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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遵医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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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手术计划向来简略,我看着上面寥寥的“肋骨骨折”几个字,心中的担忧不仅没消,反而燃得更甚了。正皱着眉头想着该怎么办,手上的本子突然被一抽,一抬头,发现之前那个医生正同样地皱着眉头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有些犯憷,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还是兀自壮了壮胆子,抽过他别在胸前的一支笔,刷刷刷地在本子上写道:“我是急诊科一个医生,今天休假,车祸时,我在那里,这孩子我救起来的。以前我做过他的主治医师,他有先天遗传病,处理起来有许多要注意的,这个手术你让我当副手行吗?”
写完我将本子递给他,他扫了一眼,也不知道看完没有,张口对着我说着什么。我见状忙又写道:“我不能听,这个孩子的病情我还算了解,多一个助手成功率也会增加,你就别犹豫了。”
写完我作势就要往手术台走,中途却还是被这个医师拉住了。自觉有些难办,我皱眉看过去,正思索着怎么快速的解决问题,冷不丁看到他递来的本子上新出现的一行字:“我认识你,去年唐生带的实习,别的我先不说,只是你听不到,要怎么做手术。”
我摇了摇头,连忙写道:“我不是听不到,只是听不懂,流程我都知道的,这个不会影响手术。”
他看完仍是一脸犹豫,一时没有再反应,我看了眼手术台上的患者,又看了心电图显示仪,心下又是着急,便再度抬脚往那边走去。倒是不意外他又拦住了我,我转头就要抓过本子再写,没想到被他避开。脸色有些难看地看过去,发现他正写着什么,便也耐着心等。
待本子再被递过来,我一看随即也心甘情愿地转身出了门,因为那上面只写着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去洗手。
能亲自做这个手术我着实是松了一口气,但这并不代表有我参与,手术会容易多少。胸腔打开后,我清晰地看到对面这个初相识的医师,又一次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猜想他应该是一个儿科的医师,对疑难杂症的了解多于我一个胸外医师,他这样的态度,让我心里有些没底。
大约是感受到了我疑惑的眼神,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随后摇了摇头,开始着手组织分离。孩子断裂的肋骨在心包以下,插入胸膜腔,离膈肌不过十几毫米的距离。影响呼吸是不可避免了,我立马转而开始调试起呼吸机,小心地顺利插了管。
那医师此时也已经完成了分离,接下来便是修补工作。对象是儿童的外科手术,我接触得并不多,因此处理得也着实生疏,不太对得起之前夸下的海口。考虑的这个孩子的特殊情况,为了避免他因基因缺陷带来修复能力的不足对愈后的影响,除了在受损部位,其他的点,我们也尽量做了消炎抗菌工作。
这样一来工作量自然是增加了,时间长了些,但好在手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我以此自我安慰着,到了休息室。进去时,观察到只有几个淋雨间有动静,想到自己此时是编外人员,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我只换了衣服,没有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人事的同事忙得没有顾得上,我之前用的柜子,这时还没有被清理,我用得却难免有些心虚。出去时我心里还在想着这件事,到了通道门口才反应过来一件严重的事——没有医师工牌,我并不能出门,甚至还有可能被监控的安保发现。
一想到事情可能会变得十分棘手难办,我的第一反应是赶紧退出监控区域,转过身看到空空的过道,却着实想不到该往哪走。心急忙慌地又抬步下意识的往休息室走,还没能再度进入,旁边男士休息室的门却突然打开了,随后唐生和廖佳磊并肩地出现在我眼前。
在这里碰到了唐生该怎么办?
