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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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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距离已经非常近,如果今夜月色明亮,即使不开灯,海盗势必也能发现面前是一艘军舰。
然而也许是雾色茫茫迷住了他们的眼睛,又或者是红了眼睛的狼群意识到了也不愿意回头。
夜市望远镜中,已经有海盗在拿绳梯,准备强行登舰。
“射击!”
命令再一次下达,这一次发射的不再是震爆弹,机木仓发出火舌,在海盗快艇面前布下子弹墙。
即使雾色苍茫,海面上仍旧很快形成两道密集的白色防线,那是子弹落在快艇前海面击起的水花。
只要机。木仓手的准星再稍稍往上移动,快艇势必被射成筛子。
这就像是在陆地上对着人脚尖一寸开木仓,威慑能力甚过于对准人的太阳穴。
激荡的海浪汹涌着,几乎要将快艇掀翻。
如果他们再不停下,那么等待他们的即将是真木仓实弹。
震爆弹再一次响起,几乎要贴着海盗们的头皮炸开。
巨大的爆。炸声与船前密集的子弹终于震醒了这群试图宰肥羊的海盗,快艇放缓了速度,旋即掉头消失在夜雾中。
军舰上的警戒状态并没有解除,机木仓手仍旧各就各位,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直到半个小时后,军舰驶出这片海域,戒备状态才由一级降为二级。
机木仓手从甲板上爬起来,往嘴里头丢了块口香糖,朝邹鹏坏笑:“咱们还不如让他们过来呢!”
听说法国人就这么干过,明明已经意识到被海盗船追击,他们不仅没有发出警告,反而让军舰朝着太阳开。
如此一来,军舰上的标识更加模糊,海盗当然也分辨不清,直接就贴到了军舰上。
法国人直接派出了直升机跟快艇,连人带船扣了下来。
邹鹏嗤笑:“扣下来有什么用呢?法国人又不能对他们判刑,索马里政府现在名存实亡,压根管不了。”
现在法国人还头痛呢,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些海盗。
既然没有经过审判,那么当场抓到的海盗也只能是犯罪嫌疑人,总不能直接一木仓崩了。
那到底要怎么养着他们呢?又放哪儿养着?送回陆地上吧,运输成本不低,留在军舰上吧,海军自己的补给都紧张。
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驱逐。
第489章 番外:索马里护航(下)
指挥所发来指令; 夸奖了他们的应对措施。
这是中国海军第一次远洋护航; 他们对于亚丁湾的情况还不够了解; 一切都要谨慎行事。
特战队员叹了口气:“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能一木仓崩了,只能驱逐离开,赶了一趟; 下一回人家还会再来啊。
“驱赶的次数多了,他们就不愿意来了。”邹鹏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人家做生意也要讲究成本啊。”
始终得不了手; 养人养船都需要成本; 时间久了,他们当然吃不消。
邹鹏笑了起来; 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叫不治已病治未病,预防犯罪的发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比抓罪犯的效果更好。”
没能派上用场的飞行员李伟豪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这趟消停点儿吧,别再瞎折腾了。”
能够登上中国护航编队驱逐舰,担任舰载直升机主飞行员; 对他来说固然是值得自豪的事情,但他更希望一切太太平平。
“我还跟志忠约好了,等这趟任务执行完毕,我就去他老家是吃他亲手做的烤全羊。”
邹鹏笑了起来:“你俩不够意思呀; 算我一个; 志忠养羊的青饲料还是从我中的杨树上剪下来的枝叶呢。”
他看着苍茫的夜色,彩云遮月; 海上连星星都见不着。
直到太阳突破迷雾的封锁,将光亮投在甲板上; 亚丁湾才显出它特有的迷人色调。
湛蓝的海水,明澈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阳光在甲板上镶出的金圈,每一个色调都是那么的明快清晰而纯粹,远处挥舞翅膀的海鸥是那样的欢快而活泼。
李伟豪在邹鹏身旁叹气:“这儿多美多好啊。要是政府靠谱点儿,哪至于会有这么多海盗?”
人类有掠夺的天性,但同样的,人类也可渴望过平静安和的生活。
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靠海吃海,不说生活富足吧,起码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犯罪都讲究个成本,人们也要考虑后果。不然中国为什么有句古话叫做穷山恶水出刁民呢?
