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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金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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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模样,下了班素面朝天,穿衣朴素,又是另外一个模样。”
  就那样,伍岑在商场看到她,坚持她就是那白衣仙女,还和邓福星打赌,结果第二天,莫晚就又穿了那件裙子。
  伍岑胜,信心倍增!
  于是他就想办法接近她。
  很可惜的是,那时候莫晚是有男朋友的,且两人关系很好,伍岑出现在莫晚面前的时候,直接向人要电话号码!
  这不是街头混混的作风么?
  绛仍然说:“所以莫晚没理他,只是哄他给女朋友买化妆品,莫晚这么一说,伍岑脑子懵了,他对莫晚说,他没女朋友。莫晚单纯但不蠢,看他样子就知道他什么德性,就更不理他了。”
  倪蔷忍不住了,说:“没想到伍岑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追女人的手法这么低端。”
  “对,遇到莫晚之前,他确实是这样。毕竟以前他也不需要去哄女人。”绛仍然道,“后来,邓福星做他军师,说女人最受不得死缠烂打,你就整天贴着她,打骂都不走,狗皮膏药属性,总有一天会让你钻到空子。馊主意一个接一个,没想到,还真叫他钻到了——”
  那时的莫晚和伍岑都不是孑然一身的人。
  伍岑有个不好甩掉女朋友,但他是男人,花花公子脾性不影响他的道德观。
  莫晚不一样。
  她是身家清白的好人家女孩儿,有一个条件相当的男朋友,两人情比金坚,是直接冲着结婚去的。
  伍岑这把烂锄头,撬了好长时间也没撬动人家的墙角,正是气馁时,突然有一天,莫晚出事了——
  连续好几天,伍岑都没有在商场看到莫晚,忍不住问及莫晚同事,他们说莫晚家里出事了,请假没上班。
  伍岑一听,立刻着人去查,才知莫晚的哥哥在外打工,前几日和工友起冲突,被人殴打致伤,工作单位不予理会,工友气焰嚣张,莫家哥哥伤情不明。
  莫晚接到消息连夜赶到邻市,兄弟在医院,身边无人相伴,可怜至极。她把攒下的钱悉数拿出垫上医药费,仍欠下不少。医院宽限她,莫晚感激不已,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刚刚稳住莫晚哥哥的伤情时,老板突然上门索要赔偿,说莫晚哥哥在工厂和人打架,损坏众多价值不菲的生产机器,莫晚和那黑心老板争辩,说她哥哥在工厂被人殴打,工会不但不予赔偿反而来落井下石,老板立刻翻脸,说是她哥哥滋事,且工厂与她哥哥并未签劳工合同,换言之,莫晚哥哥根本不受工会保护。
  莫晚气得掉眼泪。
  没多久伍岑就到邻市,在莫晚哥哥所在的医院晃荡。某日,终于见到莫晚。
  莫晚红着眼睛,看到他,惊讶不已,问他怎么在这里。
  伍岑装模作样说他一朋友生病,他来看望。
  倪蔷问:“莫晚的男朋友呢?她哥哥出事,他不来帮忙?”
  绛仍然冷笑说:“一个条件和她相当的男朋友,你觉得他手里能有多少钱?男人在外应酬,很难存上钱。那男人也算有情谊,自己帮不了,就去找他父母借,结果弄巧成拙。莫晚男朋友的父母原本就觉得莫晚家庭不富裕,现在看她落难,更是有嫌弃她的机会了。”
  “所以他们你推我我推你,就把机会让给了伍岑?”
  绛仍然点头。
  倪蔷心里有些难过。
  现实这样残酷,男人的心这样多变,难道真的只有钱才是最忠诚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
  伍岑见到莫晚哥哥,听了工厂老板的蛮不讲理,大手一挥,拿钱出医药费,用关系摆平事端,轻易就解决了莫晚的烦恼。
  事情解决后,伍岑请来护工照顾莫晚哥哥,然后安排莫晚去酒店休息。
  两人在房间里坐了会儿,莫晚对伍岑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到今天,我也就只剩下这个能给你。”
  说着就把衣服脱了。
  伍岑一看,脑袋轰得一声响,一片空白了。
  莫晚到他面前,伍岑坐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
  倪蔷呲之以鼻:“禽兽。”
  绛仍然乜眼看她,道:“你若是个男人,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终于肯把自己送给你,也会忍不住的。比如我,一样的。”
  倪蔷脸红了一半,瞥他一眼,转移话题说:“那然后呢?他们怎样了?”