这可能是我早在车祸发生的最初就开始考虑的事,比较不好意思的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想出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我一直只知其面,不只其身份的丈夫。
大概人遇到这种事都会下意识地选择逃避,我迅速地转而盯着廖佳磊。在他被我看得露出些糊涂的样子时,心中终于有了打算,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就往门口走去。
利用着廖佳磊的工牌,终于顺利地出了门,下了电梯我才放开他,期间他是不是说了话,具体说了什么,我全不知道。恍恍惚惚地向着门口走去,中途自然还是被他拉住了,我回头看着他,注意力高度不集中,以致于这样看了有一回我才愣愣地伸手指了指耳朵,告诉他仿佛在滔滔不绝的他,我听不到。
显然是理解了我的意思,他住了嘴,满脸的疑惑不解,完全不需要语言就能让我理解。我见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想解释。事实上我,我也不能解释,耳朵的病,到底是心理上的问题,还是生理上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治,我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更不知道,这显然又是一个我想要逃避的事情。
事情不会因为逃避得到解决,这是真理,但说出这句话的人,必定只是的旁观者,对于真正身临其境的人,逃避就像毒品之于瘾君子。以前,我是前者,现在,我悲哀地沦为了后者。
余光瞥到不远处电梯的门打开,仅看到一个白大褂的角,我便心慌得再也没能呆下去,甩开廖佳磊的手,飞快地便跑了出去,一路到了医院外的一跳窄巷子在住了脚,靠着墙喘息着,不能自已。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吓了我一跳,掏出来,一看上面闪烁着的号码,惊吓便更甚了。
我手指颤抖着挂了电话,一时间也动起了要关机的想法。犹犹豫豫地手指就要触到关机按钮,一条短信突然进来。
智能手机在信息阅读方面的改进有些时候也令人崩溃,我不用将其打开,短信的开头便出现在屏幕上端:“怎么走这么快?有事要告诉你,韩芊她。。。。。”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困于心牢
最后,我还是再度回到了医院,不为别的,只因唐生在短信中告诉我,韩芊苏醒了。
病房的位置,唐生也很贴心地在附在了短信中,我一路畅行无阻地到了病房门口,从进住院部大门到手握在门把上,预计用时不到五分钟。但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在就要推开门的那一刻,我还是没用的地顿住了。知道时机很不合适,但无法抑制地在这样一个状态下,开始思考,我对韩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
最开始,作为她残疾的丈夫的主治医师,我同情她,同时也欣赏她,寥寥两面,给彼此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概也因为这样,她会说:最信任的医师,是我。而因为她这句话,当然更多的也是因为之前的印象,无形之中,我自觉对她的责任,比对往常的病患,高了不少。
腰伤复发时,被逼着要住院时,甚至是低血糖晕倒后唐生劝阻时,我因着这份放不下的责任,没能做出理智的判断。我所有的愧疚,便来自于这里。
只是除了愧疚,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我现在才渐渐想通。
在大学入学的第一天,我与众多对医学怀有憧憬的同仁,站在广袤的蓝天下,认真而诚恳地宣读希波拉底誓言。说来惭愧,誓言内容,在若许年无数专业知识的堆积下,早已被我遗忘在了尘埃中。虽然这样,其中所倡求的公序良俗,自然早已潜移默化般,成了不可违背的准则。
只是偶尔,我好像也能想起,誓言的第一句曾要求即将作为医生的我,以自身判断力所及去践行我将所言。
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我没有想过,在经理了那么漫长的实习期,在看过了,也接手了那么多的病患,到现在,我还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在刚恢复清醒全身都处于暂时的瘫痪状态时,在接受复健忍受着从四肢百骸传来的如蚂蚁噬咬般难耐感受时,在耳鸣让我口不能语时。我想到韩芊,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小时候每每犯错,不管大小,周女士都会相应地惩罚我。她告诉我,有了过失必然就会有失去,没有你无缘无故夺取了他人的利益,却毫发无损的道理。我把这些苦难,都当做我任性逞强做手术的惩罚,自以为这样能让自己慢慢变得心安。后来发现,不过是我自以为罢了。
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这个问题和浓浓得仿佛永远无法消失的愧疚一起,紧紧地如毒蛇般缠绕地着我的心。我对医院的眷恋越是深刻,心中的折磨越是强烈。
韩芊醒了我自然高兴,但我现在进去,面对因为我的愚蠢的判断而遭遇现在这一切的她,我该说些什么呢?
道歉自然是应该的,可是那之后呢?如果她原谅我,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将自己从心中的困境中拉扯出来吗?而如果她不原谅我,我又该如何自处?
