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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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说法是这样的：当日娘娘魔变，一夜间土地干涸千里，尸横遍野，娘娘纤细的手掏出一颗又一颗心脏。天庭派了许多人来也没有解决。最后是大魔王苏乞乞出山，带了一个平时要饭的破碗，仗着自己和苏狐狸一个姓，卖萌道：“凉凉您看，这个碗从上面看是一个碗，从下面看是一个碗，从左边看是一个碗，从右边看还是一个碗！您说神奇不神奇？！”

凉凉认真看了许久，评论道：是好神奇！

然后将苏乞乞和她的破碗一起揍了一顿，将魔变这事给忘了。

妖界的说法是这样的：当日娘娘魔变，一夜间土地干涸千里，尸横遍野，娘娘纤细的手掏出一颗又一颗心脏。天庭派了许多人来也没有解决。最后是大妖怪Lucygirl出山，凉凉看了Lucygirl胸前的名字，疑惑道：“你昨天不是刚出来打过酱油么？”

大妖怪Lucygirl很郁闷：“昨天出来的是Lucicy；　本小姐是饕餮天王的表妹Lucygirl！”

然后捂脸对凉凉道：“唉，没文化真可怕，让你当年不好好学英文。”

凉凉认真思索很久，去书店买了本小学英文书，将魔变这事给忘了。

而人间流传的说法，大多是从文人宫崎骏的猫那里传出来的，这个说法很简单：作者卡文了，凉凉就魔变了，作者不卡了，凉凉就变回来了。

这个说法还没有传开，原因是说法的源头宫崎骏的猫正忙着被提着西瓜刀的作者追赶。

一身肌肉举着刀的四十二层边跑便柔弱地喊：“你才卡文了！你全家都卡文了！老娘昨天明明更新了！”

………下面是昨天的部分………………


尹薇薇第一次见到学霸的时候，她正站在多伦多最著名的脱衣舞店Zanzibar门前抽大麻。

那时她生理年龄十七岁，心理年龄二十七，打起架来像七岁……还是虚岁。

那一天正是入秋，天刚开始转冷，尤其是到了晚上九点多，气温直接从华氏77度（摄氏25度）降到华氏60度（摄氏15度）。尹薇薇标准本地少女打扮：上身是冬天的内有绒毛的卫衣，下身是短裤加人字拖，露着修长笔直的两条大腿。

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刚从不同地方穿越回来的。

而她也确实抽得有点穿越的感觉，大麻的劲刚上来，看什么都和电视机坏了似的。她强压住把自己舌头咬了的冲动，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心里咆哮着：“人类啊，你们为什么走得这么慢？！”

她身边的几个白人哥们也有点high了，high了的具体表现就是把目光从路过的性感小妞们身上转移到了进入Zanzibar的猥琐男们身上。

几个来旅游的亚洲男人作贼似的进去了……

几个带着棒球帽的肌肉男大摇大摆进去了…。。

一个足有250磅的胖子坐在电动轮椅上也进去了……

尹薇薇在心中为那胖子竖了根手指：英雄你真是身残志不残！

她正膜拜着，忽然听见身边叽里呱啦吵了起来，原来是和她一起的一个哥们Neil把脑子抽成大麻叶以后，和几个刚从Zanzibar里出来的彪悍男吵了起来。

尹薇薇听了一会，大致明白了：Neil抽多了把Zanzibar两扇厚得和城墙似的大门当船桨推着玩，结果他对运动的热爱还没来得及感染到周围的人，他2B的脑回路先传染给了那几个正好出来又正好被门砸了鼻子的彪悍男。

于是从动口到动手的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你他X的干什么砸我鼻子？”

“我他X的乐意砸你鼻子。”

“你他X的找打吗？”

“我他X的找人打。”

尹薇薇很头疼，Neil你好歹一个英文是母语的混混，骂起架来不要就围着“f*ck　the　f*cking　　f*cker”这一句转成吗？

她还没来得运功好好吐槽一下Neil骂人的功力，发现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对方有三个人，她们这边有四个……虽然说尹薇薇的数学知识和Neil骂人的词汇量差不多，但是三对四这种情况谁占优势，她还是勉勉强强将将巴巴可以看出来的。

两分钟后……

不良少女尹薇薇，看着娇弱地倒在地上拼成一个正方形的己方队员，把指间夹着的半根大麻卷一扔，冲到了狼一般的对手面前，争取拯救一下猪一般的队友。

那三个彪悍男瞅了瞅眼前体重估计是他们每个人一半不到的尹薇薇，十分有修养地没有和她动手，只是目光猥琐地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地上挺尸的Neil见老大终于想起他们了，兴高采烈兴致勃勃气若游丝地控诉起那几个人揍他们揍得如何不怜香惜玉。

