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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金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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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冷淡说:“明天再看吧。”
  然后对倪蔷道,“跟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回去买点菜。”
  倪蔷承受着母亲无声的怒火,说“好。”
  然后就去翻手机,结果,找遍了也没找到手机。
  “怎么了?”
  “手机不见了……”
  邓福星问:“落哪儿了?”
  “嗯,好像……落在病房的沙发上了……”
  刚刚她拿出来看时间,脑袋里装着别的事情,就忘了随手搁在哪里了。
  邓福星一听,心里暗喜,忙说:“那快回去找找吧,我和阿姨在车上等你。”
  杜若只看着她,过了会儿才说:“去吧。”
  电梯到一楼,邓福星和杜若先出去,把倪蔷留下来。
  倪蔷看着铁皮逐渐阖上,心里却缺了一条口,一条谁也缝不上的口……
  很奇怪,上去时比下来要快的很多,数字从一跳到十,很快,让她来不及整理自己。
  等电梯停下来,她从里面走出来,那病房门没有锁上,虚掩着,好像在等待她的到来。
  她推开门,里面却没有人。
  病床上空空荡荡,还留下那人坐躺的痕迹,但是他不在。
  倪蔷走去沙发,果然手机就在她之前坐过的地方附近。
  折身回来时,她驻足在房间里,痛苦又贪婪,脚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无比。
  好不容易,快要到门前,她听到厕所传来冲水的声音,里面的门“咔嗒”被人推开——
  她惊出了一身汗,好像心里的秘密被人撞破,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望着他。
  绛仍然立在门口,颀长而挺拔的身形,连这种丑到极点的病服都被他穿出了帅气的效果。他眸子黢黑,压着嗓子问她:“没走?”
  倪蔷垂眸慌忙解释:“手机……回来拿手机。”
  他没动,离她有两步之距,却是天涯之遥。
  倪蔷心里明白,这种咫尺天涯是她无法逾越的。
  她头更低了些,轻声说:“我走了……”
  抬手,拧开门。
  她却没想到,这时,绛仍然大步迈过来,“咚”得一声,木门重重锁上。
  他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就在她脸前。
  “别走。”
  他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倪蔷身上,吐字艰难而迟缓,气息沉重而急促,每一个瞬间,都在昭示着他的迫不及待和沉重不舍……
  倪蔷在他身子之下,试图抬头看他,但他离得太近,她只能看到他青色的下巴和泛白的唇。
  她挣了挣,他便捉住她的手,下巴的青渣摩挲着她的脸颊。
  “倪蔷……”
  他干涩的唇凑到她的唇上,小心翼翼,辗转厮磨,倪蔷颤了颤,眼睑挂上湿润,她怎么忍心,她怎么忍心推开他啊……
  他的气息炽热灼人,用他微弱的力气述说着炽热的深情。哪怕,她知道这是她曾经落入过的陷阱,深不可测,可是也无力闪躲。
  这个吻,由浅至深。
  绛仍然看准了她的漏洞,拥住她,亲吻她,疼痛让他额头溢出一层汗。他知道痛,身体痛,心里更痛。也许只有她身上的这一点点的甜,才能作为良药,稍稍治愈他一些……
  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滚烫似火,每一寸皮肤都好像被燃烧起来。
  倪蔷的手环住他的腰,听到他闷哼一声。
  她急忙弹开,却被他再拥住,
  “……倪蔷。”他低低轻喃。
  倪蔷忍不住再抱住他:“绛仍然,你别动!”
  他轻轻一笑,“好。”
  倪蔷更难过,环住他,在他胸膛前静静呆了会儿,问他:“我去叫护士好不好?你好像发烧了……”
  他嗓音沙哑,“我吃过药了……”
  “可你看起来不好!”