我想不通,可能无论想多久,无论怎么想,无论想什么,我都想不通。还是算了吧,别进去了,我都生活已经毁了,没有用的。我转过身,满心的沮丧让我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我愁肠满结的地方,不经意地一抬头,看见了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的唐生。
“怎么不进去?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说要亲自道歉?”他轻轻地开口,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惊扰了周围的空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傻傻地立在当场,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他见状却皱了眉头,没再犹豫地径直就走了过来,扶住我的肩又开口问道:“之前听廖佳磊说你又不能听了我还不太信,怎么了?病情在反复是吗?不要担心,我帮你安排住院治疗,做些检查找到病灶,很快就会解决的。”
这一不留神,又出现了一个让我费解的问题,而我现在,实在是一个都不愿意去想。叹了口气,我不得已将脑中的另一件事,问了出来:“唐生,据说我跟你,结婚了?”
唐生闻言,明显可见地挑了挑眉,随后面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眉,顾左右而言他道:“能听到是吧?那反复的状况是的确有出现吗?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去做个CT吧?”说着拉住我的手臂就要往检验科走。
看他闪烁其词,我自然是不依,将手臂挪出,反过来拉住他,眼神坚定的问道:“我问你我们是不是结婚了,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吗?我印象中,你可不是喜欢逃避的人啊!”
他听完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皱眉看着我,轻吁了一口气,再度扶着我的双肩,眼神恳切地说道:“不是不能回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我们把手头这个事都处理好了,再坐下来好好从长计议,好吗?”
好吗?当然不好!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做出要据理力争的架势说道:“我不觉得现在不是谈论这件事的合适时机,也不觉得,其他的事,会比这件事更有必要讨论。你所谓的手头的事,在我们解决了这些后,再讨论,也不迟。”
他生紧皱了眉头,看着我一时间没有再说话的打算,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泄气一般松口道:“是,我们结婚了,很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同时也希望你能理解我这样做,是有苦衷的。”
我闻言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他说道:“我结婚半年了,我自己却一无所知,就这种情况,你还要我理解?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唐生舔了舔嘴唇垂眸自顾着思索了一会,才又看着我说道:“好吧,我知道你一时半刻还不能接受,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你如果愿意听我解释,我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但如果你不想听,或者带着情绪听不进去我也没。。。。。。”
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抿了抿唇接着开口道:“如果你想说什么担心我不会同意,怕我知道了会阻止你之类的话,我的确没什么耐心听得进去。”我说着直直地看着他,继续道:“你口口声声,哦,不对,你白纸黑字地写着,说不会再瞒着我,结果却瞒着我这么大的事。说实话,我最开始连聊都不想聊这些,因为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对你说我很失望这样的话,因为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
说到这儿我难免有些哽咽,咽了几口唾沫,正打算再开口的时候,唐生却突然抢白道:“好了,你先别说了吧,听我说几句。”他说完没有立即再开口,而是征询地看着我,见我没好气地点了点头后,才松了口气般继续道:“是我疏忽了,没想过你会想到那么的事。这样做的最初,我的确是担心你不会同意,事实上,也不是担心了,你的确是不会同意。而且当初我也问过你,你拒绝的态度很坚决,但当时的状况,事情本就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我会那样做,也只是权宜之计,更加没有想过,会永远不告诉你。还有之前跟你说不会再瞒着你,对于这件事,我是真心的,而且那之后的很多事,我是真的的确没有瞒你,不是吗?你不能因为这一件,就全盘否定,甚至说感到失望,这样”他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低了声音,眼神中透着些许挣扎地看着我说道:“这样对我,太过于残忍了。”
我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回看向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从他口中说出。对视了好一会儿后,我还是狠下心说道:“残忍?你还跟我说残忍?你有想过我通过其他人意识到这件事时的心情吗?你是没有打算要瞒着我,当然也没有可能永远将我蒙在鼓里,但我想,你也没有打算要亲口跟我说出这件事吧?你只是指望着我自己发现,在无法与你交流的时候,自己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恍然大悟,愣神许久!呵,顺便还可以在关键时候,把我支出国是吧?”