  “然后……”绛仍然想了想,“然后这件事情之后,莫晚哥哥出院,伍岑悄悄为他安排了工作,莫晚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伍岑还是会经常找她,但莫晚像是和他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还是不理他……”
  伍岑花了很多心思哄莫晚开心,最后却没收到一点儿回响,这确实让人犯愁。
  然而越愁,他就越是想她,越想她,他就越是发愁,这样的恶性循环是他从前没有经历过的。
  伍岑有时也想:他妈的,老子不伺候你了!
  但拐回头来,忍不住又出现在了莫晚工作的地方。
  这样的纠结一直持续了两个月,某个雨天,莫晚突然对等在外面的伍岑说:“等会儿一起起吃饭吧。”
  伍岑喜出望外,带莫晚去到一家豪华餐厅。
  俩人却吃了一顿气氛不怎么好的晚餐。
  伍岑暗想: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这是莫晚给他的机会,可相处下来,他一点都没看出莫晚和他在一起是很开心的样子。
  那她,到底要干嘛?
  结果没多久,伍岑就知道为什么莫晚要和他一起吃晚饭了。
  一顿餐饭,半个小时内解决掉。
  伍岑最后又叫了甜点,莫晚说:“不用了,我说完这件事,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吃甜点,也许你会没什么胃口吃。”
  伍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莫晚从包里拿出一张化验单,拍在伍岑面前,说:“我怀孕了。”
  倪蔷大概能想像到伍岑当时的表情。
  一个只是听到女人要跟他结婚就吓得提裤子逃跑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淡定?
  “他又逃跑?”
  绛仍然摇头说:“没,这次倒没跑。只是一直坐着没敢动。莫晚就说,这孩子是你的,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你不信,我明天就去打掉,你信,但是如果你不想要,我还是会去打掉。如果你要……就跟我结婚!”
  伍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今天跟他说怀孕的是别的女人,那么他肯定二话不说第二天就带她去医院。
  但这是莫晚。
  伍岑承认,他爱上莫晚了。
  所以他不忍心伤害她,却也不敢冒然压上婚姻做赌注。
  可惜的是,莫晚并没有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
  有的只是“明日为期”。
  那天晚上伍岑抽了一盒烟后,对绛仍然说:“我他妈就是要做混蛋,我要带她去医院做掉孩子!”
  结果,第二天,伍岑没有带莫晚去医院,而是去了民政局。                    

  ☆、第五十三章 转变

  结婚这事儿就此一锤定音;和倪蔷想像中的过程天差地别。
  她忍不住问:“就这样?”
  绛仍然握住她的手说:“你听我往下说。”
  “伍岑和莫晚的婚事定得确实快,快到连他家老爷子都觉得不可思议。伍老先生心里想:这小子是吃错药了?还是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混小子也想洗心革面了?但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也想抱孙子,伍岑一说莫晚怀孕了;老爷子立刻把人请过去;还找人摸莫晚的肚皮,看看是男是女。哈哈;两个月的崽儿能摸出来个什么,想知道是男是女还不如去做B超。”
  “最后,也不管是男是女了,总是伍家的孩子吧?所以伍老先生二话没说,立刻着人操办婚礼。那段时间;伍岑就像被人驯服的家犬一样;围在她身边转悠。别说他之前的那个女朋友看着眼红;就连我们都看不惯了。可是;好景不长。应该说;这段好景,只是持续在伍岑结婚的那天而已……”
  惊蛰雨季,堰州伍家儿子的婚礼拉开盛大的帷幕。
  各路名流纷纷来贺,却更好奇的是,究竟是哪家女子这么厉害,嫁给了伍家公子。
  来人一瞧:咦?新娘子真美,但很面生呀?这是哪家闺秀?
  旁人道:呸,什么闺秀!乡野妖女,麻雀变凤凰,攀上枝头了!没听说是奉子成婚么?!
  众人:哦,原来如此……
  彼此心照不宣了。
  但这些伍岑都不知道,他正乐呢。
  结婚嘛,就是要开心的。
  伍岑在庭前忙着接待客人,接完客人,他去后台慰问新娘子。
  “那天我做伴郎,和他一块儿去的。新娘子的化妆间,里面一间套着外面一间,伍岑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但等了一会儿,没见里面有动静,前面喊着急,我就进去催,结果一进去发现伍岑就站在外间,一动也没动。化妆间的里间门没关,里面俩聊天的声音传出来。一个是莫晚,一个是她工作单位的同事,平时跟她交好。伍岑听完里面人说的话,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司仪在前面实在等急了,过来叫人,里面俩人才听到动静,莫晚出来,和伍岑面面相觑。”
  倪蔷问:“伍岑听到了什么?”
