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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群雄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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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所不惜,以她的个性,若不是到了最后一步,她怎么会做这等事呢?自她走后,我内疚至今,如果那天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我能注意到那些不该属于她的表情和情绪的话,或许可以阻止这场悲剧。”
赫安重重地摇了摇头:“二弟,她心中早已做好这样的决定,任谁都是无法改变的,就连我都没有丝毫察觉,她,是铁了心的。”
“大哥,所以你才不该辜负可蓝的一片赤诚,既然乔向华放话出来了,那明日我便随大哥往幽卫岛走一趟,与天境不可再这样群龙无首了,我听说最近朝廷似乎有大动作,若我们再不齐力练兵的话,只怕要吃了大亏啊!”
“哦?朝廷有什么动静?莫非是乔向华与谢氏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非也非也,听说此次是大征伐,目标也许是前秦,而非与天境。”
“何故?两方兵力相差甚远啊!”
“前秦那荷坚皇帝早就对朝廷野心勃勃了,现在朝廷内忧外患,官心民心皆散,这还不是最好的机会?”
“二弟,此事大不妙,若两国开战,不管最后谁胜,他们最后的目标一定是与天境,你我也休等明日,这便往幽卫岛走一趟吧!”
二人言毕火速往幽卫岛而去。此时乔向华就像早已料准他们会来一样,早早便在幽卫神殿内恭候了。而他手中捧着的那个雕龙金盒,正是当年荆杰为王时打造的王印,这“与天王印”一直被杨氏族人视为神物,供奉在泰兴殿一个不为人知的密室,而他也正是因为知道赵筱晴是为数不多知道这王印藏身处的重臣,于是在攻得长云岛后,他便将这王印带回幽卫神殿,这王印他一直视为神圣之物,象征着无上的王权,而如今他决心将这王印交与赫安,便可见他的诚意了。
当赫安和荆天意步入大殿时,乔向华没有多言,只是亲手将抱在怀中犹如抱着一个孩童的王印交给了赫安,虽然他眼中尚有几分不舍,虽然他多么不情愿地相信,这王印一交,便是他帝王梦彻底完结的时刻,但是他还是交了出去。尔后他背过身去,对赫安说:“赫安,此印一交,我也算对可蓝有个交待了,你择日封王吧,家不可一日无主,万不可让与天境无主,要快!”
赫安接过这沉甸甸的王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光看着这位老人,那千丝万缕交错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纠结了起来,他看到乔向华背对他的身影,似乎有些颤抖。
荆天意看着乔向华,那原本在心里憋着的一股每天都在升腾的恨,此时仿佛也平静了很多,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乔向华就像父亲那样令人敬畏,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父亲是一个多么神圣却又遥远了的词,而眼前这位父亲,明明可以儿女绕膝的,却如今只剩下这孤独的背影。对他的怨恨又从何而来呢?此时他竟脱口而出说道:“乔岛主,晚辈之前对你的确恨的入骨,可是如今晚辈愿意替乔素为你养老,若你不嫌弃,请移架南境岛,我和婉婷定会像对待父亲那样对您,可好?”
乔向华听到这话后,本就有些颤抖的肩膀变得更加脆弱似的,他还是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对荆天意说:“天意,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与你们都有着直接间接的世仇,如今有何颜面苟活于你们府下,你们走吧,我这幽卫岛上的储蓄还够我过活。”
“逝者已逝,乔岛主无需多虑,我荆天意一言九鼎,若乔岛主有朝一日改变主意,我定会遵守今日之诺言!”
“乔岛主,我本该叫您一声岳父,之前我们之间种种恩怨,都一笔勾销吧,您千万不要觉得老无所依了,赫某就是您的儿子,他日您心情平复一些之后,赫某愿伺候您至百岁那天。”
“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乔某真是糊涂了大半生,你们速去长云岛及麒麟池交接吧,幽卫岛我自会处理,现在天下未宁,我心中难安,你们先去忙要紧事。”乔向华不再多说话了。
赫安和荆天意知道再说下去只会令他更难过,于是告退了。乔向华孤独的背影,此时显得格外刺眼,他营谋了大半生的心血,竟就这样交了出去,没有刀兵相见,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想像中的歌舞升平,只是这样淡淡的,将他的大半生交了出去,而他心中竟然也没有一丝的后悔和怨气,他抬起头仰望,默默地念叨:“可蓝,父王顺从你的意思了,天下,是赫安的了!”
