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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情敌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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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不太好。
  门外响起停车声时,姜姒婉已经自己补过了妆,将手袋塞到邓以萌手里,自己则拿着大衣往门外走。
  邓以萌赶忙捧着她的手袋跟上。来的是传说中的保姆车。姜姒婉到了上面,靠着座位闭目养神。邓以萌在旁边看着她,咕嘟咽了咽口水。坏女人真是红颜祸水。不论正面侧面,都是无可挑剔。
  姜姒婉兴许是察觉了她的视线,微微睁开了眸子。
  与她视线一相撞,邓以萌赶忙正襟危坐。
  到了现场时,大家称呼江导的男人走上来,先和姜姒婉抱歉:“这么晚了还叫你们来,不好意思啊大婉。主创组仔细斟酌了下,还是决定,将结尾定格在你和小李重逢比较好。”
  邓以萌先前刷帖子的时候,看到有黑粉爆料说姜姒婉很爱耍大牌,成了角儿之后,对导演都是爱答不理的,编剧们则总是为了她通宵改戏改到吐,还有同组的演员在抢了她的风头之后被她扇巴掌的。
  邓以萌便冷眼旁观,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
  只听“大婉”说道:“没事,江导,您都这么拼,我们这些年轻人自然更该向您学习了。”
  邓以萌暗自品了品这句话,看不出来耍大牌,倒像讽刺江导有些老。
  不过这个导演的年龄,看着本来就做姜姒婉的父辈都还绰绰有余,所以她的话竟全然没什么问题。
  看来坏女人的九条狐狸尾巴藏得很好!
  姜姒婉被服装请过去换戏服时,邓以萌又给自己找到了笑点。大婉。嗯,这个名字不错。“大碗吃饭”“大碗喝粥”,嘻嘻嘻。
  像个傻子似的自得其乐时,她前面那方天地突降暴雨。哗啦啦洒下来的水帘让她唬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退进棚内,只听导演喊了“Action!”之后,逆光一个人影走了来。
  那一身鲜亮的锦衣卫飞鱼服甚是气派,然而那窈窕的身姿让她一瞬间就认出来,那挨淋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碗同学。
  从来不爆粗的邓以萌见她提着刀在雨中漫步,淋得浑身湿透,心里长出巨大的“卧槽”两个字。
  快走到她这边时,男主突然叉出来,对姜姒婉喊道:“丽君。”
  姜姒婉明眸一睐,泪如雨下,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樱唇微抖,吐出两个字:“是你……”虽然只是两个字,却有无尽的缠绵之意。听得邓以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男主接腔:“是我。”
  两人手握在一起,彼此深深凝望。
  江导喊了咔,上来指导,邓以萌侧耳听真切了,主要是让那个男的说话要带有哽咽之意,切入画面要自然,若是不够自然,就打算吊威亚让他从天而降,那这场戏可就要好一会儿了。
  事实证明,即使不用威亚,这场戏也还是重复NG了十多次。邓以萌最后都在心里想,天啊,这什么鬼重逢戏码啊,完全没必要啊,这个镜头只要有大碗就美不胜收了啊,那男的纯属多余,大碗你不要有事啊,你脸色好苍白了喂。
  最后总算过了时,邓以萌扑过去递了一块干毛巾,“大……婉姐,您擦擦。”
  姜姒婉却不接她的毛巾,径直坐在那里,原本樱桃粉的唇色被“人工降雨”冲刷得苍白,薄薄的肩膀微微抖索着。邓以萌愣了愣,忽然想起,哦,这个时候应该帮她擦擦。便走上前去,用大毛巾包裹着大碗同学的脑袋,轻柔地替她擦拭。
  方才与她配戏的那位男演员上来道歉:“婉姐,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
  姜姒婉脸被毛巾盖住了所以看不清表情,但听起来就很不高兴了:“下次?”
