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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风云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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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同样生了一双深陷的怪眼,好黑好阴森,嗓音也同样带有七八分鬼气,浑身绽放出妖异的气氛,似乎不属于这世间的人类,而是难测的异物。

“你没瞎眼,没看到我擒住了这头病虎吗?”青衣带刀人脸上有邪邪的怪笑:“燕山虎比江南虎重五六十斤,甚至百斤,一爪可以拍碎一头大枯牛的脑袋,病了就连毛毛虫也拍不死啦!”

“别要嘴皮子,你为何要擒他?”

“找他讨消息呀!有什么不对吗?”

“你该死,你……“哈哈哈……太爷该不该死,那是阎王爷和我的事……”

“你是谁?”

“百了刀。”

“百了刀?哦!你是找翻云覆雨的百了刀周凌云,你他娘的混蛋……”

“哈哈哈……后会有期……”

声出人飞腾,左手拖住沉重的燕山虎,飞跃两文外,再一晃人已登上将近两丈高的檐口,似乎拖住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小老鼠,毫不费劲。

“救命……”燕山虎嘎声狂叫,手脚拼命铮扎。

人在上升时挣扎,重心急剧移动,不啻手空增加两三倍重量,但丝毫不曾影响百了刀飞腾的升势,令在下面观看的人心中发毛。

黑袍人一声怪啸,飞升狂追。

毒手判官更是惊怒交加,怎能眼睁睁的让百了刀把人擒走?

一声怒吼,跃登另一面瓦顶上。

这可好,追人抢救要紧,要对付俞姑娘的黑施人也凌空飞升,另三个青袍人也不甘人后,纵上瓦顶追赶,把俞姑娘三个人丢下不管了!

宁馨园西南三里左右,是一座小上岗,树木光秃秃的,树下是积雪末化的冰冻大地,人在这里逗留,如果不活动,片刻便会冻僵!燕山虎被摆平在树下的积雪中,百了刀开始搜身,没收了匕首和铁胆,皮袄内的皮护腰中也搜出六把八寸长的中型单刃飞刀。

“你……你到底要……要怎样?”燕山虎心惊肉跳语不成声。

“要你合作,供给线索。”百了刀笑吟吟地说:“我要翻云覆雨的下落。”

“你……”

“首先,我让你明白,翻云覆雨存心不良,带了官兵引领贼兵游勇,抢劫霸州一带城镇,破了我的家,我的家人躲在地窖里,家破幸而人安乐。

所以我认了命,不计较这种破家的仇恨;但碰上了,我很难克制宰他的冲动。我家的田地财产丢了我不心疼,心疼的是几件传家至宝,哪怕是找遍天下,我也要把这几件传家至宝追回来,如此而已。

所以,我没有杀你的兴趣,你如果不合作,我把你整治得半死不活就够了。现在,我先剥光你让你快活快活,你这种凶悍的货色,不先饱吃苦头是不会服贴的。”

“不……不要……哦……我的耳朵……手……抬脚趾……会……冻坏掉……”燕山虎狂叫。

“那是你的耳朵,你的手指脚趾,与我无关,那是你的问题。”

开始剥外袄,撕破皮板的响声刺耳。

人影电闪而至,燕山虎的叫号声引来了有心人。

“人是我的,不要动他!”俞姑娘的娇喝声发自身侧:“你真会浑水摸鱼啊!”

“小姑娘,如果我不浑水摸鱼,哪能把人弄到手呀?而且,我是为你……”

“你胡说什么?”

俞姑娘不把话听完,听话断章取义,大发娇喷:“你嘴巴不干不净,小心我打掉你的牙齿洒满地!”

“难怪毒手判官说你的性情一点也不柔,连听话的耐性也没有。我是说,我是为你好。为你,你以为我是登徒子吗?”

“你愈说愈不像话了,哼!人交给我!”

“我先问口供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你剥光他,我怎么好问?”

“不剥他,我……“不行,我要把人带走,你给不给?”

俞姑娘横蛮地顿脚,毫无妥协余地。

“这……””他气往上冲,但忍住了。

“我是当真的。”

一旁的中年女人,堵住了他的后路。

“年轻人,不要和我家小姐争了。”中年女人冷冷地说:“那不会有好处的,放下人,你走吧!”

