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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心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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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南愤怒的吼叫:“你要偿命,关孤,我誓言要做到这一步!”

关孤冷冷的道:“唬不着我,谷南!”

渡心指……第六十九章策应及时

第六十九章策应及时

关孤面对“悟生院”的杀手谷南生硬如铁的道:“你会看得到,听得见——谷南,当刃炫光闪的开始,你就会看到是谁的肉在飞,谁在呼号嗥叫了!”

谷南愤怒的吼叫:“你要偿命,关孤!我誓言要做到这一步!”

关孤冷冷的道:“唬不着我,谷南!”

谷南听了关孤的话,红胡子根根竖起,切齿道:“我从来没有痛恨一个人像痛恨到你这样的程度,关孤,宁肯用我的命来雪我的耻泄我的恨,九幽地府,天上地下,我与你永不并存!”

关孤挺立不动道:“对你,我也是一样!”

谷南骗腿下马,厉叱道:“很好,我们全可如愿以我们的性命与鲜血来拼死一搏!”

关孤的“渡心指”连鞘斜举,缓缓的道:“天快黑了,该走的,也到时辰了,谷南,你还在等候什么?期待什么,舍不得么!”

脸上的肌肉紧抽,谷南大叫:“纳命来,关孤!”

这边,容磊急喊:“谷老大,且慢!”

瞪着容磊,谷南道:“什么事?”

容磊眼中血红的叫道:“谷老大,对付关孤这种背义负恩之徒,不须待以江湖之礼,谷老大,我们并肩子上!”

残酷的笑了,谷南冷厉阴森的道:“嗯——并肩子上!”

关孤已经看见了“双环首”夏摩伽——这位他在“悟生院”里唯一挚交;夏摩伽虽然早与他有过同进退,誓不分的约定,但在这时,却面无表情,目光冷木,不显丝毫内心的反应,甚至连他的副手“铁牌”江权,也一样神色漠然,好像只等着听令动手一般。

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电流在彼此之间连通了,关孤仿若得到一个奇妙的启示,他微笑了笑,透了口气,低沉而略带沙哑的道:“为什么还不动手?谷南,你们先前围近之时,似已迫不及待了!”

颔下的赤胡颤动,谷南阴鸷的道:“你用不着激我,但我知|奇…_…书^_^网|道你心里却在想些别的,关孤,我可以料到你在打的是些什么主意,任你狡猾好刁,我也不会中你的圈套!”

关孤不禁冷笑了,难怪对方刚才犹自气势汹汹,愤火好炽,却在他这瞬间有所感觉的微笑中反倒跟着静止下来,敌人竟在猜疑他的微笑是另有计谋——但事实上也是如此……“火珠门”的大当家容磊恶毒的道:“谷老大,不论姓关的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我们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他活剁在此,为我们惨遭毒手的弟兄报仇!”

谷南冷酷的道:“我们历经如许艰苦,蒙受这般巨大牺牲,千里奔波,心力耗尽,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江尔宁——这出身武林中名门正户“清漳河”江家的大小姐,一向任性倔强,又与舒婉仪一样恋上了关孤的慧洁少女,急促的开了口:“关大哥,先下手为强,别在乎他们,他们一个个都是色厉内荏,骨子里含糊你得紧!”

关孤平静的道:“我知道。”

关孤先前因经过了一阵拼斗,耗力甚矩,这片刻的僵持,业已恢复了部份元气,但形色之间,仍现得疲惫憔悴,他的腿上还带着未曾完全痊愈的刀伤——日前在“笑天魔”胡钦的“含翠楼”中,与“悟生院”的党盟“三人妖”火并时挂的彩——虽然他的外表是如此乏倦虚脱,原本瘦削的身材越加瘦削,双目下陷,眼眶四周泛黑,而脸庞的棱角也更加尖锐嶙峋了,却仍然有着那等山岳般雄峙的震慑力,使他的敌对者毫不敢存有轻慢之心!

他的眼睛在这时看去反而更加黑亮,更加幽深了,带着那样冷漠的、坚决的、阴寒的光彩,时而闪掠着血漓漓的神韵,盯在人们的身上,便宛若两柄利刃般直能穿透了人心!

