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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风云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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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事陷害而家破人亡的事,没有一千桩也有八百桩,这叫做率兽食人。你钱大通供给消息跟着发横财,所以你才天天有酒有肉,上教坊有女人,你良心何在呢?”
四个人跳起来,怒形于色,但一看到周凌云的腰带上插了连鞘刀,怒火急消,换上了惊讶的神情。
“你是什么人?”钱大通沉声问,色厉内在:“你怎么往我家里乱闯?”
“别管我是什么人。”周凌云走近桌旁,流里流气地抓起一个下酒的核桃,两指一捏核桃爆烈:“我是来找你的,不往你家里闯,怎能找得到你呀?”
“找我?为何?”钱大通冒火地大叫:“咱们认识吗?你是老几?”
“找你讨消息,套交情。”周凌云将剥出的核桃仁往嘴里丢:“咱们这不是认识了吗?我排行老大,当今皇姓朱,你不妨叫我朱老大,错不了,老兄。”
坐在下首的大汉相距最近,已看出苗头不对,夜间鬼魂似的深入堂屋,哪会是什么好路数?
猛地他手一伸,先下手为强,二龙争珠戟二指疾探周凌云的双目。
周凌云更快,叭一声给了大汉一耳光,再劈胸揪住衣领,右手的核桃硬壳,在大汉被打得张口喊叫的瞬间,硬塞进大汉的大嘴内,手一松,再加上一耳光,将大汉揍倒,倒下便失去知觉。
“我要消息。”周凌云坚决地说。
上首的老总伸手抓碗,要用碗掷击。
另一名大汉则转身抓长凳,长凳是最好的兵刃。
周凌云的左手一刹那一沉,抓住一只酒杯信手弹出,卟一声,酒杯击中老总的眉心,立即昏厥,仰面便倒。
同一瞬间,一掌劈在另一名大汉的耳门上,大汉也失去知觉,砰然倒地。
三个人全倒了,不堪一击。
“我要消息。”周凌云坐下,自己斟酒:“你是要我先摆平你,打个半死再逼供呢!抑或是认时务乖乖合作?你说吧!”
钱大通情急之下,猛地一拳捣出。
大拳头被周凌云一把扣住了,一碗酒泼在脸上,接着是四记不轻不重的正反阴阳耳光。
“哎……哎唷……”钱大通狂乱地尖叫,被打得昏天黑地。
“你生得贱。”周凌云放手,再给了一耳光:“你不说,我要拆散你全身两百多根骨头。”
你……你要我说……说什么……”钱大通软倒在壁根下,满嘴流血,快要崩溃了。
“你的消息很灵通。”
“这……知……知道……一些隐私秘……秘闻,毕……华竟我……我是在京都长……长大的,你……”
“你右邻的老邻居朱季虎,躲到何处去了?”
“右邻?朱季虎?”钱大通愣头愣脑反问。
“对,你还没糊涂。”
“右邻哪……哪有一个朱李虎?”
“不许欺瞒,说!”
“右邻是陈家的产……产业,哪……哪有什么朱季虎?”
“你真的生得贱,哼!”
“老大爷!你……你这岂不是故意整人吗?”钱大通惊恐地叫:“十几年的邻居,我会不知道吗?整个永安坊甜井胡同,哪一家的底细我不知道?绝对没有姓朱的人,更没有朱季虎,你剁碎了我,我……我也无法硬把姓陈的改为姓朱。”
“唔!真姓陈?陈什么?人呢?那是一栋空宅,好像有好些日子没有人住了,但其中有两间有住过的痕迹。”
“叫陈怀忠,或者叫陈老七。”钱大通急急地说:“好像最近两年没来住了,已经搬出城外与他老爹住在一起,一两月左右派一个仆人来清扫,又不将屋子出租,谁也弄不清他的打算。”
“城外,城外什么地方?”
“玉泉山槐园。”
“槐园?”周凌云一怔:“是不是一位京官的别墅?”