他放下燕山虎,站起摇摇头。

“不要弄死他。”他无可奈何地说:“我犯不着和你们结怨,我日后到东厂去找他厂“不要吹牛。”中年女人好意地说:“东厂三百余名枕头,四五百名番子,每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不懂规矩的武林凶果,你敢进去?”

“信不信由你,我只要你们留下他的命就够了。好自为之,你们小心了。”

他举步便走,忍一口气避免冲突。

“我用不着小心,我不怕你!俞柔柔高声地说。

“真是狗咬吕洞宾!”他扭头怪叫,立即撒腿飞奔,快逾奔马。

远出里外,他脚下一慢。

“她们真不知道厉害呢2”他喃喃自语:“太过骄傲自负的人,会碰大钉子的!”

他向测方的凋林一窜,一闪不见。

人擒住之后,必须远走高飞,走得愈远愈安全,负责抢救的人必定在附近搜索,另派人循道路远追。

俞柔柔应该带了燕山虎远走,但却留在原处。

也许为了带一个大男人移动感到不便,也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岂怕毒手判官那些人追来?

女人向男人问口供,尤其是大闺女问,双方没有深仇大恨,还能使出恶毒的手段来?

百了刀一走,燕山虎像是吃了一千颗定心丸。

“现在,我要口供。”俞柔柔站在一旁凶巴巴地说:“你若不据实招供,我会割下你的耳朵来!”

“你……你要我招……招什么?”燕山虎摆出弱者的姿态:“你要知……知道的,不是全……全知道了吗?毒手判官已……已经和你照了面……”

“我要知道你们的盟坛设在何处,我一定要找到他,用他的血,来洗清他屠杀弱小无辜的罪行。说!不要让我撕掉你的耳朵!”

“小姑娘,你这岂不是白费心机吗?”他用老办法拖延时间。

“怎么说?”

“你已经见过坛主,他还会留在盟坛等你去找他?你以为他很笨是不是?”

“这……”偷柔柔一愣。

“再说,京都盟坛建立不久,那地方仅供盟友联络,平时除了坛主之外,没有几个人驻守,只要有些风吹草动,立即撤守转移……”

“你在胡扯!俞柔柔踢了他一脚:“哼!不见棺材不掉泪二我就先撕掉你的左耳……”

“不!我说实话。”燕山探狂乱地叫:“你就听不得老实话,我就告诉你好了,反正你愿意白跑一趟,谁也阻止不了你……”

“快说!当然我要带你跑一趟,找错了地方,小心你的老命,我一定宰了你这头虎,说一不二!”俞柔柔凶狠地说。

“我说,在崇文门内泡子河东侧,有一座叫王家大宅,那就是盟坛的所在地,我带你们去好了。”

俞柔柔又发愣了,进退维谷。

那时,南面的外城还没修建,天坛和先农坛也没建筑,那一带部算是城外,附近形成城外的不少市街。

京城有九座城门,崇文门是南面东首的第一座门,门外附近的市街全烧光了,目下大部分还没重建。

那就是说,要想从一无遮掩的崇文门附近爬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首先,得飞渡四五丈宽的环城玉河,再爬三丈六尺高的光滑陡直的城墙,壁虎功也很难攀登。

城头上,不但有官兵的岗哨,还有不时巡逻的一队队禁卫军,偷越城关,唯一的是死刑。

就算她可以飞腾变化,但如何带燕山虎这么十个大男人飞渡?只要燕山虎大叫一声,结果如何?

燕山虎是京师的风云人物,是官民卫军人人害怕的东厂虎狼,守城的官兵都得让他七八分,不敢向他动力动枪,对她们可就没有什么客气好讲,必定是死路一条!