67。卷二、风起云涌 天外有天…六十四、与天境获新生
赫安二人心事重重地离开幽卫岛,这王印此时显得格外沉重,这里寄托了太多的责任和太厚重的信任,爱情,亲情,兄弟情,都沉沉地印在了上面。他看了看荆天意,荆天意笃定地看着他说:“大哥,放开手脚去做吧!做兄弟的,一个头磕在地上,生死便绑在一起,你信我荆天意,我更信你!”
赫安本有些不安的心情,听到这话之后深深地感动了:“二弟,其实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王印会在我的手上,天下是你荆氏的,我取之不武,实该交还荆氏的。”
“大哥!为何你会如此守旧?天下之王能者居之,大哥论才智论武功都是与天境内有口皆碑的,这王位若不是你坐,换我坐的话,怕是过不了多少时日就要被推翻了的!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若再如此,休怪兄弟和你急啊!”
荆天意拍了拍赫安的肩膀,重重地点头。赫安感觉捧在手中的王印顿时多了股力量,他对荆天意说:“眼下首要的事是必须再立五岛之主,以便五岛恢复正常,其二要火速练兵,集结所有力量,提高防卫,以防生变。其三,速派人再去打探朝廷动向。”
“大哥放心,我的探子一直在朝廷之间活动,五岛立主之事,大哥定夺便是。”
赫安还是决定先往麒麟池,找到正在过着隐居生活的左圣非,而左圣非一见他们二位来了,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二位大驾,左某在此恭祝二位大业得成啊!”
二人也淡淡地笑了笑,赫安对左圣非说:“左岛主在此躲闲多时了,原来是在此纵观天下,那想必左岛主也猜到我二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了?”
“呵呵,五岛争权必有所伤,我这小小的麒麟池一无兵权二无政权,我又何必去争那风头?不如趁此时静下心来好好研究我这《万石锻术》,待天下平定后,自会有人来接收了。”
“左岛主真是一心能装天下,既然早已算到这步,就请左岛主继续打理麒麟池吧,这里是你的天下,没有人能代替你。”
“哎!当初灵风公主接手麒麟池,也经常与在下探讨关于麒麟池的事务,我还将《万石锻术》传授给她一大部分,有天她兴冲冲的来,告诉我即将与你完婚,那天我们二人还把酒言欢,我本打算将《万石锻术》全部传授于她,凭她的聪明智慧定会发扬光大,可是谁知,我却再没等到她来,还差一章她就学完了,这真是,世事无常啊!”左圣非的眼中也泛起了一点若有似无的泪光。
荆天意怕左圣非过多的讲关于可蓝的事,会影响赫安,于是故意将话题一转:“呃,大哥,既然左岛主答应继续治理麒麟池,那你便无后顾之忧了,左岛主是难得的奇才,今后定会辅佐大哥治理与天境的,对吧?”他看了看左圣非,示意他不要再提起可蓝,而左圣非也很快会意了,将话题一转,对赫安说:“二位请放心,麒麟池是我经营一生的心血,左某定会全力治理,辅佐少主成就大业。”
“如此甚好,麒麟池由左岛主治理乃是众望之所归。左岛主,今日我二人还有要事在身,他日必和岛主一醉方休!”赫安控制自己不再多想起关于可蓝的一切。
左圣非与二人告别后,命人收拾行装,往麒麟大殿去了。
二人在路上商议,长云岛本为杨家所治,如今杨家的血脉只有杨婉婷了,赫安如释重负地对荆天意说道:“二弟,婉婷这落难公主,当日若不是遇到了你,恐怕早遭了毒手,如今她也是时候掌管长云岛事务了,将这岛主之位归还于她吧!”