周凌云到达京都,便打听出翻云覆雨陈世杰的下落,前三天夜间至槐园投帖,三天后登门碰上危险,宰了渔阳三煞,却挨了毒阎罗一枚追魂毒针,几乎丢了老命。
“是呀!他老爹在槐园任总管。”
“陈世杰?”他大感意外。
“对,绰号叫翻云覆雨,武功不错颇有小名气。”
“唔!应该不算意外。”他自言自语。
他去找翻云覆雨,被毒阎罗躲在雪中偷袭,那么,毒阎罗是翻云覆雨请来对付他的人,这是比青天白口更明白的事,应该合情合理。
可是,毒阎罗的供词绝对可信。老毒魔指称不认识翻云覆雨,指派行凶的是顶头上司朱季虎。
朱季虎是安仁侯外围组织的暗杀组负责人,应该与翻云覆雨无关。
这位包打听说没有朱季虎这号人物,却有陈怀忠陈老七,陈老七的老爹是翻云覆雨,这根线连上了。
查来查去,仍然查回原线索。
显然,毒阎罗这群老江潮也受了骗,弄不清朱季虎的底细。
“陈家父子仍在槐园?”周凌云不死心追问。
“在。”钱大通肯定地说。
“他的对头百了刀去找他,京都人士该有风闻,他还敢躲在槐园?”
“百了刀得罪了京都的龙蛇,自顾不暇。陈世杰对外声称远走高飞,其实仍然躲在槐园。园内房舍甚多,建有地窟地屋,还有密室复壁,百了刀哪有工夫公然搜查?”
“好,谢谢你的消息。”周凌云掏出一锭十两元宝,丢在钱大通身侧:“闭上嘴,你什么都没说,就可以多活几年,不至于惹祸招灭,知道吗?”
“我……我知道……”钱大通直打哆嗦。
“知道就好,再见。”
目送周凌云出室,钱大通爬起狂奔。
安仁侯的官署,在京都算是最小最小毫不起眼的衙门。名义上他是外官,而且是不受朝廷尊重的武官,防区远在江西,调京只是暂时性的,无职也无权,在京开府毫无权势可言。
虽则他是一个侯爵,而且曾是一方军事首长,在京师依然地位低得可怜,毫不引人注意。
但官署后面的公馆,却颇具气势,毕竟他是世袭的侯爵,住的地方不能太寒酸。
……………………………………………………
第三十七章 觅迹追踪挖根
执役的人几乎全是老弱残兵,能偷懒就偷懒,因此天一黑,就很少有勤快的人走动。
他隐藏得十分成功,京都人上几乎没有几个人,认识这位无权无势的外官,暂时内调闲置的世袭候爵,对他暗中主持锄奸大计的工作极为有利。
本来,京师闲置的官多如牛毛,一个不能也无权干预朝政的人,必定会受到冷落。
那些在庙堂炙手可热的权势大员,像江树、钱宁、张锐等等权臣,根本就不知道安仁候这种闲置人员的存在,在权力斗争的圈子里,不会有权臣在闲置人员身上下工夫浪费精神。
夜间,安仁候通常不处理公务。提所本身的公务就少得可怜,连前军都督府本身的业务也不多,每天派老弱冗员抄发一些有关湖广、江西、福建的邪报消息,依期提拔军区内的老弱人员。
但如果军区内发生了战乱,那就有得忙了。
二更夫,他刚从前军都督府返回,十几名随从亲兵,一回公署就各自返回住所歇息了,两名未随伴随他返回署,行的公馆候爷府。
没有公务处理,他退自返回内院的密室。他的家眷留在江西安仁封地军区,外官暂凋通常禁止携眷随行,所以他的住处伺候的人阳盛阴衰,整座公馆只有四五名上了年纪的女仆照料。
踏入灯光朦胧的穿堂,两名亲随不能跟人,告退匆匆走了。
平时,该有两名老女仆,在穿堂迎接他到更衣室,卸除官服换上便抱,再进内室。
可是,穿堂空荡荡不见人踪,没有本息,春寒料峭,穿堂内依然冷气袭人。
他攀然心动,汗毛根根直竖。
一个敏感的人,可以感觉出潜藏的不测,一有所感,一就会发生这种反应。
他的炯炯虎目,留意通向内室的用道,那儿有一座门,门是虚掩着的。
看不出任何异状,但他发出一声沉喝。
已经走了的两名亲随,随即出现在穿堂口。
“侯爷,怎么了?”一名亲随警觉地问,一掀外袄,拔出冷电森森的匕首。
“有点不对。”安仁候说:“你们进来控一搜附近,再查一查内院。”
“是。
可是,没听到接近的脚步声,似乎亲随虽然应略了,但并没听命进入穿堂,毫无动声息。
他本能地感到诧异,扭头一看,大吃一惊。
两名随仆伏在堂口,无声无息,像是死尸般。