说着说着眼眶渐渐变红了,我在眼泪掉下之前猛地仰起头,尽管知道这样并不会让泪水倒流回去,但至少也得让他知道,我是不愿意在他面前落泪的!人世的很多事,本就是没有意义的,就像我和他现在的谈话,明明各自在纠结什么,彼此都是知道的,但谁能说,这样一场争论,是可以避免的呢?
并不想对着他发脾气,我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这时烦人的耳鸣又有了要复发的趋势,实在是不愿意再纠缠,我摇了摇头又说道:“我不想听你说,‘都是为了我好’类似的话,我也不是不理解,你的苦衷,我很抱歉,对你这么残忍。”我抬头看着他“我们最美好的那五年,我曾无数次地想过,我们俩结婚后会是怎么样?呵呵~”我笑了笑“再美好的场面,都已近在我脑子里过了无数次,我没想到,真实的状况竟然会是这么惨不忍睹!”
“算了吧!别再继续了,好吗?”我看着他最后说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活在当下的世界
一般的情况下,在留下了那样一句话后,不管我是真心的,还是真心为了转移话题的,那之后我都该迅速的消失了,再不济,走出这个区域随便找个地方躲着默默哭泣总是必要的。只是我忘了我在医院,而医院总有意外。
最终我没有成功离开,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迎面冲过来了两三个护士,她们神色颇为急躁地越过了我,鱼贯而入我身后的那个病房,好死不死的是,还正就是韩芊的病房——一个标准的单人病房。
没顾上再看一看唐生的脸色,我转身便跟着向里跑去,预想中应该会看到韩芊虚弱而状态危急的样子,我提前还特意掐了一把大腿,算是做好了应付可能到来的惊吓的准备。只是进去一看,我还是没能避免地意外了,因为韩芊并不如我所想的任何一种异常的样子,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带着十分生动的笑,神色抱歉地对着赶来的护士说道:“对不起啊,我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按钮,害得你们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我没忍住再仔细打量着她,凭目测,大部分的指标都还算正常,硬要说有些不对劲儿的,大概也只能是呼吸略显急促了些。
调动还仅存着的反应,慢慢地有种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韩芊口中的不小心或许是故意的,她想要引我进来。
这个猜测随后因她看过来的依然温和而略带笑意的眼神得到了证实,我心里先是一沉,随即还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之前神色匆忙的两个护士,开始动身返回,她们又一次越过我,走出病房的门,唐生站在门外,伸手为我们关上了门。
我鼓起勇气,再次看向韩芊,夏日总是会觉得闷吧,我感到有些不能呼吸,虽然忍不住地喘息着,临到头了,该说的话再没有逃避的可能,我张开了口。。。。。
“杜医生刚才跟唐医师吵架了吗?”韩芊的话音,出现在我出口的前一秒。
本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堵了回去,我有些错愕,再一想到她的话,顿时手忙脚乱地开口解释道:“不,不,不是的,我跟他,没什么的。”
韩芊脸上的笑变得有些不以为然,倒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看着我再度开口道:“过来坐下聊吧,真要算起来,也是很久没见了。”
我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难掩探究地看向她,可以放轻脚步地依言走过去坐下,舔了舔唇,终于还是开口说道:“韩芊,我想对你是,对。。。。。”
“谢谢你,杜医师。”她却没听我说完,突然出言打断了我。
“什么?”我侧了侧耳朵,有些怀疑是不是耳鸣复发了,还反复地摇了摇脑袋。
韩芊一脸淡然地又重复了一遍,语调不似之前,言语中的真诚却像是更甚了。这着实是让我更是费解了,暂时也放下了之前的重重顾虑,很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韩芊道:“你怎么会对我说谢谢,把你害成这样子,让你无知无觉地躺了半年之久还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人,可就是我啊!”