尹薇薇被他说得满脑门黑线可以绕赤道一圈了，最后忍无可忍吼了一句：“Shut　the　fuck　up；　bitch！（闭上你的狗嘴，贱人！　原谅作者渣翻译）”

于是在Neil闭紧他的狗嘴的时候，尹薇薇已经嘿嘿一笑，两下把彪悍男三人组的老大放倒了。

Neil等几个地上的尸体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安详的笑容：老大终于又出手了。

十七岁的尹薇薇，打架经验十年，从七岁打到那时，胜率100％，要不是世上有个东西叫警察局在那杵着，她尹薇薇估计已经打下一座城来了。

老大被秒掉，彪悍男三人组的另外两个都被这个除了胸和眼睛身上没有一个器官比他们大的姑娘震住了。

于是在他们还张着嘴巴“啊啊啊”的时候，尹薇薇用人字拖的鞋底干掉了老二，又一个和拿筷子一样行云流水的过肩摔解决了老三。

而看到学霸的契机，就在她将一座小山一样的营养过剩男摔过肩头的时候飘然而至，打了她尹薇薇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少年手插在口袋里，一只耳朵里塞了耳机，从容地在一人斗三虎的尹薇薇面前打酱油路过。

那一瞬间，尹薇薇愣住了，在她有限的十七年的生命中，对男人的认知，就是一个被她揍的生物，而面对眼前这个生物，她心狠手辣的黑社会少女尹薇薇，居然生出怜爱的心来了。

这一下将尹薇薇劈得着实不轻，甚至让她忘了此刻她肩上还有个要摔出去的敌人。

为了不殃及她的男神，尹薇薇临时改变弹道，将彪悍男摔到了一边。

躺在地上装尸体的Neil一声哀嚎，被肌肉男砸了个欲、仙、欲、死。

而他受伤的目光寻过去，却发现老大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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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上演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的尹薇薇，已经吧嗒吧嗒追着酱油男去了。

酱油男的背影如此销魂，酱油男的身姿如此挺拔，差点流下鼻血的尹薇薇一路小跑，顺道还在路边捡了块砖头（其实多伦多路边根本没有砖头好不好？！），拦下了正挂着耳机打电话说着叽里呱啦一堆学术用语的学霸。

尹薇薇抬头看学霸，左手接了接鼻血，右手举了举砖头，尽量放柔了声音用英文问了一遍：Hey，这砖头是不是你掉的？

坚强着爬起来跟上的Neil掩面而泣：老大你这样搭讪真的好吗？要不要换张二十的钞票试试？

酱油男又对着电话里的人说了几个尹薇薇这辈子都还没听过的词，才抬眼看了看她，没回话。

尹薇薇的一颗少女心，就被他这么一看而看得差点变成手里的砖头一样停跳，她思忖了一下，又用中文问了一遍。

Neil继续掩面而泣：老大你这是在用语言优势钓凯子吗？要不咱们还是直接绑了吧？

尹薇薇用一个眼神成功将Neil的灵魂杀死，又换上娇羞温柔含情脉脉的眼神看酱油男，同时心中感叹道：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亚洲人？而且……他怎么可以长得这么高？

裴子敬闻了闻面前举着不规则多面体、鼻血以每秒1。5厘米的速度流成sine（正弦）和x轴形成的形状的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THC（四氢大麻酚）的气味，好像去韩国整过的眉头皱了皱。

于是不良少女尹薇薇的第一次搭讪，以被被搭讪对象的无视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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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别人笑她太疯癫

当有刺客的消息传到皇后所居住的立政殿时，甄宓和玄女正在研究九岁的太子李承乾的两只脚。

许是因为是甄宓所造的第一个凡人，李承乾生来鼻子眼睛倒是齐全，就是略有足疾。

一向追求完美的洛神甄宓研究了好几年，也没弄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今日好歹说动了玄女，俩人盯着孩子的脚丫子猛看。

就在这个时候，有宫人来报，说君翔殿有刺客，请皇后娘娘暂时在立政殿中不要出去。

甄宓和玄女对视一眼，自李世民登基以来二年，刺客这事还真是第一次见。

倒不是说当今皇帝人缘太好了，而是以他那个本事，刺客压根都近不得皇宫。

甄宓暂且将李承乾的小脚丫放了放，端着皇后气度问道：“陛下呢？”

