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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他说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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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题型上看,这是一道送分题,然而数据不够,增加了一定的难度。”苏牧淡然道。
  “所以?”
  “所以,无解。”
  “……”白心突然觉得,那些学渣做小抄是有道理的,解题什么的果然不太合适自己。
  白心还不死心,总觉得苏牧知道许多,但憋着不说,心眼儿很坏。
  她缠着问:“苏老师还有其他发现吗?”
  苏牧扫了她一眼,眼风凛冽,让白心一下子联想到了当初高中刷题时,专门指导她班数学的老师,那个面黑心冷的阎王。
  她讪讪道:“真的……没了?”
  “我只负责教题型。学以致用,是作为学生的事情。由此可见,你作为邻居,半夜爬墙,骚扰其他房客,不合格;作为学生,生性愚钝,思维虽然灵活发散,却从没有想到一个正确的点上,也不合格。”苏牧顿了顿,说:“所以,这次的考试,你挂科了。”
  “……”她就这么被推入了人生的低谷,永世不得翻身了?
  “有补考的机会吗?”
  “有,接下来由你去找到真相。”
  叮铃铃。
  白心的手机又响了。
  她蹬蹬蹬跑去接电话,得知是房东打来的。对方人到了,就蹲楼梯口等着给她开门。
  白心和苏牧道了别,离开了。
  她回到自己家里,打算倒头就睡。
  刚一躺下,左侧口袋就有什么膈到了白心。
  她将手伸入口袋,摸出一颗糖。
  这是一颗橘子味的,和死者不同款。

  ☆、第四集

  白心一夜没睡好,翻来倒去,险些滚床底下。
  她的梦里有一个人,逆着光,背着影,从头到脚,黑影拉得狭长,犹如浮动的海藻,遮住她的一大半身体。
  白心怕他,所以本能后退。
  她手忙脚乱,一下子跌倒在地,陷入了沉甸甸的黑影之中。
  砰砰砰。
  白心心跳加速,如同小鹿乱撞,不知是恐慌还是莫名的悸动,情绪朦胧。
  只是,她再也不能后退了。
  他是谁?
  犹如夜旅人,踏着黑夜,从地狱而来……
  他的身上总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让白心寸步难行。
  而就在此时,那个人转过身,朝白心递出手掌,他的掌心里有一枚薄荷糖。
  糖?
  白心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个人的眉目轮廓,居然是苏牧?
  苏牧半曲起食指,推了推细边眼镜,低声道:“你以为我是凶手?”
  白心没说话,心想:你了解这么多东西,要么是一个很逻辑思维很强大的人;要么就是这起事件的幕后指使,绝对不能相信你。
  “这道题,是送分题。如果想要确认我的凶手身份,那就拿出证据,没有证据,不管是嫌疑人还是真凶,都能够拥有逍遥法外的资格。”
  “我会找到真相的。”白心不服输,大声喊了出来。
  她一下子惊醒,手背贴额头,擦干虚汗。
  原来是做梦了,可是怎么会梦到他?
  难道白心潜意识里面在怀疑苏牧?
  怎么可能这么巧,凶手就住她隔壁?
  而且怎么能单凭直觉就给对方定罪,没准只是单纯的……苏牧比她聪明呢?
  那个男人……这样一想,她更不爽了。
  白心打起精神,洗漱好了,飞奔去单位。
  不管怎么说,她都很好奇那个谜一样的死法。
  王师兄戴上手套,扎紧了腕口的缝隙,一面嫌弃,一面说:“都看了这么多次了,还没看完。再不火化就烂了,要么就放冷冻柜里,像储存猪肉那样,留着过冬。”
  小林要被恶心死了,连连摆手:“王师兄,你别说了好不好?我都不敢吃猪肉馅的速冻饺子了。”
  “啊?你最近还吃猪肉馅的速冻饺子?不会做饭来师兄家吃啊,师兄的厨艺是祖传了,我曾爷爷据说之前在宫里的御膳房当过差事。”
  “什么差事啊?”