  他轻轻松开手来,认真看着她,“你别走。”
  倪蔷重重呼出一口气,低声说:“好,我不走……”
  护士来,给绛仍然量了体温。
  “伤口裂了,有些发炎,等等我拿东西过来给他换药。”护士说。
  绛仍然坐在床上,衣服半撩,腰间缠绕的纱布被解开,倪蔷第一次认真看到他的伤口,痛处的皮肉翻扯,刀刃狰狞,血肉模糊。
  “痛么?”
  绛仍然抓住她的手腕,摇摇头,笑说:“现在不怎么痛……你走的时候痛得厉害。”
  倪蔷咬着唇,偏过头。
  等护士回来,她帮着给绛仍然换好药,他侧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源源不断地送入到他的血管中。
  没多久,他就像被人施了魔咒,困意铺天盖地袭来,他闭上眼,哑声说:“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你别走好么……”
  “好。”倪蔷应下他,等他睡着,忍不住拨了拨他额前凌乱的发。
  邓福星回来时,轻手轻脚进来,倪蔷抬头,像是才想起来她已经在病房里呆了将近两个小时。
  邓福星压着声音说:“我把阿姨先送回去了,没事了。”
  倪蔷张张嘴,轻声问:“我妈怎么说?”
  他笑:“阿姨什么也没说,就说明天还会再过来。”
  倪蔷没再说话,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邓福星问:“他怎么样了?”
  “发烧,打了针,医生说让他多休息。”邓福星点点头,看了眼手表,说:“你还没吃饭吧?”
  “嗯……”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倪蔷摇摇头,“我没胃口。”
  邓福星说:“那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别饿坏了到时候你也倒下来,难道要我在这房间里再放一张病床给你睡呀?走吧,他在睡觉,你等会儿再回来,只要你愿意,又不是不能回来!”
  倪蔷赧然,只有妥协。
  两人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店,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饭店里客人很少,老板和服务生倚在柜台上,模样懒懒散散。
  邓福星找了个干净的位置请倪蔷坐下来,说:“其实我是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老板,还有吃的没?”
  老板拿过来菜单,邓福星随便点了几个菜,问倪蔷可以不?倪蔷反正没胃口,随便点点头。
  等老板走了,邓福星看着倪蔷说:“其实,不是我多事,但我是真希望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来看看绛仍然,他现在跟前照顾的人不多,只有一个护工,我是没事的时候来回跑,但我是个男人,粗手粗脚的,也不会伺候。”
  倪蔷淡淡道:“怎么会没人照顾他。”
  他这人,交际广,朋友多,没有朋友还有亲人,再不济,想照顾他的女人也是排成队的吧?
  邓福星却无奈道:“你大概不知道,昨天白女士来了,对,就是绛仍然他母亲,也是我姑奶,本来这儿子受伤成这样,当妈的是心疼死了,结果他们母子俩在屋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白女士出来气得血压都上去了,差点晕在医院,等醒过神后,跟人说,以后谁也不准来看绛仍然了,尤其是他们家里人,连安安都不让来!”
  “怎么会这样……”
  邓福星喝了口茶,挑一只眼睛看她,然后正经道:“你想知道因为什么吗?”
  倪蔷一顿,没答。
  邓福星觉得自己这辈子他妈自己的事都没这么操心过!但为了他们真是要焦头烂额!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误会,要有这么多隐瞒?
  他轻轻嗓子,视死如归道:“我后来问了他二嫂,说那天绛仍然只跟白女士说了一句话,他说他要娶你!”
  倪蔷后背一紧,彻骨的冰凉从脚底传来。
  邓福星就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于是道:“惊讶吧?我也惊讶,他这个从来不想结婚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所以我其实挺难受的,因为我跟他,是从小一起长的朋友,虽然以前他们都把我当小毛孩儿看,但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当然也包括了绛仍然不结婚的原因!”