那宫人道：“回皇后娘娘，陛下上朝未归。”

这话还没落地，就听外面“抓刺客”的喊声变成了“抓妖怪”。

甄宓和玄女对视一眼，面露笑意：且不说皇宫的正主，光这立政殿里就立了两位位阶不低的神仙，什么样的妖怪她们解决不了？

等她二人看到立政殿偏殿的那个身影时，才发现，这妖怪她们还真就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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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一个人满身是血，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但是如果一个人满身是血，身上挂了几根人的肠子，嘴边沾了半块疑似心脏的东西，手里还抓了一个脑袋被削了一半的宫女，这就有点可怕了。

起先甄宓和玄女俩人，压根没看清那沾了一头一脸血的人是谁，加上风里希此刻一身的魔气，她二人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发疯的魔物和神圣高贵的女娲娘娘联系起来。

于是一番掷骰子以后，甄宓光荣地抢到了这个锻炼筋骨的机会。

虽和玄女不一样，打架要排在甄宓的爱好榜二百开外，但是她这个洛水之神也不是走后门当上的。

此刻她双手在身前交错，以水织成一张密实的网，双臂一展，那网便闪着银光朝魔物当头罩下。

一片银光中，水网越收越小，宫女的尸体自网中被抛出，看来那魔物已经自顾不暇了。

甄宓前移几步，立在越缠越紧的网外半步处，口中念念有词，最后道：“破！”

水网骤然缩成一只胳膊粗细，那魔物的哀嚎阵阵传来，甄宓松了口气，转身朝玄女吐了吐舌头。

想是她舌头吐得太过惊悚，远处的玄女面色一变，袖中彩练急速向她奔来。

甄宓还没来得及将舌头收回去，黑影一闪，有人在彩练到来前将她推开。

甄宓险险稳住身形，一回头，倒吸一口冷气。

她原来站立的地方一周都塌了下去，中间立着一个银发的人，一只手抓在身前一个黑衣人肩上，长指甲深深嵌入他肉中，水网已经被她身上的魔气蒸得不见踪影。

许是之前的水汽洗去了她面上的一些血污，甄宓和玄女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好几眼，最后才异口同声道：“娘娘？！”

风里希茫然的黑眼珠，对这声呼唤无动于衷，只看着眼前被自己抓住的黑衣之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渍。

饕餮适才于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甄宓，却被魔变得六亲不认的风里希抓了个正着。

他心中倒不是特别惊慌，娘娘这些年来，每月必要魔变一次，魔变之日必要生食十颗活人心脏才可。

令他欣慰的是，娘娘每至魔变虽残暴嗜血异常，有时连身边的男侍都能被她拿来啃了，却总还能保持一丝清明，从未对他出手过。

此刻风里希的五指深深刺进饕餮血肉，饕餮并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瞳孔已经放大的双眼，带了几分心疼说：“娘娘，是在下。”

这声音让风里希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却没有持续很久，下一瞬间，她已经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朝饕餮心窝掏去。

甄宓惨叫一声，玄女彩练已至，险险在最后关头将一动不动的饕餮卷了回来。

纵是如此，他肩上还是被扯下一大块肉，玄女看着眼前男人裸露出来的半边肌肉健硕古铜色的身子和上面淋漓的鲜血，非常着调地喊了句：“流氓！”

甄宓有些傻了：“玄女姐姐，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吧？”

玄女看了眼前正向他们逼近的风里希，才反应过来，蹙眉问饕餮道：“这位……真的是娘娘？”

饕餮没理她，只定定看着已然丧失心智的风里希，嘴角有一丝苦涩。

娘娘为何会忽然之间入魔得如此深？

如今，连他也不认得了。

风里希没给他们三个时间感叹世事无常或是感叹饕餮耍流氓，一道魔光闪过，五指就向离得最近的甄宓抓去，甄宓不敢轻敌，忙使了十分仙力结起水盾，口中喊道：“姑姑，我是宓儿啊！”

一声“姑姑”让风里希手上顿了一顿，但并没有比面对饕餮时停得长，魔气被水盾弹回，激得她更加愤怒，索性以魔气结出一柄长刀，毫无章法地朝着水盾和水盾之后的甄宓一股脑砍去。

玄女不愧为一代战神，眼疾手快地用还缠在饕餮腰间的彩练将饕餮送了过去。饕餮也不愧是靠着本事成了妖界天王的人物，在一送间已经用妖力将吓傻了的甄宓送到了身后，同时左臂竖起堪堪对在砍下来的刀刃上。