  “烧水的。”
  “……”小林没想到他那么能说,无语了。
  白心打断他们的话,再一次握上那具尸体的手腕,上面肌肤平滑,果然一点痕迹也没有。
  她很清楚淤血是如何形成的,人在死前,身体里面的血液一直循环运转,如果受到外力影响就会让毛细血管破损,形成积血。
  人死后,血液停止运作,爆裂血管的部分就会变成血块,凝结成淤血残留在皮层底下,变成深褐色。不过反之,如果是在人死后,无论怎么使劲,都不会形成较深的挫伤痕迹,甚至是淤血。
  这个是很好判断生前有没有打斗或者挣扎的凭证,而现在,她所学的知识似乎都无法在这具尸体上运作了。
  一具尸体,身上只有脖颈的勒痕,半个圈,手脚无挣扎反抗痕迹,那么也就是说,她是在被麻醉或者其他药物导致手脚无力的情况下被杀死的。
  白心问:“血检报告出来了吗?有没有药物物质残留?死者生前有没有服用过安眠药之类的?”
  王师兄说:“没有,死者的体内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白心说,“如果被他杀,肯定会挣扎,但是她的身体这么干净。”
  “你说的这点,我们也考虑到了。调查员还在调查,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死亡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是5月28日早上7点左右,时间无误。”
  “也就是说,死后的留言是个谜?”
  “是的。”
  白心说:“能不能把我调到勘察组,我想要跟进这一次的事件。”
  “那我帮你去和领导说一声,这个问题不大。”王师兄拍了拍胸脯,打包票能办到。
  “对了,对了!”白心灵机一动,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王师兄讶然问。
  白心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说:“你想想,死人怎么可能说话?这完全是不可能的,所以那个留言肯定是凶手所为!”
  小林皱眉,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声音确实是死者本人的,和她的亲朋好友确认过了。”
  “不过,声音也是可以制造的。”白心说,“只要从死者之前的录音之中截取一些单字,再组合成一个句子,不就能解释留言之谜了吗?”
  王师兄说:“那该怎么证明这种事情?这凶手也太精了吧?”
  “留言的录制磁带有吗?我拿去声音鉴定部门询问一下,说不准有所发现。”白心从王师兄那拿过磁带,就心急火燎地往鉴声部门跑去。
  她肯定能掰回一局,这次肯定会让苏牧刮目相看。
  咦,她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和那个男人较量起来了……
  白心把磁带给了相关人员,然后在门外等结果。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有工作人员唤她进去。
  声鉴部也是由陈晨负责的,他拿出磁带,问白心:“这是薄荷糖死者的案子?”
  “是的,磁带是不是有问题?”
  “磁带的声音所属确实是死者的,我拿来和她之前的录音做过对比,各处频率都能对的上。”
  “不是这个问题,”白心解释,“我知道这当然是她的声音,凶手不可能那么笨。但是我想说,这个录音一定是凶手在她之前的录音里面截取出一些单字的声音,合成了一句话。好比,我吃饭,和我想睡觉。截犬我’字,和‘想’字就会变成‘我想’。但是这确实是属于死者的声音。”
  陈晨不耐烦,嘀咕一声:“白心姐,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这是由死者说的连贯的一句话。”
  “你说什么?”
  他把电脑扭过去,给白心看上面的声波显现图,指着那些红橙相接的地方,说:“你看,这一句话的颜色都对的上,连成一条连贯的句子。如果是拼接的单字,就会变成这样,你看,狗啃似的,一个上一个下。也就是说,这句话是死者本人说的。”
  白心微张着嘴,难以置信。
  也就是说,七点死了的人,真的在九点说了这句话?
  暂且不提时间上的问题,就算是死者事先录音给凶手的,但又怎么可能会刻意留下这样一个让凶手有时间逃脱的借口,帮助杀死自己的人逃跑?
  这不符合常理啊?
  明明是一起谋杀案件!
  白心糊涂了,她整个人懵懵的,下班以后,就回了公寓。
  此时,她突然很想见见苏牧,见见那个无所不知的男人,让他解答这个谜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秘的死后来电?
  白心浑浑噩噩,来到了苏牧的家门前。
  她还没来得及按门铃,对方就得知了她的存在,提前开了门,迎接她。
  白心透过门的缝隙朝上看,一下子将苏牧的目光所吸引住了。
  苏牧并不解释那么许多,只说:“进来吧。”
  白心乖乖巧巧点头,走了进去,她问:“有薄荷糖吗?这回我一定不会吐了。”
  苏牧不置可否,但还是给了她。
  她坐在椅子上,嘴里叮叮咚咚咬着糖。
  白心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垂下猫耳,沮丧蹲坐在家门口的流浪猫。
  “那个留言是真的,七点死了的人,在九点留言了,我去确认过声音,不是由凶手拼接的单字,而是死者自己说的一整句话。”白心愣了愣,继续说:“怎么可能呢?难道真的有死后留言的事件?”
