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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五十度四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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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公,阿玛对苏州,好像很有感情啊。”弘曚虽知道非礼勿言,但忍不住想了解他阿玛和苏州的渊源,“阿玛是在这里遇到曹姨娘的?可是曹姨娘是江宁人氏……”

苏培盛面有难色,道:“这……奴才不能妄议主子的事儿。弘曚阿哥若是有心要问,不如亲自问问王爷。”苏培盛算准了弘曚不会为了这个去问胤禛的。他怕他阿玛,根本不可能如此没有礼数。

其实弘曚从他脸上已经读出许多了。刚才胤禛与苏培盛一番对话,他在门外听了个大概。虽然隔着门听得不真切,他确信自己也没有听错。

听墙角是不好,可是弘曚本只是来给阿玛请安的,却无意听到这些话。他听到与自己有关,自然在门口半天挪不动脚步。

岳茗,是个什么人?她才是自己的亲娘?弘曚心里有好多疑问,但是看到苏培盛嘴风这么紧,他决定另辟蹊径。

他准备下山去找青衫姨问个清楚,但他刚出门就被苏培盛拦了个正着。

“弘曚阿哥您可别出门,王爷刚出去了,要是回来看见你不在,准要生气。”苏培盛以为弘曚又去跟踪胤禛了,赶紧拦着他。好说歹说,反正弘曚也知道此事急不来的,就回了房。跟着胤禛这么多年,好多情绪弘曚也懂得要收敛在自己心里。

胤禛在房里焦躁,到茶园里去散散心。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居然看到岳茗的屋里有灯火。可是待他再走近一看,灯又灭了。

他加快脚步朝那里走去。

青衫正低声对江尚道:“虽说不说实话才是对岳茗姐好,但毕竟是她亲生儿子。这事真的瞒着她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江尚摇摇头无奈道:“如今还有什么办法。那人伤害她还不够吗?何况岳茗这些年已经早就选择淡忘了此事。如今不去说,只不过维持原样。于人于己,岂有坏处?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她亲生儿子。万一不是,说不定反而让她空欢喜一场。”

青衫又被江尚说服了,觉得他既然是岳茗如今的夫君,想必也是处处为岳茗考虑。两人又

商量了一阵何时将岳茗接过来的具体事宜。

胤禛听到房间里还有说话声,虽然什么也没听清,但是他也更加好奇,想也没想就抬手敲了敲门。

其实他更想直接将门推开,但又怕里面不是岳茗。

青衫和江尚都有些惊讶,她赶紧示意江尚朝里面走,她起身去开了门。

“咦,袁少爷。”青衫此前只知道他是袁司南,现在才知道他是皇四子,见到胤禛不免有些露了怯。况且江尚在这里,她有些心虚。

“这么晚了,看到这里有人,就过来看了看。”胤禛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走到这里,就只好照实了说。

“哦,我也是顺便过来瞧瞧。”青衫见他好像没有听到什么的样子,定了定心神。

胤禛尴尬地笑笑,眼底略多一丝失望,转身离开了。

青衫愣了一下,心想今晚可是什么日子,该来找她的,不该来的,全来了。待她回房中一看,江尚也不知去向了。

这一堆事,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作者有话要说:剪不断理还乱~~~嘤嘤嘤~~~~女主下章就出场了~~~~~~~~~

51往事在徘徊

胤禛走着走着便觉得不对劲。刚才青衫肯定是与一个男人在说话;只不过说什么他没听清。黑灯瞎火的;分明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什么地方不能去,要来岳茗这件弃置已久的屋子。

联想到弘曚的那对泥人,胤禛大约猜到了这事该与岳茗有关。如果青衫单纯来这里怀念岳茗,那倒无可厚非。可是真是光明正大的话;刚才她那躲闪的眼神,还有屋里的人,都说不过去。最奇怪的就是灯火灭了,应该是防着别人看到屋里有人。

胤禛有一种很莫名的预感,他觉得岳茗的事怎么越来越诡异了。当时苏培盛是说,岳茗失踪在一场大火里;他也以为岳茗是被曹千双害死了。曹千双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那是不言自明的。有杀人手段;有杀人动机。事出之后;曹千双加倍殷勤也让他觉得和她脱不了干系。

但这么多年胤禛一直隐隐抱有一种希望;觉得岳茗并没有死。起码他没有看到岳茗的尸体,一切都不能盖棺定论。当时他受了伤,没有把事情想清楚。现在他冷静了,才觉得事情不对头。