风里希一声尖啸，那刀忽然长长了一倍，刀尖直向着饕餮面门刺去。

饕餮不想伤她，又不得不挡，只得另一只手两指伸出，夹住刀尖。

这样一来二去，一个瞻前顾后，一个无所顾忌，很快饕餮身上就被砍得血肉模糊。

玄女瞅了眼傻了的甄宓，咬了咬牙：她死也不能对娘娘出手，但是看眼下这个情况，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娘娘，她拿不准了。

就在玄女纠结得肠子都打了几个结时，却见风里希一刀砍下饕餮一边臂膀来，之后索性弃了刀，五指反手朝他心窝去了。

饕餮这个时候如果趁机攻她脖颈，还是有机会的，可他仅存的一只手才伸出，就又想不开地收了回来。

同时，风里希的五指已经入了他胸口半寸。

玄女彩练就要出，却见面前紫光一闪，一人已经立在打斗的二人身侧，以金柄挑开风里希的手。

一直发傻的甄宓急急唤了声“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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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皱眉看着眼前已然入魔的风里希，又看了看她面前面色惨淡的凶兽饕餮，叹了口气对身后的两童子道：“结伏魔阵。”

话刚出，甄宓和玄女都惊了惊，伏魔阵是用来对付上古魔物的大阵，现在用在娘娘身上，究竟妥不妥……

那边丢了一只胳膊的饕餮终于出声：“不可。”

伏羲没理会，只对小童道：“结阵。”

话音未落，两童子只觉得面前邪风呼啸，再一抬头，竟是饕餮现了原型。

妖兽修成人形以后，除非性命攸关，是不会轻易显出原型，如今他这般，看来是和伏羲杠上了。

风里希舔了舔手指上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邪魅一笑，朝着伏羲抓去。

伏羲乃是上古之神，对肢体打斗这等事最是不屑，索性双手结印，欲用伏魔阵将风里希和饕餮二人一起困住。

地上紫光暴起，风里希全身的皮肤都似被那光芒烤化，无措中她尖叫着朝自己脸上抓去。

就在她将给自己毁容的一瞬间，从外面赶来一人，直直落入伏魔阵，将她带了出来。

风里希此刻神智早已不在，刚一离了伏魔阵，便伸手向眼前人的心口抓去，却在手指触上他皮肉的一瞬间停住。

她看着匆匆赶来的李世民，忽然长啸一声，一把挣开他双臂，抱着头往身后一棵瘦不拉几的小树后面躲去。

在场的玄女和甄宓刚缓过劲来，又傻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已经六亲不认入了魔道的娘娘，忽然玩起了“我藏起来了你来找我吧”游戏？

还是皇帝陛下长得三头六臂连魔头都被吓着了？！

一时间无人说话，因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世民一路好找，最后听到她尖叫时心中好像被人揪住了，什么也不顾就循着声音冲了进来。后来见她如此癫狂，想的是不管她要如何就由着她罢了，谁知道他做好准备把身体给她砍的时候，她却躲瘟疫一样躲开了。

他放轻脚步绕过树去，却见她正蜷成一团，见他看过来，忙用身上的袍子擦了擦满手的血污，又紧张地伸手理了理头发，顺道挖了个坑，小狗似的把挂在身上的肠子什么的藏了进去。

他心里一酸，差点因此流下泪来。

便是入魔，便是将所有人都忘了，她到底还是记得他的；便是已经对她自己出手，她到底还是没有对他下得了手，甚至因为怕他看了这副样子嫌弃而躲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跪下将她抱住时，她正抠着地上的土，忙着填那个埋肠子的坑，看到他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折断几根指甲。

他忍着泪意，一手握住她脏得好像刚从坟堆里挖出来的手，哽咽道：“我来。”

说罢用那双曾经握刀打下半壁江山，执笔审批天下之事的手，帮她刨土填坑埋肠子。

一个坑填完，李世民俯身对着直往后躲的魔头伸臂：“过来。”

她两只大大的黑眼睛害怕地四下看看，忽然兔子似的躲进他怀里。

刚下朝就颠颠跑来挖泥巴的皇帝陛下，宽大的龙袍将她满身的血污遮住。

他伸手揉揉她粘成一团的银发：“别怕，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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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后，伏羲摇摇头，对着坐在屋顶上不知多久的白影道：“你倒沉的住气。”

苏糜伸了个懒腰，拣了个不在意的语气道：“她六年前本该魂飞魄散，如今全靠着执念撑着活着罢了。”