“你能设法混入城去吗?”她有点泄气地问。

“那怎么可能?虽说是元宵佳节,城门仍然是按时关闭的,连当今是上也不能在夜间启开城门出入。”

燕山虎心中暗笑,这丫头毕竟少见识,嫩得很:“必须准备渡城河的工具,准备四丈长的飞爪百链索。至于城头上把守的官兵,只能盼望大老爷保佑,让他们全都睡着了。”

“今晚你必须把王家大宅座落处,与崇文门附近有关地段,用详细的图形画出来,我叨天进城。”

她不得不放弃带燕山虎进城,找回海盟京都盟坛的打算。

她只有三个人,白天本来就不便露面,夜间进不了城,白天带了燕山虎保证更是寸步难行。

“我带你走。”中年文人走近说:“沿途你最好安份些,我会留意你的一举一动,被我发现你有所异谋,我一定会剥掉你的虎皮拆你的虎骨,站起来,准备走!”

一阵令人汗毛直竖的阴笑,从左右的不远处树下发出,接着黑影乍现,一左一右两面堵住了,看到黑影,人已到了三丈外。

雪光膝俄,已可看出是毒手判官的两个同伴。

一你们走?走向鬼门关?”先前与俞柔柔打交道的黑袍人,带有阴森鬼气的语音令人浑身绽起鸡皮疙瘩:“你们居然还敢在附近逗留,未免太小看咱们黄泉双鬼了,哼!”

判官手下有双鬼,不足为怪。

可是,中年女人却紧张地,将正想上前打交道的俞柔柔推至一旁,自己上前面对发话的黑袍人。

俞柔柔可能听说过黄泉双鬼的名字,居然知道恐惧,毛骨惊然地打了一个冷颤。

跑了几天江湖的人,应该知道魔道凶煞中,有所谓五鬼三煞两鬼王,这黄泉双鬼魏仁魏义,正是名列五鬼中的两鬼。

论名头声望,毒手判官比五鬼差了一段距离,判官反而比小鬼低一级。

绰号并不能代表江湖地位的高低,但依刚才和双方打交道的情景估计,似乎毒手判官在四海盟的地位,却又比黄泉双鬼高,错综复杂,令人莫测高深。

没有明亮的灯光照射,她无法看清双鬼的面孔,但那两双又深又黑充满妖异鬼气的怪眼,似乎比先前花灯照射时更令人害怕。

“难怪四海盟敢在龙皤虎踞的京都建坛,原来是有你们两个凶残的恶鬼打先锋片中年女人撤剑在手,强定心神准备生死一拚。

“你们黄泉双鬼的名头,还吓不倒云栖别业俞家的人。老身的剑术稍具火候,领教等驾威震武林的邪功秘学,看阁下是否浪得虚名。”

“你是俞家的什么人?”

“云栖别业的内堂女总管申三娘。你不会知道我的来历,反正云栖别业俞家出来的人,内功拳剑决不会太差,这就够了。”

“呸!你配在我大鬼面前大言领教?接剑!”

大鬼魏仁大为光火,一个执役的下人,居然敢亮剑向他挑战,他怎么受得了。

声落剑闪电似的出鞘,进步、攻击,一气呵成、快逾电光石火,剑气陡然迸发的异鸣慑人心魄。

申三娘也在同一刹那发剑,电光激射。

一声暴震,碎片横飞,火星四散。

砰一声响,申三娘斜摔出丈外,直滚至一株大树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手中,只剩下断剑。

剑术再神奇,驭剑的内功修为火候不够,强攻必定非死即伤,她的剑断了尺余,剑身被震成碎片飞走了,人也被可怕的劲道所震飞、摔倒。

俞柔柔大惊失色,挥剑抢出。

二鬼魏义一闪即至,剑发似奔雷。

“铮!”她也被震飘丈外,幸寻剑仍完好无损,但右手发麻,右半身也发僵,剑举不起来了。

一声娇叱,小女孩的匕首伸及二鬼魏义的左腿后侧,身材小身法却奇快绝伦,攻下盘占尽便宜。

可是,双方的武功内力修为相差太远,情急抢攻立陷危局。

“斗胆!”二鬼魏义冷叱,沉剑一拂!