江尔宁混身是伤,混身包扎着纵横的白布——她身上的伤,乃是在以前执意向关孤挑衅时被关孤所创,至今尚未合口,也由于这血的教训反倒使她对关孤由恨生爱,从怨意变为敬佩了——她现在却似毫未顾虑到身上的伤痛,只一个劲为关孤着急:“速战速决啊,关大哥,别给这些无耻恶胚任何喘息的机会——”“真龙九子”之首的谷南寒森森的注视着江尔宁,语声冷凛:“小贱人,你只怕要替你家里大人找上麻烦了!”

冷冷一哼,江尔宁不惧的道:“咱们‘清漳河’江家的人不会在乎你的恫吓,姓谷的,江家人在道上闯过的龙潭虎穴多了,见过的邪魔鬼祟更不少,总也没叫谁压低过一头,我们江家的‘万儿’,可不是被人吓出来的!”

谷南目光赤红如焰,他愤怒的道:“江尔宁!你不用利口,我会拿着你的脑袋去‘清漳河’找你家大人算帐!”

江尔宁嗤之以鼻道:“省省吧,姓谷的,只眼前你要活得出性命去,已是你祖上积德,高烧了香,往后的事,你现在就打算,恐怕太早了!”

跟在谷南后头前来围堵关孤等人的“火珠门”仅存的五名“大前锋”里,其中一位“铁刺猬”陈其茂原来曾是“清漳河”江家的护院,说起来江尔宁算是他昔日的小主子,而目前江尔宁至关外,回来的时候也曾和这陈其茂相遇,陈其茂不忘旧谊,对江尔宁仍极尊敬,并加以款待,犹将谷南、容磊等人为江尔宁引见过,此时此景,江尔宁却居然变成了对立的敌人,且一意支持他们最为痛恨的大仇关孤,陈其茂见状之下,非但惊愕不解,更且忐忑莫名了;瘦窄的脸膛上泛着极为尴尬惶恐的神情,这位‘“铁刺猬”赶紧接腔道:“呃!大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前些天在赵老爷子的牧场里选好了马匹,不是说要立刻返回‘清漳河’么?怎的却又绕过头啦?而且,更和姓关的夹缠一起……”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江尔宁厉声道:“陈其茂,你那张臭嘴给姑娘我放干净点,什么叫‘夹缠’在一起?我和关孤有什么狗屁倒灶,不明不白的事被你看见啦?容得你无的放矢,来发些浑屁?怎么着?你翅膀硬了,靠山稳了,就要倒江家的戈,对付江家的人啦?”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陈其茂的眉梢往下淌,他低塌的鼻子不往抽搐,扁着那张薄薄的嘴于笑着道:“大小姐言重了,言重了,我怎敢冒犯大小姐?只是替大小姐眼前的处境担心才是!”

突然一声大喝传来,“火眼”容磊暴吼:“陈其茂,你与这江家贱人是在搞些什么名堂?”

猛一哆嗦,陈其茂脸色泛青,惊恐的道:“大当家明鉴,属下对大当家一片忠心耿耿,对本门全力报效,岂敢有任何不轨之举。”

容磊气冲牛斗的叱喝:“不中用的东西,不管你以前在哪座山,哪个洞里窝过,今天你是我‘火珠门’的骨架子,一味向这姓江的小贱人低声下气,算是什么玩意?你丢你祖宗十八代的人是你的事,可不能凭空折了我‘火珠门’的声威,否则,我虽可饶你,门规怕是难饶!”

又是一身冷汗,陈其茂以额触鞍,惊栗的叫:“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呸”了一声,江尔宁不屑的道:“看你那副没出息的熊样子,陈其茂,你含糊容老鬼个什么劲?‘火珠门’的一于跳梁小丑,已经被关孤宰了个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啦,就算容老鬼自己,也是在劫能逃,面对一个快要翘辫子的人,你何须如此窝囊畏惧?还不借势挣脱他的魔掌,来个弃暗投明?你尚怕我们江家养不活你一辈子?”

顿时吓得面如上色,陈其茂迹近哀求的道:“我的大小姐,姑奶奶,祖师娘娘,你就别再把这桩事硬朝我身上扯,须知我可承担不起啊,这乃杀头的罪名……”容磊大叫:“陈其茂!我就看你怎么表白心迹吧,本门门规,谅你条条记得分明!”

