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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五十度四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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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得这么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秦志贤啐了一口,懒得搭理这个猪头一般的跟班。

“少爷,咱还要再盯多少天啊?咱得生意还做不做了?”有些人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住嘴。

“这事不是你办砸的?”秦志贤恶狠狠道。

“额……这是……是是是。小的糊涂。小的死守这里,绝对不放弃阵地。”王金元赶紧应承下来。

“那你守着,我去一趟江宁。有些事,我亲自去查一下。你别太放松警惕。”秦志贤说罢便离开这里,朝马厩走去。

又说胤禛在曹寅府上住了一些时日,发觉曹寅一直用各种借口拖住他不让他离开。

“曹大人,这公事都办完了。可还有私事要谈?若有,倒不妨说来一听。”胤禛抬眼看了看曹寅。

曹寅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尴尬道:“贝勒爷真是明察秋毫。”但说完这句又踟蹰不肯多言。

胤禛已经极为耐心,虽然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但也不敢怠慢了这位从小就是皇阿玛随身侍从的曹寅。

“贝勒爷。”曹寅又赶紧给胤禛沏茶,“恕老臣多事,贝勒爷如今正值当年,府中怕是不缺妻妾罢?”

胤禛心中冷笑,但也碍着情面道:“曹大人不必拘礼,有话直说。”

“贝勒爷恕罪,老臣家中尚有待字闺中的小女,咳咳……”曹寅总算说出了憋了很久的话。他哪想讨这个巧。不过是夫人整天念叨,让他心生烦厌,不得不来胤禛面前说道。

胤禛依稀记得是有这么回事。轮番几次,好几个人给他说了这门亲事。

“嗯。知道了。”胤禛见不是什么大事,便想了法子告辞离去。

其实此时贾家之女贾千双正在内堂听着前头的对话,心里愤怒异常。哼,他个贝勒爷眼睛长天上去了。她还不想嫁呢!

“小姐你要去哪里!”贾千双的随身婢女追着往外跑的大小姐。

“别跟着我,轮不到你管。”贾千双本来身着男装是为了去街上晃荡的,但现在是为了去见一个人。

胤禛的确发现有人一路跟着他,他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从这人的身形来看,肯定是个女人。一个女人扮成男人模样来跟踪他,实在是自以为是的天真。

他特意找了个茶楼坐了下来,还是在一个单独的雅间。

“这位兄台一个人?好兴致。”贾千双推开胤禛的门。

胤禛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懒怠地嗯了一声。

“那不如共饮茶,如何?”贾千双不管不顾地坐下来,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请。”胤禛一双黑眸看着她。

可怜贾千双喝下这一杯茶,却根本没想到还未曾质问这位贝勒爷即昏迷地不省人事。待她醒转过来,已经是漆黑的深夜,她躺在陌生的地方。只有昏暗的烛火一明一暗地撩拨这个荡漾的夜。

她下意识的一摸,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她本能地想要赶紧逃走,但逃到门口就被正进门的胤禛逮了个正着。

胤禛往前走,她就往后退。

“怎么?不是喜欢我?不是跟着我很久了?”胤禛冷笑道。

“你……你堂堂四贝勒居然居然……”贾千双说不下去了。

胤禛再走得近一些,道:“既然知道本贝勒的身份,还敢跟踪我,你是不要命还是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但贾千双十分心虚。的确是自己不要脸在先。

“害怕了?”胤禛挥了挥手,身后就有人来把门关上了。

贾千双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小脸因为害怕激动和害羞,变得滚烫滚烫。她不自觉的地用手心去抚着脸颊。但她仍用惊恐地眼神看着胤禛。

“你居然用药迷了我,你你你……”幸好下的是蒙汗药,若是别的,真不敢想。贾千双放下双手怒看着胤禛。

“说,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胤禛紧紧盯着贾千双。

“你管我是谁。我喜欢你。我就喜欢跟着你。”贾千双直截了当。

胤禛冷笑一声道:“那你逃什么?”