  绛仍然一笑:“你觉得会是什么?”
  倪蔷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莫晚是因为钱才嫁给伍岑的……”
  绛仍然道:“这我不敢肯定,但那时候的伍岑听到的是这样的。而且,是莫晚亲口说的。她说,嫁给伍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有钱。”
  此后,这句话就成了伍岑的心结。
  一个男人,最不堪忍受的就是被人利用,同时,伍岑觉得,被利用的还有他的孩子。
  婚礼前,伍岑为了哄莫晚开心,早早地就安排好了蜜月计划,婚礼后,因为那样一个小插曲,再好的兴致也烟消云散了。
  伍岑陪莫晚去墨尔本,结果他丢下莫晚,提前好几天回到堰州。回来的第二天在夜总会喝得酩酊大醉,走时叫了三个小姐。
  夜总会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认得他,心道这伍家公子不是才刚刚新婚燕尔,怎么就来逛夜总会了?难道真如传闻所说那样,他被人坑了?
  这些人多半是看热闹的,一有风声就立刻散布全城。
  伍岑心里虽然委屈,但绝对不需要别人为他“打抱不平”,所以他很生气,家里的老爷子听到那些话,也很生气,唯有从墨尔本回来的莫晚没有一丝动静。
  伍岑见她这样,更是火气冲天。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真是对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呀?!
  伍岑被气个半死,在莫晚面前,如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无奈莫晚根本不为所动。
  六个月后,莫晚产下一女。
  早产,身体虚弱,产房外却并没有丈夫的陪伴。
  她在医院坐好月子,才叫人提东西带孩子回去。
  一到家,就看到满屋的乌烟瘴气,房间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呆在原位,音乐声震耳欲聋,更有不少穿着暴露的男人女人在客厅乱舞乱吼,家里保姆却不见踪影。
  莫晚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躺在沙发角落醉得不省人事的伍岑。
  她把孩子交给陪护她的阿姨抱着,自己往伍岑面前一站,然后问他:“你这是在干嘛?”
  伍岑听到声音,眯起眼睛,晃晃悠悠看到她,就笑开了,站起来搂住她,一脚踹上了身边的桌几,刚刚还混乱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他对着一众人人说:“来来来,你们看,这就是我老婆,我老婆漂亮么!”
  哪敢有人说不漂亮?
  众人齐说:“漂亮!”
  便有不少人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神去打量莫晚。
  那是莫晚第一次和伍岑发火,当时绛仍然没在场,他是后来听邓福星说的。
  莫晚问伍岑:你这是在干什么?
  伍岑说:我知道你今天出院,特地为你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
  莫晚冷笑一声,就要走。
  伍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伸手去拉莫晚,结果拽住了莫晚的头发。
  莫晚一个没稳住,身子摔倒,直接扑倒在地上冰酒的冰桶上。
  一阵混乱。
  莫晚浑身湿了一半,她自己撑着站起来,甩手就给了伍岑一个耳光,吼道:“我受够你了!”
  当天晚上,莫晚带了孩子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总之往后好几天,伍家人都没找到她,老爷子被气得住院,伍岑才老实了几天。
  后来莫晚回来了,先去医院看了老爷子。
  不知道老爷子跟她说了些什么,莫晚回家,家里已经收拾好,她这才好好住下来。
  “后面的事如果细讲的话,几天几夜也讲不完,总之他们夫妻之间是结婚那天就种下了心结,往后矛盾冲突越来越严重,分分合合。孩子越来越大,老爷子也寿终正寝了,莫晚便提出要带孩子去国外生活的打算,伍岑当然不肯,可他拦不住。”绛仍然笑笑,“那时的莫晚早就不是曾经的莫晚了,伍岑怎么能拦得住她?那之后的一年,也就是前不久,莫晚向伍岑提出离婚。”
  故事听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倪蔷像是需要些时间去消化,她自己坐了一会儿。
  绛仍然捏了捏她的手掌,道:“怎么样?听完了,什么感触?”