  “1969年,丹麦曾有流传死后留言的传闻。据说是一个开车出事的司机在死后的十分钟内给家人电话,家人接起,听到的是一阵盲音,不过来电却是死者的。而2003年,意大利也有传闻,说是一名被谋杀的女士在死后的一小时内,给警方去电,说明了凶手的特征以及去向,后来让他们成功逮捕了那一名嫌疑犯,”苏牧垂眸,继续说,“然而,传闻之所以是传闻,就代表这是无凭无据,任何人都能伪造的风言风语,不足以为信。”
  “那我们能相信什么?”白心较真问。
  “相信证据。”
  “如果证据显示,死后留言是存在的呢?”
  苏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嘴角勾起一丁点弧度,意味深长说:“那么就说明,死后留言是真的存在的。”

  ☆、第五集

  苏牧的一席话,一下子将白心点醒。
  她太主观办事了,应该相信证据,而不是凭感觉扭曲证据。
  好似前天爬墙那一次,她的脑中先入为主“隔壁屋子没人”这个印象,再后来,看到屋内关灯,就下意识扭曲证据,幻化出一个主观的判断——屋内没人。
  但是,按照逻辑思维来看:屋内关灯,以及最近两年隔壁没住人,这两条线索不足以推论出那时候屋内没人。
  所以,是白心自以为是了。
  她比不上苏牧客观看待事实,所以永远无法超越他。
  这个人冷静如斯,竟让白心感到惊恐,避之不及。
  那时候,是苏牧给她上的第一堂课——不要被眼睛欺骗了。
  白心顿悟,她讷讷开口:“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苏牧不作声,只喝了一口热开水,微微启唇:“我说过了,数据不足以解答该题,有待完善。”
  “我……”白心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以前她都只要给具体数据,推论死因与追溯犯罪行为,却并不需要自己调查,了解完整的凶杀原因,那是警方的职责所在。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接触这个过程。苦恼的同时,却意外觉得有趣,像打开了一扇未知的大门,通往真理。
  “那么,我再给你一些提示好了。”苏牧放下水杯,起身,走向屋内。
  片刻之后,苏牧移过一面塑料板,用水笔在上面写着“条件”二字。
  “首先,我们先把所有问题拆开来看,一条一条总结出一定的推论。”苏牧说完,淡扫白心一眼。
  他镜片下的眼睛,色浓似鸦羽,冷如簌簌夜雪。
  仅仅一眼,就让人如坐针毡,半点都不敢走神,懈怠这名专心教课的数学老师。
  “苏老师,请指教。”白心忍不住挺直了肩背,专注地盯着画板。
  苏牧在画板上写下第一句话——1死者死于七点。
  他的字既快又稳,算不上清逸娟秀,但字字分明,看得很浅显明了。
  苏牧问:“什么是死亡?”
  白心回答:“死亡真正意义上代表脑死亡,也就是身体的细胞死去,血液停止循环,人也无法支配身体,变成一堆烂肉。”
  “也就是说,人从‘动’物,变成一个‘静’物,对吗?”
  “是的。”
  “那么,下一个问题。”苏牧说。
  他又在板上写下了一个条件——2死者在九点,曾经发出过死后的留言。
  “没错,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因为那不是凶手伪造的证据,而是死者人为的。”白心坚定道。
  “那么,结合第一个问题,我们来看这一点,人死后就是死物,死物无法发出任何讯息,所以第二个问题不成立,”苏牧顿了顿,“至少在逻辑上不成立,可是这个留言还是出现了,那么就说明,这里有一处矛盾。”
  白心隐约能懂,但隐约不能懂。
  她问:“你是说……?”
  苏牧拿着水笔,点了点眉心,补充:“死者不可能发出任何讯息,即使那是死者的声音,也不可能是死后的她发出的。有关留言,我们要另寻方法。”
  “不过不可能啊,即使是死者的声音,她为什么要帮凶手?”白心说。
  “帮凶手?”苏牧转过身,似乎意识到了很有趣的一点。
  “她留了这样的言,导致的结果不就是会拖延时间,不那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吗?”