“谁,谁想逃了。”贾千双声音有些颤抖,心里不断给自己壮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怕。”

“给你个机会,现在走还来得及。”胤禛脸色骤然阴沉。

“我不走。”贾千双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强按着心中的恐慌,直视胤禛。

这眼神,倒让他想起一个人。胤禛足足盯了她有半刻钟,盯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然后胤禛边解着衣服扣子边朝曹千双走过去,冷笑道:“吓傻了?宽衣。”

曹千双深吸一口气,将衣服尽数褪下。

胤禛眼底升起一点笑意,“很好。转过去,趴下。”胤禛指了指床。

曹千双二话不说,便照做了。然后她感觉到胤禛在她身后。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然后胤禛开始抚摸她的肌肤。他的每次抚摸,千双的身体都在颤抖,或许是羞耻或许是刺激真的说不清。她只觉得,他的手真的很冰凉。

在曹千双以为会有爱抚的时候,他已经硬生生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没有前戏,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撕裂般的疼痛骤起。她紧紧地抓住床单,恨不得是这床替自己疼了。

曹千双疼得双眼含泪,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喊出来。

“疼?”胤禛的声音响起。

但曹千双此时疼得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喘着粗气点点头。

“等下会更疼。现在你还可以走,再给你一次机会。”胤禛低沉道。

“不要。”曹千双立刻回了一句。

胤禛笑了,“不要继续还是不要停?”

曹千双用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不要停……”

他那已进入大半的东西在她下身挑弄起来,刚才疼痛过后肿涨的感觉慢慢消失了,替代的是摩擦带来的刺激。

胤禛用力扳着曹千双的肩膀,让她双手离开支点,然后把她压倒在床上。她闷哼了一声。

“叫出来。”胤禛命令道,然后加重了力道和速度。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击她的臀部。

曹千双不知不觉已经叫了出来。她已经羞红了脸,这么淫|荡的声音一定不是自己的。但是这感觉实在太好。

“贝勒爷……”曹千双含着泪几近哀求般的唤着胤禛。每次呼唤他,都在一阵快感中丧失了继续言语的理智。

曹千双不自觉地配合他的抽|动,她感觉到身体里的液体缓缓流出。胤禛跪在她身后,让她俯在床上,高高翘起臀部。他撑着千双的腰,大幅度地抽|插起来。第一次在这样强烈高速的刺激下,曹千双很快高|潮了。

但胤禛却没有停下,仍然毫不怜惜地占有她。曹千双的感觉从一开始的快感,又转移到了身下的肿胀,高|潮过后原本就敏感的地方更加受刺激。

她原以为胤禛会很快解决问题,可他却无休无止地索取。渐渐地她就有些体力不支了,她的身体软软地趴在床上。

渐渐地她又感觉到快意重新在痛楚中浮现出来,原来疼痛也能给人带来快感。这一刻她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胤禛疯了。

她的声音也从痛苦的呻|吟声变成大声的床第娇吟。这一晚她都不记得胤禛要了她几次,而她又昏昏沉沉了几次。只知道最后胤禛就重重地压在她身上,然后两个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32千里迎千双

【苏帮总舵】

江尚陪着岳茗在后花园散步。

“茗儿,你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江尚问道。

岳茗抚着小腹,低头道:“我希望是个男孩。这样,不必受我所受之苦。”

“男儿固然好,但男儿有男儿的苦。”江尚无不叹息,“都说男儿要志在四方,顶天立地。岂不是一出生便顶着这巨大的头衔,逃不开,躲不掉。”

岳茗思忖一番,倒也觉得不无道理,点点头笑道:“那就是了,男儿与女子,都各有各的苦。世间如此多的事情,怎么可能事事随人愿。”