  邓以萌小心肝抖了抖,默默翻译道,应该是没有下次了。
  保姆车载着姜姒婉回家时,邓以萌甚至都不好意思问她,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回学校。
  这样憋着憋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姜姒婉的小别墅。见大碗同学单薄的身影进了屋子,邓以萌和司机大哥说了再见之后,便也赶忙跟了进去。
  姜姒婉直接进了浴室。过了二十来分钟,穿着浴袍出来了,像朵洁白的云飘上了二楼的房间。
  看看时间都凌晨一点多了。
  邓以萌纠结了会儿,还是开大火煮了杯姜汤,悄咪咪上去,打算问一句有没有什么别的需要,没有的话那她就回……
  只可惜,到了姜姒婉的房间,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几千万人共同的女神,此时此刻娇弱无匹地躺在那儿,面色非常惨淡。真正的,花容失色。
  邓以萌抬手摸了摸坏女人的额头,被烫得一缩手。却听她在睡梦中轻吟了一声,旋即睁开一双桃花眼,用烧得微微发红的眸子望着她。
  “婉、婉姐。”邓以萌心里有点难过,“你发烧了。”


第4章 听姐姐的话
  “不,我没有。”姜姒婉在枕上摇头否认。
  邓以萌两只手分别探在两个人额头,无奈道:“你都快被烤熟了。”
  姜姒婉皱眉,转了转脸,躲开她小小的爪,那爪子虽然凉凉的很舒服,却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软弱,翻了个身,背对絮叨的小东西,用被子蒙住了头。
  邓以萌内心无力。方才演锦衣卫的时候还觉得杀气腾腾英姿飒爽的,气场爆表,这转眼间怎么又成了个小孩了。
  中学时代常要带弟妹,她倒是因此累积了好些哄小孩的经验。
  但是对着这么个高高在上的御姐,她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伎俩实在不敢拿出来献宝。况且,她也没全忘了,躺在床上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己的情敌啊情敌。她怎么能像兔子一样哄她“宝宝乖”呢。
  可是。
  邓以萌在各个房间搜寻温度计和退烧药的当口,忽然想到,要是姜姒婉身体不好了,那些喜欢她的人肯定心疼死了,这其中就包括萧澈那小子。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故而万千因由指向一个结局,那就是姜姒婉不能有事,得尽快好起来。
  终于在某个类似客房的房间里,打开柜子,找到了急救箱。里边有若干应急药品。
  姜姒婉睡得昏昏沉沉的,那只凉凉的小手放肆地滑进衣襟时,她有些震惊,转过脸看了爪子的主人一眼。
  邓以萌慌忙将手抽出来以示清白,“婉姐,你,你别误会啊,你不信我,总该相信体温计吧。给你测个温度,你就知道了。”
  姜姒婉复又闭上双眼,任凭她将那体温计放置妥当。过了五分钟,被褥窸窣的摩擦声,接着听那小孩“呀”地叫了一声。
  邓以萌看着温度计上指着四十度的水银线。觉得自己快疯了。“婉姐,起来,咱们去医院。”
  姜姒婉说话的声音极轻,“不去。”
  “你四十度了。”邓以萌心里很害怕。她怕姜姒婉烧傻了。
  “不可能。”
  邓以萌略略思量,大碗同学的自信可能来自地下室那一屋子的健身器材。平素饮食控制得好,又常常运动,身体素质不会太差。但百密一疏,再完善的系统,也有出bug的时候,所以这次病来如山倒,姜姒婉完全不能相信。
  “真的,你看一眼。”邓以萌将体温计放到她眼前。谁知姜姒婉完全跟没听见一样,紧闭着双眸,那长而卷翘的睫毛都不带颤一下的。
  讳疾忌医到这个地步,邓以萌没了法子。
  又不能对姜姒婉用强——她强不过。
  或是打120让他们来强制执行?像大碗同学这样的超级大腕,半夜被救护车从私宅掳走,好家伙,绝对是第二天的头条没跑儿了。她对那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所知尚浅,但“三人成虎”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搞不好就会有人传感情出现重大危机所以玩了个割腕自杀云云。传成科幻小说都有可能。