“大哥,我心中也正有此意,婉婷为了长云岛鞠躬尽瘁,此位理应归还于她。”
“当初杨至岛主给婉婷的两道密令,如今也是时候全部交于她手里了,至于杨忆冬如何安排,还请婉婷自己做主吧!”
“也好!杨岛主如今不知去向,他膝下的一双儿女,总该团聚了。”
“二弟,随我一同回仙踪岛,取回杨岛主的密令,还有,当初荆世琛传位于你的召书,南境岛也一并归还于你!”
“大哥,你这是为何?南境岛现下与仙踪岛互通有无,十分富庶啊!”
“二弟你就别硬撑了,两岛子民虽富庶了,但是岛中有多少人在背后骂你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当初我们本就协议在先,待五岛统一,必将其奉还。我怎可以言而无信,何况你我兄弟同心,我怎么会让你身陷囹圄,二弟,这事你就不用和我争了!”
“大哥,我荆天意顶天立地,以后定当尽全力辅佐大哥!”
当荆天意将三道召书一并取回给杨婉婷看时,杨婉婷着实被她居然还有个哥哥的事实吓了一跳,对于童年父母之间的记忆,她实在少得可怜,杨忆冬和令幽兰的事情也是荆天意转述给他的,该不该将杨忆冬接回与天境呢?她的心里不禁一阵阵揪心。兴好,她的身边有荆天意相陪,此刻她已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相信,眼前这个夫君,是她这一生最好的决定。
荆世琛久病一直在休养生息,当荆天意带回他当初写下的传位召书时,荆天意跪着对他说:“叔父,侄儿不孝,今日这召书归还叔父,若叔父要改变主意,侄儿绝无异议。”
荆世琛疲倦地笑了笑说:“孩子,叔父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当初若不是再三考虑也不会下这道召书,天意,叔父身体欠安,岛内之事全仰仗你处理了,去吧,叔父相信你。”
荆天意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壮志在胸地说:“叔父放心,侄儿定不负所托。”
在幽卫岛,乔向华将大司马刘虎升为太尉,掌岛内事务,鲁达升任大司马。而他自己则在岛内幽居,过起了从未有过的清闲日子。
至此,与天境五岛重立新主,而赫安也将择日即王位,与天境的第二个王,即将带领他的部族谱写新的篇章!
68。卷二、风起云涌 天外有天…六五、赫安封王
赫安于公元383年五月登与天境王位,时年二十一岁,字泰熹,奉为泰熹王。将政事主宫建在泰兴殿,每月在泰兴殿上朝四次,其他时间均在无忧宫处理政事,仙踪岛仍然为军事重地,平日里住行也在无忧宫,他执意不肯迁宫是因为这里有神剑斩,这是他无论怎样也不会割舍的地方。他更将五岛重新划为五州,幽卫州长仍然是乔向华,麒麟州长左圣非,南境州长荆天意,长云州长杨婉婷,仙踪州长依然由赫安出任。设立新郡,各州内的地域划分由新任州长设立,之后再交由重审。
新秀依然划入与天境范围,升为新秀州,州长依然为孙氏长子孙寿泽。
赫安还命谢承熙、刘虎、岳思渺、张书成组立司马院,任本州大司马之职,每月初及月尾向赫安总汇各州军务。并将幽卫州战灵族兵士十五万调至仙踪州。任命鲁达、魏玉儿为总司徒,宫玉秋、上官峰、杨兴为总司空,太傅桓怡。
自登上王位以来,赫安每日勤理政务,平衡五州兵力,延续了五州烽火台巡视制度,依旧由战灵族和本族将士轮换值守各岗哨。与天境百年来前所未有的盛世由此展开。他不仅着力于五州军力平衡,更用心于商业发展,南境州的市集向来最为昌盛,赫安便将大市集开遍除麒麟州以外四州,这样一来,以前的商人更加忙碌,各州的闲杂人等也就越来越少了。
五州的大练兵近日更是勤勉,每日操练不息,荆天意在这样的情势之下,显得无比容光焕发,摩拳擦掌等待着自己的兵法阵容能有用武之地,果然,这一天终是被他盼到了。