“若是个男儿,倒也好。将来帮中后继有人,你我便去过逍遥日子,做一对快活神仙。”江尚这话说得岳茗心动。

岳茗喜不自胜看着江尚道:“若真有这么一天,那多好。只不过……”好像哪里不对劲。

“只不过什么?”江尚生怕岳茗又反悔。

岳茗笑着宽慰他道:“只不过,他也许挑不起这个担子。以后再说也不迟。”

“不管他生父是谁,这孩子身上流着的是苏帮的血脉,是帮主的血脉。只要悉心□,必成大器。”江尚所言不虚。

岳茗与江尚在凉亭坐下,日子过得太快,转眼都开春了。

“尚哥,近来帮中大小事务繁忙,还让你陪着我许久,怪不好意思的。”岳茗听说了,最近好像生意做得不太顺遂。

“陪着你就不辛苦了,倒是帮中的事,的确有许多棘手之处。”江尚叹了一口气。

“不如说来,茗儿替你开解一二也好啊。”岳茗侧过脸看着他。

江尚定睛看了她一会,道:“也是了,茗儿自幼聪慧,定比我想得主意好。茗儿可知道江南织造府曹寅曹大人?”

岳茗点点头,这事她也听说了一些,就是曹寅担当盐漕巡视,令帮中日子更加难过。

“近来曹大人嫁女,说是嫁给京城中的四贝勒。排场极大,又极豪华。往日里也孝敬了他不少,才留得一条生路。如今他又狮子大开口,说是要五五分成。说是不照做便取缔盐帮。”江尚胸中之郁闷,呼之欲出。

岳茗只听到一个四贝勒,太阳穴便突突地跳着。

她眼眸一暗,她身怀六甲,他却温香软玉。看他从前对待福晋的温柔模样,看来他对家里人倒是挺不错的。唯有她才活该受他的虐待还要对他念念不忘不成。

“五五分成,是个什么概念?”岳茗没管过账,只得再问。

“如今只孝敬一成,帮中日子都很难过。你可知京城中九爷产业之大,他府中管家秦远道之子秦志贤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如今九爷也掺和到私盐的生意里,我们被分了一杯羹,根本就不如往昔。若是孝敬五成,我看帮中再也无人肯做事了。”江尚一说,便说了许多。也不知道岳茗懂了没有。

岳茗这一琢磨,可不就是么,秦志贤正是那晚想要非礼她的人。她不禁揉了揉眉心,事情愈发的乱了。

“尚哥,照你说,我们是给钱也是死路一条,不给钱也是死路一条了?”岳茗分析得倒快。

“是这么个理。但给钱起码留得帮中一批人的性命。不给钱,恐怕……”江尚都不敢多想。

岳茗也愁了,她倒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但她想最近帮中出了许多事,肯定不是巧合。比如运出去的私盐被抢,又或者今日曹寅伸手要钱。莫不是……

岳茗惊出一身冷汗,莫不是秦志贤已经知道自己与苏帮有关系?!

其实胤禛迎娶曹千双一事是个幌子,他号称来迎亲了,实际上却来的是苏州。曹千双算什么东西,根本不配他放在心上。当日不过一时兴起,觉得她有几分像岳茗,还图个乐呵。后来娶了她也不过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总之迟早要娶,不如借题发挥。

“我是曹家千金曹千双,你必须娶我。你要对我负责任。”曹千双的本性就是如此,她饶是骄纵任性,但也心直口快,毫无城府。

“娶是自然要娶的。而且我会特意来千里迎亲。”胤禛浅笑,心里倒更加不痛快。若是有女人敢利用他,他不会姑息。

当曹千双已经在半路上时,才知道胤禛并没有跟着迎亲的队伍一同回去。她便立刻命人停下队伍,硬是要让他们去将胤禛找回来。

“你们这些奴才,连主子的话都敢不听了?待我禀明皇上,定要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你们难道不知道皇上待我爹如何?”曹千双盛气凌人的模样以为能吓坏这帮人。