  倪蔷呆了会儿,摇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不怎么好受。”
  绛仍然笑话她:“别人的事,干嘛代入得这么深。”
  倪蔷看着他说:“伍岑是真的爱莫晚。”
  绛仍然点头:“应该是。”
  “我是说,他到现在也还爱她。”
  绛仍然拧眉:“这可说不准,再深的爱也早被怨恨埋过了。”
  倪蔷跟他的观点不一样:“我觉得有多深的爱才有多深的怨恨。他会怎么处理莫晚?”
  绛仍然说:“还能怎么处理?莫晚有个厉害的律师,他正在挖伍岑在生意上的漏洞——做生意的哪一个没做点儿亏心事的。如果伍岑不照莫晚说的做,他的损失不可估量,照她说的做了,还是损失惨重。总之,得被刮掉几层皮。伍岑宁愿选择后者。”
  倪蔷想到晚上莫晚对她说的话。
  通过今晚,她大概了解了伍岑这个人。
  并不坏,却也谈不上有多好,富家子弟的坏习惯在他身上不会少。
  考虑过之后,倪蔷想:伍岑和莫晚之间是一场错误,那他和利媛之间就会是对的么?
  利媛从不是坚强的女人,更何况她曾经受过那样的伤,独自舔舐伤口时,有个人好心为她上药,也许就真的会如莫晚所说,让她以为这是一种温柔……
  如果真相败露,她能承受么?
  倪蔷暗自烦恼。
  绛仍然看到她皱眉,敏感地觉察到她今天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来听故事的。
  “你今天,有什么事吧?”
  倪蔷顿了顿,低头说:“没有……”
  她要把莫晚对她说的话和绛仍然说么?也许可以?
  绛仍然道:“你可不是没事爱听别人八卦,还听得这么投入的人。说吧,有什么事?”
  他面对着她,双手捧起倪蔷的脸,揉了揉。
  倪蔷拨开他的手,考虑了一下,才开口说:“绛仍然,我认真地跟你讨论一件事。”
  绛仍然看她模样正经,自己也坐正了,面上笑意消失:“好,你说,我听。”
  倪蔷想让他站在伍岑朋友的角度上,分析伍岑和利媛的可能性。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是这样的,其实这件事背后的具体情况我还不太了解。但我现在想问你一句话,绛仍然,你觉得……伍岑他,会不会认真对待利媛?
  绛仍然一顿,眼睛眯起,而后突然轻笑说:“原来,他们真有问题……”
  

  ☆、第五十四章 坦白

  绛仍然这么一说;倪蔷来劲了,抓着他问:“你真的知道呀?”
  绛仍然说:“我不知道;但我长眼;”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两只;能看出来啊。”
  倪蔷问:“那你说;伍岑对利媛是不是认真的。”
  绛仍然皱了眉。
  坐久了,脚有些伸展不开;他下地站起来,倪蔷看着他往餐厅去。
  “你倒是说呀。”倪蔷急了。
  绛仍然晃到餐厅,倒了两杯水拿过来,自己先喝了一口水,才说:“这么说吧;不管伍岑是不是认真的;还是让你表妹离他远点儿。第一;伍岑以前没少被莫晚折腾;他生莫晚地气;去玩儿女人,莫晚也没少让他吃亏,背地里整了他不少次,也整过不少跟他有瓜葛的女人。现在伍岑可能觉得累,冷不丁遇上你表妹,嗯,你表妹脾气好,长得温柔,又有特殊经历。他本性难移,看到这样的女人,可能就会多加注意,但不一定就是认真,也许就是一时新鲜,加上有那么些受征服欲驱使。”
  “第二,就算是伍岑对她认真,可你也看到了,他以前同样对莫晚是认真的,结果呢?所以说,其实不管是生活背景还是门第,你表妹跟他都不配。”
  倪蔷听他说完,眸子的温度突然冷却。
  “最后一点,最后,不配?你觉得我表妹跟他不配的原因是门第?”她摘取了这一点,问他。
  绛仍然苦笑:“不能这么说,但也可以这么说。你觉得不是么?你表妹这人绝对不是会跟人只是玩玩的吧?如果她想嫁给伍岑,这点太不现实。有莫晚这个前车之鉴,就该让她看到,然后从假想中醒过来。”
  绛仍然的这番话说得很是自在,顺着刚刚故事的发展,分析得有理有据,可是偏偏,他没注意到倪蔷正在逐渐变化的表情……
  现实,前车之鉴,假想。
  这些词倪蔷听着,明明知道他是在告诫利媛的,可她竟然有种感同身受。
  同样的,该遵循现实的,同样该以莫晚为前车之鉴的,同样让自己沉浸在假想中的人,难道只有利媛一个人么?