他带着疑问回去了,他要把把这件事弄个清楚。

“王爷回来了。”苏培盛接过胤禛手里的灯笼。但察觉到胤禛看他的眼神带着些审视的意味,他不自觉地有些心虚。

“苏培盛。”胤禛坐在案几前,冷冷道。

苏培盛一听这语气,心想坏了,又是哪里没有做好让爷生气了。他躬身道:“奴才在,爷有什么吩咐。”

“吩咐?怕是再多的吩咐,你也会当做耳旁风。”胤禛决意要套出他的话来。

苏培盛赶紧跪下道:“奴才惶恐,请王爷指教。”苏培盛真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爷刚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变了个脸。让人摸不透,猜不着。要说心里有鬼的话,也就是岳茗的事情上做了比较大的主,剩下的,可从来都是胤禛说一不二。但岳茗的事,他不认为自己是做了主,分明是忠心事主才对。

胤禛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苏培盛,不紧不慢道:“岳茗当日发生的事,你再重复一遍。”

苏培盛脑中嗡的一声,心道这下坏了,但他还是维持表面的镇定道:“回爷,此事过去多年奴才也记不完全了。”但是苏培盛还是将事情的始末再说了一遍。反正这个谎已经重复了那么多遍,早就熟能生巧。

但就是这么熟练,才让胤禛如此怀疑。正常人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这些细节分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添加的。说谎的人,总是不自觉地越说越多。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胤禛一阵冷笑,苏培盛感觉冷汗直冒。苏培盛知道当初能成功瞒天过海,是因为胤禛没有亲自过问。但凡胤禛亲自过问了,不可能找不出真相。苏培盛深吸一口气,决定将实情合盘拖出。

说完之后,胤禛听得脸都绿了。敢情他这么多年都被蒙在鼓里,竟然让岳茗给逃了?!这件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着是在佛堂里,胤禛才没有大发雷霆,但他的神情足以表达一切。这么多年,居然她还活着?!这听上去那么不真实,但想起来又是充满了可能。

除了愤怒之外,他还感觉有些欣喜。

“怎么,当奴才当腻了,想当主子了?”胤禛嘲讽了一句。

苏培盛稍稍松了口气,还没有到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回道:“爷当初要奴才把人撤回来,让岳茗姑娘自生自灭。奴才想,岳茗再怎么不是,也还是弘曚阿哥的亲生母亲。留她一条性命,总不是错事。更何况,爷知道侧福晋那脾气,真的要较了真怕也是拦不住。爷当初不也说,她死了是件好事?”

胤禛怒极反笑道:“她死了自然是件好事。可她没死,却顶着死了的名头,与其他男人鬼混算是哪门子的好事?!”

苏培盛真怪自己多嘴,这些事不说也罢了,说了又挑起事端。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恕奴才多嘴,但岳茗姑娘这么些年一直是一个人。”苏培盛总算找到胤禛介怀之处了,赶紧顺着他的意往下说。

胤禛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喜色。一个人?那自然是活着比较好。

“去,把她给我带回来。”胤禛吩咐道,但转念一想又阻止道:“不,还是不要带她回来,此事须从长计议。”

苏培盛看到胤禛的心思已经完全从怎么惩罚他变成了怎么对付岳茗,他终于放松了,擦了擦汗道:“爷说的极是,自从二阿哥被废之后……”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完全胤禛也明白了。

自从太子一党失势之后,八爷党可没少想办法连他一起治了罪。最初他也想反抗,后来连反抗的精神都省了,只在家中吃斋念佛,让众人以为他失了可以依靠的大树,便偃旗息鼓了。这时候如果再动心思把岳茗牵扯进来,恐怕老八老九又以此为借口重打他一耙。

如今是该偃旗息鼓的时候,胤禛不需要苏培盛的提醒,但刚才又那么一瞬间他的确冲动了。这件事要好好计较一番才行。只要想到岳茗没死,他心里一阵轻松。

话说江尚从青衫那里回来以后,真的很懊恼。为什么要赶在那个时候去说这些事,如果没说就不会知道弘曚的事情。如果不知道,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让岳茗跟着自己。但偏偏他知道了,他如果不说,将来岳茗会怨他。他如果说了,他又怕会害了岳茗。

在去接岳茗的路上,他一直很忐忑。他一直纠结于是说实话,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岳茗病了,这病来得也蹊跷。在古代姑且称为头风症,在现代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美尼尔综合症。岳茗有时候会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周围的物体都在旋转。可是人本身的意识是十分清醒的,并不会休克晕倒。

这种清醒的眩晕感,让岳茗时常夜不能寐。可她铁了心不想回去,不知道是在与谁置气。也许是与那些害过她的人置气,也许是与自己置气。可再怎么抱怨命运的不公,都不可能改变既成事实。

她曾经是很想报复胤禛,可经过这么多年,她早就看淡了。报仇了又能怎么样,过去也不能改变。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凭什么能报复一个皇子。以卵击石的事,她做得还不够多吗?