其中之一手中紧握着匕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倒下的?更没听到任何打击的轻微声响。
一阵寒风刮入,像是来自地府的明风。
“咦!你们……”他脱口惊呼。
身后传出一声轻咳。骇然转身,他拉开马步立下防守的门户。
“是你……”他脸色大变,心虚地后退。
“我的朋友、已经把尊府完全控制了,不必打主意把你的秘密护军与保嫖召来,以免全军覆没。”周凌云步步进逼,亦步亦趋随时皆可能扑上出手:“我不想杀死你。但是,你如果不合作,又当别论”。
“你……你想怎样?”他感到手心直冒冷汗,心底生寒,语气不稳定。
“是你派刀手要杀我灭口的!”
“我坚决否认,但我决不逃避责任,我的属下的一切作为,皆由我承当。”
“嗜!你是一个好长官。可是,我不能因尊敬你而轻易放过你。”
“你打算……”
“我要你坦诚地回答我的问题。”
“能说的,我一定说。”
“很好。我从敌我双方以及第三者各方调查,已经证实你有三个组织。一是飞虎会,有一明一暗两种人。明的负责欺敌,乱人耳目,由一些老弱护军中挑选几个混字号人物摆样子,让京都的人把你们看作不成气候的滥混。暗的,就是散布在城外的神秘刀客,人数众多,也就是那晚打击神龙与四海盟的主力,主持人是飞虎尹豪尹千户。”
“不错,这方面做得十分成功。”
“第二个组织,以江湖的高手名宿或者的果组成负责踩探侦查与暗杀,名义上的领导人叫朱季虎,这位朱季虎的真名号我要知道。”
“我以我的生命作证,我并没成立这种组织,但我的确曾经不断拨出可观的经费,作为执行用问的开支。期间,需要大量的金银,概由江西方面筹措转运京都开销,兵部与前军都督府不曾拨交一两半两。为免事泄波及,因此我从不过问,到底有没有这个组织,我的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知道这几年来,成绩十分优异。”
“金银调拨由谁经手的。”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他断然拒绝透露。
“哼!你不说……”
“你不要威胁我。”他逐渐稳定下来了,胆气渐复:“头可断血可流,机密决不可泄。我负有使命,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你吓唬不了我的。”
“哼!第三个组织,是用来应付急变的人才,出勤时穿了虎皮袄,甚至全身扮虎,完全掩藏本来面目。你那飞虎会的神秘刀客,刀技皆出于第三个组织的主持人所传授训练。你听清了,我一定要知道这位主持人是谁。”
“你们这种人,怯于公敌,勇于私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歇息着说:“当初本来我坚决反对请你襄助的,我早就知道你这种人对忠义的见解不同,果然被我不幸而料中,只怪我不该放弃我的主见找你共图义举。周凌云,我决不会告诉你,我不该说的事,反正任何事我都必须负责,冲我来好了。只有死的勇将安仁侯,没有出卖部属的熊百韬。”
一声怒吼,他扑上了。
一记黑虎偷心,豪勇地走中宫突入,拳劲居然沉重如山,大概武功的根基相当良好,弓马更是出色。
周凌云拨开攻来的铁拳,叶叶两声问哼,两劈掌劈在他的左右颈根,再在小膀上来一记短冲拳,拳掌有分寸,但也相当沉重。
他感到星斗满天,腹内翻腾,俯身向前一栽,强忍痛楚躺倒,伸脚连绞带扫,依然勇悍绝伦。
周凌云比他高明得太多,闪过三腿回敬一脚,一脚踢在他的右肋下,把他踢得滚了两匝。
一声厉吼,他忘了痛楚,爬起,双爪箕张,来一记猛虎扑羊,余力奋不顾身向周凌云凶猛地扑去。
周凌云毫不退缩,以力斗力,双手崩开抓来的双爪,扭身来一招霸王时,狠狠地撞在他的左胁下。
撞击力是斜发的,硬把地撞得向右摔出丈外。
左右助是软弱要害部位,先后全受沉重的打击,小腹的伤势也随之扩大,他再也忍不了啦!
