱!”
莫霜“哦”了声,乖乖钻到洗手间去。
卓微澜缓口气,想往床上倒,看到整洁叠放的被褥又不敢动了,转头扑到沙发上。
莫霜动作很快,不久后出来了,小心戳了戳倒下不起的她,“微澜……”
“干嘛。”卓微澜酝酿出了一点倦意,正想眯眼小憩,最烦被打扰了,一次性把莫霜可能问的全交代了,“衣帽间右数第二个第三个柜子都是你的衣服,手表在左边一眼能看见,化妆品除了口红和唇彩随便用,其他的你看着办给我眯五分钟吧……”
莫霜打断了她的话,“微澜,还有个重要的事情。”
卓微澜翻了个身,懒洋洋地问,“什么?”
“我们的婚戒在哪里?”
婚戒?
卓微澜惊醒过来,慢慢转回头问,“为什么要戴婚戒?你上次见爸爸也没戴吧。”
“上次是医院,有各种检查,摘掉戒指很正常,现在我们在家里……不戴不会很奇怪吗?”
卓微澜想的不是奇怪的方面,而是爸爸在妻子离开之后对婚姻的事情特别敏感,在她们俩少说两句话后都会私下找她问个两句,更不用说戒指神秘消失的问题了。
一想到爸爸冷着脸问戒指去向,她就犯怵,抖了抖赶紧从梳妆台的柜子里翻出来,“戴上,做做戏。”
“不是做戏,我们已经结婚了。”
卓微澜戴戒指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去,见着的是莫霜垂眸熟练地给无名指套上戒指的画面。
莫霜迎上她的目光,笑了一笑,伸手托住她的手,把戴到一半的戒指往前推,缓慢而慎重。
卓微澜看着戒指一点点与自己的手契合,思绪飘远。
这场景有点眼熟。
好像……结婚那一天。
——
她们下楼的时候,爸爸已经坐等了半个小时,很是珍惜时间地跟助理处理一些公事。听到楼梯的脚步声,他放下了手头的文件,摘掉眼镜,对她们扬起一个笑。
“爸爸,早上好。”18岁的莫霜还住在家里,保留了跟爸爸说早安的乖巧习惯。
卓微澜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老婆踩着欢快的步子上前打招呼。
更可怕的是,爸爸就吃这一套,笑意更深,脸上褶子现出来了,问候起来那叫一个和蔼可亲,“莫霜,微澜,早。”
“早。”卓微澜跟着叫。
助理机灵地去吩咐阿姨热早餐,爸爸招呼她们坐下,“等一下就能吃早饭了。”
莫霜看了一眼铺满茶几的的文件,抿抿唇,小声问了句,“爸爸,你很忙吗?”
“还好。”爸爸是遇硬则硬,遇软更软,随着女儿弱弱的询问放柔了声音,“你昨天说有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莫霜看了一眼卓微澜。
立志于减轻存在感的卓微澜低着头,没察觉,搓着手默念:别让我说啊,我怕……
“爸。”莫霜从茶几下拿出昨天助理给的资料,“昨天陈助理给我看了这些。”
爸爸接过,仔细翻看,助理麻溜儿地把其他文件收妥。
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页的细微声响。
卓微澜不安地盯着爸爸,想着这位任人唯亲的长辈愿意考虑莫沁海作案的可能有多少,莫霜看到她又紧张捏指头了,伸手覆上,用掌心的暖驱散她的不安。
在她们纠结的等待中,爸爸看完了,把资料放下,看着莫霜问,“你觉得是谁?”
卓微澜心一揪,指头掐得更紧。
“表哥,”莫霜感到了她自虐的行为,担起了说实话的重任,“这些年我们相处不是很愉快,我出事的话,他获益最大。”
爸爸轻笑,“是吗?我倒是有更合理的怀疑。”
卓微澜愣住,莫霜也皱眉。
“一年前,你不是总感觉到有人跟着你吗。”爸爸点了点资料上被撞得惨不忍睹的照片,“或许那不是幻觉,是真的。”
第15章 客人
第15章
一年前?跟踪?
卓微澜疑惑,下意识转头看向莫霜,对上一双迷茫的眼睛才后知后觉叹口气:指望什么呀,这位十八岁的莫同学能预知自己24岁的事情?
莫霜误会了这一声叹气,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启口要发话。
卓微澜感到不妙了。
如果莫霜直接问她一年前跟踪是怎么回事,不是直接暴露了失忆的事实吗?一点缓冲都没有,不妥不妥。
“爸。”她别开目光,抢先对着爸爸问了句,“一年前是怎么回事?”