  那她邓以萌头天上岗,第二天就可以下岗了。
  “婉婉。”邓以萌脱掉鞋子,跪坐在被子上,柔柔喊了一声。嗲得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
  姜姒婉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她。因为发烧而越发亮闪闪的眸子透露出疑惑。
  “你是个好孩子。”邓以萌硬着头皮,“听姐姐的话,乖乖吃药药好不好?如果不吃药,我就不喜欢你了,以后也不跟你玩。”
  姜姒婉红云翻滚的脸上也看不出来表情。
  “要我喂你吗?”邓以萌笑眯眯的,“自己吃的话,喝水就咽下去了。我来喂的话,就要将药研碎了,加点水,弄成苦不拉几的药糊糊…”
  不等她说完,姜姒婉已经坐起身来,朝她递出一只手。
  邓以萌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表面上却绷住了,不动声色将药放在她手中,水杯也一并递上去。随即退下床去,穿好自己的鞋,看着大碗同学皱眉吃药。
  哎。不就是吃个药么,搞那么妩媚动人做神马。
  邓以萌心里有点忧伤。坏女人实在是太好看了。不施粉黛、高烧四十度都没办法撼动她的美貌分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一个人,一旦站到了她的对立面,成了她的情敌,硬碰硬的话,哪有什么赢面可言?
  她接过水杯,开始思索起其他通往罗马的大道来。现在已是凌晨两点多,脑子堵得厉害,她想不起别的,却听床上的病美人道:“你也去睡吧。”
  邓以萌答应了。将水杯放下却没立刻离开。见姜姒婉躺下了,去找了毛巾打湿,叠成小小的方巾,替病美人敷在额头。她躺那儿虽然头微微动了动,却没再睁眼。
  邓以萌等确认她完全退烧之后,方才关了灯,蹑手蹑脚下楼。胡乱洗了把脸,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哦豁,凌晨三点多。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回学校了吧。
  吸取下午的血泪经验,她没敢随便找张床睡,而是选择在沙发里窝着,凑合一晚。
  晨光熹微,落地窗里透进光线时,她惊醒了。双目瞪圆放空了会儿,翻身起来,先去确认过姜姒婉安然无恙,转而进厨房熬了一锅白粥。
  姜姒婉睡到十点多醒过来。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起床转悠了会儿却不见小东西的身影。端着温水喝时,慢慢在屋子里踱步,走到沙发跟前,只见洁白的沙发套上,有几根发丝沾在上边。
  怔忪两秒,嗤地一笑,转而来到小饭厅,桌上放着粥碗,碗下边压着张便签。
  有趣。
  多年不见这么原始的通讯方式了。
  只见上边用儿童字体写着:“婉姐,希望你已经好了,我按照小陈说的,查过日程表,你今天的通告从下午四点开始,所以我走的时候没有叫醒你。今天上午我有课,先回去一趟,若有急事请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PS:我妈说过,感冒的人一定要喝粥才会完全好,才可以把感冒送得远远的,你一定要喝粥啊。w”
  落款一个字:邓。
  姜姒婉默然将那便签放回原处,扯了扯嘴角,去盛了碗粥,端过来,还没开始喝呢,刘恬就来电话了。
  开了扩音模式,拿勺子慢悠悠地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刘恬先了解昨天补拍的情况,问她淋雨后有没有不妥,她答没有。大经纪人便又问,新来的小助理怎么样。要不要换人。
  姜姒婉斟酌了下,答复她:“有点脱线。但是蛮好玩的。”
  刘恬喊了两声姑奶奶:“你招助理,不是陪你玩的啊,要协助你工作,照顾你生活的好吗。脱线什么意思,是脑子很不好使?还是太欢实了?有没有捅什么篓子?你一听说是你学校的校友就决定得那么痛快,我很害怕啊姑奶奶。”
  姜姒婉道:“工作目前也没问题。”
  刘恬舒出一口气,“那还有什么别的缺点没有?”