同年八月,前秦以九十万大兵的压顶之势排山倒海般集结南下,东晋孝武帝司马曜的统治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关头,而当朝丞相谢安,正是当初意欲与乔向华联手的谢氏势力,此时向乔向华发了一封借兵信,信中言他会积极劝解朝廷内部各方面矛盾一致对外,界时想向与天境借兵,若能帮助朝廷击退前秦大军,从此后朝廷也便再不把与天境作为逆反之徒聚集之地,从此再不与其为敌,这借兵信很快便到了赫安手中,赫安召集各重臣商议此事,荆天意心中正盼着能有这么一场大战,向天下证明与天境并非弹丸之地,于是他首先进言道:“此事甚好,不仅能够借力打力,还可以一扬与天境威名,长久以来我等都被朝廷以逆贼论,也是时候该扬名天下了!只是微臣还有一事担忧。”
赫安看着他,心里知道他定早就盘算着这一场大战,至于他担忧之事,赫安也能猜到几成:“二弟有话尽管直说。”
“若要出兵,定要在新秀集结我大军,新秀向来为粮草商贾重地,当与孙大人共同商议此事,不如传孙寿泽大人来面议。”
“二弟所言乃孤王心中所想,即如此,便速差人去传孙大人至泰兴殿商议此事,今日稍晚些再请诸位来议吧!”
众臣散去,赫安差人去传了孙寿泽大人,午时过后,孙寿泽便入了南境港,荆天意一早便派人在此等候了,让他意想不到的却是,陪同孙大人一起来的,还有孙珠儿,自上次一别,也有三年多时间未曾谋面了,不知她对赫安的心思可有改变过,当初是因为乔可蓝的原故孙珠儿才不被赫安接受,而如今,赫安贵为王者,孙珠儿却在此时出现了……
荆天意接到孙大人之后便急急往泰兴殿去了,孙珠儿却不肯独自留在南境州,执意要与父亲一同去面见泰熹王。显然,她对赫安的情谊还是一如当初,荆天意不禁心里暗自愁了一下,如今只怕赫大哥要不要接受孙珠儿,是要关联到与天境和新秀政事了。
赫安已在泰兴殿恭候着了,见孙寿泽和孙珠儿一起来到,他心知,这孙寿泽在新秀富甲一方,早已做惯了土皇帝,如今却要他重新归降于与天境,他心中难免会不服,所以若是他提出要与赫安和亲,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孙寿泽步进大殿,将随从近五十个护卫留守在殿外,这架势便是来者汹汹了,分明是要给赫安一个下马威,而荆天意自打接到他那会儿见他这桀骜不驯的样子,便吩咐蒋帅带上一队百人精英远远的跟着,这样一来,孙寿泽这样一看心里更是不爽快,于是带几分怨气进了泰兴殿。见到赫安,他不太情愿地半跪于地,父女二人同声道:“臣(臣女)参见泰熹王,恭祝我王霸业千秋。”
赫安一见这情景便知来者不善,坐在那琉金王座上只轻轻一抬手,说了句:“爱卿平身。”连个座也没赐,接着便说:“孙大人一路辛苦了,今次急传孙大人前来,有一事相商。”
孙寿泽也马上感受出赫安此时的气势也绝非当日在新秀的那个翩翩公子了,见这满殿的文臣武将看赫安的眼神是十分钦佩的,他若想此时对赫安有何不恭,只怕是要自取其辱了,于是站在殿上恭敬地答道:“臣愚钝,请圣上点化。”
赫安看了看荆天意,示意他讲出事情原委,荆天意马上意会,行至孙寿泽身边,向赫安恭敬一礼,随后道:“臣弟愿代劳。”
赫安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荆天意,只听荆天意不急不徐地将事情向满朝文武讲明,最后对孙寿泽说:“所以还望孙大人能够大开方便之门,若到时朝廷开战,我与天境愿出四十万精兵相援,定要击退荷坚大军,若此时新秀尚未能和与天境同心同德,试问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道理孙大人是比在下清楚的,你说呢,孙大人?”