这时,关孤漠然开口了:“容磊,不要在哪里狂呼小叫,眼前的阵仗,连你都无可奈何,却又叫陈其茂这样的小角色用什么法子来‘表白心迹’?”

容磊窒噎了一下,随即怒喝道:“姓关的,你死到临头,犹敢大言不惭。”

那抹冷利如刃的微笑荡漾在苍白的寒酷中,关孤道:“若非谷南那一枚‘大魂钉’,容磊,现在你已不会站在哪里似个人样的人了!”

容磊被讽刺得愤怒不已,他紧握刀柄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透白,一张面孔却有如巽血;嘶哑着嗓门,他亢烈的叫:“关孤,我会抓起一把一把的沙土来塞进你的嘴里,叫你把这些狂言全混着沙土噎下肚去!”

关孤冷峭的道:“不要说大话,容磊,做到那个程度,是需要有点什么条件陪衬才行的——譬如,你的武功!”

这一来,直把容磊气得双眼晕黑,满口牙错,连肺腑也宛要鼓炸了!

谷南阴冷的开口道:“容兄!你休要中了姓关的毒计,他的目的正是希望你能在动手之前气浮心躁,如此,则就更便于他下手!”

深深呼吸了几次,容磊咬着牙道:“不会如他所愿的,谷老大……”谷南右臂上举,于是,马上的二百五十余骑立时肃静迅捷的纷纷下马,他的右臂再斜指,二百多人又快又利落的便布成了一道大圆,而“螭吻”左劲寒、“蒲牢”贺大昌、“双环首”夏摩伽三位“前执杀手”则站定成一个三角形的方位;“铁牌”江权、“右拐手”左煌、“滚地虎”吕安这几个“悟生院”头领级的人物,却在三角形的外缘另站了一个大三角形角度。

“火珠门”的五位“大前锋”,一字平列于谷南身后。

缓缓的,容磊也朝上靠近。

受创匪浅的“真龙九子”老八崔凉、老七金重祥二人,也勉力支撑着掩向两侧,把住了他们认为最适宜采取狙击的位置。

甚至连先前浩劫余生的一干小角色,也各自参入了外面那个大包围圈里……这是四面铜铁般的墙壁,是层叠起来的人肉城,一圈圈,一重重,交合围堵着,他们要用这样众寡悬殊的人数优势来压窒他们的敌对者!

现在,阵形业已摆成了!死亡的阵形。

关孤宛若无视于周遭的险恶,不觉于敌人如此浑厚凶猛的气势,他的双眸凝视向天边,向天边那幽渺的一抹凄暗与灰茫。

他挺立在独轮车之前,脸上的表情竟是这样的宁静及安详,好像一个殉道者,一个视死如归的勇士,表情里孕育着一种湛然的但真,一种恬怕的和美,仿佛他确将生命的幻灭视为去往极乐之境的轮回了……浓郁的双眉,沾着夕照那一点余晖,孤拔的鼻梁骄傲的挺耸向天地之间,他的嘴唇紧抿,那一抹微微下垂的,显露着坚毅又轻蔑意味的弧线,似是在奚落这凝结于空气中的血腥形质!

他站在哪里,腰身笔直,水平的双肩,宛如能担得起这漫空的沉窒重压……他的模祥似一座山,一座内蕴着炙热的,通红岩浆的火山!

四周,层层包围的敌人们,像是被他这样深沉又冷肃的神色所慑迫,一时间,竟没有人敢向前冲扑或叱喝呼叫!

甚至连发号施令的“真龙九子”之首谷南,也不期然的背脊泛寒,心腔收缩,连喉咙里亦像塞梗着什么似的了独轮车的侧弦上,装扮成村姑模样的舒婉仪首次开了口,怯怯的、沙沙的、又无限凄楚的:“关孤……你这是何苦呢?”

关孤背对着她,缓缓的道:“我早就说过,我做任何事,一向只求个心安。”

泪水盈眶,舒婉仪哀痛的道:“眼前的情景……你陪我们死,就算心安了?”

关孤叹了口道:“好歹我总算尽了力,若是仍不成,舒姑娘,我也不会遗憾了。”

咬咬下唇,舒婉仪苦涩的道:“关孤……你不能为了我们而拖累了自己,我宁肯死,也不要你受到任何伤害!”