可他们全是胤禛的死士,死都不怕,怎会怕她一个小姑娘的信口雌黄。但没人敢顶撞她倒是真的。

“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怎么?我一个贝勒爷的侧福晋还使唤不动你们了?”曹千双看着一群纹丝不动的人,心里气的慌。

“主子若是执意不回轿,勿怪小的们不客气了。”死士们倒也先礼后兵。

最后的事情还是如人们所料一般,曹千双是被绑着回贝勒府的。这件事她不敢说出去,丢了曹家颜面事小,得罪了皇家事大。

岳茗当晚便想着应该早些离开才是。

“尚哥,有件事我从未与你说起过。这秦志贤,便是当年想要凌|辱我的人。他若是对苏帮不利,恐怕早已经打听好我与苏帮有关联。”岳茗下定决心将此事说与江尚。

“那……”江尚不由得看着岳茗的小腹。

“孩子不是他的,他未曾得手,恐怕对我心有记恨。我原也是忘了这茬,这次看来势汹汹,到底是无风不起浪。”岳茗忧心忡忡道。

“嗯,我想办法送你出去。”江尚思量着还有什么地方能送岳茗去。

“你别费心了,地方我已经想好了。”岳茗看着江尚道。

江尚颔首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们俩如果一齐消失了,太过引人注目。帮中事务还需要你,你将我送过去,再回来。起码能拖延点时间。我怕那人找上门来,会对我和孩子不利。”岳茗急忙道。

江尚微微点点头,但也还是不放心岳茗。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待产期一到,你再来看我。可好?”岳茗使出温柔的杀手锏,让江尚也不得不由着她去了。

次日岳茗便偷偷从密道逃走,往青衫家中去。在秋暝山庄她也无人可信,唯有青衫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值得她托付一二。

岳茗本就身子偏虚,途中一颠簸,居然见了红。等她到青衫家中时,已经面色惨白。青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赶快让江尚抱着岳茗进了她的屋子。

“秋暝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然后青衫瞥见她裙上沾了血迹,更是大吃一惊。

“青衫。”岳茗忍着痛握住青衫的手,“我怀孕了,恐有小产的迹象,你快去请个可靠的大夫来。不要去园子里请,不要让园里的人知道。”

青衫立刻点点头,冲了出去。

“茗儿,你……”江尚知道岳茗如此在意这个孩子,心里也七上八下,生怕他们母子有事。

不一会了,大夫便来了,立刻替岳茗诊脉,然后施针替她止了血。

“夫人,在下已经替你施针止血,目前胎儿暂无大碍,不过还需静养以观后效。青衫会去替夫人抓药的,若有其他情况,在下随叫随到。”大夫客气的说道,然后又转向江尚,“夫人无甚大碍,请公子放心。”

“谢谢大夫,大夫贵姓?”江尚对他感激不尽。

“在下免贵姓陶。”陶简风拱手道。

“陶大夫,有劳了。”江尚将陶简风送至外屋,硬要塞银子给他,双方各自推脱了半天陶简风还是收下了才走。

屋里头,青衫含着泪看着岳茗道:“秋暝姐姐你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如今又说来就来了,让青衫好担心。”

“你这傻丫头,姐姐若是来得及告诉你,也不会走得如此匆忙。如今来叨扰你,你不要嫌烦。”岳茗摸了摸青衫的头。

青衫点着头,擦了擦眼泪,“秋暝姐姐可是已经嫁人了?这已经有了身孕……”

“嗯,嫁人了,外头正是我家夫君,江尚。”岳茗微微一笑,“你不要怪姐姐没有请你去喝喜酒。”

“怪,怎么不不怪,不过总还是希望姐姐好,我看这位江公子对姐姐可谓用情至深呢。”青衫脸红红的。

是啊,他是用情至深。岳茗只笑也不说话。

“那姐姐先歇着,我去取药。”青衫说完便跑开了。见青衫出去后,江尚便进了屋。

“尚哥,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会派人去通知你的。”岳茗望着他。

“好。”江尚低沉道,“你照顾好自己。”

“嗯。”岳茗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待胤禛赶到苏帮总舵时,岳茗已经没了去向。

“苏培盛,你在这里干的好事。”让他派人守着,却守出这么个结果。

“爷,奴才日夜盯着苏帮总舵,未曾发现有岳茗姑娘出入……”苏培盛声音越来越低,当然是密道了,怎么自己脑袋如此愚笨,根本没想到!