  -
  堰州再次迎来了冷空气,一日之间,天气有晴转阴,出租车的司机叹说:“这天,憋了几天了,估计又一场雪要来了。”
  音质拙劣的广播里的放着一首老歌,男人沉重的嗓音仿佛将人带回了八九十年代,旧的记忆总是令人猝不及防。
  倪蔷想到半个小时前,邓福星收起一贯的吊儿郎当模样,认真对她说:“倪蔷,我见过绛仍然两次大的变化,一次是九年前,一次是现在。九年前,那个冬天,他从阮家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化验单,我们都以为他肯定气得连杀人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你知道么?那时候他有一个喜欢的人,这人你认识,就是阮七喜。”
  “那时候他们关系很好,怎么说,绛仍然对阮七喜,是恋人,但更像兄长,像父亲。他比阮七喜大整整七岁,所以当他正值壮年的时候,阮七喜还是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懂什么?她们可能嘴巴里会说一些情情爱爱,但是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现实是什么情况。所以后来,他们之间出了点儿意外,那意外就是……阮七喜怀孕了……”
  倪蔷听到这话时是什么反应呢?
  对,她在喝水,手紧紧握住杯子,指尖发白。
  邓福星说:“倪蔷,这是绛仍然的第一个孩子,而且那个时候他很爱阮七喜,他很高兴能和阮七喜拥有一个孩子。但是阮七喜才19岁,她还在上着大学,绛仍然为了让她安心,给她承诺,他们会先结婚,这孩子一定得生下来,也替安排好了休学,到最后两家的家长也都见了,绛仍然再问阮七喜,阮七喜对他说,她会好好生下这个孩子。可是后来,没人能想到,她竟然自己偷偷跑去引流了……那时候,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
  倪蔷承认她被这个事件的发展惊到了。
  邓福星喝了一口水,叹气道,“阮七喜打掉孩子的原因是,她实在不想要这个孩子,她才十九岁,她不知道要了这个孩子之后,她的未来要怎么办……其实说起来是没有错,但很多时候,我们不能用对和错去评估一件事。五个月大的孩子,都成型了……这真的不仅仅是一场空欢喜这么简单了,这对一个人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所以后来他们就分手了,绛仍然回堰州,就再也没去过阮家,他跟阮七喜后来的关系倒是不错,但你知道,谁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倪蔷坐在座位上发呆。
  邓福星忍不住摸出了一支烟,问倪蔷:“介意不?”
  她摇摇头,看着邓福星点上,吞云吐雾中,他的话语显得更加幽怨:“其实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人有时候会替自己找个借口,可能阮七喜只是他不肯结婚的一个借口,更复杂的原因,是绛家,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那样一个家庭,其实你可以想象一下的,嗯,可以往坏的方面任意想象……倪蔷,那是一个你不能想象的世界,也不会有任何一个爱你的人愿意把你带进那个世界……”
  -
  那顿饭邓福星也没吃好,饭店的厨师技术拙劣,几个菜没一个合胃口的。他回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车里还有杜若做的汤,差点忘了。
  他高兴地打开,闻了闻,味道很好,可惜了,给错了人。
  带着汤回去,绛仍然已经醒了,看脸色还行,脾气倒是不怎么好。
  隐忍着,克制着。
  邓福星走到跟前,把保温瓶打开,里面的汤还在冒着热气。
  “喝点汤啦!”
  那人不语,邓福星“啧啧”叹说:“跟谁生气呢?你不喝我可就喝了!”
  绛仍然没动,冷声问:“她走了?”
  邓福星点点头,绛仍然面容更冷。
  邓福星看在眼里,扬了扬手里的碗说:“人是走了,汤留下来了,怎么样?要不要尝尝你未来丈母娘的手艺?”