“悬!”邹鹏叹了口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眼下索马里军阀,哪个背后没有外国势力?所有人都想横插一杠子,现在已经不是索马里人到底希不希望和平了。
落后就要挨打,国际政治温情脉脉的面纱下面,藏着的永远是獠牙。
驱逐舰上的官兵们吃完早饭吃进行简单的休整,然后又是例行训练。
既然人已经来了亚丁湾,那就时时刻刻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邹鹏带领陆战队员们刚完成一趟训练,就立即接到了命令,出发为一艘香港籍商船护航。
这艘船因为满载货物,航速较低,无法赶上护航编队出发的时间。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执行远洋护航,而且是单独行动。”参谋长满脸严肃,突然间提高了嗓音,“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甲板上的声音振聋发聩。
参谋长满脸严肃:“这个话,要说给商船听,要让商船切实感受到,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守卫者!”
没过多久,驱逐舰就抵达了香港货船左边。
因为前段时间才出过香港货船被劫持的事件,所以船员表现得相当紧张。
看到中国军舰的时候,甲板上有水手朝这边挥舞帽子,试图打招呼。
参谋长的脸上浮出微微的笑意,语重心长道:“你们的存在对人家来说是定心丸。到底能不能变成定海神针,那就要看你们自己。”
碧波万里,晴空下的亚丁湾海域美如画卷,又或者说工整呆板的画卷根本不足以形容它明快鲜活的生命力。
太阳肆意洒在每个人脸上,机木仓手都忍不住嫉妒:“这么好的光能,浪费了多可惜。”
“你还是好好盯着你自己的木仓吧。”邹鹏笑着骂了他一句。
海面平静,阳光灿烂,众人悬着的心也微微放松。
邹鹏手里头拿着望远镜,四下张望。
渐渐的,他的目光集中在一处点上,长久没有离开。
参谋长站在他身旁,面色轻松,语调却铿锵有力:“看到什么了?”
“那艘渔船有问题。”邹鹏将望远镜让给参谋长,“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张网捕鱼。”
现在海面无风,此处又属于鱼群密集之处,这艘混杂在船只当中的渔船上面的人却无所事事。
要么他们是出海晒太阳的,要么他们就是在寻找猎物。
显然,后者的概率更高。
“注意警戒。”参谋长不动声色,“不要让它再靠近我们。”
索马里海盗当中,拥有大型船只的,屈指可数,基本上都是一艘渔船作为母船再带几艘小艇的状态。
这样一旦得手之后,他们可以迅速作案现场。
以前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劫货,可自从他们发现劫持船员索要赎金挣到的钱更多之后,于是不管船上究竟装了什么,只要他们有机会得手,就会发动无区别攻击。
渔船混迹在当地船只当中,不远不近地缀着。
雷达上的光波始终没有消失,众人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
看样子,他们是相中了中国的船啊。
参谋长再一次下令:“做好准备。”
对方一旦放快艇的话,那么很可能就会发动攻击。
邹鹏的目光死死盯着疑似海盗船的方向。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可以从望远镜中数清楚对方究竟有几个人。
七八个看上去无所事事的黑人青年,目光一直盯着中国货船方向。
邹鹏眯了下眼睛,突然间将望远镜转向了右边。
原本一直在打鱼的渔船拉了网上来,然后一排连着的渔船突然间散开,数10艘小艇就这么直直地冲了出来。
“不对!”邹鹏声音急促起来,“这边才是攻击的主力。”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一次海盗们不是单兵作战,而是集成海盗群朝香港货船扑过来。
驱逐舰无论在货船的左边还是右边,都只能利用船身当一边的屏障。
参谋长也不肯定这一次对方的行为是不是报复。
作为昨晚他们驱逐海盗的报复。
索马里海域上也有好几股海盗势力,每个都在暗暗地竞争,希望成为这片海域的霸王。