关孤摇摇头,沉重的道:“不要沮丧,也不须绝望,开始做了,比任什么全不做要好;我们的这些位敌对朋友,情况也不见得会比我们强上多少!”

舒婉仪幽幽的道:“你原可只身脱险的,关孤,你为什么这么傻?”

关孤低哑的道:“傻?舒姑娘,你错了,‘傻’的定义不是这样……”车弦的这一边,江尔宁忍不住了,她焦促的道:“舒家姐姐,你就别再自甘认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死在这些牛鬼蛇神手里也太叫人不服;沉住气,舒家姐姐,关大哥的胜算大得很哩!”

目光畏惧的向四周处闪眨,舒婉仪被那些张僵硬冷酷的人脸,那森森炫亮的兵刃,吓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她悲观的道:“敌势如虎……我们只怕难逃毒吻了!宜啦蛔阆В裁从直匦肱馍辖医憬隳阌牍毓麓蟾绲牧教趺俊?
江尔宁忙道:“还不一定会赔上我们的两条命呢,舒家姐姐,你千万放宽心,我们有的是机会,振作起来,我们的日子正长远着!”

关孤平静得有如古并不波的道:“他们就快行动了,江姑娘,盼你能够尽力护着姑娘!”

江尔宁点点头,深沉的道:“你放心,至少,我也不会容她死在我前头!”

身体轻轻一颤,关孤却没有说什么。

此时,那推车的壮汉忽然凑过来,极快极细的道:“关大哥,关大哥,‘龙出海了’!我乃是‘三灯洼”李二瘸子的手下,奉差沿途随护这二位姑娘的,我后头还吊着另一个弟兄,此间险状,那个弟兄必已暗中回报我们当家的了,只要关大哥能再撑持一会,想我们当家的即将率领人马来援……”“三灯洼”的李二瘸子,是当地的地头蛇,也是“鬼狐子”胡起禄的挚交。

他虽然是黑道上的人物,但却是条肝胆相照,讲义气、有血性的汉子。

这次关孤等人冒险闯关,得到李二瘸子的助力不小,关孤却未料到,连这推车的朋友也是李二瘸子按下的人!

轻轻的,也是急切的,关孤道:“事前业已说妥,我们每拨人的后面暗缀着一位李兄的手下弟兄,只是做为递讯通信之用,并非倚为请援之助,朋友,我们的事,情断不可牵连贵当家的!”

那一直不曾表明身份,推了半天的独轮车,至今方才露底的壮汉,不禁热血沸腾,激动不已的道:“关大哥,我们当家的对你老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能掬心示诚!别说当家的有意为你老效力,便我这上不了台盘的小角色,也甘愿替你老卖命到底,死而无憾,关大哥,你果真是江湖上的一位豪士,武林中的仁义君子!”

关孤焦灼的道:“不,朋友,这桩事不能连累了你们!”

悲壮的笑了,这汉子道:“能为关大哥效死,也不在在道上混了半辈子!”

关孤急迫的道:“朋友,你们这样做,会使我永生负疚难以安宁……”伸出大拇指,江尔宁头朝那推车壮汉嫣然一笑道:“好汉子!也只有李二瘸子才能调教出这样忠义无双的手下!”

那人凛然道:“就凭江姑娘这句话,小的也死有所慰了!”

关孤忙喝止道:“江尔宁,你不可拖累人家趟这混水——”不待江尔宁回话,包围圈中居于施令地位的谷南已蓦然石被天惊般大吼:“风云起,九龙腾!”

六抹冷电,随着这声叱喝的袅绕余韵,有若雷神的沮咒般那么快不可喻的射向了关孤身前!

六抹冷电几乎只见光华掣映,实体业已近到沾肉的位置!

“屠箭箭”——“睚眦”金重祥的独门暗器!

关孤的“渡心指”碎然凝成一个六角的星图,每一角俱皆同时弹磕向一只“屠灵箭”,而当六只箭身“当——”的在一响中歪斜,却又被收拢于六角星图的中间,更有若强矢般往回激蹿!

就在六抹寒茫掠映的一刹,谷南狂吼有如霹雳,一对斗大的澄黄光圈已猛烈无匹的砸向关孤!