伏羲冷哼一声走后，苏糜从手掌中拔出一根因攥拳攥得太紧而插在上面的指甲。

………………………………………………………………………………我是星期天的小剧场………………………………………………………………………………

娘娘吃人这个案子，是天界有名的判官包龙星受理的。

被告方自然是娘娘，原告是阎王和司命：莫名其妙多了不少冤死的魂魄，还有司命的命簿也要重写。

原告方请来的辩护律师是还在上学的ZZZ~，ZZZ对着各位审判团鞠了一躬：吃人这个事，咱们都知道是不对的，今天是星期天，正好我不用上学，就来给大家论一论吃人对社会的危害……（以下省略一万零二百五十字）

ZZZ~：所以，吃人是不对的！

陪审团：zzz…zzz…zzz…。

ZZZ~：好了不要太崇拜我，一直喊我的名字人家不好意思了。

陪审团（继续睡觉中）：zzz…zzz…zzz…。

被告辩护是言简意赅的aurora捣蛋鬼，她对着娘娘鞠了一躬：娘娘，你捣得一手好蛋~一脸血不解释~

随后对着陪审团和原告解释道：怎么能说娘娘吃人呢，娘娘不过是在梦游的时候不小心掏了几颗心脏，失手不算数的。

陪审团：还能更不小心点么……

这时忽然见外面进来个人，原来是最近跟风才买到红衣服绿裤子的蘅芜，她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方，招手道：“你们忘了魏征魏大人说过什么了么？“再也不相信死亡了”，娘娘吃过的人都活过来了，大家快来去热闹啊！”

就在众人都前仆后继跟在蘅芜身后去看热闹时，听见身后哗啦一声，原来是包龙星判官把桌子掀了：尼玛作者你坑我是么，这文里死过去的不知道哪天全能活过来，老子这差事还怎么干？！

第七十六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

李世民遣退了从立政殿到君翔殿一路上所有宫人和大张旗鼓捉拿刺客的十二卫，才将风里希裹得严严实实带回了寝宫。

这一路上，她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老实，好像一只被人抛弃在路边的猫。

主殿的尸首血迹还未清理干净，他脚步一转，挥退跟上来的宦官，进了君翔殿的偏殿。

偏殿外的宫女见了皇帝，忙俯身行礼，他怀里的那个听见宫女的声音，身子狠狠地颤了颤。

李世民手臂收得紧了些，沉声道：“都下去。”

殿门缓缓自外关上，他将她放在软榻上，回身出了殿门。

等皇帝陛下亲自端着水盆毛巾等物进来时，软榻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要是此刻殿内有宫人，就会发现他们平时不苟言笑的陛下，此刻手里端着个水盆，肩上搭了条毛巾，嘴里还叼了袋澡豆，和客栈里的小二一样满殿转悠。

终于，在立了燃着长明烛的铜鹤的墙角，发现了那个努力和背景融为一体的小团。

皇帝陛下微微一笑，轻手轻脚将水盆和澡豆放在一边，单膝跪在她身前，伸手拂开她面上的乱发，指腹在她低垂的眉眼上一笔笔勾勒，温和地说：“有一句话，很早便当讲，却总是没机会和你说。”

他用手指微微挑起她下颌，铜鹤上的烛火刚好照清她沾满血污的面庞，他细细盯着那曾是三界中最清冷高贵的容颜琢磨，最后帮她别过一缕鬓发在耳后：“你那么美，美得我从没机会给你画眉。”

她的身子抖了抖，却见他伸手从肩上抽下毛巾，在盆中的温水里浸湿，然后有些笨拙地帮她轻轻擦着面上的血迹，接着前面的话说道：“等了这么久，才等来一个给你擦擦脸的机会。”

他用词轻松，语调却很沉，头顶的烛火跳了一下，他手中温热的毛巾敷在她脸颊：“今日死了三十二名宫人。”

手底下的脸上显出惧色，她仓惶地摇头，好似听到什么罪恶滔天的行径，不可置信地推开他，向后滚去。

就在她后脑将撞上铜鹤肚子的时候，一只手在她脑后挡了一下，他仍是半跪着，俯身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笑笑道：“我这一世不过三十一年，光是亲手砍杀的就不下千人，若是算上大小战役中死去的敌人，只怕不下百万。”