  “有趣的一点,允许你保留这个推论。”苏牧说。
  他抄起水笔,又写下了最后一条线索——3死者只有半圈的勒死痕迹。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苏牧的语调略带诱导,搭配上他低沉柔软的嗓音,竟有种天生的吸引力,将学生引入他构造的演绎世界。
  白心问:“这点也很可疑,但我没想到什么原因。”
  “按照常理说,人在被勒死时,他的手会产生应激反应,去扯那条绳子。所以有共犯就会按住死者的手,不让他挣脱,导致死亡。这样会形成脖子上的勒痕,以及两只手腕上的淤青。”苏牧风轻云淡,仿佛说生说死都和他无关,也不会被影响到分毫。
  他继续推理:“但是如果死者死前服用药物,那么就会形成你所说的,死者尸体无痕迹的情况。”
  白心解释:“但她的体内没有任何药物成分,这点很可疑啊。”
  “既不符合挣扎,又不符合药物,那么就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白心呢喃自语,忽的,微微张嘴,难以置信问:“难道,她是心甘情愿被杀死,所以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有趣的结论,可以往这个方向考虑,符合证据。”苏牧既不说赞同,又不点破其中的关联。
  白心点点头:“我知道了,现在就只能分析到这些,我们还得了解到更多才行。”
  “是的,所以别急。性急的人往往都容易骄傲自负,甚至自以为是。”
  白心总觉得这句话深层次的意思就是在暗喻她浮躁自负,查个案子也不肯脚踏实地。
  她耳根泛红,深吸好几口气,都无法平复那种隐隐的难堪感。
  “我最近感冒,需要去医院拿点药,想一起去吗?”苏牧提出邀请。
  白心鬼使神差的,居然没拒绝。她还想再从苏牧口里套出点话,这种不知谜底的感觉真是太抓心挠肝了,让她心痒痒,无所适从。
  苏牧会开车,他直接驱车,带着白心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医院的门诊部还没有下班,只是抓一点药的话,还有时间。
  白心路过走廊时,偶然听到护士三言两语讨论病患八卦。
  “a03房那个太太真是好运气,拿了那么大笔的保险金。”
  “有什么好运气的,赔进去一个女儿,能有什么好福气。她那个女儿挺孝顺的,没想到就这样死了。”抱着表格的护士凑了一嘴,遗憾说。
  白心拦下她们,问了句:“哪个太太?”
  “最近电视上不是都在放那个薄荷糖死者?就是她的妈妈。”
  她直觉不对,心想:难道苏牧是故意引她来这里,让她发现这个破绽的?
  白心说:“我是那个人的朋友,特地来看望她妈妈的,想问问几位,a03房怎么走?”
  几名护士给白心引了路,也没想这么多,就率先离开了。
  白心的心底百转千回,从方才得知的讯息里,很快就构造了这起案件的杀人动机。
  如果女儿他杀,死后能得到一大笔人身保险金,难不成是她妈妈见财起意,所以伪造谋杀现场,谋财害命?
  也不是没有这种说法,很多人都有这方面的心思,所以人身保险条约上还会写明——蓄意他杀与自杀无法获取保险的赔偿金额。
  白心心里顺畅,没想到问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她快步走到病房外,企图去质问死者母亲。
  忽然,她被一名查房的护士拦了下来,对方问她:“你好,你找哪位?”
  “我找a03室的太太,我想问她一些关于她女儿的问题,我是尸检单位的,这是我的证件。”白心出示了法医方面的证件,企图获取探访权限。
  可这名护士好似不识字,明明看了证件,还抬起头,特别嫌弃地看了白心一眼。
  她说:“你是不是搞错了,a03房的太太是植物人,已经躺在病床上半年了,醒来的次数都不多,更别提是开口说话了。还是别打扰她了。”
  “植物人?”白心傻眼了,这怎么又和她想的不一样了?
  原先她还以为这下问题都找到了完美的突破点,却没料到,还是被摆了一道,找到新线索什么的,果然和她没啥关系。
  植物人,也就是完全不能动弹,更不要说杀人了。
  那么也能够完美排除杀害自己亲女的嫌疑了。
  白心狐惑,心里想着:还有,苏牧带她来这里,真的是为了协助她调查案件,而不是为了羞辱她?