一声脆响,小女孩也远震出两丈外。

“手到擒来!”大鬼兴奋地叫,出现在俞柔柔身旁。

俞柔柔银牙一咬,拼余力举剑猛挥。

铮一声,剑被拂出偏门,大鬼魏仁的右手,已扣住她的右肩井,五指如大钢钩,几乎要扣断她的锁骨,浑身立即发僵。

“跪下!小女人。”大鬼厉叱。

人影突然幻现,像是平空变出来的。

“噗啪噗啪!”四声拳掌着肉声震耳,像是同时传出的。

“嗅……”大鬼挫膝、倒地,狂号声惊心动魄,像是濒死者的哀嚎。

同一瞬间,啪一声怪响,一团坚硬的,抓得凝结紧密的雪团,在不远处的二鬼脸上开花、炸裂。

碎雪飞溅,竟然发出呼啸声,可知雪团的劲道,委实骇人听闻。

“哎,……王八……蛋……”二鬼双手掩脸,剑丢掉了,狂乱地急退。

双目、鼻孔、嘴,鲜血泉涌,显然眼睛暂时失明,鼻破唇裂,伤情惨重,已失去反击的能力。

“快走!”俞柔柔耳中清晰听到百了刀的急叫声,被扶住纵出丈外。

“娘……”她也急叱“小绿……”

申三娘一滚而起,循声急掠。

小诗女小绿并没受伤,匕首化虹猛击还没有爬起的大鬼,妄想捡死鱼。

大鬼被打得昏天黑地,但居然还能握牢手中剑,挺起上身盲目地舞剑自保,劲道依然惊人。

“铮……”竟然睛猫碰上死老鼠,命不该绝,恰巧击中小丫头的匕首。

一声惊呼,小丫头又被震出丈外,这才知道厉害,慌乱地撒腿便跑。

奔出半里外,百了刀放了俞柔柔。

“向南越野而走,我引走他们!”他匆匆地说:“毒手判官快追到了,快!”

人影一两间,便远出百步外消失了。

毒手判官带了三个青袍人,找到狼狈万分的黄泉双鬼,只感到心底生寒。

名列风云人物的黄泉双鬼,功臻化境,剑术通玄,运起功来,宝刀宝剑也无所忌惧,居然被人用拳拳雪团打得昏天黑地,委实令人想起就心胆俱寒。

而且,是被谁揍的也毫无所知。

黄泉双鬼不要留下人照顾,咬牙切齿催促四人追赶。

毒手判官居然不敢违抗,带了三个青袍人循足迹穷追过去,心中却七上八下的怕得要死。

追了里余,藉口足迹模糊难辨,绕道匆匆撤走,不敢再追。

双鬼的武功,比毒手判官高得多,双鬼自己吃了大亏,却要他们四个差劲的人追赶,这岂不是有意验人送死吗?

勇气与信心早已化为乌有,不撤才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傻瓜。

百了刀跟了两里地,知道四个家伙心虚不敢穷追,也就悄然退走,回头觅路扑奔白云观。

离开白云观养伤处的这段时日里,他跑了一趟锦州,那是辽东的一处重要军站,打听幻腿杨宏的下落,奇Qīsūu。сom书毫无结果,失望返回京都,着手重新追查。

他对鬼神愁与季小龙颇为投缘,心存感激,真该前往探望他们了。

鬼神愁与李小龙已到了生死关头。

就算鬼神愁不曾受伤,也挡不住新加人围攻的两剑两刀。

就算能过得了这一关,天外神魔必定再派几个人,定可用车轮战耗光他俩的精力,最后仍是死路一条,何况两人绝对过不了这一关。

两刀两剑已逼近最佳发招位置,刀风剑气已完全把两人退至聚合点。

“老公羊,你认命吧!哈哈哈……”天外神魔得意地狂笑:“他们会分了你的尸……”

“啊……”长啸声划空而至,声震九霄。

“咦?”有人惊呼。

“哎哟……”东面屋顶上的三个人,突然失足滑倒,鬼叫连天的向下滚。

这些全是一等一的高手,滑倒时竟然只知道叫号,而忘了籍手足之力稳住身形,却像断了四脚的狗,骨碌碌向下滚坠。

另一人影跟踪而下,目中仍然发出震天怒啸,猛扑南面屋顶上围攻鬼神愁的四个人。

“一了百了!”