只见胤禛眼眸阴沉了下去,仔细地盯着苏培盛。

33迟早要见面

“爷,奴才日夜盯着苏帮总舵,未曾发现有岳茗姑娘出入……”苏培盛声音越来越低,当然是密道了,怎么自己脑袋如此愚笨,根本没想到!

只见胤禛眼眸阴沉了下去,仔细地盯着苏培盛。

“爷息怒,奴才一定想办法找到岳茗姑娘的下落。”苏培盛心慌则乱,立刻跪下请罪。

胤禛握紧了双手,微眯着眼道:“怪不得你,起来吧。”

苏培盛一身冷汗,他知道不发怒的爷才是最可怕的。

话说秦志贤虽然派人跟踪了江尚,但屡屡不得手令他好生气恼。而曹府的事他只是摸了个大概,倒是能与王金元的话对的上号。

他忽然突发奇想,觉得岳茗与这个叫惠娘的女人恐怕脱不了干系。他仍然相信越是看起来复杂的事,越是有个最简单的答案。

岳茗则在青衫家住下了,青衫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对岳茗也是极尽照顾的。岳茗除了起先为了安胎还卧床休息之外,之后都是与他们同桌吃饭。晚上青衫还会陪她说会话,两个人才会睡下。

青衫每隔十天半月便请陶简风来替岳茗看诊,然后总是兴冲冲地去拿药。言辞间也时常提到陶简风。一会是说陶大夫年少丧妻至今未娶多么深情,一会是说陶大夫医术精湛但是经常悬壶济世多么难得。

“青衫,你喜欢陶大夫?”岳茗看得出她那小女儿家心思,好心关怀她。谁料青衫却没了声音,幽幽黑暗里,只有呼吸声。

“青衫?”岳茗唤了声,但好像青衫已经睡着了。

岳茗朝墙里翻了身,也准备睡了,忽然感觉到床在抖。岳茗转身一看,是青衫偷偷在哭。青衫为了怕岳茗听见,只能收着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青衫,怎么了,和姐姐说,好不好?”岳茗不知道什么事能让一向活泼开朗的青衫如此难过。她用力扳过青衫的身子,让她面朝着她,又找出帕子给她擦泪。

“你瞧你,哭成这样,明天眼睛肿了怎么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仗着是个大肚子的,欺负你呢。”岳茗开玩笑惹得青衫破涕为笑了。这才是她熟悉的青衫,随便说什么她都会笑。

“姐姐,我和陶大夫,是不可能的。”青衫还是哽咽着,努力说了这句话。

岳茗不明就里,道:“怎么不可能呢?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对不对。”

“他……比我大许多,又是续弦,家里还有个儿子。所以爹娘不同意。”青衫忍着想嚎啕大哭的冲动细细说来,“青依姐姐也不同意,她说我能嫁个更好的,犯不着去给一个穷大夫家里给人家儿子当继母。可什么才是更好的呢,我只喜欢陶大夫,别人再好我也看不上了。”

岳茗也替她有些难过了起来,这个朝代父母之命不可违。她再问道:“那你爹娘究竟是觉得你给人家当继母不妥当呢,还是觉得陶大夫家里不够富裕?”