  她怎么总觉得,那么不太对劲?
  白心拿出一颗薄荷糖,塞嘴里狠狠咀嚼,牙齿发出卡蹦脆的响动。
  她越想越憋屈,索性直接再折回苏牧那里。
  而就在下楼时,有个男人同白心错身而过。
  白心回头,一看。那个男人,直接前往了a03病房,应该是看望死者妈妈,不知是何种关系。

  ☆、第六集

  白心出于好奇,竟绕回原路,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她是第一次跟…踪人,鞋跟紧抵住墙面,擦着墙灰一步步尾随。
  白心气都不敢出,压抑在喉咙口,堵得脸红脖子粗。
  她实在是太缺乏反侦察的能力了,再怎样,都会流露出马脚与破绽。
  果不其然,那男人在a03房前停顿了一下,转身,喊了一句:“那边有人在吗?”
  白心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咬紧牙关,站了出来。
  她微笑,说:“你好,那个……请问门诊部该怎么走?我在这里兜了半天圈子,没找出去。”
  男人轻笑,笑容刻意许多。他的嘴角虽是上扬,眼角却并未有笑纹的痕迹,典型的皮笑肉不笑,是职业性的微笑。
  他打量了白心几秒,这才开口:“这里是住院部,你出了这栋楼应该就看到了。”
  “啊,这样啊。”白心显然端不住笑脸了,她无比尴尬,没话找话说:“那个,你是来看望a03的太太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男人矢口否认,明明就差半步就踏入病房了。
  结果,这个男人还倒退出门,抬头再看一次房门号,故作恍然大悟:“这里是a03?我以为是b03,走错了。”
  “是吗?”白心总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刻意避免让她知道某种关系一样,但也有可能是她疑神疑鬼,又在自以为是判定凶手了。
  “那么我先走了。”男人折回来,在经过白心身侧的时候,忽的开口,说:“还有,这位尸检单位的……哦,应该是法医小姐?在这种质地的地面行走,很容易引起回音,一般情况下,有人走动,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以及,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制造一些稍微不那么蹩脚的借口。”
  这个男人……
  白心蹙眉,不知是因男人的话而感到羞窘,还是本能的觉得可疑。
  而且,他特别强调了“尸检单位”,也就是说之前白心与护士的对话,他都听在耳里,而现在,白心还在强调自己是走错路,就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即使对方有什么嫌疑,知道自己被白心怀疑上了,肯定都会想尽办法逃之夭夭。
  是她蠢,好心办错事了。
  白心没法子,她没任何证据,只凭直觉,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总不能第六感觉得那个男人是,就能抓他进监狱。
  她情不自禁,又想起苏牧所说的话——“没有证据,任何嫌疑犯都有逍遥法外的资格。”
  所以,白心按捺不住,再这样打草惊蛇的话,她就将失去一切。
  白心今天一连遭受了两次重创,心情沮丧到低谷。
  她走出住院部,来到门诊部门前,苏牧就等在那里。
  夜幕低垂,夜风也大了,虽凉,总体温度却还算适宜。
  苏牧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风衣,很轻薄,脖子上围着一圈单薄的围巾,黑白渐变色,随凉风微颤,整个人被路灯打亮,拢上一层毛刺刺的暗金。
  他似乎很怕冷,从围巾里稍抬起脸,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颚,对白心说:“过来。”
  白心点点头,小跑上去。
  苏牧拉开车门,请她坐进去。
  白心扯了安全带扣上,启唇,却不知该怎么说:“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好像是凶手的人,但是我粗心大意,好像让他有所防备了。”
  “我知道了。”苏牧不说别的,只是打亮车灯,开始驱车前往家的方向。
  他打着方向盘,半天不言语,半张脸拢在朦胧的车厢内,讳莫如深。
  白心心里打鼓,总觉得这时候应该被苏牧好好批评一下,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是失望透顶了?