  绛仍然面容一变,紧紧盯着他手里的汤碗。
  邓福星看着,恍然想到了那时在澳门,赌场内神色阴郁,毁金似土的男人。
  第二次,他看到这人为了别人而发生改变……这次有所不同,成熟男人,懂得克制,也,懂得了选择。                    

  ☆、第八十六章 愿望

  十二月;在一场大雪中悄然而至,这一年即将接近尾声;倪蔷也即将迎来她的三十岁生日。
  这段日子里;她在酒店的工作已移交地差不多了,常常得空便往医院跑。关于她的曾经的诸多传言在顷刻间得到证实;很多人对倪蔷的看法更加复杂。
  倪蔷心里明白;不管不问,偶有人好奇装作好心探问;也被她忽视掉。
  期间,杜兰和卢海来了倪家一次,杜兰她已被释放,以参与组织聚众斗殴首要人物之一被罚款和拘留半月之后,她到倪蔷家;为她大儿子卢利平求情。
  倪蔷不知道这件事伍岑和绛仍然是如何处理的;也许念在伍岑对卢利媛的情分上;他没让她年已半百的母亲受牢狱之灾;只查出了那个行凶之人和让卢利平承担了主要刑事责任。
  彼时杜兰到倪蔷家时;倪蔷并没有在家,等她走后,倪青云叹说:“利平这孩子,平时看起来不爱吭声的,这些馊点子都是他出的,该他!”
  后来在医院,伍岑找到倪蔷,给了她一张支票,说:“这钱,你拿给利媛。”
  倪蔷看也没看,只说:“你自己拿给她。”
  伍岑脸上流露出挣扎的情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倪蔷给了他卢利媛的住址,“这是她在A市的地址,你去找她吧,这钱我不能替她收,你去问她吧。”
  她折回病房,帮绛仍然收拾东西。
  绛仍然在医院已经住了半个多月,伤口愈合状况不错,近日就能出院。
  这些时间她在医院陪着他,照顾他,两人谁也没有提及过去,更没有提到那日她的不辞而别,他们默默地选择了一种平稳的相处模式。
  而对绛仍然来说,她来,就是一种莫大的欢喜。
  他还记得某一日杜若又送来了那天被倪蔷拦下的炖汤,滋味比邓福星分给他的不知好上多少。
  他喝完,杜若看着他说:“小绛啊……”
  对,杜若对他的称呼也变了。从来没人这么叫过他,他竟然觉得很适应。
  于是他认真回应:“嗯,阿姨。”
  杜若说:“那什么……倪蔷的假已经批好了,再有俩月……她就准备走了,说是先去埃及。唉,这几天我也看出来了,你也不舍得她吧?反正我是舍不得,我是想……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能不能挽留她一下……”
  说完,她突然又觉得不妥。
  女儿原本就防着她凑近绛仍然,避免她主动贴上绛家,她也明白这中间的道理,也懂维护女儿面子。
  于是又分外懊恼道:“算了算了,你别把我这话当一回事儿,我就是说说,那孩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还是别拦着了……”
  绛仍然冲她笑笑,说:“我知道,我会尽量。”
  ——尽量挽留她,尽量,让她留在我身边。
  绛仍然出院的头一天,是倪蔷的生日,她白天在家睡觉,睡到日上三竿。裹着被子,只露一个头。
  杜若早做好了丰盛的早餐,等她起床,结果看了好几次,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想叫她,但又想,算了,难得让她睡个懒觉。
  这一放纵,就到了十一点。
  倪蔷起床,直接吃午饭。
  饭桌上,倪青云给她倒了杯清酒,说:“来吧,祝妮妮生日快乐。”
  倪蔷苦笑:“爸,三十岁生日,不值得庆祝,你还闲女儿老得不够快呀?”
  倪青云瞪了下眼睛:“谁说我女儿老了?三十岁怎么了?三十而立,多好的年纪!来,陪爸爸喝一杯!”
  倪蔷笑了,和父亲对饮,清酒下肚,一会儿,胃里便是暖烘烘的。
  午饭之后她开手机,收到了各种祝福,熟的,不熟的。
  张佳佳打电话说,她回了李京安老家,陪他父母跨年,大声跟她说着“生日快乐”,还道:“倪蔷,三十岁不是女人青春的结束,而是另一段青春的开始,你要加油!”