如果他们能够从中国军舰的眼皮底下完成劫掠,那么毫无疑问,这一派的海盗会名声大振。
当然,被人踩在脚底下摩擦的就是中国海军的尊严了。
现在进入索马里海域进行护航的已经有美国英国法国荷兰西班牙等国,基本都是老牌海军强国。
他们未尝不在暗中观察中国海军的表现,好在心中作出最新一轮的评估。
再阴险点儿想,也许这些海盗背后也有外国政府的影子。
舰载直升飞机上天,开始空中侦察。消息很快传回驱逐舰上,渔船上有武装。
毫无疑问,这一大波海盗都是冲着中国军舰跟中国渔船来的。
武装直升机立刻转向,朝这些快艇发出警告。
甲板布防,木仓上膛,人就位,红色信号弹发出警告,对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货船也在军舰的告诫声中做好了应对海盗的准备。
谢天谢地,现在他们的左侧有驱逐舰作为天然屏障,所以他们只要对付右侧的海盗船就行。
海盗的快艇想要绕过驱逐舰抵达货船的右方时,驱逐舰突然间甩了下尾巴,全身带起的巨大海浪顿时将快艇掀得高高竖起,震爆弹在海盗的头顶上空炸开。
机木仓扫射,密集如冰雹,在快艇的前方拦下一道警戒线。
武装直升机绕到商船的右上空,发出信号爆破弹,巨大的强光与爆炸声之后,试图靠近商船的快艇被迫往后退去。
货船上的人也调整了船的方向,高压水木仓对准来犯的海盗。
海军再一次发出警告,盘旋在上空的武装直升机似乎给海盗形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双方在对峙了足足有一刻钟之后,海盗船似乎意识到这回碰上了硬点子,只得悻悻地退去。
驱逐舰不敢怠慢,赶紧护送货船加快速度离开这片海域。
直升机回到甲板上的时候,李伟豪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距离那些海盗极近,他甚至在快艇上看到了孩童的身影。
那小小的身板,看上去大约只有10岁大,然而他手中抓着的却是一柄比他个子还高的木仓。
在这里,娃娃兵根本不稀奇。这些幼小而脆弱的生命,也许从来没有被当成孩子对待过。
成人世界的残忍暴戾与自私贪婪,摧毁了孩子眼中的阳光。
他们明明在最热烈的太阳下,可每个人的神色都是那样的漠然。
包括这些本地渔民,他们木然地看着海盗随时过往商船,也许对他们而言,或许这些外国商船更加像强盗。
商船开足马力离开这片海域之后,脱险的船员们打出信号感谢祖国军舰的护航。
也许我们的海军距离世界一流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但是,我们从不认输,我们也绝不放弃。
邹鹏长长地舒了口气,惬地的沐浴在阳光下。
远处的海鸥在蓝天下划出一道道白痕,他想到了中学课本上的诗歌《天上的街市》。
现在蓝天上有白云朵朵,是天空才放羊。
碧海上也有白鸥翱翔,是海上牧羊。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悬挂星条旗的巨型货轮上,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李伟豪手里拿着望远镜,小声嘟囔了一句:“那船有点儿怪。”
“怎么了?”
李伟豪摇摇头:“甲板上没人。”
这是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常状态下,这样的巨型货轮,甲板上肯定有人。
第490章 番外:我的干女儿
两船越靠越近; 甲板上始终没有出现人影。
邹鹏与李伟豪都不由自主地拧紧了眉头。
两人对视一眼; 那艘货船不在他们的护航范围内; 也不曾申请护航。
可强烈的不安却弥漫在两人心间,这艘船的情况的确不正常。
“编指来电,美籍希腊船波塞冬号遭遇海盗劫持; 请求我海军支援。”
邹鹏刚走向指挥台,就听到了通讯兵汇报声。
参谋长当机立断:“一级反海盗部署。”
船舱中的陆战队员们全副武装; 迅速奔跑到甲板上。
从上船到现在; 即将经历的第3次战斗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
他们比平常任何时刻都鲜明地感受到了这是战场; 世界并不太平的战场。
李伟豪发出了一声咒骂:“美国人要觉得自己牛,干嘛不自己去?”