狂叫一声,错缩在地,他痛苦地抽搐。
“我要带你到镇国府,当着外四家那些混蛋骄兵悍将面前盘问。”周凌云凶狠地走近说:“江彬那杂种,明里敷衍江西宁府,暗里勾结交通,百变金刚就在他的府中托庇,明目张胆千手面玉郎合作,陷害忠良。他们对你一定有浓厚的兴趣,一定万分欢迎我,借他的府第办事。”
“哈哈哈哈……”他一面抽搐一面征笑:“你休想打如意算盘,你永远没机会了……”
周凌云仍在八尺外,猛地伸手虚空乱点,气流激分,无声的指劲远及丈五六。
他手脚一松,停止抽搐,右手的皮护臂有一只小小秘密袋盖掀开了,左手掌滚出一颗淡青色的小丹九。
左手本来已掩近嘴唇,丹丸是从唇侧滚落的。
周凌云俯身拾起丹九察看片刻,丢下一脚,踏成粉末。
“你也别想如意。”周凌云再伸指虚点,解了双肩肘的穴道:“你包庇不了他们,我的消息极为灵通,已经有了可靠的线索,我一定能把他们揪出来了断。好好养伤吧!再见,侯爷。”
他眼前股陇,痛苦地挣扎着试图爬起。
“周……凌云,看……看在苍生涂炭份……上,求……求你不……不要……呢……不……”
他终于痛昏了,沉重的身躯无法爬起。
藏身的地方不能距城太近,避免被快速的大群骑军合围。同时也不能过远,以免进出部城不便。
西南十里左右的丽泽关百泉溪,附近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大宅院,只有可容小车往来的小径。
而且往来的部是附近郊区的乡民,陌生人很少在这一带走动,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周凌云八个人,借住在一家姓张的大宅偏院内。
近午时分,季小龙与化装为小村姑的桂小绿,匆匆从都城返回。两人负责与堵城的眼线密切连系,有关的消息来源准确无比。
午餐相当丰盛,一面进膳,一面商量进退大计。
“神龙的人全都躲起来了,四海盟的混混也像鬼魂似的失了踪,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其中必定有可怕的阴谋。”季小龙近来更为机灵,也更为老练,说话已像完全成熟的青年:“他们藏匿的地方很多,而且都是达官贵人的深院大宅,这都是千面玉郎的同谋所提供的,咱们的朋友无法进一步深入踩探。咱们除了直捣巢穴捉活口之外,很难获得真实的线索。周大哥,晚上要不要去?”
“按常情,百变金刚不可能就此放过我们。”周凌云慎重地说:“他应该出动所有的人手,甚至要借重三厂一卫与外四家的骑军,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心腹之患。而事实上他却把所有的人全部隐藏起来,真猜不出他葫芦里卖些什么药,咱们真不能在敌势不明之时,轻举妄动。”
“我反对再替那个什么猴子卖命,兄弟。”狂风剑客恨恨地说:“我一想起他派刀客大批出动要杀咱们灭口,我就一肚子火。你没宰掉他,我心里很不满意呢!
“郑兄,宰他不费吹灰之力,但真要宰他,咱们的麻烦大了。”
“屁的麻烦。”狂风剑客悻悻地说。
“神龙替江西宁府打江山,一旦他们成功了,结果如何,郑兄想到了吗?”