“那……总归大约是因为陶大夫家中不是太宽裕,可那都是因为他平时接济乡亲们,而且看病又常不收钱。”青衫委屈道。

岳茗笑了,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问题。

“你放心,这件事姐姐替你做主。”岳茗拍了拍青衫的背,让她早点睡了。

岳茗也观察过这个陶简风,为人看上去也正直,每次看诊从来目不斜视,只有看到青衫时眼中才有异样神采。

人陷在爱情里,果然不管不顾,那份热烈是旁人一眼就能瞧得出来的。

她长舒一口气,安心睡了。已经好几个月了,她过着舒心的田园生活。和青衫在一起就好像回到之前茶园的生活一般。

几个月了,胤禛在京城日夜等着消息。苏培盛每天看着爷青紫的脸色就恨不得立刻自刎以谢天下。胤禛每每怒气冲天的时候便去找曹千双。

贝勒府上下都觉得此乃天下第一大奇事。按说这个曹千双脾气暴躁,为人跋扈,不可能让贝勒爷如此看重她。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得了胤禛的专宠。

“爷,我爹托人送了上好的茶来,是碧螺春,您尝尝?”曹千双还是挺奉承着胤禛的。

碧螺春……胤禛一边喝着茶,一边想着岳茗,早就不知道嘴里什么味道了。

“爷,奴才有急事禀报。”苏培盛在外头低声道。

胤禛立刻起身准备出去,但曹千双拉着他不肯放他走。胤禛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千双你早些休息,改日再来看你。”

胤禛声音虽是温柔,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地霸道。曹千双看得出他此时无心待她,即使对她好也只是偶尔。她抿着嘴目送胤禛出了门,然后气得将屋中茶盏茶杯通通摔了个精光。

胤禛只当没听见身后的嘈杂,急忙与苏培盛往外走去。

“爷,找到了,她在旧时茶园的采茶女青衫家里。车马已经备好,爷您别急。”苏培盛显然跟不上胤禛的脚步。

“年纪不大,毛病不少。”胤禛冷眼看了看苏培盛。

“另外,秦志贤那边,奴才也安排人放了风声出去。估摸着应该会和咱们的人差不多时候到。”苏培盛加快步伐,走在胤禛身后。

“嗯,不要再出纰漏。”胤禛这次势在必得。

秦志贤的人得了消息说找到苏帮总舵的位置,喜不自胜。他心想,这下直捣黄龙可不怕治不了岳茗这个臭娘们,顺带再治了那个臭小子。

而江尚因为岳茗快要接近临盆,几乎每日都不得安眠。生怕突然就会有人回来报说岳茗要生了,或者分娩时出了什么问题。

这天夜里却突然听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江尚对秦志贤一事已经有所警觉,听到此事立刻想,不好恐怕岳茗会有事。他本就和衣而眠,于是立刻起来安排了各项事宜,动身去了岳茗那里。帮中再多事,也没有岳茗一个人重要。

此时景东一直暗潜在岳茗身边保护她周全。而景西则留在总舵处理接下来的事。江尚快马加鞭朝青衫家赶去。

这天青衫一家吃过晚饭,岳茗吃过晚饭就睡意浓浓,正要躺一会,却听到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岳茗见其他人都在厨房里忙碌,她便去开了门。

“景东,怎么是你?”岳茗不知道他一直在暗处保护她。

“夫人,我们要立刻走,看样子有人找过来了。”景东发现有一批人马正在朝这里奔赴而来。

“好,你等一下,我立刻就来。”岳茗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和青衫吩咐。

厨房里青衫正忙着刷碗,但看到岳茗进来赶紧过来扶她道:“姐姐怎么不歇着?”