江尚来见她时,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头晕的症状了,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她虽然三十出头,可容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硬说有,那便是添了几分恬淡和成熟。她的心情平和了许多,连着神情也是一派柔和。

“你来看我,是有什么事儿吗?”岳茗如今变得有些依赖江尚了。虽说只是习惯使然,可习惯是个强大的力量。

江尚有一阵子没有见她,将她揉在怀里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岳茗听了轻轻笑了,和他在一起,还是很安心的。他总是把一颗心放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不像有些人……呵,还去想那人做什么。

岳茗还是能察觉出他有什么心事没有说,于是温柔道:“真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是漕运出了问题?还是帮里又有派系争斗了?好多事我也帮不上忙,但你只管放宽心罢,就算出了什么事,你尽力而为便是了。没有人会怪你的。”

她像个温柔的知己,用言语宽慰着他。可是偏偏江尚要说的,不是这个。他憋了半天,最后还只是说:“嗯,还就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不说来让你烦心了。最近头风症还发作吗?”

岳茗摇摇头,从他怀里坐起身来。她觉得江尚比从前看上去更成熟和老成,不再是那个整天追求她的青涩少年。她柔声道:“我还是不要回去了。你看我病都好了。”

江尚此刻也不想她再回去,因为很有可能要再一次失去她的预感太强烈了。但她病了,怎么能不去治呢。唯一能靠得住的大夫,也只剩下青衫的相公陶简风。

“青衫那边我去过了,也说了你的事。她很理解你,她会帮你的。”江尚还是觉得身体为重。

……;

……;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岳茗摇摇头:“我是个麻烦的体质,谁与我接触都是要倒大霉的。从前我不知进退,如今难道还不知道吗?青衫是个那么善良的女人,我怎么能……”

“青衫说,你是他们家的大恩人。没有你,就没有他们。她说她不怕麻烦。”江尚继续劝她。

岳茗有些不满道:“你不能只替自己想,她只是客气罢了。”

江尚只好说:“这事不是你说了算,我是你男人,你得听我的。”岳茗听他这样说,扑哧一笑,本来还想正儿八经和他说事情,这下可真没辙了。

岳茗和他说不通,就干脆换了个话题问:“青衫的女儿,该很高了吧?”

“这次去没见着,不过我问过了,青衫说都快能赶上她了。”江尚轻轻摩挲着岳茗的手背,此情此景甚好,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那些多余的事情上。过几天,再与她说也不迟。

岳茗住的地方,依山傍水,是个小小的农舍。岳茗常想,现代人不就总希望能够远离尘世繁华,活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吗。这里虽然不是面朝大海,可是明山秀水间,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习惯了这里,这里就是她要的正常生活。她从没想到这些这么快就实现了。只是她回去现代的愿望迟迟都没有实现。将来怎么样,她心里也没底。若想死,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可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的岳茗,不想再轻生了。

自从江尚来了之后,岳茗头晕的症状就越来越厉害。夜里岳茗头晕地难受,无助地掉着泪,江尚只能陪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随我回去,陶大夫说了会勉力为你医治。你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江尚劝着她。

在接连几天夜不能寐的折磨下,终于岳茗还是同意回去了。临走前,岳茗找到柳如烟对她说:“柳妈妈,我问你几句话。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柳如烟点点头带她进了自己房间。岳茗也不肯坐,只是说:“你既然知道我娘亲,想必也知道当初是谁害死了她?”