“这……”狂风剑客一怔。
“他们会号令天下,以可怕的重金要咱们的命。”唯我公子总算不糊涂,说的话具有说服力:“郑兄,你的振武山庄,我的尚义门,都会在人间消失。东方姑娘的雄风堡,俞姑娘的云牺别业,必定化为瓦砾场。”
“咱们在座的人,都必须改名换姓,做八辈子亡命逃户。”周凌云说得极为严重:“所以,咱们已别无抉择,不是他们的天下,就是咱们的世界,因此安仁候方面,仍有利用的价值。”
“那么,你打算……”狂风剑客同意周凌云的解释。
“暂且等待,必须谋而后动,知己知彼,咱们才能稳操胜券,小龙继续与朋友密切联系,搜集各方的一切线索。我要利用这段期间向安仁侯施压力,早些了断我与虎形人的恩怨是非,也希望从他口中,了解神龙那些人的动静。毕竟他是军方的高阶层人士,他的谍网比小龙的下层牛鬼蛇神深入,那些王公大臣的广院深宅,也只有他才能将谍网布人。”
“周兄,我也希望你赶快把虎形人的事了断,才能集中精神,与神龙作生死一搏。”唯我公子诚恳地说:“你这样心悬两地,咱们也跟着紧张兮兮,有什么打算和计划,让咱们同心协力赶快完成好不好?我总觉得你老把与虎形人的恩怨责成自己的私怨,有时候一声不吭,就溜走办事,实在不够朋友。”
“他连我都不许参予呢!你急什么呀?”俞柔柔话中带刺:“金牡丹涉入飞虎会已无疑问,他对金牡丹……”
“俞小妹,干吗弄缸醋来吃呀!”东方纤纤娇笑:“这叫做恩怨情仇,难分缘孽,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该如何处理。你就别管啦!周大哥会善加处理的,放心啦!”
“我能放心吗?”俞柔柔委委屈屈地说:“毒阎罗的话绝对可信,老毒魔说金牡丹不是他们那一组的人,那一定不会错。那女杀手到底在弄什么玄虚,谁也不知道,我怎能放心?哼!她最好别让我碰上。”
“你们到底烦不烦呀?周凌云不胜烦恼地拍着桌子:“等你们也陷入我这种进退失措境地,你们同样困扰,同样笑不出来。”
“我实在看不出你为何要进退失措,应该说是自寻烦恼,呵呵!”唯我公子说着风凉话。
“问题出在安仁候这些人身上,不管他们的作法是如何卑劣,但目标却是可敬的,他们所冒的风险比咱们险恶十倍,我能无视一切,而肆行报复吗?”周凌云不佳摇头:“至少金牡丹进入黛园出生人死,如果她不是属于毒阎罗那一组为钱卖色的人,那么,她致力的目标,就比你我问黛园的目标伟大得多多。我真的不忍心从她身上找出主谋的人来,正如我不忍心逼迫安仁候的心情相同。别提了,烦人。小龙,你爹和你三叔怎样了?”
“我懒得过问了。”季小龙也显得烦恼重重,万般无奈:“我能怎办?妖女们不走,爹只好等待,凭爹和三叔的武功,能列洞庭妖窟把我娘救出来吗?谁破得了妖窟的禁制呢?”
“你要我把妖女们擒住带往洞庭吗?你爹愿不愿让我使用雷霆手段?”
“这”
“我知道你爹于心不忍,所以我不能插手。”
“我知道,所以我实在憋得难受。”
“只有让我出面干预,不然十分棘手。我在等,等你爹回心转意,让我出面。”
“我也不知道该怎办才好,我恨文心兰,恨不得真要把她拍卖掉,但……”
“但,她是你表姐。”周凌云摆出无奈的怪相:“沾亲带故,谁能狠心大义灭亲?大义灭亲不是英雄的行径,你我都不是不世的英雄,难难难!”