  她闷闷的,又说:“我似乎真的像你所说,太自以为是了。总是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查明真凶,但是却忘了,凶手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维能力,可一点都不比我笨,反倒是我轻敌,露了马脚。”
  “你听说过这句话吗?以不变应万变。”苏牧目不斜视,照样盯着远处的穿行的车辆。
  只白心扭头,将目光汇聚在这个男人的侧脸上。
  她不明就里,想不通,所以不再轻易出声。不懂就好好听,好好听别人的解释,不要一时意气乱猜测,曲解意思。
  苏牧说:“数学老师教不了所有的中考题目,我只能教题型,学以致用,一直以来都是学生的事情。但总有理解能力强弱之分,难道就因为一名学生理解能力差,所以就对他失望,对他所做的一切加以苛责?并不是这样,只要有所成长,这就是好学生。”
  白心懂了,这是在安慰她呢。
  她的胸腔汇聚了一股暖流,稍一游走,经过血管,流进四肢百骸,浑身都变得温热。
  这是专属苏牧的温柔,是他一贯的方式。
  这个男人……
  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白心会心微笑,说:“我下次一定不会轻敌。”
  “当然,如果犯错次数太多,那么也可以确定这名学生的资质极差,建议还是复读一年再考虑其他。”
  “……”白心听了这句,顿时觉得心情更糟了。
  苏牧说:“你见到了一个男人,对吗?”
  “是的,他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真是他,那么必会有所行动,特别是被你这种人发现了身份。”
  白心点点头,突然回味过来不对劲的地方,“你在把我当诱饵?”
  “诱饵?有趣的词,”苏牧勾唇,弧度不大,“我只是想让你当代我涉险而已,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数学老师,不想被社…会的任何恶…势…力盯上。”
  果然吧,他果然是个人…渣!
  白心居然会觉得苏牧温柔,她是吃错药了吗?
  明明这个人就是在利用她莽撞的性格,为他办事而已!
  “我要下车,放我下车!”白心恶狠狠说道。
  苏牧一点都不浪漫,不知道像言情小说里面那样喊一句“再说下车,我就把你扛回家好好调…教”,而是认认真真考虑了一下,说:“这里走回去,以你的步伐,大概是一秒二步,二步的长度大概一点五米。那么,从前面路口下车,到家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综上考虑,你确定要选择下车吗?”
  夜深人静在公路边走两个小时?确定不会在隔天清晨发现一具无名女尸?
  白心微笑,屈服:“不用了,谢谢苏老师送我回家。”
  苏牧扫她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不用客气。”
  经过今晚这么一站,白心忽然发现,她变得冷静淡定好多了,可不能跟这个人对着干。苏老师狠起来,连她都怕。
  到家,白心道了一句晚安,就分道扬镳。
  她晚饭没吃,起床去吃了一个苹果。就在快要躺下的时候,她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又摸出了一颗糖果,薄荷味的,浅绿色。
  是苏牧塞她口袋里的?没道理啊,难道是……那个男人?
  白心不想去验证这些,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把糖丢出窗外,什么都不去想,再次倒头就睡。
  隔天,白心就被王师兄通知可以去死亡现场看看情况。
  她上了车,不一会儿就抵达现场。
  在相关人员的指引下,白心全副武装好以后就进入了那个房间。
  房间里所有事物都摆在原处,她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死者死后,有人清理了现场,并且在她嘴里塞了糖,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被勒死的话,舌头外吐,嘴里含不住东西,含糖的事不可能是死者能办到的,所以肯定还有第二个人在,即为凶手。
  白心没有进展,刚要离开,却注意到了一面墙上有螺丝眼的痕迹,显得特别突兀。这两个洞是在客厅墙面的高处,有两米高,一般人不会想到在客厅挂东西,又为什么要打洞呢?
  或许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而已,白心没有驻足,转身离开。
  而就在此时,王师兄突然给白心打了电话,电话中,他的声音带着迫切,心急火燎地说:“白心快回来,又出事了。”
  “怎么了?”
  “说不清楚,回单位来,是薄荷糖的事情。”
  最近薄荷糖真是一个敏感的词汇啊,白心一听这词就浑身发炸,她赶了回去,套上防护服冲进摆尸间。
  王师兄说:“又死了一个,嘴里含着薄荷糖,是割腕死的。”
  白心看了一眼尸体,死者是女性,两只手腕有绕绳的痕迹,因为是被束缚住双手制止挣扎,而她的两只手腕上分别有一道刀伤,很深,放血过多引起的昏厥,发现时已经大出血死亡。
  是谋杀吧?
  这样看来一定是的,手上有被捆绑的痕迹,防止挣扎,又被割伤了,口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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