柳如烟低声道:“有些事你既然不打算管了,那就当做不知道好了。你只管去将病养好,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当初没能保护好你,实在是……你要知道我也有我的苦衷。”

岳茗浅浅笑道:“人活一世,谁能没有苦衷呢。比如我娘,若是没有苦衷怎么会如此轻生。既然柳妈妈这样说了,那我也不问了。将来该知道的,我总会知道的。你们保重。”

岳茗不是要恨她,但恨这件事早就在她心里扎了根。虽然掩了土,将仇恨埋在深处。可仇恨会生根发芽。只不过不去理会它,若真的理会它,那早就是一颗参天大树,难以撼动了。

江尚带着岳茗离开时,岳茗还对陈心陈意俩姐妹说将来还会回来的。江尚只觉得,这样的承诺恐怕很难兑现。他有好多的担忧,他却不得不一个人咽在肚子里。岳茗有觉察出他心神不宁,但每次问,他又说没什么。这一切在岳茗眼里都显得很怪异。从前,可不是这样。

胤禛回到京城的时候,正是岳茗回去苏州的时候。她趁着夜色去了青衫的家中,自然受到热情的款待。青衫许久不见岳茗,真是喜极而泣。再想到岳茗受过的苦,这眼泪里还有几分心疼。

“好了,我的青衫妹妹,你就不要再这样哭下去了。我的心可都化了。”岳茗笑中带泪,替青衫擦着眼角。

陶欣悦在一旁笑着说:“娘,你可真不害臊,这么大了还哭鼻子。”青衫也的确怪不好意思的,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真不该动不动就掉眼泪。

青衫将原来岳茗的屋子收拾好,安排她过去住了。岳茗还没有走进去,就感觉到往事扑面而来。她站在那门口,忽然觉得很心酸。

她犹豫了一会,才抬脚进去。这屋里的摆设一样都没有改变过。那么多年前的事,也都好像没有经过岁月的打磨,活生生地又跃在了她眼前。她有些想逃避,却又逼迫自己去面对。逃避只是暂时的,真的要生活下去,就要能面对那些过去。

岳茗以为自己已经将心保护的很好了,可看到物是人非,仍然忍不住伤感了。青衫看到岳茗的样子,以为她不喜欢这里,问道:“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够满意?”

“哪里的话,这不是折煞我了。”岳茗恢复了笑颜,“只是一回来便想起了当年好多事情。真像是在昨天一样。那时候,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就和你家姑娘现在这般大。”

青衫还象小时候一样羞红了脸:“都是大姑娘的娘了,都不敢想从前怎么那么青涩。”

岳茗笑着看着她,还真有些不敢相信两个人都已经不再是当年一起采茶的姑娘了。

“那你先歇着,明日我让简风来给你号脉。”青衫说着便回去了,留下岳茗独自在往事里徘徊。

作者有话要说:嘤~女主重出江湖!

卖个萌,打个滚~~~~~求虎摸嘛~~~淫家很好哄的~~~~~

52空阶与岳茗

岳茗简单收拾一下便躺下了。这张床她曾经一个人睡了五年;被那个人一朝打破了平静。她早该知道旧地重回;会有躲不过的心魔。

次日,岳茗起床换了身衣裳。她看到柜子里那些从前做姑娘时留下的衣物,只觉得时光荏苒;一切不能复旧了。

青衫打了清水进来,岳茗十分过意不去:“这不能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了。”

“不麻烦,习惯了。现在简风常出去,我在家是又当爹又当妈。伺候大的,还伺候小的。真正是习惯了。你要不让我多动手;我倒要不习惯了。”青衫拧着帕子递给岳茗;“昨儿个睡得可还好?没有犯老毛病吧?”

岳茗摇摇头;虽然是忧心加难过导致有些失眠;但真的没有犯头晕。

洗漱好了以后,青衫带着女儿陪岳茗用了些早饭。顾欣悦在一旁瞧着这位漂亮的姨母,眼睛瞪得大大的。

“悦儿为何一直盯着我瞧?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岳茗低头打量了自己的衣裳,又拢了拢头发,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异样。

青衫也不知道女儿今天是怎么了,笑道:“这孩子不懂规矩,见了生人就乱瞧,让岳茗姐姐看笑话了。”

岳茗摇摇头,拉过欣悦的手:“这孩子看着乖巧的很,哪里像你说得这么不懂事。都十岁了吧?”

青衫点头道:“可不是!都满了十岁了,还这样不像样,将来都要找不到婆家了。你可不能惯着她。”

欣悦一听找婆家的事儿,脸都红了:“娘!这是说什么呢!女儿还小,女儿不要嫁人!”岳茗这才想起来青衫的爹娘并不在,于是小心问道:“青衫,你爹娘可还健在?”