啸声落,接着是沉喝,声如天雷狂震,人影挟慑人心魄的烟烟刀光,掠过无瓦的屋面,一闪即至,势若雷霆。

“铮铮!”一刀一剑迎面急挡,一接触刀折剑飞。

两个家伙鬼精灵,感到虎口一热便扭身仆伏,快速地向下滚滑,没有刀剑的右手,虎口裂开鲜血浑浑,机警地滑下院子逃命!

“你可来了!谢谢天!”鬼神愁大叫:“老天爷怪可爱的。”

“快走!”百了刀一面叫,一面超越,钢刀狂野地找上另两个心胆俱寒的人。

“铮铮!”金铁交鸣,震耳欲聋,一刀一剑居然可以奇准地封架他的刀。

“哎……”两人连人带刃飞掼而出,压断了几根梁衡,也向下飞坠。

鬼神愁拉了季小龙的手,从屋顶已空无人踪的东厢屋顶溜走,急似漏网之鱼。

百了刀鱼龙反跃跟在他俩后面断后,发出一阵狂笑,消失在屋顶的另一面。

天外神魔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愤怒如狂,领先飞跃而进,下令穷追。

追近小街,逛花灯的游客像潮水,怎么追?

白忙了半夜,预定的午夜庆功宴,改为压惊酒,至少今年的上元佳节不算寂寞。

财神庙附近的黄家酱访好大好大,百年老字号气势就是与众不同。

晒酱的地方臭,鼓齿的地方香。借住的恶客,占住了后面的办事大厅堂,赶走了酱坊老师傅们的眷属,安顿了二十余位男女凶神恶煞。

大厅堂设了四桌酒席,杯盘早已摆好,湖羊肉用的明炉也摆在角落里,只等天外神魔一群人凯旋归来。

厨下将所有的菜肴备妥,人一回来酒菜就上桌。

返回的人,是跳落院子回来的,不走前门免得麻烦。

领先越墙跳入院子的天外神魔精明机警,一着地便感觉出不妙。

本来应该有人在院子里警戒的,却不见有人。

三座应该紧闭的厅门,居然中门大开,明亮的灯光下,在上首的一桌竟然有人。

只有两个人,一大一小,桌上摆了不少酒菜,正在大吃大喝。

一群人狂怒地冲入,这才看清转头回顾的小孩,赫然是季小龙,大的却不是鬼神愁。

天外神魔为人凶残恶毒,性情火暴,这次狂怒地冲入,居然忍住了焚天的怒火,居然不冲上动手,居然出乎意外地愣在堂下。

事出意外,有些人真会出现反常的举动。

二十余名男女,竟然排列在堂下发任。

怪的是据桌大吃大喝的两个人,也不以为怪。

“吃啦!看什么?”百了刀用木薯敲季小龙的碗,笑得邪邪地:“你在发什么愣?”

季小龙毕竟有点心虚,胆气不够。

“我……我看他们……”小家伙语气不稳定:“看他们……”

“哈哈!我知道,你看那个怪美怪俏的小女孩。”百了刀的木薯,指向站在女暴身侧的小女孩劳秀:“瞧,你脸红了是不是?”

“周大哥,你……”季小龙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不错嘛!郎才女貌,两小无猜呀!百了刀嘴上缺德:“你跟你三叔念了不少书,应该知道一些典故,一些韵事。”

“你说什么?”

“哈哈!说典故呀!”百了刀在众多高手虎视眈眈下谈笑自若:“好花堪折当须折,莫待天花空折枝;你看这小丫头明眸皓齿,秀丽可爱,十足的小美人,那就订下她呀!等你长大了,再娶她做烧锅的,如何?”

“别开玩笑。”季小龙一脸通红:“我还小呢!你简直……”

“小,所以才要你订呀!期以十年之约,可别像唐代的大诗人一样,多耽误了四年,负了佳人之约,到头来后悔莫及,佳人已是绿叶成荫子满枝,徒呼荷荷。喂!记得老杜那首诗吗?”

“这……好像是什么……什么自是寻春……”

“对,你记得的,是吗?”百了刀开始以著击碗,旁若无人高吟:“自是寻春去较迟,不须惆怅怨芳时;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哈哈!我没记错吧?那女孩等了老杜十年,你可别让这个小美人等那么久啊!