  姜姒婉咬着勺子,弯弯眼睛看向旁边写了一长串子的便利贴,唔了一声:“还有点话唠吧。热闹。”
  正在记笔记的邓以萌忽然就打了个喷嚏。这次是看系里教授的面子,一位极其年轻但是经验丰富的编剧老师来分享从业经验。
  坐在身边的舍友黎贝贝用手肘碰碰邓以萌,开始说悄悄话:“哎,据说这个程老师,就是那个谢臻的老婆。”
  邓以萌点头:“我知道啊。”谢臻,和姜姒婉一个经纪公司的嘛,拿过影后,平时很少传绯闻,只有一点,是个宠妻狂魔。像她这样不关注八卦的人,都知道这俩是一对。
  “很令人羡慕啊,经常撒狗粮。”黎贝贝说。
  邓以萌看着她,“你也是拉拉吗。”
  黎贝贝笑嘻嘻的:“是啊,你要和我搞姬吗。”
  邓以萌见她没个正形,便明白过来,人家是开玩笑,赞叹道:“是很甜了。但我关注的不是这个,我看过程颖的本子,也看过她出版的小说,那种用词,那种结构,那种节奏,浑然天成,我感觉我这辈子都达不到了,再怎么挣扎我也是个小白。所以见到程老师,我有一点难过。”
  黎贝贝吐槽:“矫情。”
  邓以萌朝她做个鬼脸,继续专心记笔记。程颖声音很好听,生得也极美,课堂时间过得非常快,一小时感觉嗖的一下就没了,邓以萌见男生女生将程颖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便坐在座位上没动,等大家合影的签名的提问的,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之后,方才小步跑上前去,站在讲台跟前,未语面先红。
  “小朋友,你有事吗?”程颖停下收拾的动作,笑问。
  邓以萌捧着笔记本,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写东西,总是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程老师您能不能…能不能…”
  程颖问:“哪方面的感觉?”
  邓以萌瘪着嘴。要死了。她其实正经实战的本子还没完整写过几个呢。只能估摸着答:“画面感?还有,质感?”
  “那么,看一百部类型电影,写类型分析。”程颖侧了侧头,瀑布一样的头发从肩侧滑落,“最重要的,有时间可以试试拉片。”
  “好、好的!”邓以萌真的很紧张。
  阶梯教室的门口有个人影挥着手小声喊:“老婆,老婆。”
  邓以萌望过去,天啊,全副武装的一个人,戴着口罩墨镜等等。
  程颖没理那人,而是微笑问眼前的邓以萌:“还有问题吗?”
  不等邓以萌回答,那武装到牙齿的高挑女人便杀过来,夺过程老师手中的包,有些气呼呼的:“怎么被这帮小破孩缠这么久啊,我在车里,左等你也不来右等你也不来,我都要……”
  “真啰嗦。”程颖打断那个人的话。
  邓以萌已经隐约猜到来人是谁了。想着都是自己这个“小破孩”害得两位大姐姐不能愉快地虐狗,委实是自己错了。赶忙说:“我已经没问题了。程老师再见!”
  程颖对她一笑,方才牵着那个叽叽歪歪的人走了,从背面看过去,好像牵着一条阿拉斯加。
  邓以萌刚松口气,手机响了,是条短消息。来自某姜。
  “下午过来。”后边还跟了个犯规的颜文字:w。


第5章 Cut!
  回到宿舍她还是石化脸。难得大伙儿都在,正伏案赶作业呢。黎贝贝和安苑见了她,彼此相视一笑,由黎贝贝出马,抬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怎么了啊?”
  邓以萌叹口气,扶额道:“一个看起来相当高冷的人开始用颜文字了。”
  安苑笑道:“这就是反差萌嘛。”
  道理她都懂,就是有点不适应。姜姒婉今天的日程表她心中有数,她的档期排得极满,今天唯一半天空闲…本来是给她下一部戏做缓冲,她倒是也没白费,拿来生病了……
  总之演员这个行当,一将功成万骨枯,即使站在金字塔顶端,睥睨群雄傲视群芳,看着无限风光,私底下却累成哈士奇。比如姜姒婉自打出道,休息时间从未超过二十四小时。
  下午四点与七点各有两个奢侈品广告代言,一个是瑞士某家的女士手表,另一个是女士香水。
  晚风怡人,不知不觉到了别墅小区,邓以萌停好自行车,对于那个“w”还是有些介怀。
  手握小挎包的带子,抿着嘴来到门前,用密码开锁,进屋走了没两步,隐约听见浴室有哗啦啦的水声。
  诶,在洗澡?