被海盗劫持的商船是三个小时前发出的求救信号; 明明中国军舰距离商船位置极近,但美方并没有请求中方支援。
现在估计是觉得再拖下去,船员有生命危险,这才跟心不甘情不愿似的请求国际援助。
邹鹏走上甲板; 压低了声音:“他们也挺倒霉的。”
索马里海盗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除了接连两次意图对中国军舰发动攻击以外,也没放过美国人。
本来美籍希腊船遭遇海盗之后,美国军舰已经出发援救。
但是在来的路上; 他们遭遇了多起渔船阻拦以及海盗快艇骚扰事件。
索马里海盗宣称正是外国渔船在他们的海域进行非法捕捞业并且倾倒垃圾; 所以才让他们没办法生活下去。
他们之所以奋起反抗,是迫于无奈。
美国军舰原本预计7小时可以抵达被劫货船附近; 但是因为小股海盗的频繁干扰,它的航速被迫降了下来。
百般无奈之下; 他们只得选择向距离更近的中国护航舰队求救。
“别想这么多。”邹鹏眼睛盯紧货船的方向,“打击海盗是我们共同的职责。”
李伟豪上了直升机,飞到货船上空进行侦查。
船舱之外,直升机没有发现海盗的踪迹,也许他们早就躲进了船舱。
飞机对着货船里可能存在的海盗喊话,督促他们尽快离开货船。更多的军舰正在赶来,如果他们不立刻放弃了,等待他们的后果不堪设想。
船舶没有回应,按照美国海军提供的消息,这艘货船上的船员发觉遭受海盗侵袭之后,立刻设置了路障,然后躲进了安全舱。
可是如果海盗发现安全舱的位置话,情况仍旧很危险。
飞机在货船上方盘旋侦察,设法获取更多的一手讯息。
夜幕渐渐降临,十六名陆战队员乘坐快艇抵达货船上。
他们分成两组,对船舱进行搜寻。上百个船舱,谁也不知道海盗究竟潜伏于何处。
对陆战队员们来说,他们获得的唯一的好消息是已经与货船上的船员取得了联系。
他们现在仍旧平安,但安全舱闷热难耐,他们感觉要吃不消了。
陆战队员两人一组,细细搜寻每一个角落。
前方传来讯息,安全舱已经被搜寻到。
陆战队员朝安全舱靠拢,保护船员的安全是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经过狭长的过道时,邹鹏突然间直接压下了自己的同伴。
尖锐的呼啸声伴随着炮弹从他们身体的上空擦过,落在后方的舱室门前,整个门都被炸开了。
邹鹏趴在地上,只觉得肩膀火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火箭炮炸开后散落的碎片擦到他身上。
爆炸的强光照亮了凶手的脸,是个10来岁的孩子。他肩膀上扛着的火箭筒看着已经要将他身体压垮了。
少年似乎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嘴里头发出奇怪的声响,呆愣在当场。
旁边的陆战队员已经反应过来,直接卸掉了他的武装。
肩扛式火箭筒,这对于海盗来说已经是绝对的重型武装。
那孩子随你头大喊大叫着什么。
邹鹏直接下令戒备搜寻,随时应战。
“他在说什么?”
邹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依然警惕:“他说他们都跑了,只有他一个。”
“你跟他说什么?”
“我说这不可能,火箭炮要比人重要。起码对于他们而言。”
遍地娃娃兵的国家,一个孩子的生命怎么可能比得上一架火箭筒。
单纯留下这一人一炮,不符合海盗的做事风格。
交火的过程相当迅速,手持轻机木仓的海盗潜伏在舱门后面,开始射击。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应当在火箭筒发射的瞬间开始行动。
然而不知道是让孩子过于紧张,出手早了,还是后面的人没有配合好,中间存在空隙。
陆战队员唯一能抓住的,也就是这空隙。
从爆。炸开始到交火结束,刚刚只用了10分钟。
见势不妙的海盗意图逃跑,经过拐角处的时候,安全舱的门突然间打开了。
原来是有船员听到外面交火的声音过于恐惧,加上舱内闷热难耐,所以产生了幻觉,以为海盗已经潜入进来,所以开门准备逃跑。
脖子上挂着轻机木仓的海盗端起了木仓。
扳机扣下之前,他身子往前冲,倒在了地上。
他的脑袋少了一半,红的白的汩汩往外淌。
邹鹏放下木仓口,跪倒在地上。
他的腿上,湿漉漉一片。
这次营救行动共逮捕海盗七人,当场击毙一人。
美国人的军舰赶到了,刚好过来收尾。
美军指挥官发出咆哮:“他们疯了。”
简直一点也不计较后果。
正常情况下,只要没有人质挟持在手,海盗在遭遇军舰的时候都会选择逃跑。
没想到这一回,他们居然选择正面对上。
邹鹏面无表情,用流利的英语作答:“大概是因为他们有火箭炮吧。”
担架抬走了受伤的陆战海军。
这一趟营救行动,邹鹏并不满意。
明明他们已经抵达商船,明明安全舱里头的船员们都知道,但是还是有人选择自行逃跑。
因为他们觉得中国海军并不值得被信任。
索马里海盗为什么在他们全副武装上船之后仍旧选择负隅顽抗?