关孤身形微偏,九十九剑仿佛四扬的飞瀑,“嗖”“嗖”连声的倒洒反攻!

谷南手上那一对合重八十斤的“撼山锤”却也于瞬息里炫映出团团流旋串连的金弧黄环,排山倒海也似强行迎拒!

于是,关孤的九十九剑芒彩犹自未散,他已蓦然举剑齐眉——谷南咬牙急退——他知道对方这一招“如来指”的厉害!

容磊的大砍刀便在此时以万钧之力劈到关孤背后!

“渡心指”的森森锋刃,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反刺——仍是那招“如来指”。

一汛秋水也似的莹莹刃身,炫映着那种窒人心魄的寒光,清清楚楚的割裂了空气,在两波极淡的、波浪形的雾气浮沉中直刺容磊。

此际,容磊的大砍刀隔着关孤尚有尺许一却已不及赶在“渡心指”的前面了。

怪吼着,谷南抢前攻扑施救,口中大叫:“容当家的快躲——”容磊施步暴移,大砍刀“呼轰”飞舞,在一道交织的透亮匹练围绕下,他同时拼命抽身后跃——剑尖闪颤,自容磊的左胯上洒起一溜鲜血,这位有“火眼”之称的“火珠门”大当家不禁闷哼一声,踉跄着差点一跤摔跌。

谷南的“撼山锤”便对准关孤的背脊砸落,来势之猛,像恨不能把关孤捣成一堆肉浆,合土黏地!

关孤突然侧斜,有如水中游鱼,翔空之鸟,只是那样轻轻一动,已巧快至极的从两枚斗大金锤当中贴进,而“如来指”又指向谷南!

错牙欲碎,谷南单锤横起,另一金锤暴挥攻敌——这一次,他竟不退了卜三条人影齐一切入,威力凌厉的合袭关孤——他们是“螭吻”左劲寒、“蒲牢”贺大昌,以及“双环首”夏摩伽。

关孤倏弹七尺,剑去如旧……

谷南的单锤堪堪沾上“渡心指”的边刃,却仍兔不掉肩头一缕衣絮的飞飘,他的另一只金锤便落了空。

“螭吻”左劲寒的家伙是一面绞筋乌网,一柄生铁拐。

这时,他网向上张,拐朝顶撅,配合著“蒲牢”贺大昌的纯铜“双节链子棍”,夹击空中关孤;“双环首”夏摩伽那对蓝汪汪,面盆大小,四沿锋利无比的“断玉环”则横着串斩而至!

人还在浮虚,关孤的身形左右倏翻,“如来指”分射左劲寒与贺大昌!

独独没有攻击夏摩伽——好像他甘愿用肉身来承接夏摩伽的环刃一样。

独轮车上的江尔宁看得分明,骇然脱口尖叫:“那双环——”就在她尖颤的骇叫声音里奇异的变化便突然发生了原本斩削向关孤腰际的双环,于蓝焰般的冷电炫闪下,蓦然由横切变为分扬——竟是犀利至极的转攻左劲寒和贺大昌!

在那招“如来指”的强大压力下,“真龙九子”中的左劲寒和贺大昌业已穷于招架,笈笈可危,夏摩伽这突来的狙击,更有若“落井下石”,对左劲寒及贺大昌二人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伤。

渡心指……第七十章冲杀突围

第七十章冲杀突围

左劲寒网翻拐沉,竭力拦截,而剑刃透过乌网的空格,刚好把他仅存的一只耳朵也削向地下!一声曝叫尚未及出口,这位“螭吻”又疯狂般滚扑向侧,“呱”的一记,蓝电映处,他股腿间约模有半斤多人肉应声抛起,血水四溅!

“蒲牢”贺大昌怒啸如位,他的“两节链子棍”在一丛雨芒似的弹射中,七十七次横磕敌剑,居然次次击空!

他于千钓一发里,努力偏头,左颊上已立时皮开肉绽!

“两节链子棍”“哗啦!”暴回反卷,却齐腕带棍,在刹那间被夏摩伽的“断玉环”斩落,握着棍柄的一只断手,坠跌在地,犹蠕跳颤动!

这边,夏摩伽倒戈相向,那一侧,他的心腹手下“铁牌”江权也适时响应!