  倪蔷在阳台上听到这话,和耳边呼啸的风夹在一起。
  她脸颊被吹红,鼻头红红。
  下午,她去医院看绛仍然。
  绛仍然换下了病服,穿着普通的冬装,套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
  看到她,他抬头,灿然一笑,唇红齿白:“来了?”
  “嗯,”倪蔷放下东西,走过去,“不是明天出院么?”
  他点点头:“是明天,不过今天跟医生说了,可以出去逛一天。”
  他拉着倪蔷的手,倪蔷在他身前,立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他,“去干嘛?”
  他道:“陪你。生日快乐。”
  倪蔷笑着坐下来,手伸到他背后,摸了摸他后腰的伤口,“还疼么?”
  他的声音鼓在耳边,带着笑意:“不疼,早就愈合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看看?”
  倪蔷松开来,没理他,眨眨眼睛问他:“要陪我去干嘛?”
  “你想做什么?”
  倪蔷低了低眉,想了想说:“陪我去买点东西吧,给我爸妈。”
  他说:“好。”
  牵起她,往外面走。
  临近新年伊始,商场里人头攒动,热烘烘的和外面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好在到专柜区时,人较少了些。
  倪蔷先到女士冬装区,给杜若选了件大衣,其实上次买过了,但是新衣在她打伍岑的时候被甩了出了,然后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买完杜若的了,又去买倪青云的。
  袜子和围巾一并列在购物篮中,绛仍然跟着她,成了她的下手,左右手,一边两只袋子。
  倪蔷原本不敢让他拿,他伤口虽然愈合得好,但也怕裂开,裂开就麻烦了。
  但他不肯,男人的自尊心啊。
  伤口在自尊面前,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倪蔷难得看到他这番耿直的样子,一时心软,随他便了。但也不敢再多买东西了,当务之急,要快点找个地方让他坐下来休息一下。
  她实在担心他的身体。
  从专柜出来,绕过两层楼,到下面的一处休闲区,有几家蛋糕店和麦当劳之类的餐厅,倪蔷指了指人较为少的一家蛋糕店说:“先进里面坐一会儿吧?”
  绛仍然随她,点点头。
  说是人稍微少,其实这里也有不少人。尤其是孩子。个头高高矮矮的,有的坐在座位上乖顺地吃着蛋糕,有的在座位间来回跑动,有的在小型游乐场爬上爬下……欢声笑语一片。
  倪蔷和绛仍然找个位置坐下来,倪蔷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他笑着摇摇头,为难道:“虽然你关心我的这种表现让我很开心,但你真的不用这么一直关注着我的身体。我真的没事。”
  倪蔷知道她又无意中戳伤了他的自尊心,于是转移话题说:“吃点东西么?我去买点吧?”
  绛仍然按住她,站起身来:“我来。”
  他脱下沉重的羽绒服,身上穿着灰色的羊毛衫,短发柔软,红唇弯弯。高大的身躯屹立在一群孩子中间,反而有种温柔感。
  倪蔷心里生出一丝暖意。
  多好,他还是他,一个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的男人。
  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女儿,到倪蔷旁边,问道:“这里没人吧?”
  倪蔷笑着摇头,把包拿开,让给她们放东西。
  那位母亲对她温和一笑,把孩子抱到凳子上,问她女孩儿:“遥遥想吃什么?”
  女孩儿声音咿咿呀呀,吐字不清:“蛋——糕——草莓蛋糕——”
  倪蔷听得费劲,孩子母亲却一下就听懂了,说:“好,妈妈去买遥遥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说完却有些犹豫,她看了眼倪蔷,恳切道:“这位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东西,我抱孩子去买个蛋糕。”
  人多,来往不知好坏,那孩子年纪还小,留在这里实在不放心。宁愿丢了东西也不能丢了孩子呀。
  倪蔷了然,对这个年轻母亲说:“你坐这里吧,要草莓蛋糕么?我帮你们买吧。”
  孩子母亲忙站起来,不好意思道:“这怎么能行呀!”