  绛仍然比起伍岑来说,不管他有多好,有多么特别。
  在某些方面来说,他们是同一类人……
  所以如今和他在一起的倪蔷是不是也要去承受这些?
  这些想法,突然就犹如大石直接压在倪蔷的心上,重得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绛仍然还在说:“你表妹没有社会经验,你该提醒她,当然,方式可以委婉一些。”
  有些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都会被忽视掉。
  绛仍然觉得,他和倪蔷之间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
  倪蔷是个聪明人,她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但他不知道,受感情驱使的人,都是不理智的。
  此刻的倪蔷就如被人当头一棒,理智被突然敲出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
  绛仍然拉住她的手,看着她:“今晚还是留下来吧。”
  倪蔷没动。
  他看出她的不对劲,蹙眉:“怎么了?”
  倪蔷抽掉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她说:“绛仍然,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
  绛仍然顺着她,道:“好。”
  有些话,有多么难以承受,就有多么难以问出口。
  初尝他的滋味,倪蔷确实知道,这是一种如饮鸠止渴的行为,她冒险把自己推入其中,这是早就料到的。总会有这一天。
  只是过程中,也会不断地,忍不住地去希望:这一天,晚一点,再晚一点……
  对视中,最终还是倪蔷先将视线收回,她垂头,说道:“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结婚。”
  绛仍然一顿,随即神色缓和,笑说:“这个原因,很复杂。”
  “复杂?有多复杂?”倪蔷不自觉逼近。
  他轻轻一退,沉声道:“我觉得你其实并不会想知道。”
  倪蔷心头钝痛,她缓了口气说:“我想知道……或者说——”
  “或者说,你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想不想结婚,是吧?”绛仍然意识到他其实不该后退,他重新靠近倪蔷,将她鬓角的发拨到耳后,看着她光洁的脸庞,说,“倪蔷,你今天太投入了。你要知道,你是你,你表妹是你表妹,而我,也不是伍岑。当然,如果你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复,那我就告诉你:是的,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从来都没有。”
  倪蔷突然想到她与绛仍然初遇时的情景——
  并不是葬礼上的一瞥,而是更早。
  真正的初遇之时。
  那时她还是初入酒店的小菜鸟,白硕身边被破例提拔的小接待。
  记忆是那夏日里柏油路上被蒸腾的热气,在时光中消散。却有很多东西蒙在心里,最深处,深到自己也不曾发现过。
  过后,一旦触及,便会犹如洪水暴发,铺天漫地席卷而来。
  此刻,她便是这种感觉。
  同事说:30多岁的男人,西装之下,禽兽也能扮成君子,酒肉林中,堆得是臭肥肉,早就败絮其内了!
  就有人指着绛仍然说:咱家绛公子,你敢说他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我不信。最起码,那西装底下绝对不是臭肥肉,一定是结实有力的腱子肉!
  当倪蔷终于能体会到那些曾经跟随过绛仍然的女人为什么会有趾高气昂的理由时,她能真正地感受到,这男人是她的。但同时,这也正是促使她一步一步深陷其中的理由。
  倪蔷从来不愿意承认。
  她的的确确是带着女人虚荣的侥幸,盼望着,这花花公子真的是会被她收服了……
  夜里安静的好想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倪蔷看着绛仍然,房间里的光线并不亮,恰到好处地能将他魅惑的五官照清。她心里想:他长的真好看,好看到,让她不舍得移开眼睛。
  然而那样的光,却照不清倪蔷脸上的表情。
  绛仍然看了她好一会儿,捉住她的手,才听到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我……我想回去了。”
  倪蔷转身,手却再被绛仍然握住。
  他的身体靠过来,贴住她的后背,声音在耳后绕着:“我不想你走。”
  倪蔷鼻头突然冒出酸气。
  她挣了挣,绛仍然没有放手。
  倪蔷在心里无意识地想:要克制,要克制,最起码要让她好好地,先找回自己……
  她试着开口:“绛仍然,你让我先回去吧……我有点儿难受。”
  他说:“我知道。”
  “那你先让我回去……算我,求你。”
  绛仍然抱了她很久,似乎才下了决心,放手让她离开。
  倪蔷回到家,杜若为她准备好的热水已凉,问她:“我放一些再重新给你加点热水去。”
  她摇头,兀自去浴室胡乱冲了个澡,然后出来。白白浪费了一缸清水。
  杜若看她出来倒水时,神色恹恹,一时疑惑,问倪青云:“闺女这是怎么了?”