此时听过了荆天意的一番言论,孙寿泽对以往新秀那个小霸王也大为改观了,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如此轻狂之举想是已经让荆天意不满至极了,原是要试探与天境上下臣民是否对这新王心服口服的小动作,此时显得拙劣了很多。他心里盘算着这些利弊,很快便回话:“能为与天境扬名之役略尽绵力,当是在下无尚之荣,一切听从圣上安排,臣绝无微词。”
赫安满意地笑了笑,挥手示意荆天意坐回自己的位子,而后自嘲地说道:“孙大人想必一路来奔波疲累了,孤王近日是琐事不绝,记性也变差了,竟忘了给孙大人父女赐坐,来人啊,给孙大人父女赐坐。”
这时孙寿泽父女才被安排到四位州长边上,由于乔向华近日身体不适,每天只是早朝时参加,孙寿泽入座后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心里盘算着,乔向华一生为这王位机关算尽,如今却让赫安捡了便宜,他自是心中不服,看来,他需要单独拜访乔向华了。
赫安遂差人准备晚宴,宴请孙寿泽父女,而赫安从孙寿泽一入座便觉察到此人心怀不轨,想必是土皇帝做久了,心中想法也多了起来,赫安心里十分清楚,坐上这王位,便是准备好了要面对这一切,他高举酒杯,向满朝文武敬道:“孤王今日宴请各州重臣,旨在与天境万民一心,共推繁荣,望诸位重臣齐心治国,不负圣祖之望。”
众臣恭敬举杯道:“臣一心归于圣上,定与圣上同心同德。”
这宴席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欢声笑语之间透着枪棍,温言之中夹着利剑,此时的赫安心中所想,一颦一笑都是乔可蓝,若此时她在,她定是身边那琉金凤椅上的王后,对孙寿泽这样的口蜜腹剑之徒定也会有一番机智言语,令他自惭形秽,可是此时,这也只不过是属于他的一场美梦幻想罢了。
69。卷二、风起云涌 天外有天…六六、杨婉婷劝言孙寿泽
席罢,荆天意安排孙寿泽住到了自己府上,由洪倩儿负责一切事务,这刁蛮丫头自从来了与天境之后便一直跟着荆天意,如今又在杨婉婷身边打点着夫妇二人的日常事务,虽说刁蛮成性,但却心细如发,今天突然要她负责招待孙寿泽父女俩了,她便知道这二人定不是什么太平人物,于是她笑笑对荆天意说道:“世子放心,倩儿定不让世子忧心烦恼。”
荆天意大笑了一声:“鬼丫头,你是许久没有闹人,心里早就盼着这么一场了吧!不过我可和你说好啊,千万别玩过了,孙大人可是重臣,别让他下不来台啊!”
“世子放心,只要他不让您难堪,我绝不会为难他的。对了,世子,他那女儿,为何一同前来啊?”洪倩儿留心问了一句。
“她啊,和你一样,是个刁蛮丫头,只不过是大小姐脾性,她自幼便钟情于圣上,此次来也可能是要她父亲向圣上提出和亲,总之你留心他们就好了,不要让他们单独出了府便成。”
“是,倩儿领命,世子安心歇息吧!”洪倩儿命人将解酒茶送进内府,随后自己又端了一壶去见孙寿泽了。
孙寿泽此时正与女儿在房中谈些家常,洪倩儿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门,婉声道:“婢女洪倩儿为孙大人及孙小姐送上醒酒百花茶。”
孙寿泽开了门,见眼前这一位可人儿,心里的防备低了一分,洪倩儿见机说道:“世子命我前来为大人及小姐送上醒酒茶,二位今天想也劳累了,服了茶之后早早歇息了吧。”
还未等孙寿泽开口,孙珠儿便盛气凌人地对洪倩儿说道:“哪儿来的丫头随便指给我们用了,这茶里有没有毒啊?荆大哥呢?我要见荆大哥。”
孙寿泽一听女儿这言词,赶紧将她拉到一边,训斥道:“你是吃了两口酒便分不清方向了吧!如此失礼于洪姑娘,真是丢人!”随后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对洪倩儿说:“洪姑娘,舍女无知,还请姑娘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孙珠儿被父亲这样训斥,心中更是不爽,更是不依不饶地说道:“我父亲让你们三分,你休要不知自己身份,荆大哥呢?我说了我要见荆大哥,你没听到吗?”