  “没事的,我也要去买东西,顺路,喝点什么?”
  “额……牛奶吧,小姐你人可真好,谢谢你了!”
  “不客气……”
  倪蔷走到绛仍然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他有些诧异:“怎么不坐那里等着?”
  “有个妈妈要看孩子,我过来帮他们买点东西,你排队啊……”她看了眼绛仍然身后的队伍,觉得插队不太好,“我从后面排吧……”
  绛仍然突然拽住她:“在我前面就好了,干嘛去后面?”
  倪蔷尴尬:“后面那么多人……”
  他扬唇一笑,一把扯过倪蔷,把她揽在身前,双臂紧紧拥住她。
  倪蔷脸有些热,他的头压下来,抵在她的脖子上,蹭着她脖子上敏感的皮肤。
  “这样就行了吧?”他在她耳边说。
  倪蔷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
  不是没有更亲密的时候,只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
  身边来往的人很多,旁边甚至有孩子好奇地看着他们笑。
  倪蔷一只手摸着心脏的位置,那里正有一个东西在“扑通扑通”地跳。
  在他们前面也有一对情侣,女孩子身材娇小,男孩戴着鸭舌帽,青春洋溢。倪蔷突然觉得,她和绛仍然,与他们并无不同,他们也像最平常的情侣,不论世俗眼光,彼此,只看到彼此……
  买了蛋糕和饮料,两个人回到座位上,那对母子急忙向倪蔷道谢。
  绛仍然把蛋糕摆在小女孩儿面前,那位母亲看着他,更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他淡淡应道:“不客气。”
  那位母亲抿唇笑了笑,又突然拍了下脑袋说:“瞧我!忘了要蜡烛了!”
  绛仍然挑眉,看着那小女孩,问:“你过生日么?”
  小女孩有些怕生,粉嫩的脸埋在母亲怀里,她妈妈笑着替她说:“对啊,她过三岁生日。”
  绛仍然笑笑,拿出一个数字是“3”的蜡烛递给她们:“巧了,我们这儿有个过三十岁生日的人,这蜡烛先给你们用,我等会儿再去要一支。”
  倪蔷抬手装作不满地轻打了他一下:“你干嘛暴露我的年纪!”
  他笑得得逞,对面的一对母女也跟着笑。
  “原来你女朋友过生日呀,哈哈三十岁了,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绛仍然点点头,“是吧?她长得显嫩。”
  倪蔷瞪了他一眼,随即也跟着笑了,脸上的红嫩始终未退。
  小女孩的妈妈说:“既然这样,也是一种缘分,这位小姐不如和我家遥遥一起过生日吧,来,遥遥,跟姐姐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小女孩舔舔嘴巴,俏生生地应了句:“好。”惹来众人哈哈大笑。
  这算是一个难忘的生日吧。
  倪蔷和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一起唱生日歌,一起许愿,一起吹蜡烛。
  蜡烛熄灭的时候,绛仍然问她:“许了什么愿?”
  她学着电视剧里的人的口气说:“说了就不灵了!”
  绛仍然笑道:“怎么会?你许了什么我都会帮你实现。”
  倪蔷一怔,她默默转过脸。心里想:我许了希望能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愿望,你真的能帮我实现么……
  再转过头来时,她已经换上笑脸,偷偷把蛋糕抹到绛仍然脸上!