大约是觉得中国海军不值一提吧。
整个营救行动也是破绽百出,一旦情况有变化就难以应对。
在远洋护航上,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旁边的陆战队员倒是心情不错,还有心思追问队长:“老大,你可真牛逼,居然连索马里话都会说。”
邹鹏面无表情:“刚才他说的是阿拉伯语。”
索马里通用语言有英语、意大利语、阿拉伯语跟索马里语。
当然,他都会说。
随舰的军医检查了邹鹏的情况,认为他需要尽快手术。
尽管邹鹏觉得没必要如此夸张,但他还是被立即转运到了南海国际救援中心医院中进行进一步的诊治。
邹鹏抗议无效,只得乖乖听命。
等到他被推进手术间前,医生过来找他签字。
看了眼名字,医生才不确定都喊出声:“邹鹏?”
她脱下口罩,邹鹏笑了:“是你呀,鑫鑫姐。”
林鑫直摇头:“我最不希望看到你的地方就是这儿。”
南海国际救援中心的医生有一半以上属于定期援助性质。
林鑫在这里援助一年,眼看着就要结束了,居然还得上台给邹鹏开刀。
手术间的门被推开了,另一位穿着绿色洗手衣的医生走进来。
林鑫赶紧跟她打招呼:“于主任,今儿麻醉必须得好好打啊,我弟弟。”
那于主任打趣道:“呦,这么帅的弟弟,你们家卢总知道吗?赶紧贿赂我,否则我立刻去打小报告。”
手术室里头立刻响起笑声。
林鑫一边做术前准备工作,一边笑:“巧了,也是卢定安的弟弟。”
算起来邹家与卢家父母的关系亲近的很。
据说当初要不是两边都只生儿子,说不定就结娃娃亲了。
手术室里头的笑声更大,麻醉医生笑着直摇头:“你以前挺正经的,怎么我觉得你结婚以后越来越不正经了?”
后面林鑫说了什么,邹鹏已经都不记得了。
一管牛奶一样的液体流入他的体内,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病房当中。
腿是麻的,动弹不得。
林鑫过来看了他一回,告诉他手术一切顺利。
她有心多陪陪这个可怜的孩子,然而她没空。
人少事多,整个南海海域上的救助工作都由这家只有7层楼的医院负责。
林鑫只跟他草草说了几句话,就又上手术台去了。
在这里,基本上所有的外科手术她都做过。
为了给独身一人的海军排遣孤单,她相当大方的贡献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让他无聊的时候自己看电影。
当初为了排遣无聊,她过来之前准备了好多碟片,可惜的是基本上没有派上用场。
交班之后,她唯一想干的事情就是呼呼大睡。
邹鹏谢过她的好意,先躺在病床上睡了一大觉。
等到他睁开眼的时候,整个海岛都陷入了沉寂,夜色深沉。
邹鹏想了想,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又依靠上半身的力量支起小桌子,开始找东西看。
点开播放器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动开始播放一段录像。
打扮的跟福娃一样的小阿宝正对着镜头拱手,奶声奶气地喊:“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真的只能用喊这个词来形容。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遗传的谁,明明长得跟林蕊如同俄罗斯套娃一样,唱歌却偏生没有遗传到母亲,难听的很。
然而这姑娘却极有自信,依然扯着嗓门喊《生日快乐歌》,活像她是宇宙大歌星。
邹鹏下意识咧开了嘴巴。
后来当妈的人可能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给女儿帮忙,试图将她带上正轨。
可惜小阿宝青出于蓝胜于蓝,在带人跑调的功力上无人能出其右。
气得她大喊大叫:“何淼淼,你妈我好歹也是出过磁带的人!”
邹鹏忍不住笑了。
镜头里头,两张脸也笑容满面,对着他大喊:“生日快乐哟,爱你!”