韩芊闻言浅笑着摇了摇头,转眼看着窗外的浓郁的夜色缓缓地开口道:“前天,我醒来的时候,外面也是这样的画面。当时我以为自己依然还沉醉在那段长长的梦里,有这样的误解的时候,我很高兴,因为那样的梦,很平静。”说到这儿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眉眼间尽是安详:“后来有很多医生护士跑了进来,她们掰开我的眼睑,用手电对着照,我想闭眼,却办不到。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我一度觉得千疮百孔的世界。”
我闻言垂了垂眼眸,斟酌着说道:“我想过你会有这样的心理,但我还是希望你回来,当然,不只是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不愿意看到你沉睡。我知道,他们或许有一些,是怀着不单纯的想法。我希望你不要去管他们,其他的人,就像你的丈夫,连店里的工作都不要了,日夜不缀地来照顾你。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存在,所以希望你至少能念着这些,不要放弃生命。”
韩芊眼神定定地看着我,安安静静的,神色也没什么异常。我无法从脸色上,判断出她是否已经听进了我刚才的劝说,拧着眉头,看着她正打算再度开口,她却又一次先我一步说道:“我听唐医生说,那次手术之后,你好像也同样陷入了昏迷,是吗?”
我皱眉垂眸,没太在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那次手术之前,我就已经出现了身体可能会出问题的征兆,只是当时,我没有注意。就是因为这样,我害得你陷入了长久的昏迷。韩芊,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至少得对你说一声,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说着我有些情难自抑,并且十分不应该地哭了出来,用手捂着脸,呜咽着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知道,我也没有没有想过,跟你道歉能有什么用。伤害已经发生了,即使我再后悔,甚至一度想过,要是自己从来就没有存在过,那该多好?但这样都无济于事。我无耻的偷窃了你的生命,你想要什么样的赔偿都无所谓,我都,都能接受,真的,我都,都。。。。呜呜~~~”
哭泣怎么也停不下来,我自觉丢脸,死死便趴在床沿,即使话说完了,也不愿意起来。恍惚中,我感到后背被一双羸弱却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几乎是一瞬间,让我想起了周女士。
记忆中也有这样的一双手,它干净而老茧累累,它属于劳动人民,它同时也属于我的母亲。无数个夏夜,这双手为我盖上被无辜踢翻的薄被,扇着蒲扇,帮我驱赶蚊子,轻拍我的脊背,哄我早些入睡。手的主人总是不多言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将她所有的爱,通过这小小的也沧桑的一双手,传递给我。
我渐渐停止了抽泣,恍然地抬头,愣愣地透过迷蒙泪眼看向韩芊,看到她张口,我的耳中传来她细细的也温柔的声音:“直到手术前,当让我满怀着惶恐于不安躺在就要被送进手术室的病床上,即使知道主刀医生是你,我的心,也从来没有一刻,放下来过。这么些年,我一直在害怕。”她牵起我的手,扯了一张旁边桌上的卫生纸,一点点仔细地帮我擦去上面粘连的泪水,“护士拿着细长的针管,那针尖的锋芒在灯光下似也发着亮光,她将麻药注入我的身体。从后背传来的酥麻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后我什么力气也使不出,瘫在病床上。即使是那时候,我也还是满心焦灼,那时候我想,我的生活不会再好了。”
她将我被擦干净的手放回原处,复又拿起另一只,换了张纸,同样细细地擦拭,“一觉醒来,我发现我的世界变了。”她说到这儿不知想到什么,抿嘴笑了笑,“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不过,倒也没什么不能信的,我和倪删认识以来,从来没有一次,得到过他的照顾。生活上,他从来都表现得勉强能够自理而已,最开始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奢望,但慢慢的我发现,其实打心底里,我渴望得到他的照顾。”
韩芊看着我的眼中显露出了些许惊奇,继续道:“所以当我看见他摸索着帮我按摩身体,当他将饭一个个地从餐盒中拿出来,用勺子挖出,尽量地凭着感觉要凑到我嘴边。那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不能再好了。”
她终于将两只手都擦了干净,随后又拿了张纸,开始往我的脸上凑,她笑着说道:“倪山变了,以前他怨天尤人,总是因自己身上一个又一个的不幸而伤悲,他努力地活着,却每天都像是活在地狱。其实,我也变了,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即使就在刚刚,我和婆婆大吵了一架之后,现在,心里,也是平静的。”
她放下了纸,定定的看着我继续道:“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我最信任的医生,你也有最高超的医术,我希望你不要再自责,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她顿了一下,又开口补充道:“也没有任何人,特别是我婆婆,可以以此事,来刁难你,因为,你是我的恩人。”
离开病房时,我整个人处于一个极端浑浑噩噩的状态,漫无目的地走着,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道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傻傻的坐了多久,吹了多少冷风。
周遭仍是一派黑暗,我却感到自己的心灵正慢慢变得光明,虽然知道很不应该,但我想,我的确是从韩芊那儿,得到了救赎。万千的慨叹在胸腔荡漾,头顶的夜空竟也是星光璀璨。
多年的职业生涯,我所遇到的大多数人,他们都是向死而生的,所以我和大多数的他们并不知道,那些活在当下的人,他们的世界是如何的美好。
正是感叹的时候,一个陌生而沙哑的男音传入了我的耳中:“你怎么没告诉我是在医院?知道在这人杀人多不容易吗?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加钱!”