就只见瘦高清癯的江权倏然旋身,他的那面“太极铁牌”横里猛挥。

离得他最近的那位“悟生院”三级头领,也是“真龙九子”的亲信之一——“左拐子”左煌,业已狂号半声,脑浆迸射,浓稠的血汁横溢,一颗人头已变成了一枚烂柿子样!

另一个三级头领,同属“真龙九子”派系的“滚地虎”吕安,见状之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顿时张口结舌,惊愕恐惧得无以复加的窒叫:“你……你……你疯了?”

“太极铁牌”上的浮雕太极沾染着白黏黏的脑浆,赤斑斑的鲜血,微沉暴翻,又凌厉狠辣的飞砸向吕安面门!

“鬼头刀”仓皇反退……

吕安急退三步,边鬼哭狼嚎般嘶叫:“不得了啦,可不得了啦,江权反了,他他造反了哇……”另一侧,人影翻滚,豕突奔挤,也传来了阵阵不似人声的骇曝:“皇天啊!夏大哥怎的朝着自己人猛下毒手?”

“夏老大倒戈啦……”

“我的亲娘,这可是怎么回子事?”

“押不住阵脚啦,谷老大……”

在一片狂呼惊号声里,连那围在外圈的二百五十余骑士也竟起了变化!

原来这两百多人中,有百余人乃是关孤与夏摩伽的属下,对于直接率领他们的主子,这些人自然有着较为深厚的情感,何况关孤和夏摩伽从来又对他们爱护有加,视同手足,那种埋植内心的仰望及亲慕,比诸“悟生院”其他系统的同伙们当然强烈得多!

平时在“悟生院”的淫威苛律压制之下,他们尚不敢表露出来,但目前关孤的公然豁命抗暴,夏摩伽与江权的适时响应,却不啻是决堤引水,火上泼油,像点燃了一大堆炸药,把这干人久郁的怨气,满腔的积愤全给引发了!

他们的反应很单纯,他们本能的要跟随旧主行动,他们下意识里更对关、夏二人以寡敌众的壮烈行为有着微妙的钦佩及同情心!

于是,这就像火山的爆发,顿时间原属于关孤、夏摩伽属下的百多名儿郎,竟似将百多颗心串连成一线似的,刀口子马上就都转了方向!

只在夏摩伽动手的一刹,整个阵形便起了莫大的变化!

马嘶人喊,兵器撞击,在一片血光刃影的混乱中,“悟生院”及其党羽布下的天罗地网业已瓦解冰消,完全崩溃!

外围已展开了相互的厮杀,内圈里,谷南双目如血,嗔目狂吼:“原属叛逆关孤与夏摩伽手下的弟兄们听着,你们不要受到他二人的蛊惑,中了他的恶毒的反间之计,徒做这愚蠢无益的挣扎,只要现在觉悟归正,我便一概不究,若仍执迷附逆,则格杀勿论——”那边,“睚眦”金重祥混身血迹,满头大汗,扭曲着面孔尖叫:“夏摩伽,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你居然也敢帮同关孤谋反?你是叫鬼迷住心了,竟不忌惮本院律例,犯下此等滔天大罪,你就不怕院主剥你的这身人皮?”

崔凉也惊悸又绝望的大喊:“弟兄们,关孤和夏摩伽是带你们朝火坑里跳啊,你们怎的这么傻法?也不睁大眼看清时势,辨明利害?”

人影奔突,血映光寒,惨号厉叱声混合著马匹的长厮悲鸣,场面全乱成了一团!

谁也认不清对象,谁也看不出敌我了,夜色全笼住了一片怖烈的杀伐!

一瘸一瘸的,容磊神色惶恐的靠近谷南,急促喘息着问:“谷老大!这……这是怎么搞的?夏摩伽好像忽然发了疯……”谷南异常难堪,却又不能不照实说:“姓夏的反了,他背弃了我们……容磊期期艾艾的道:“我的天,他要谋反什么时节不好挑,?却偏偏就选了这么个要命的关头来倒我们的戈,简直坑死人啦!抗饴疑粒致肺硭牡溃骸肮壤洗螅障牡囊旆矗蹦窃豪锏氖孪纫坏阏髡锥疾辉⒕酰空庾芨糜懈隼从裳剑怀擅凸哦〉乃捣淳头戳耍俊?
谷南恨得错牙欲碎的恨恨道:“夏摩伽与姓关的早就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我也曾向院主一再献议尽早将夏摩伽铲除,但院主却以种种顾忌为理由,一直拖延着不肯下手……”容磊跺脚道:“院主一向遇事精明果断,怎的对这姓夏的却如此姑息?现在可好了,养虎为患,反吃倒扒啦,叫我们怎么收场?”