“我……我真想做一个英雄……”李小龙咬牙说。
“哈哈!小鬼,你如果真想做英雄,保证日子难过。”狂风剑客大笑:“早几年我就大做英雄梦,所以把绰号取为剑客,后来……”
“后来,发现英雄难为。”唯我公子接口:“咱们都年轻气盛,死执著侠义办事,处处碰壁行不通,干脆任性而为,反而事事如意。
小龙,千万别做英雄。”
“你两个太岁教小孩离经叛道,简直岂有此理!”周凌云英骂:“可别忘了,你们两个的老爹,一个称振武,一个称尚义,你们俩却败坏门风……”
“树挖苦人了,周兄。”狂风剑客打断他的话:“五十步笑百步,你把无愧刀的绰号改为百了刀,同样不是离经叛道吗?小龙就在向你学,你知道吗?你在带坏他呢!”
“你们这些家伙,烦人!周凌云摇头苦笑。
理亏的人,就是这副德行。立即引起一阵哄笑,连一向支持他的前柔柔也笑了个掩日葫芦。
天刚发白,槐园的高大院门楼上,两个负责守望的庄丁发出可怕的叫号。
庄内的警卫,这才发现两个庄了被捆住双手,被人从楼上的扶拦缓缓往下放,庄丁吓得疯子似的狂叫救命,身躯在半空不住旋转。
全园一阵骚动,纷纷抄兵刃在大院门外的广场集中。
广场宽广,中间是方砖砌的大道直达园门楼,足有两百步长短,可知槐园占地之广。
园门楼下层建有接待室,门楼内侧两旁也有庄丁住处,五六个庄丁发狂似的向内逃,后面追逐的花花双大岁嗓门够大,像在赶狗。
终于,集合了五十余名任丁,人多胆就壮,哈喝着整队,不久便排成两列,步伐倒还整齐,列阵齐步向国门楼接近。
前一排是单刀,后一列是花枪,像一回事,单刀斜举,花枪前伸,还真有一点军伍的态势。
园门楼内侧,周凌云八位男女也列队等候。
前一列人数多些,三十名庄丁打扮,手执雪亮单刀,神态狞猛的壮年大汉,流露出假人心魄的强烈气势。
行家一眼便可看出不是混饭吃的庄丁打手,而是嫖悍勇猛信心十足的高手,庄丁的寒酸打扮,掩盖不住他们形之于外的慑人气势和形象。
周凌云向同伴打出意会的手式,墓地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向五十步外仍在接近的人群冲去。
中途拔刀在手,身形疾变,速度突增三倍。
向刀山枪林猛冲,真像一个存心自杀的疯子,一比五十余,简直开玩笑。
俞柔柔七个人虽然极为紧张,但在原处静观其变。
五十余名在丁先是大感意外,随即大感愤怒,有人发出怒吼,有人发出咒骂,后一列的花枪一乱,接二连三有人超越刀阵,要抢先用花枪接斗。
“不许乱……”有人大喝。
可是,已来不及阻止了,周凌云冲势太快,人影依稀,刀光似电,无畏地切入,首先穿透枪林。
他使用刀背,连敲带拍,左掌更是快速霸道,掌一及人体便有人飞抛,呐喊声与叫号声乍起。
穿透枪林,镍入刀山。
三十名刀手怒吼四起,漫天散地的刀光快速旋舞,宛若满天电火流光闪烁,刀气如风雷骤发。
暴乱的人影波开浪裂,刀飞人倒,三冲错两回旋,三十个人剩下不到十人,有些人被踢飞出两文外。
有些人被抓住远摔翻三丈余,刀阵在刹那间瓦解。
枪阵也在一刹那崩溃,余下的枪手见了鬼似的向后急退n发生得快,结束也快,等这些人惊魂初定,周凌云已退出二十步外去了。
倒了三十余人,有一半人仍能狼狈地爬起,另一半挣扎了老半天也站不起来。
刀枪散了一地,但地面没留下半滴血迹。
“你们用的确是太极刀法,快要获得刀法神髓了,但碰上真正的行家,你们死得也快,因为刀法中的缺憾,你们也完全学到了。”
周凌云收刀屹立,声如沉雷:“我晚上再来,我要那位将刀法传授给你们的人,与我面对面公平了断,你们最好不要参予,以免枉送你们性命。”
周凌云转身大踏步走了。
五十余个庄丁惊破胆的日定口呆,望着周凌云的背影,不知所措,也没有人敢移步追赶他。
路口的八角亭中,周凌云与俞柔柔在亭中闲聊。
从上一次的漫天烽火浩劫,以至江湖道上的秘辛,无所不谈,当然也谈及乡土情怀,人生趣事,谈得极为投缘。
石桌上摆放了一些干果,葫芦盛有香茗,像是早春的游山客,暂且放下俗务,偷得浮生一口闲。
满山绿意,春阳暖洋洋地,令人心胸为之一畅。
“其实小时候,我经常跟我爹到京城游玩。”周凌云盯着十余里外朦胧的部城,似已陷入童年的回忆中:“我的故乡霸州,有许多亲朋在京都混得颇有局面,乘快马一天半甚至一天就可以赶到。所以小龙的消息灵通,固然他那些城狐社鼠小痞棍可派用场,找那些乡亲故!日暗中相助功不可没,何况我还有几个老江湖的长辈襄助。
那些混帐东西,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并不容易。”
“哦!你没让我见见你的长辈,好自私。”俞柔柔白了他一眼:“他们是你的什么人呢?”