今晚下订,就不会有血光之灾,就不会有人砍你的脑袋,两全其美,岂不皆大欢喜?哈哈哈……”

怪笑声中,两个面目阴沉的人手先扬,再飞扑而上,两道几乎肉眼难辨的电芒,奇准地射向他的咽喉,又快又狠又准,是暗器大行家的致命暗器。

电芒刚飞越桌面,便落在他握着的右手内,信手一拂,两支水著一闪不见。

“呢……攸……”狂叫声刺耳。

“砰!”

………………………………………………

第 五 章 凌云小试牛刀

两个刚扑上堂的人,重重地摔倒滚落堂下,掩住右胸上方痛得打滚。

每人的右肩井,贯人一支木署,被背部的肩肥骨挡住,可能有一段断碎挤入肌肉中,因此痛得受不了。

小小的木著,打击力之重,骇人听闻,竟然能把上扑的人震倒,匪夷所思。

“不过,我对那一位满脸煞气,年岁不小了的大姑娘,看得非常顺眼,很中意。”百了刀向女暴邪笑着指指点点,似乎刚才并没发生任何事故:“这种大姑娘冷若冰霜,自以为是女暴君不肯饶人,骨子里却又骚又荡,媚骨天生,只要先把她降服,后劲十足,艳味无穷女暴怎受得了?电掠而上,虚空前指连点。

他左手一抬,扣指连弹。

小指,无名指,中指……“波波波!”三声气爆,破空指劲中途接触,女暴的胸正中鸠尾穴狐裘现孔,劲道直速鸠尾穴。

“叭达!”女暴也倒了。

“小家伙,你嗅到淡淡的所谓冷焦味吗?”百了刀继续大声嚷嚷。

“唔!而且另有怪味,嗅到了令人很不舒服。”季小龙脸色一变。

“这就是武林十大指功中,相当可怕歹毒的阴煞夺命指,简称阴煞指,火候够的人,可在文五六左右制穴伤人。这位大姑娘已有七成火候,却被愤怒冲昏了头,妄想在丈五六左右点我的眉心。”

又冲出四个人,没错,是魔域四天君,天外神魔最得力的爪牙,一举击伤了武林怪杰鬼神愁,波动十分了很。

百了刀右手一伸,举起接来的两枚五虎断魂钉。

“这次,最少要死掉一双。”他凶狠地说。

魔域四天君大骇,倏然止步。

天外神魔不得不出面了,主人早该出面打交道啦!

“退!”天外神魔沉喝。

魔域四天君应赔一声,分别将昏迷的女暴,以及受本著射伤的两个人抱走。

“你就是百了刀?”天外神魔厉声问。

“你没搞错,就是我。”百了刀毫不激动,神定气闲:“我已经亮一了百了的名号了。”

“老夫知道你这号人物。”

“在下深感光彩。在下用刀背摆平你的四个人,与一了百了的绰号名不符实,是吗?那是因为当时在下不明谁是谁非,所以事急用刀背而没用刀锋。以后,保证一了百了!”

“该死的!你是这小鬼的……”

“不要问我是这小鬼的什么人,我是来等你返回谈买卖的。

好,大家好来好去;谈不拢,打打杀杀尚未为晚,在下有的是时间。”

“谈什么买卖?哼!”

“谈许财主的两个儿子。”

“什么?与你何干?”天外神魔怪叫。

“与我无干,但与我这位小兄弟有关。”他指指季小龙:“这是他的买卖。你们倚仗人多,抢先一步把两个小家伙和四名保缥弄走了,你们是在人财路。”

“胡说人道……”

“你心中明白这是比青天白日更明白的事。”他抢着说:“你不但夺走季小兄弟的买卖,更倾巢而出,要杀掉他和公羊前辈永除后患,几乎成功了。”

“岂有此理,这件事咱们计划已久……”

“狗屁!你少给我强辩!”他拍桌而起,声色俱厉:“你们京部盟坛给京都人士的期限,明天才到期,就算京都人士拒绝你们的威吓,你们作大案也该从明天午后开始,怎么说计划已久?该死!原来你们想一石两鸟,多方获利呀?捞多了会累死,吃多了会胀死的。你说,肯不肯把两个小孩四个保嫖,交给李小兄弟带走?”