他再次伸手，以清水打湿她粘结在一起的发：“元吉跟着那假太子胡闹，是我下令诛杀，甚至连我大哥和元吉的子嗣都没有留。道玄在你离开的第二年便在对刘黑闼一役中去了，他的最后一面我没有见到，听说被箭矢射成了个刺猬。”他面色平静，好似说的是史书中沉淀过千年的一段，“他做事虽有几分鲁莽，心里其实很是崇敬你。他曾多次让我问你，当日你第一次见他时，手里削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手上仍轻轻梳理着：“我当时只道让他自己去问你，想来他最后也没拉下这个脸，倒是到死都揣着这个问题了。”

说罢他摇摇头，将毛巾丢在一边，伸手将她拉起来：“我不过做了个皇帝，就要背着百万条性命活着。你好歹是创、世之神，难道这几十条人命都担不住么？”说到这里动作熟练地将她拦腰一抱，往殿后走去，“罢了，脏成这样也擦不干净，还是直接去净房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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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清澈温和，池面雾气缭绕，李世民轻手轻脚将风里希的衣物除去，又腾出一只手来将已经看不出是龙袍的龙袍解了，才抱着她一步一步下进池中。

怀里的人自始自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中，碰了水的身子轻轻颤着。

他在水中扶着她，用澡豆为她轻轻洗去血污，忽然又轻声笑了：“还记得那日在温泉，被你赏了一耳光。”说罢澡豆在她鼻尖上蹭蹭，“从来就只知道恩将仇报的负心汉。”

陛下，您确定您这句话说得没有问题么？

他在水中揽着她，一如当年每一夜月圆时在井下一般。

他伸手一下下梳着她的长发，哑声唤道：“小希。”

这两个字，是如此艰难，纵观他前后五百余年，也只在当日醉酒时含糊喊过一次。

怀里的人动了动，鼻尖贴在他胸口，痒痒地蹭着，就好似她对他常用的招数：勾得他动了情，却又只是不疼不痒地离开。

胸口的旧伤被她蹭得酥酥麻麻，他伸手扶住她乱动的头，又唤了一声“小希”。

她终于含糊应了一句。

他好似千古霸业一朝成那般笑了笑，低头轻轻在她终于能看出本来皮肤的额头上亲了亲：“你心里，多少也是喜欢我的……是也不是？”

她没说话。

半晌，被他按住的头轻轻抬起，攀着他脖子的双手不老实地将他的头向下压，她才舔了三十二颗心脏的唇贴上了他的。

陛下，您刚才是不是……忘记带漱口水进来了……

陛下没带漱口水，但是陛下带了桂花糕！

陛下真乃神人也。

（作者卖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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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并没有深入，她好似知道自己口中血腥气浓，是故只是贴着他的唇瓣，倒好像要贴到天长地久一般。

天长地久，曾经于她，不过是三十二重天女娲宫里俯瞰苍生的百万年。而眼下，却是这短短一刹那。

然，佛曰，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

当日她与佛祖谈及此，只是笑而不语。佛家许多事，于她这百万年如一日的上神来说，着实太过精细。如今才明白，彼时只是不曾遇见。

人也好，神也罢，总归是遇见了，才生出念头，不生出九百念，又如何来九百生灭。

她闭着眼在他唇上流连许久，才呢喃道：“擀面杖。”

“什么？”

“那日我削的，真的是擀面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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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洗刷得干净从水中捞出来放到池边玉石台上时，她闭着眼睛贴着他的胸膛，喃喃道：“可惜道玄的魂魄怕是早已转世去了，不然我还能书信一封给阎王，托他转告一番。”

人的生命对于神来说太过短暂，李元霸也好，李元吉也罢，其实与李道玄一般，在她漫长的时光中都如蜻蜓点水，点过既逝。

这五百年，对她来说，又有何不同呢？

他眸色深沉，自台边拿过巾布将她擦干：“你愿以凡心对我一场，这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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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记鱼汤汤汁稠白，是猪骨和鱼骨一同炖制而成，风里希和阿离一大一小两个并排坐在桌边，一长一短两头银发直往碗里掉。

坐在对面微服私访的皇帝陛下伸手将她一缕马上就落进碗里的鬓发别在耳后，之后手指在阿离面前顿了顿，抬手将他喝汤喝出来的一脑门汗擦了擦。

一大一小比赛似的喝完，陛下碗里的还没动过，他拖着腮看着四只眼睛精光闪闪盯着那一碗汤，伸手将碗往前推了推，明知故问道：“想要么……”

换来的是留着口水的两张上下律动的脸。

他为难地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给谁好呢……”

阿离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只有一碗的汤，最后割肉般下了决心：“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