她硬着头皮问,根本没指望到爸爸会答,只是不希望莫霜过于突然地把失忆的事实摆出来而已。
果然,爸爸没有答话,瞥向莫霜,挑了挑眉直接说,“你的事情,你来解释。”
莫霜垂眸看茶几上的资料,一时无话。
感觉到被握住的力道重了几分,卓微澜有点担心,帮着打量爸爸的神色,见对方惯常板着脸不苟言笑,与处理公事的态度没有差别。
她忽而明白自己隐隐的不舒服是哪里来的了。
爸爸浏览资料到现在,没有表现出一点“有人要害女儿”的惊讶与担忧,把资料一放,思忖几秒问了“你觉得是谁”,听到她们怀疑莫沁海的第一反应是……笑?
卓微澜端起杯子喝口水冷静一下。
爸爸依然看着莫霜,沉默不语。
不远处的助理看到这阵势,机灵地把厨房的门关上,不让阿姨随意进出,听到客厅里谈话的声响。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莫霜看爸爸已经在看手表表现出不耐烦了,深深吸口气开始说话,“爸爸,我经过这次车祸,记忆受到了影响。”
爸爸严肃的面色有些绷不住了,直起腰往前倾,叩着茶几问,“什么影响?”
“我……”莫霜话语卡壳,倒是直视爸爸的眼睛说到最后,“丢失了18岁以后的记忆。”
爸爸一愣,缓缓靠回了沙发,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但医生说随时可能恢复。”莫霜急急补充了句,“爸爸,你不用太担心,我身体上查不出问题,只是记忆方面有点偏差。”
卓微澜帮着说,“是啊是啊。”
爸爸看着她们俩一唱一和,不给半句回应,继续端着严肃的脸沉思。
莫霜不敢发话了,卓微澜更是安静,紧张到手心发汗,想要抽回来擦一擦,被扣着指尖攥紧不放,认命地往莫霜方向挪了挪。
爸爸没有考虑太久,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不多。”莫霜说,“医院的人员,我,微澜,还有一位姓刘的律师。”
爸爸问了第二个关键问题,“你找律师做什么。”
卓微澜傻眼了。
她们原来只打算说失忆的事情,怎么越牵扯越多了呢?
幸好,莫霜反应快,说了个算是靠谱的答案,“微澜喜欢这个房子,我想过户。”
卓微澜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离婚势必有财产分割的问题,莫霜挑一个具体部分回答,能够应付爸爸又不算撒谎,挺好挺好。
爸爸接受了这个说法,“原来你请假开车出去,办的真是私事。”
莫霜低头。
“对不起,爸爸一时忘记你失忆了,”爸爸叹口气,拿起茶几上的车子检验报告看,“你不记得跟踪的人,这就有点麻烦了。”
关乎莫霜的安危,卓微澜便没有这么怂了,大胆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莫霜没跟我说过?”
比起说话婉转的莫霜和助理们,爸爸不需要顾忌,瞥了她一眼直说,“跟你说有什么用。”
卓微澜呆住。
怎么爸爸突然凶得这么明显了?
感觉到自己的不受待见,卓微澜委屈了,抽回手刷的站起来,对上爸爸又弱了下去,小声辩解,“爸爸,你不能这么说啊,我是莫霜的妻子,我可以帮她分忧啊。”
爸爸冷笑,“分忧?不会先害怕到哭出来吗?”
天生有点爱哭,卓微澜被长辈这么说,一扁嘴真的眼眶发红了。
“微澜很好的。”莫霜帮着说好话,“我失忆以来,她一直在安慰我,告诉我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是血浓于水,爸爸平日看起来冷漠,关键时候的偏心很明显,全为女儿打抱不平,“那是你不记得了!有一次你去B市出差,发高烧在医院吊水,她偏说要陪,结果你一个病人不敢睡觉,打几个小时的长途聊天,到了医院给她分病床,盖被子,唱催眠曲,不知道是陪人还是被陪。”
莫霜垂下头,稍稍捂住耳朵不愿意听斥骂。
卓微澜死命咬着唇,根本不敢说话。
去B市探病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却跟爸爸的看法完全不一样。
那时莫霜开始忙起来了,回家次数渐少,她盼了一周等到这么一个机会,哪里肯就此放过,揪着老张就往B市开。莫霜打着电话陪她,语气敷衍,等她到了不肯多说话,说要睡觉。她颠簸几个小时换来如此待遇,忍了许久没露出不快,凑合着一起睡了,时不时爬起来探莫霜的额头,生怕睡梦中体温再升高。
原来爸爸知道,原来爸爸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莫霜那么久没回家,我想见她不行吗,”卓微澜急哭了,擦着眼泪争辩,“我说过可以挂电话,她不愿意,我……”
她说到一半,被爸爸冷冷的目光刺到,闭上嘴巴,闷闷坐回位置上。
“爸爸。”莫霜总算能在他们之中插话,“你们别吵架,好吗……”
卓微澜发现莫霜的声音特别虚弱,慌了,“你怎么了?”