“早已洗手江湖的前辈,他们除了我之外,从不以真名号示人,而且不喜欢与外人接触,贻养天年,自得其乐。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你去拜望他们,日前不是时候。”
他并不想隐瞒,但却有其必要,他在西山的孤云别业是在京都打听消息的活动中枢,必须严守秘密。
“你说过你要往江南一游的。”俞柔柔知趣地不再追问,另找话题。
“看来,不走一趟大概不成事。你知道,我对小龙有承诺,凭他父子的武功修为,洞庭之行必定凶多吉少。这几年我都在中原游荡,江南极少逗留,匆匆而过,有如闲云野鹤,你会做一个好东道主吧?”
“那是当然。”俞柔柔显得无比兴奋:“先伴你到洞庭,回头游苏州进太湖。云栖别业风景绚丽,我有一艘华丽的游艇,我们……”
正说得高兴,墓地脸色一变:“可恶,他们还敢来?”
来了五个人:安仁模、飞虎尹豪、西城兵马司的缥骑尉杨一鸣。
一位粗眉大眼的年轻人以及一位年约花甲的穿长袍仕绅打扮的人。
所有的人,都带了刀剑。飞虎尹豪的雁翎刀,则连鞘插在腰带上,颇有几分武林豪客的风采。
五个人踏入亭,周凌云安坐不动,爱理不理地冷冷一笑。
安仁俊的身份地位、年岁都比他高许多,他一点也不在乎,即使是皇帝来了,也吓唬不了他这个微啸天下的武林狂汉。
“我猜,你昨晚一定驻驾槐园。”他向一脸尴尬的安仁候说:“今早没把你那些忠心的刀客宰掉,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想试出他们所使用的刀法而已,暂时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天一黑,黑夜中挥刀,即便想刀下留情也势不可能。熊侯爷,你如果不遣走他们,就得替他们准备棺材,绝无侥幸可言。”
“周壮士,你……你到底……”安仁侯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很难令人相信地是骁勇的名将。
“我要这位传授刀法的人,这人也是你三个组织中地位颇高的领导人之一。我已查出了刀客的领导人,是这位千户大人飞虎尹豪。
统率江湖高手的首领,是化名为朱李龙的人。这位仁兄,正是瑰园的大总管,翻云覆雨陈世杰,或者是他的儿子陈老七陈怀忠。
而化装为虎形担任主力打击的小组负责首领,也就是传授刀法的人。
飞虎尹豪,不要说你不知道这个人,我唯你是问。我一定要这个人,不然绝不与你干体。好,你们不肯说,我也不急,等我宰光了你们的人,这位仁兄就会出来的。”
“周壮士……”飞虎尹豪急得满头大汗。
“你说破了嘴也是枉然。”周凌云声色俱厉:“我走遍天下,踏遍了五湖四海五岳九州,花了几年岁月,进出刀山剑海,瓦砾尸难,为的就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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