  绛仍然一愣,然后听到小女孩的笑声,那小姑娘竟然也有样学样的把蛋糕往他脸上抹,孩子母亲一开始有些意外,想要阻拦女儿的无礼行为,却见对面的男女笑成一团,一时间,也跟着笑开了。
  蛋糕吃了一半,玩掉一半,他们真没少给蛋糕店里的服务生添麻烦,笑闹着,开怀着,到走时,倪蔷竟然有些不舍得离开。
  他们在商场门口和那对母女告别,倪蔷捧着小女孩的脸狠狠亲着一口,两个满是蛋糕的脑袋贴在一起,黏黏腻腻的。
  小女孩对她挥手:“再见——姐姐再见!”
  倪蔷轻轻说:“再见……遥遥再见……”
  看着她们走远后,绛仍然和倪蔷相视一看,忍不住又笑起来。
  绛仍然掐住她,把她按在怀里,“笑?这样怎么回去?”
  倪蔷说:“跟我走吧。”
  他脚步定在原地,收下笑容,只把笑意留在脸上,依依扯住她的手问:“去哪儿?”
  倪蔷看着他说:“能去哪儿?当然是回医院了。”
  绛仍然拧起眉,“这就回医院?”
  倪蔷仰着头:“那你想去哪儿?”
  他抿抿唇,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想跟你多在一起久一点……”                    

  ☆、第八十七章 陪伴

  房间里灯光暗沉;厚厚的窗帘隔去了窗外的灿烂夕阳。
  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下,倪蔷摸着绛仍然缠着绷带的后背;小心触碰。往上;是他结实的背脊,肌肉正在用力;充满着力量。
  绛仍然拨开她的头发;唇舌舔舐着她的脸,从鼻尖;到嘴唇,再到下巴……他推开她的衣服,只手捂住她的柔软。
  倪蔷在这黑暗中,捧着他的脸,“会疼么?”
  他一言不发;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入口;都是甜腻的味道……
  他在欲望的驱使下;时而隐忍着;时而放肆着,时而温柔相待,时而霸道掠夺。
  这是一场奇异的欢爱。
  倪蔷在昏暗中抚摸他的脸,棱角分明,身体正感受他的动作。
  他每一次的的突然发力总让她头昏脑胀,分不清如今身在何处,仿佛在云端,又仿佛在地狱中,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在。
  他一直都在……
  夜深,倪蔷在迷糊中醒过来时,她是被自己吓醒的。
  身上裹着厚重的被子,显然是人故意裹上去的,她被自己吓到的原因是,她身边的人不见了。
  但很快,她就看到阳台上的黑影。
  高大却柔软。
  她叫了一声:“绛仍然。”
  黑影动了动,折回屋里来。
  “你在干什么?”
  绛仍然站在阳台门前,按下手边的壁灯开关。
  橙色的光晕照下来,倪蔷眯起眼睛,听到他说:“倪蔷,新年快乐。”
  礼花绽放,漫天的礼花在夜色中盛开。化作星辰纷纷而落,绚烂夺目,令人应接不暇。
  时钟的指针偏过零点,新年已至。她的三十岁也正式来到。
  这是一场浩大的仪式,即使她知道这不是一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烟火晚会,却依然为他给的惊喜和陪伴而开心。
  绛仍然坐上来,连着被子一起把她拥到怀里,声音浅浅道:“倪蔷,谢谢你。”
  倪蔷回头看他,脸颊贴住他的脸,冰凉撞上他的温热。
  她问:“谢我什么?”
  他不语,手臂更加收紧了些。
  倪蔷伸出手臂,捧住他的脸,他转过来,看着她笑道:“还睡么?”
  倪蔷摇摇头:“不困了,你睡了没?”
  绛仍然点点头:“嗯,睡了。”
  “回医院吧……”倪蔷带着恳求的口气说。
  他扬起唇角:“好。”
  穿好衣服,他们出了酒店,街上跨年狂欢的人还在,喜悦在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城市的两岸,灯火辉煌,这是一座不夜城。
  倪蔷看着绛仍然,眼底熠熠生辉。
  他清晰的轮廓,和挺立的五官,在等红酒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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