这时,抛着断手,痛得一张大黑脸全泛了灰的“蒲牢”贺大昌奔了过来!

他那满脸的横肉都扯歪了,直着嗓门狂叫:“大哥,大哥,夏摩伽果然带着他的人倒戈了,我们阵脚已乱,你说该怎么做了结吧?”

谷南愤怒的声音在发抖:“立时下令我们的人往后撤出百步,重新布阵围圈对方!”

容磊急道:“且慢,谷老大,一经下令,只怕下面弟兄不明真像,引起溃退——”大喝一声,谷南咆哮:“谁敢逃亡,当场格杀!左老二、贺老三、崔老六、金老七给我押阵!”

于是,一声尖锐悠长,带着颤颤尾韵的哨音划破嘈杂的声浪,直入夜空!

混战中的人群立时分开,一百多名仍忠于“悟生院’的大汉,会同五六十名“火珠门”“绿影帮”的角色,纷纷往后奔退,而只这须臾,地下业已横七竖八,又遗尸数十具了!手执双环的夏摩伽,杀气腾腾的冲着挺立独轮车前的关孤大笑道:“关老大,兄弟我总算策应及时,没给你误了事!”

关孤的表情如此安详他说道:“我知道你误不了事,老夏。”

夏摩伽低声道:“‘三灯洼’李二瘸子派来传口信的那人,早把口信带给我了!”

点点头,关孤道:“我晓得,所以对你的及时策应,越具信心。”

豁然笑了,夏摩伽道:“你不怕我临时变卦?”

关孤道:“不,因为你不是那种三心二意或见危背信的人,我们相交有年,情同骨肉,这一点,我还看得清楚!”

夏摩伽豪迈的道:“好,关老大!就冲着你这几句话,已够得上我为你卖这条命了!”

关孤平静的道:“老夏,你不知道,这些日来我却替你担了多大心事。”

夏摩伽眉毛一扬,道:“担心禹伟行宰了我?”

关孤点头道:“以我们两人的交情来说,这不是不可能。”

咧嘴笑了,夏摩伽道:“我料他要下我的手也不会那么简单,关老大,别忘了禹伟行的忌惮太多,他又想利用残又想除去我!

我明白,在他这种矛盾心理下,只要我不出错,他便难得做出决定,而他的犹豫对我是有利的,我仅须等待,等待到与你见面的辰光到来。在此以前,我不会叫他们抓住我半点把柄!”

关孤道:“老夏!我不说‘谢’字了!”

瞪大了眼,夏摩伽道:“你要来虚套,我拍屁股就走!”

关孤吁了口气,道:“说真的,老夏,你的点子不少,我没想到你连我们这干手下也一起策反了!

耸耸肩,夏摩伽道:“别往我脸上贴金,江权跟我同一行动乃是早就决定了的,我们下面这干弟兄,老实讲,我并没有在他们身上下功夫,他们临时跟进,到了我们这边,连我也多少有点意外呢。”

关孤深沉的道:“我想,人的天性就是憎恶黑暗,仰望光明吧?”

夏摩伽道:“而我们用真情来带人,以道义行事,亦更乃促成人心向我的原因!”

关孤道:“老夏,你助我良多!”

夏摩伽正色道:“你才是先驱,关老大,是你给了我们勇气与决心!”

满脸汗水的江权,从那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低促的道:“大哥,我们这边的弟兄还有九十多人,我已交待由关大哥以前的随从严光祖临时给他们编组排阵;现在谷南的人马也开始重新整补聚集了,看情形还有一场硬仗……”夏摩伽轻松的道:“看我们关老大的高见吧,有他在场,就全唯他马首是瞻啦,我们一切听令行动就是。”

望着江权,关孤温和的道,“辛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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