  她头皮一紧,脊背发凉,脸上却立时辣辣的。
  ——又想起昨下午的事情。
  估计是为了臊她,姜姒婉居然用那种带着色气的目光看她的果体。演技随时在线,感染力十足,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眼,叫人再也忘不掉那精彩到哭的一幕。
  “邓以萌?”浴室里传来询问的声音。
  这是那位第一次叫她全名。
  带来的感觉很诡异,耳膜有点点酥麻,接着像是会传染似的,缓缓将整张脸给麻住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呼唤声再次传过来:“邓以萌?”
  邓以萌抬起两只手,面无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脸,啪啪啪几声嘹亮的巴掌声过后,她清醒了一点,踱到浴室附近,答应了她,免得她误会是什么小毛贼闯了进来。
  姜姒婉隔着浴室门和她说:“帮我拿浴巾。”
  应该是里边的浴巾打上了水弄湿了。邓以萌晃悠着脑袋,四下看看,只见阳台上晾着云一样的一片,麻溜去收了,到浴室门前说:“婉姐,我拿过来了。”
  门徐徐开了小半,修长手臂探出来,指尖与手肘都在滴水。
  邓以萌咕嘟咽了咽口水。
  ——她趁机破门而入,迅速地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咔嚓拍下了女神的数张艳照,继而得意大笑:“大碗!你也有今天!我已经有你的把柄在手!只要我按下这个分享键,哼哼哼。”
  ——姜姒婉梨花带雨地哭起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邓以萌眼看高高在上的女神竟被欺负到这种地步,内心泛滥起一阵奇异的愉悦,扯了扯嘴角:“过来让宝宝亲一口!”
  Cut!她甩了甩头。
  ——剧本走向不对,她说的是:“把那只竹马还给我,不然,哼哼……”
  哇,好过分。真是太过分了。自己真是从头到尾都坏得掉渣。
  姜姒婉在里边等了半天,还不见邓以萌将浴巾递过来,皱皱眉,拿过衣服遮住胸前,将浴室门开得更彻底些,看了那小东西一眼。
  不知她发什么癔症,抱着浴巾呆若木鸡站那儿,小脸红彤彤的,呼吸都有些不对,小胸脯上下起伏,嘴角却有一抹迷之微笑。
  遂抬手在她额间轻轻来了个爆栗,“想什么呢,你?”
  额间吃痛,邓以萌猛然惊醒,反射弧巨长地轻呼一声弹开两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没什么!”
  姜姒婉对她招了招手。
  天惹,女神出浴,背景是氤氲的水汽,此刻她手上的外衣只遮了关键部位,雪一样的肌肤,优雅纤长的四肢,美得像是神话里的阿芙洛狄忒……
  邓以萌懵懵懂懂地走到她跟前。
  姜姒婉不禁失笑,从她手上夺过浴巾,又轻轻把门关上了。
  门板碰到鼻尖时,门外的人才惊醒过来。
  邓以萌捂脸回到客厅,坐在小桌子旁。刚刚是做梦了吧?完全就是只呆头鹅啊,好丢脸。
  手掌移开时,目光触到早晨自己留下的那张便签。捡起来看看,目光扫到留言末尾的“w”。顿时恍然大悟,妈耶,婉姐敢情是在学她?
  姜姒婉动作利落,不多久就将自己拾掇清楚了。做了基础保养,看着皮肤很好,整个人白得发光,但是素颜。穿着裸色连身长裙,整个人落落大方。
  邓以萌看看手机,“啊!三点半,是不是该出发了?”