“你该死!你知道四海盟的事?”无外神魔深感惊骇,魔眼中杀机怒涌。

“我当然知道,如果不信,何不派人去找你们的坛主毒手判官求证?”

“你……你真知道?”大外神魔更感惊骇。

“你最好自己去问。不过,你不会看到好脸色,因为不久之前,在下把他逗弄得暴跳如雷,他那两个同伴黄泉双鬼,被在下揍得鼻青脸肿,哪有好脸色给你看?”

二十余名男女大吃一惊,弄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

“凭你?天外神魔意似不信,但脸色大变。

“当然凭我,反正不久你就可以接到通知了。闲话少说,你交不交人?”

“反了!我天外神魔横行天下半甲子……”

“呸!半甲子又算得了什么?老牛拉了一辈子车,仍然是不中用的老牛。你不交人,我不在乎,反正我已经用神奥的指力,用只有我才能疏解的独门绝技,制了令媛的鸠尾大穴,两个时辰之后,连我也无法疏解,她注定了要一辈子躺在床上哮喘咯血。你有两个时辰工夫权衡利害,两个时辰之后,就不必来找我了。季小兄弟,咱们回家睡觉去也?”

已被放坐在厅门旁的女暴,正由一个老女人焦灼地检查经脉和穴道,显然毫无头绪,女暴软绵绵像个没有骨头的人,脸上呈现忍痛楚的表情。

天外神魔真不敢相信,只感到心底直冒凉气。

“老夫不受你的胁迫!”天外神魔色厉内在:“小狗,你知道你的处境吗?你能挡得住老夫二十余位高手中的高手?我要剁碎了你!”

“哈哈!在下如果对付不了你们这一群杂碎,我会带了季小兄弟来吗?你不要以为曾经横行夭下半甲子,就以为自己了不起,自诩魔中之魔。其实,我任何时候都可以要你的老命,你瞧。”

他晃动手中的两枚五虎断魂针,提醒对方注意:“打!”

天外神魔只看到他的手一晃,看到股陇的钉芒一闪,还不知河已发射,便感到头上一震。

伸手一摸,摘下皮风帽,大吃一惊,摘下时已感到不对劲,怎么头发粘住了皮风帽?

再一看,只感到魂飞天外。

原来,六寸长的五虎断魂钉贯在帽上方,钉上遗留有一些头发。

再一摸头顶发给,发觉发结已经松了,针贯穿发结的上方,擦断了不少头发。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钉的律度骇人听闻,肉眼无法看到,足以贯穿大砖墙,怎么可能湘在帽上。

这是完全不会常理的事。

“你……你在变……变戏法?”天外神魔嗓音在变,像是见了鬼。

“也许吧!还有一枚五虎断魂针。你说,你希望射入你身上哪一处部位片天外神魔打一冷颤,急退丈余,脱出暗器的威力图,距离远,应该可以看到断魂钉的形影,看到就不难问避,五虎断魂钉是以直线飞行的。

“咱们拼死他!”老魔厉叫,拔剑布下防卫门户。

“你有两个时辰准备。”百了刀挽了季小龙也闪电似的迟至内堂口:“你知道在何处可以找得到手小兄弟,再见,哈哈……”

狂笑声中,向内堂一闪,形影俱消。

鬼神愁内腑受到震伤,幸好伤势并不严重,服下灵丹妙药,再以精纯的内功自疗,等百了刀与李小龙返回,伤势已稳定无碍了。

屋中灯火全熄,屋前的广场则是了数十盏花灯,照得屋前通明。

已经是三更未四更初,街上除了花灯依然灿烂之外,游人渐稀。

天外神魔终于出现,人数已增至三十余名。

四名气色甚差,显然吃过苦头的许家保嫖,以及吓软了的许家的两个孩子,由六名青衣人押在一侧发抖,等候恶运临头。

女暴也由两个劲装加穿皮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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