第一百二十七章 预谋的凶行
在听到话的第一句开始,我便不由自主地尽可能屏起了呼吸,一边心中渐渐升起难以抑制的恐惧,一边强迫着自己,继续听着。
电话的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这个男子稍提了些声音低吼了起来:“你他妈的是在耍我吗?凭什么以为用这点儿钱就可以让我在医院杀个人?”
大概是收到那边的提醒,男子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说了,那是一般情况,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要杀一个昏迷了半年还在接受医疗看护的人,那么多双眼睛,我靠近被发现的风险有多大你知道吗?”话音在这儿停了一瞬,没过几秒,话音再度传来:“那有怎么样,他贴身地守在那贱货身边,我出手他怎么可能不出现?我说了,这事儿没得商量!”
这话说完后,有好几分钟,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挲声,再不见其他动静。刚好这时我耳鸣的症状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发作,我也是这时才想起打开手机录音,隐约的话音又响起时,录音开始的按钮刚好被点亮,而他随后又说了什么,我也再无法分辨。
有些无奈的想要叹气,下一秒又强忍着憋住了,因为耳中的喧嚣,让我有些难以判断周遭的动静。这样的认知让我突然认识到现在形势的严峻性,听不见动静的我,周围五米之内有一个很有可能是以杀人为生的不法之徒。这样的状况,一旦他发现我,很难不想到我在这边听了那么久墙角的事,同时也很难不起杀心。一想到这个情况,我就汗毛直立,一边抓耳挠腮地想着该怎么应付被发现后的情况,一边憋着呼吸,差点将自己憋死。
正是心惊胆战,全身紧绷的时候,后背突然被猛然一拍。突然的惊吓让我浑然完了自己之前为了隐蔽,蹲在了石桌之下,反射性地惊叫着就要站起身了来。碰壁自然是无可避免的,头顶的剧痛的传来顿时让我失了声,下一刻,我抱着脑袋,丝毫不顾形象地蜷缩在地上抽着冷气,一时间还真没顾上考虑现在的状况。
模糊之间,我感到自己半躺在一个宽阔的怀抱,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传入鼻腔,也终于引起了我对外界的神经反射。本着就算出事也不能不清不楚的念想,我强睁开双眼,看到唐生那张熟悉的并且紧皱着的脸时,心中首先涌起的,还是安心。
随后耳中竟然又断断续续的传来还算清晰的话音:“不是叫你慢点起来吗?怎么不听?还是又听不到了?算了,先送你进去检查,这事不能拖了。”
唐生的语调虽略含了些焦急,但那股子沉稳而冷静的劲儿,倒也还一如往常。趁着听力在渐渐恢复,我无力地在他将我抱起之前拍了拍他的胳膊,阻止了他。在开口说话之前,我有些不放心地向着四周打量过去,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一系列动作显然也被唐生看到了,在我回视向他后,他蹙着眉说道:“过来的时候,安保发现这边有一个可以的人,叫了他一声后,却看见他匆忙地往其他方向跑去,我过来时也只发现了你。”他说完加深了皱起的眉问道:“怎么?你跟他认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情况?”
我闻言也反应过来事情的严峻性,先没顾上回答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屏幕仍是录音的界面,我忙一边保存音频,一边顺便解释道:“我不认识他,但刚才听到那人跟别人讲电话,说是收了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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