洪倩儿打心里没瞧得起这个无礼的大小姐,忍耐良久才开口答话道:“孙小姐多心了,我们荆府上上下下都奉二位为上宾,只是今日已是深夜,二位若信不过倩儿这盏茶,倩儿拿了回去便是,世子与夫人此时已回内府歇息了,明日一早还要上朝,公事耽误不得,不像我们这些闲杂下人,万事都是急不得的,却唯有主人吩咐是万万不敢懈怠,倩儿今日既奉命来服侍二位,就万不敢怠慢,世子如今身份不同以往,孙小姐若想见面,不妨明日一早朝堂上见。二位若无别的吩咐倩儿就此告退了。”
孙寿泽见这丫头也不是等闲之辈,心想这定是荆天意特意安排的,也不好再和她深说些什么,于是笑着对她说:“小女失礼,洪姑娘忙着自己的事去吧。”
“倩儿不敢,还望孙大人不要与小女子计较我贪这一时口舌之快,给二位添了堵气就是倩儿的罪过了,倩儿怕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赔的了。”洪倩儿屈膝言道。
“哎,洪姑娘多虑了,小女今日贪杯才出言冒犯,明日醒过酒劲儿来便好了。”
“难得大人宽宏大量,倩儿告退。”洪倩儿将这一老一少的品性了解了几分,心里更生出十分警惕,出了门便命人在厢房四周紧盯着,不敢有一丝怠慢。
孙寿泽见她走远了,才回头来对女儿说道:“你这糊涂孩子,如此刁蛮,又怎么配得上那母仪天下的凤椅?一点不见你沉稳大方之气,却什么时候学得如此粗陋任性?即便父亲向赫安提亲成功,这以后三宫六院的日子,你又能占几分他的真心?又当如何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哎!你好生反省吧!今日我也累了,先去歇息了。”
孙珠儿被训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心中不免有几分后怕,怕的是若真能如愿嫁与赫安,正如父亲所言,日后该如何面对他那些三宫六院?而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赫安心中所爱只有乔可蓝一人,若不是乔可蓝早早殡天,她又怎么会有这机会?可是她任性狠辣的一面马上又露了出来,竟无端端对洪倩儿生出恨意,心说若不是这刁蛮丫头牙尖嘴利,她也不会被父亲训斥至此,这才来了与天境头一天,心里便将洪倩儿视为仇敌了!
次日天刚微亮,众臣依例集结于无忧宫内,这里毕竟是赫安的本家,自他登王之后,各州都派出将人将无忧宫重新装修过,麒麟州的左圣非更是用尽心思为他做了一套与当年圣祖荆杰设计的龙凤椅一模一样的放在了无忧宫,他心里无比清楚,这凤椅永远只是留给乔可蓝一人的,于是他特意在凤椅上镶了两排晶莹剔透的白水晶,用以为她的灵剑增加锐气,驱除任何朝堂之上的邪气,这个工艺也同样被加在了泰兴殿的凤椅之上,这个心思也可谓是细密至极了。
孙寿泽一早便在府外等待荆天意夫妇,杨婉婷早上梳洗的时候便听洪倩儿说起昨晚发生的事,当她得知孙寿泽很可能要为其女和亲时,她便有意让洪倩儿去试探孙珠儿了,谁想这孙小姐一早便露出了自己骄纵的本性,杨婉婷得知后便已想好了该如何打发了这场提亲。这一早见了孙寿泽,她笑意盈盈地说道:“孙大人好勤勉,如此早便在此了,倒让我们夫妇二人难为情了。”
孙寿泽一早便知道杨婉婷的身世,想必杨至一手调教的女儿必是端庄得体,聪慧过人的了。他笑着回话道:“荆夫人这话便见外了,我只怕这一把老骨头跟不上你们年轻人脚步稳健,只好先在这儿候着了,不敢失礼于圣上啊。”
“昨日见令嫒一直跟随孙大人,怎的今早却不见了人呢?”