  “嗯。”
  姜姒婉亲自开车。
  邓以萌坐在副驾驶上,抬手摸摸座椅,又摸摸安全带,再摸摸跟前的纸盒,眼睛眨巴眨巴,像极了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
  姜姒婉不动声色瞥了几眼,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婉姐,这是什么车啊?”
  “卡宴。”
  卡宴。邓以萌在脑海贫瘠的资料库里边搜索。半晌未果,也就不去纠结。只听大婉又问:“会开车吗。”
  邓以萌如实回答:“暑假刚考了科目一。”转瞬想到自己身为助理,驾驶技术是基本素养,比如眼前这场景,她闲着,让老板开车,非常不得体,赶忙补一句:“不过我会加紧学的。我学东西很快。”
  “唔。”
  到了拍摄现场,化妆师给姜姒婉化妆,邓以萌捧着水杯在旁边看着。化妆师一边工作一边赞不绝口,称赞女神皮肤状态好、脸超小,什么风格的妆容都能hold住,简直是一个化妆师梦寐以求的理想模特。接着开始讲她遇到的有趣的圈内趣闻。
  谁和谁在酒宴上喝醉后拥吻,醒过来发现是死对头,偏被狗仔队拍下,事后各花了五百万去打点,将照片买下来。
  谁从谁那里抢了角色,从此彼此就结下了仇怨。
  姜姒婉闭着眼睛配合,偶尔会轻轻唔一声,以示礼貌。
  定好妆之后,姜姒婉朝小东西使了个眼色。
  邓以萌这次没犯迷糊,即刻醒悟是要水喝。从保温杯里倒了小半杯在盖子里,吹了吹,递过去。
  喝水的人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绵密的阴影。
  邓以萌方才全程盯着化妆师的巧手,企图偷师,看有没有什么没见过的灵巧手法。她盯得牢,深知并没有贴假睫毛。所以这么长长长的睫,竟是纯天然。
  暗叹造物主偏心,喜欢谁,就把一切优点都加诸在谁身上。
  喝完水之后,姜姒婉起身袅袅婷婷地去了摄影棚。
  邓以萌站在侧边观看,摄影师和化妆师可能一个妈生的,夸起人来都是一个套路,什么摄影师就喜欢婉姐你这样儿的,怎么拍都漂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来全程无压力,硬照出来都不带修的巴拉巴拉。
  邓以萌锻炼了几分钟,便做到了充耳不闻,只专心看着大碗同学凹造型。当她微眯着眼,漫不经心对镜头做飞吻的动作,邓以萌脑子里又轰然炸了一下,噼里啪啦,开了个小型的花火会。
  兜里的手机滴滴响。
  掏出来一瞧,“消失的藏狐陛下”发来微信消息。
  这个是萧澈的小号。
  消失的藏狐陛下:萌萌过得怎么样?
  萌唧唧:蛮好的啊。
  消失的藏狐陛下:看来失恋对你的影响挺小的嘛。
  邓以萌愣了一下。最近心情起伏是蛮厉害。但是伤心……?哭了好几次,多半是为了生存问题,既没有食不下咽,也没有夜不安寝,按部就班得完全不像一个失恋的人。
  消失的藏狐陛下:萌萌不伤心太好了,其实就你笨,一直不明白,你对我就没那意思,只是被大人洗了脑。
  洗脑?邓以萌愣愣地,不知道回什么。
  消失的藏狐陛下:有没有生活难题?钱够用吗?
  邓以萌抿抿嘴,决定逗逗他。
  萌唧唧:别担心,我已经找到金靠山了。
  消失的藏狐陛下:???