  倪青云顿了一会儿,道:“累的吧。”他站起身来,“我出去转转。”
  说着就出门了。
  倪蔷喝了一杯水,凉水顺着喉咙,到胃里,胃里仍是空的。空得发慌。
  这晚她注定辗转难眠。
  闭上眼,就能感受到,绛仍然就在隔壁,好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即将入梦时,利媛和莫晚的身影就会出现……
  这些人,和事,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罩住。
  封闭之时,密不透风,让她难以喘息。打开之时,阳光乍入,刺痛双眼。
  每一个选择,最后的结局,都令人痛苦不堪。
  之前她刻意逃避,忘记。如今被戳破,退路全无。
  当然,她还可以选择继续和绛仍然玩这个游戏,但,她玩得起么?
  清晨的光照进窗内,倪蔷从床上惊醒。
  时钟定在七点,此刻六点五十分。
  她坐起来,弯腰压住眼睛,静了会儿,下床去洗漱。
  这一天,堰州突然变热。
  倪蔷出门时,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门,站了好一会儿,对面没有一点动静。她才想起时间不早了,要去上班了。
  早会心不在焉,过后,林古华和她一起回办公室的途中,突然心血来潮,打听道:“倪蔷,你和之前说相亲认识的那个人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倪蔷脚步一顿,只一下,继续前行:“什么怎么样?”
  林古华道:“上次你还说,那人挺不错,有戏,有人还看到他来酒店找你。不过后来就没听到你们的动静了,还有你跟绛先生的流言蜚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又有人传出来,现在作为你的parnter,我得了解一手新鲜事,快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拐出楼梯,到电梯内,从会议室涌出的人都等在那里。
  倪蔷沉默着,和人一起上电梯,下到一楼,和林古华走出电梯。
  她突然道:“没有结果。”
  林古华模棱两可,“什么?和谁没有结果?”
  倪蔷停下来,觉得后背冒出了汗,她抱住手臂,微笑答道:“和任何人,都没有结果。”                    

  ☆、第五十五章 别离

  晚上下班回去;倪蔷疲惫不堪。
  从前刚工作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很多东西压在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下来;日复一日,忙碌仿佛无休止的;后来她习惯了。而今这种感觉再次袭来;似乎更重于从前。
  开车到小区内,才发现家门口的停车位都被占满;倪蔷拐回去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从里面出来,经过大门附近的超市,看到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孩子蹲在地上,脚上是一双蓝色的运动跑鞋。
  倪蔷认出来是宝顺。
  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抬脚;刚走过去;就看到宝顺身边多了个男人身影。
  宝顺抬头看那人;咧嘴笑了笑。
  男人把手里的东西给他;摸了摸他的脑袋。
  倪蔷的脚步停在离他们五米的水泥路上。
  这天不知为何;过的很是漫长。
  明明才一天没见到他,却觉得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难熬的时光,才总是漫长啊。
  她站在原地,绛仍然抬起头也看到了她,冲她招手。
  他穿了条居家裤,套头运动衫,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眉目清晰,脸庞却有些憔悴,下巴上青渣隐现。看样子今天并没有出门。
  宝顺也跟着看向倪蔷。
  倪蔷只好重新迈动了步子走过去。
  她看到宝顺手里拿着一只超市烤好芝士焗番薯,金黄的番薯,色泽诱人。
  宝顺的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是上次绛仍然在车上把玩的扭蛋,只是变了另一种外形。
  “回来了。”绛仍然低醇的声音响起。
  她心底一颤,下意识低下头,“嗯……”走过去牵宝顺的手。
  她问宝顺,“怎么出来自己一个人玩儿?妈妈呢?”
  宝顺没回答她,只望着她。
  回答她的是绛仍然。
  “一个小时前你表妹送他来的,你家里没人,我就带他出来了。你表妹知道。我们没走远过,只是在小区的公园里和小狗玩儿。”
  宝顺跟着点头,眼神坚定,小唇紧抿。
  大概是看到倪蔷脸色并不好,不敢多动。
  倪蔷看他这样,心里一软。牵着他往家里走。
  宝顺手里一边拿着番薯,一边拿着玩具,倪蔷干脆替他拿着玩具。
  “先吃东西,吃完再玩儿。”
  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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