青衫轻松地一笑:“在,身体好着呢!就是不肯挪地儿,一直住在从前的地方,守着那块小田,种些菜。”

“哦,那就好。”岳茗也松了一口气,“等有空的时候,我再去看望二老。一别多年,他们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记得!怎么不记得,一直念叨呢。你每年托人送来的东西,他们可都十分欢喜。可见他们心里疼你都快赶上我了。别说,我还挺嫉妒。”青衫露出小时候那般俏皮的模样。岳茗看着直想笑,可笑过了又有些心酸。

“岳姨成亲了吗?怎么没见岳姨带着孩子呢?”顾欣悦突然冒了一句,青衫好尴尬。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歉意地看着岳茗。岳茗笑着说:“也无妨,童言无忌。”

她浅笑着摸了摸欣悦的头,说:“当然成亲了,不过一直没有孩子。岳姨也希望有个像欣悦这么漂亮乖巧的女儿。”

“哦,如果岳姨家有个小哥哥就好了。”顾欣悦无意中又戳中了岳茗的心事。她勉强笑了笑,又揉了揉欣悦,不想再接这个话茬了。

青衫连忙阻止道:“欣悦,娘说了不要多嘴,你忘了?”

“可是岳姨家的哥哥就会像那个小少爷一样啊!娘你不觉得岳姨和小少爷也很像吗?”顾欣悦话一出,青衫心道,糟了。她微微一怔,赶紧道:“她小孩子家,不懂什么像不像的。岳茗姐姐你别介意。”

岳茗本来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世间长相有相似之处的人比比皆是。她为何要觉得被冒犯呢。她不解地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相似也是有缘。”

顾欣悦也觉得自己明明没有说错话,撅着嘴不吭声了。

陶简风赶回来时,青衫陪着岳茗聊了好一会了。岳茗见他进门,立刻笑盈盈迎上去道:“多年不见,陶兄还是别来无恙啊。”

“哪里哪里,已经经不起岁月摧残,勉力而为罢了。你快坐吧,我洗把手再过来。”陶简风搁下东西,就去了院子里打水洗手。

陶简风回来后替岳茗诊了脉,又仔细询问了发病时的情况,以及发病的频次。岳茗叹口气:“这病,还能治吗?”岳茗从现代来,都知道凡是和大脑有关的病都是极难医治的。更何况这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这里没有核磁共振没有CT,更不谈做手术了。

“的确不是常见的病。但也不能说完全不能医。医书有云:脾气大亏,痰食滞逆,不能统运于中,故厥逆头痛眩晕不已焉。可用白术半夏天麻汤,温凉并进,可大有裨益。你且放宽心多服用一些时日。”陶简风着手写起了方子。

“半夏一钱五分,白术、天麻、陈皮、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二片,大枣三个,蔓荆子一钱。”陶简风将方子交给青衫,“按照这个方子,以水煎服。一会还有看诊的人要来,我先回去了。”

陶简风说的是回医药铺子,其实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他早上去开了门,让伙计在店里看着就回来给岳茗看病了。青衫表示明白了,将方子拿好看了看:“这些药材好在家中都还有,一会我就去煎药。悦儿你随娘一起去吧。”

岳茗赶紧谢过了陶简风和青衫:“多亏了你们,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青衫默默握住岳茗的手,紧了紧。

岳茗见她们母女二人走了,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若是自己的孩子也还活着,不也是这般大了。能说会笑,在身边跑跑闹闹,那多好。

趁着眼泪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岳茗收了收心,朝茶山走去。

她走着走着,又不自觉绕到从前胤禛带她去过的佛堂。既然来了,不如烧柱香,也算替孩子积德。

佛堂很清静,犹如往昔。她踏着石阶进去了,这里安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声。

“女施主,不知有何贵干?”一个小沙弥走了出来,岳茗呆住了。这里从前可没有这样的小沙弥。

“女施主?”小沙弥双手合十又喊了喊失神的岳茗。

岳茗回过神,道:“哦,只是想在这里上一炷香,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施主请便。”小沙弥嘴里念着阿弥陀佛便又下去了。岳茗还没来得及与他说一句话,于是有些遗憾地取了香在佛祖面前跪下。

“佛祖慈悲,望能超渡我儿,早登极乐。”岳茗跪拜了佛祖,心里暂时平静了些。刚才那个小沙弥,正撩起了她本来按耐住的伤感。

她坐在佛堂前空落落的石阶上,努力放空情绪。

“师父,外面有个女施主,好像满面愁容的样子。”小沙弥回去对佛堂里的方丈道。

方丈正在打坐,微微睁开眼:“空阶,世人皆有世俗烦恼。”

“可是佛法普度众生,若人人皆能习得佛法,便能除却烦恼罢?”这个法号空阶的小沙弥问道。

“话虽如此,岂是人人俱能戒掉贪嗔痴念。”方丈又闭上了眼,冥想。

空阶见师父不说话了,自己也知道该出去了。他走到佛堂门口,看到岳茗的背影,好像挺孤单的样子。于是忍不住走上前去问道:“女施主何故在此不归?”