  萌唧唧:你安心拍戏吧。回来了再聊。
  邓以萌关上手机,接着脑补对面的石化脸,吐吐舌头将手机放回兜里,淡定地看着眼前自己的“金靠山”。
  本来么。姜姒婉开六千一个月的工资,只要她做好头两个月,那么接下来一学年的生活费差不多了。
  她算得上节俭。而且最近已经没有在长高了,衣服可以很久不买新的。就解决吃饭问题。学习资料的话,学校的图书馆应有尽有,简直可以看到海枯石烂。
  而自己已经杀进姜家根据地这种事,她是不会告诉萧澈的。假如那小子知道了,肯定会心急如焚,怕她对大碗同学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赶回来让她辞职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护短么。
  那怎么能行。她的一万二还没到手呢。
  姜姒婉拍完广告,过来再次要水喝,邓以萌递了水,左手拿着杯子,右手则拿一方小手绢替她轻轻擦拭额角。因为不想破坏掉这个带着点rock元素的美丽妆容,用轻柔的手劲在轻轻点压。
  姜姒婉垂下眸子,视线锁定小东西,波光盈盈的眼睛显得分外妩媚。
  邓以萌与她挨得很近,四目相对时,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讪讪地收回了手。
  姜姒婉没在意,但邓以萌却不自在。
  “婉姐。我、我提个要求可以吗。”她脸红红的。
  自己也尴尬啊,事情没做多少,幺蛾子倒是一大堆。
  “唔?”
  “你能不能别像刚刚那样看我。”邓以萌支吾半晌,还是说了出来。
  “?”
  “你那个眼神。”邓以萌咕嘟咽了咽口水,“我总觉得自己要被你吃掉了。”
  姜姒婉一愣,突然唇角一勾,露出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邓以萌莫名其妙,这又哪里好笑了?感觉她们长得特别好看的人笑点都很奇怪。


第6章 《宝贝》
  “我有那么可怕?”姜姒婉收敛神色,淡淡问。
  邓以萌摇头:“不,是我脑洞比较奇葩。你凌厉地看我就好了。”
  姜姒婉再次忍笑:“哦。”
  腕表广告这边告一段落,便马不停蹄去赶下趟拍摄。期间刘恬过来查看情况,姜姒婉便弃了卡宴,乘那保姆车去下一场。
  车上刘恬与她交谈。邓以萌竖起耳朵倾听。说的原来是下一部戏。次日开机的《青云纪事》。
  刘恬捏着眉心:“他们新开了个会,下午你在忙,我就替你去了,前十集是要去高原上实地取景。”
  姜姒婉抿了口温水:“不用特效?”
  刘恬啧了声:“你知道郭导那个人,一辈子轴得很,我个人倒是很欣赏他这样每部戏都当成艺术品来打磨。就是你们演员跟着他未免辛苦。”
  姜姒婉不则声。
  刘恬便道:“若你觉得无法接受,这属于他们临时异想天开加的条件,我争取……”
  “不必。”姜姒婉和她温然一笑,“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演员。”
  一旁邓以萌的耳朵竖得高高的。
  刘恬转脸见她瞪大眼睛、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由好笑:“你,大学生,要请假跟组照顾我们大婉,你晓得吧。你婉姐不喜欢太多人围着,只带一两个人,你的责任比较重大,千万要打起精神来,晓得不?”
  邓以萌眨眨眼,点头,“我知道了。”所幸系里几个教授也都是妥妥的艺术家气质,走的慵懒风,点名三五个星期大约有一次。麻烦黎贝贝她们帮忙签到,有作业传给她,每天她加班加点完成就是。
  刘恬又嘱咐她:“注意买些防高原反应的药物带过去。”
  “……嗯。”
  到了目的地,刘恬便开车走了,留下司机小武听候传唤。
  这是一线时尚杂志élégant的封面广告。明星的咖位不止体现在那些大小奖项,在时尚界是否得宠以及带货能力高低,也是重要指标。所以姜姒婉哪怕两小时内要卸两次妆,也得任劳任怨。
  到场便见整组人都在恭候,化妆师服装师等得心急如焚,迎接姜姒婉就跟迎接真神一样,簇拥着她进了化妆间。
  先卸妆,再上妆。用都市甜美风取代先前的金属妆容,来契合香水本身的少女感。头发也要做成大卷。
  邓以萌发现截至目前为止,自己这个助理的作用可以说十分有限。跟了半天拍摄,她只负责给女神送水了。因为要上镜好看,除了偶尔喝水保持皮肤滋润,连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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