“有点晕。”莫霜无力答,“可能太用力回想了吧。”
卓微澜还想问,爸爸一声不吭地走过来,伸手扶着莫霜往楼上房间走。
她只好跟上,指引了主卧方向。
爸爸见到除了床铺以外的地方都杂乱,不悦地冷哼,“有别的房间吗?”
“爸爸,我想躺下。”莫霜适时发了话。
爸爸妥协。
等莫霜躺好,卓微澜和爸爸往房间外走。一到走廊,爸爸抓紧时间说了话,“微澜,莫霜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你应该有点担当了。”
卓微澜不服气,“我一直很有担当。”
“是吗?”爸爸不怒反笑,“你知道莫霜为了腾出整整一天陪你,每个晚上要加班多久?能睡多少个小时?你知道你抱怨的客户突然间觉得你的设计很完美,是谁帮你说了好话?你知道L公司董事长送上门给你当第一个高级定制的贵宾,图的什么?”
卓微澜愣住了。
爸爸看她哑口无言,径自说了决定,“车子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查。你好好照顾莫霜,失忆慢慢治疗,先把事情瞒下来,不让敌人再有出手的机会。”
卓微澜说不出别的,只能点头,等爸爸走出两步才弱弱喊,“爸爸。”
爸爸回头。
“莫霜被跟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查不出实在的证据,认为是幻觉。”爸爸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这是她看过的心理医生,你有空去联系一下。“
——
三年前开始,卓微澜就觉得莫霜对自己不上心了——不记得纪念日,回家的次数迅速减少,把她晾在旁边看资料,后来直接去书房看了,生日礼物让助理帮忙买,也不知心意归谁……
她想的原因都是莫霜被母亲私奔的事情刺激着,性情大变,对她的爱也淡了下来。
卓微澜抱怨的口头禅是,“我知道你很忙。”
但是,莫霜到底多忙,她真的不知道。
爸爸和莫霜站的是同一个位置,在外奔波,回家受妻子的埋怨,指责时不免带上了私人情绪。
年龄和辈分在那里,卓微澜心里不满,不敢多说什么,细细品一品爸爸说过的话,反而有了点收获——莫霜有错,她呢?除了在家等亲亲要抱抱,做的是不是有点少了?
卓微澜又想到了毕业典礼那一年没有打开的浴室门。
“唉!”她烦躁地把热粥摆好,调了调位置,端起托盘要往上走。
刚拿起来,卓微澜的胳膊便被比想象中重的质量给压抖了,咬牙撑住走出两步,托盘上的一小碟咸菜不听话地乱跑,撞到边缘,差点翻个面给包子上色了。
“怎么这么难啊……这样怎么往楼上走。”卓微澜纳了闷,放下来重新调整位置。
阿姨在旁边看得皱眉,“还是我来送吧。”
“不行,莫霜能做,我也能。”卓微澜堵着一口气,“爸爸凭什么说我没担当嘛……”
阿姨默默闭嘴,继续切菜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启程,指尖碰到托盘就听到一声喜庆的呼喊,“微澜~”
卓微澜看到莫霜走过来,喝令,“别动!”
莫霜果然乖乖站住了。
“坐到餐桌去,我给你上菜。”
“可是,”莫霜指了指饭桌,“那里有早餐啊……”
卓微澜恼了,指着托盘里的小份早餐说,“这是我精心准备的!”
“好,辛苦了。”莫霜不废话了,乖乖坐回去。
打发走莫霜,卓微澜开始瞎琢磨了,问阿姨要了肉酱给馒头涂爱心,当作这份早餐不是从餐桌分出来而是真的精心准备的样子。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莫霜上回要用水果摆爱心这么次了。
涂个好看的爱心,真的不容易。
她废了俩馒头,在忙的时候,外头的莫霜说了句,“有人按门铃,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看起来很危险。”
“别开。”卓微澜敷衍说。
莫霜安心坐回去。
卓微澜坚持专心涂爱心,围裙里的手机却忽而响起。
“总监?”她讶异,赶紧脱掉手套接起,“你好。”
总监的声音带着笑,“微澜,你在家吗?”
“在的。”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