岳茗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有些惊讶地回头一看,见又是那个小沙弥,心情不觉又好了些。她微笑道:“多谢小师父关心。我只是坐在这里看看园中风景罢了。不知道小师父怎么称呼?”

“小僧法号空阶。”

空阶,岳茗微微一笑。“你是带发修行?”

空阶点点头:“世俗中皆是贪嗔痴念,所以修行也自在人为。女施主若是有心,在尘世中也能修行。功德自在心中。”

岳茗想了想道:“若我抄些金刚经,是否能超度亡灵?”

“每本经书皆功德无量。无论地藏经,金刚经,皆可。女施主是要为谁超度?”空阶又问道。

“是我早夭的儿子。”岳茗看着空阶觉得心情很静。

“施主不妨手抄些经文,空阶可替施主在佛前诵读七七四十九天。”空阶自愿帮岳茗,倒让岳茗吃惊不小。

岳茗连忙谢道:“多谢小师父。”

“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不必言谢。世间万事皆有因果,但求施主不要过于介怀才是。”空阶道。

岳茗点点头,又再谢过他,才下了山。空阶看着岳茗的背影,脸上若有所思。

空阶回去后将这件事告诉师父,方丈微微叹气道:“空阶你心中有和气,有善意,且有慧根。不过你不愿剃度,为师也不勉强你。你若要诵经四十九天,便如此做罢。你与那女施主,应该是红尘中有缘。将来,你还要还俗。便趁着这时候,多积功德。不过每日功课也要按时去做,不要偷懒。”

“知道了,师父。”空阶双手合十,退出禅房。

他回到自己的房里,反复看着那对泥人。叹口气想,红尘中的贪嗔痴,即便是神也不能避免。何况世人皆凡人呢。佛法无边,几人能参透。

岳茗回来时,青衫见她心情大好,也随着笑道:“一时半会没看见你,还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回来了就好。”

岳茗笑笑:“不过是去了茶山,看看以前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变化,挺怀念的。对了,青衫。你这里能不能帮我找一副文房四宝,再找一本金刚经。我打算抄写经文,一则自己心静些,二则也为那孩子积些阴德。”

作者有话要说:初五到了,大家迎财神了没有呢!lala的窗外可是各种烟火不断,真是看得太入神了!

新的一年,祝大家财源滚滚,发大财!

53胤禛与岳茗

岳茗笑笑:“不过是去了茶山;看看以前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变化,挺怀念的。对了;青衫。你这里能不能帮我找一副文房四宝,再找一本金刚经。我打算抄写经文;一则自己心静些;二则也为那孩子积些阴德。”

青衫故作镇定,道:“好啊,这都不是难事。你赶紧趁热把药喝了,刚才你不在我已经热了一次;再热就不好了。”青衫差点将事情脱口而出,赶紧换了个话题。

岳茗将药急急喝下,这味道苦得让她差点吐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呕吐的冲动。毕竟病还得治;这点苦怕什么呢。

“有点苦?”青衫忙又倒了杯水给岳茗,“漱漱口吧。”

岳茗感激地接了过来。青衫回头望了岳茗一眼,然后快步走了出去。中午吃饭的时候,岳茗来到青衫的住处。陶简风在铺子里没回来,只有青衫与欣悦。

欣悦高兴地招呼道:“岳姨,快坐吧。”

“悦儿真乖。”岳茗摸了摸她的脸。

青衫笑着说:“快坐下吃饭吧。对了,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然后青衫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岳茗很好奇。

但岳茗也没问,就坐下来吃了饭。饭后欣悦去睡午觉,青衫和岳茗在院子里洗碗。青衫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这些年,一点也没有动静?”

青衫说的是肚子的动静,于是岳茗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年轻的时候,不爱惜身子。现在哪有这个机会。倒是你,怎么就一个丫头,也不想再要一个小子?”岳茗把话题又转到青衫身上。

“咳,陶家不是已经有个小子了?”青衫笑着,“都快抱孙了。”

岳茗惊讶了一下,已经这么快就抱孙了。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她的儿子还在,怕也是快到了要娶亲的年纪了。一回到这里,岳茗总忍不住想那个早夭的孩子。从前总劝自己要淡忘,要淡忘。现在看来淡忘是不行了,只能佯装淡定。

青衫感觉岳茗是放不下从前没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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