神差鬼使间,邹鹏又重新播放了一遍。
病房门突然间打开了,啪的一声响,日光灯亮了。
邹鹏惊讶地看着房门,口罩一边挂在脸上的女医生满脸错愕,下意识看了下门口的号码,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是要去隔壁病房看望刚刚手术下来的病人,做麻醉术后评估。
邹鹏微微一笑:“没关系。”
那人赶紧退了出去,临走之前,她冒了一句:“我不给你关灯了呀,开灯对眼睛比较好。你要是需要关灯,就按床头铃。”
邹鹏愣了一下,朝她点头道谢。
他看着视频里头的小阿宝还在奶声奶气地唱着生日快乐歌,心情舒展的很。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房门再度被敲响了。
刚才贸然闯进门的女医生姿态大方:“既然你还没睡,那我就跟你交代一遍吧。之前我过来的时候你睡着了。”
邹鹏点点头,言简意赅:“在哪儿签字?”
女医生笑了:“好歹听完再签字呀。”
她目光扫过笔记本,笑道,“你爱人跟女儿长得可真像。”
麻醉病人是要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今天可不是这个邹鹏的生日嘛。
视频上,母女俩同时做飞吻的手势,俏皮地眨眼睛:“爱你哟,阿姨!”
女医生一愣,茫然地看向邹鹏。
胡子上长了一圈青茬的海军少校微笑:“您误会了,这是我干女儿。”
麻醉医生点点头,一边谈话一边看病历内容,突然间冒出一句:“你也是江州人啊?”
邹鹏点点头。
那女医生高兴起来:“我也是。我是省实验中学毕业的,离你家好像挺近的。”
邹鹏病历上留的家庭住址就是他身份证上的地址。
邹鹏笑了笑:“我高中也是在省实验中学念的,不过高二时退学参军了。”
“嗐!南海打仗是不是?当时我们班也有好多人想要过去,还有人想转学去军医大。”
女医生笑了起来,“那这么算的话,我还是你学姐呀。”
邹鹏笑了笑:“您看着可比我年轻。”
女医生指点签字的位置,调侃了一句:“那我是不是应该夸你成熟啊?”
她看到邹鹏签好的名字,才突然间想起来,“对了,你就是林鑫的那个弟弟是不是?瞧我这脑袋瓜子,今天都要忙晕了,就记得你的病症,想不起来你的身份了。”
邹鹏微笑:“那是病人的荣幸,于主任。”
第491章 番外:志忠的婚礼(捉虫)
2006年5月; 完成为期一年护航任务的邹鹏顺利返回大陆。
他没有来得及在海军基地进行休整; 直接请了积攒好几年的探亲假; 匆匆忙忙往青海去。
陈志忠结婚了,作为好兄弟,他要跟李伟豪一道去给人家当伴郎。
去的火车上; 李伟豪还在不停地吸气叹气,小声嘟囔着:“陈志忠这家伙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当初钓鱼岛局势稳定下来; 岛上也有海警长期轮流驻防之后; 组织上问他们的意思是继续留在部队里头服役还是想要复员回家。
结果这家伙二话不说; 直接打申请,回他老家种树去了。
说好的要一生一世军装情呢?
邹鹏默默地看了眼龇牙咧嘴的李伟豪; 认真地提醒他:“陈志忠原本也不是军人啊。”
当初他在国防部也是公务员的身份。
李伟豪一噎,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仍旧要控诉。
更可恶的是,自己年纪明明还比陈志忠还大半岁; 到今天都没有解决个人问题,他却抢在兄弟们的前头娶老婆了。
陈志忠在种树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位中学老师志愿者。
两人一块儿种了1000亩树,决定在一起。
老师索性辞了职在这里长住下来,就在镇上的中学里头又找了份工作。
邹鹏看他那张幽怨的脸; 终于说了句公道话:“你要是早点跟你女朋友结婚; 不就没这么多问题了吗?”
谁知道李伟豪不要脸的很,居然宣称:“结婚; 跟哪个女朋友啊?”
邹鹏立刻埋头看报纸,坚决不搭理他了。
李伟豪却非要刷存在感; 凑过来看他手中的报纸,轻轻叹了口气:“什么时候高铁能修到青海来呀?”
他都要等不及了。
“规划是2008年通车。”邹鹏头也不抬,“别假惺惺了,反正你一年到头也坐不了几次高铁。”
李伟豪一本正经:“我还想试验是不是所有的高铁上都能够立硬币呢。”
邹鹏更加不想搭理他了。
虽然不是高铁,可火车速度仍旧比前面提高了不少。
这一回,他们下了火车站就直接坐公交车到镇上,然后转了班车进村。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比起11年前自己第一次来这儿,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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