孙寿泽马上感觉到杨婉婷似是有意试探,于是谨慎地答道:“小女体弱,昨日劳累且酒醉,入夜便着了风寒,一早寒咳不止,为怕惊扰圣上,只好让她在府上叨扰,歇息了。”
“哦?孙小姐不是习武之身?”杨婉婷早就料到孙寿泽是为了替女儿的懒惰遮掩,于是尽挑些痛脚问话。
“小女自小体弱,只是有些空架子功夫,到底不是习武之才。”孙寿泽被问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反击之力了。
“孙大人爱女心切,既然孙小姐体弱,日后定要许一门富贵人家,坐享贵人之福,万不可让她像我这般操心劳力,内外皆忧啊!”
孙寿泽这才明白她这一番话是为了什么,原来是想提前打发了他想提亲的念头,于是笑笑说:“荆夫人富贵旺夫,福泽深厚,若小女有荆夫人万分之一的福气,那我就算一夕归天也定会含笑九泉了。”
二人正在含沙射影之时,荆天意听出了个中原尾,笑着揽起杨婉婷对孙寿泽说道:“孙大人,儿女自有自身福,男人大丈夫,娶妻当娶毕生最爱,我与婉婷一见倾心,立下三生之约,若他日有人对珠儿也用情如此之深的话,我愿为珠儿做个大媒啊!”夫妇两一唱一和,叫那孙寿泽不知该如何应对,一时语塞了。
说话间已快到无忧宫门前了,众臣一早上朝而脸上的表情却都是平静的,孙寿泽想象中的敌对势力并没有出现,包括前来上朝的乔向华,连他的脸上也没有半点儿怨气,这让他心里更是郁闷,再加之早上这一路荆天意夫妇对他有意无意的打发之词,他心里的怨怼是越来越重了。
正当众臣齐聚之时,殿外有人来报,赫安听后不禁大喜,原来来者不是别人,却正是当日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孙无修一家。
70。卷二、风起云涌 天外有天…六七、孙修远身世之谜
赫安十分意外孙修远为何会到此来,于是赶忙宣其觐见。孙修远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匆忙进了大殿,见赫安端坐于王位之上,他脑海中以往与他们少小时相见的情景,想起乔可蓝和赫安在无剑庄一起舞剑的样子,那画面犹在昨日,想不到今日眼前的情景早已不复当初,思想间已走进大殿中央,孙修远恭敬一礼道:“无剑庄孙修远参见态泰熹王。”
“孙先生请起。孙先生一路风尘而来,所为何事?”赫安内心已经十分盼望能和以前一样和孙修远一起把酒言欢,切磋武艺了,可是这王的金衣与金座已让他身不由己了。
“孙某不才,因前秦战乱,孙某身为汉人,虽无力阻止荷坚发兵,但也理应携妻女回到故土,依孙某愚见,荷坚之野心绝非只针对当今司马氏之天下,因此孙某斗胆请圣上让孙某为守卫故土死而后已。”
“孙先生乃是与天境故人?是何缘由,快快说与众臣听听。”赫安倒真是好奇了,当初在无剑庄时他曾怀疑过孙修远与新秀孙氏有何渊源,直到后来辗转听说了关于奇药紫叶玉金丹的事情,心中的疑问就更有几分笃定,只是苦于再无机会与孙修远见面,也只好作罢。
“孙某本出新秀孙氏,乃是先父孙道乾之次子,孙某生母曹氏当年只是先父在外私纳的妾室,因年幼时就随生母流落他乡,所以从未被孙家上下所知,今日若非情非得已,也断不会厚了脸来求圣上应允孙某为圣上效力。”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一片哗然,孙寿泽更是有些措手不及,他怎么会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位胞弟呢?他向来生性高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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