“青衫,事关重大,我必须先走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回茶园的时候,去我住的房里,那里有茶园的地契,在床边的五斗柜里。这茶园以后就是你的,作为你出嫁的嫁妆。你与陶大夫,好好过日子。切记切记。”岳茗来不及听青衫的回话,转身就走了。

“哎……”青衫还没来得及拒绝,她还想说岳茗这个情况不适宜舟车劳顿。

可待岳茗走出青衫家不远处,就已经被胤禛追了上来。

“景东你快走,我不要紧。你去给帮主报信,就说京城的四贝勒找过来了,快去。”岳茗赶紧道。景东愣了一下,点头便走了。此时如果两个人一齐被捉,不如一个人去通风报信。

岳茗站在路边,静静等着胤禛。果然马车停了下来,胤禛挑起车帘示意苏培盛去扶她上车。岳茗不情不愿地上去了,看也不看胤禛。苏培盛坐到外边,只留胤禛和岳茗两个人。

“贝勒爷这阵仗够大的,就为了一个区区女子。犯不着吧。”岳茗冷嘲道。

胤禛却伸手去抱她,岳茗赶紧把他推开怒视道:“可是家中温香软玉没有抱够?曹家千金不够贝勒爷瞧了?我可听说曹家千金是许多王公贵族踏破了门槛要去求亲的对象。”

“我一直想来找你。听说你有了身孕我比谁都着急。你,”胤禛本想训斥她几句,但也忍了,换个柔和语气道,“你不要一见到我就动气。仔细身体。”

“你着什么急,又不是你的孩子。”岳茗脱口而出。

果不其然胤禛就愣住了,他用力扳着岳茗的肩,神情严肃道:“你再说一遍,这是谁的孩子。”

“我与江尚成亲,自然是我与夫君的孩子。”岳茗将成亲二字咬得很重。

胤禛闻言恨不得直接掐死她,但又即刻恢复了些理智。她说是谁的,未必就是真的。

“不管是谁的,你随我回去,将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若我查出来不是我的,你和他都得死。若是我的,我便纳你为妾。”胤禛不冷不热地说道。

“谁要做你的小妾。我已经成亲了,你不要妄自替我选择。”岳茗恶狠狠地回道。

“不去也可以,青衫一家的性命可在你手里。而且你还要替你腹中的孩子着想,你不想这一路就一尸两命吧。”胤禛威胁她更是狠毒。

34劳累致早产

“不去也可以,青衫一家的性命可在你手里。而且你还要替你腹中的孩子着想,你不想这一路就一尸两命吧。”胤禛威胁她更是狠毒。

岳茗颤抖着双唇,极力保持理智道:“那贝勒爷想带岳茗去哪里。”

“去哪里?自然是回贝勒府。”胤禛冷笑。

岳茗眼眸黯淡了下去,她微微定了心神道:“贝勒爷带进去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恐毁了贝勒爷清誉。何况岳茗肚子里还是个野种。”

听到岳茗如此说,胤禛反而不气了。他对岳茗的脾气有点摸透了,越是她有底气和他叫板的时候越是因为她不怕。她之所以不怕,就因为她腹中孩子是他的。亏得她还如此振振有词说这是野种。真是笑话。

胤禛舒展了眉眼,淡淡道:“进了贝勒府,就是我的女人,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女人。”

“那是了,贝勒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岳茗定睛看着他,就想和他怄气。

胤禛叹了口气:“曹千双的事……”

“不必解释,岳茗算什么东西,不值得贝勒爷解释。”岳茗干脆打断他的话。然后她觉得肚子不经意地抽了一下。她再等了一会,又没有什么感觉了,便觉得可能只是腰上抽了一下。

胤禛见她眉头皱了一下,忙对苏培盛道:“让马车去个最近的落脚地方,你现在去请大夫来。”

苏培盛立刻得令去了,然后马车行了不久就到了一处幽静的宅子。岳茗想这估计也是胤禛的地盘。她如今大着肚子,连逃都无处逃。只能先暂时听他的安排了。

下车的时候,胤禛抱她下来,她也没拒绝。胤禛笑着说:“到底是两个人的分量了,重了不少。”

岳茗望了望他,这距离近得,他的呼吸就在面前。上次他抱着她,已经此去经年了。岳茗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胤禛却还打趣说:“你不抱紧我,摔了别怪我。”

岳茗闻言便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头。她能感觉到胤禛心中喜悦,心想许是他也知道这孩子还是他的吧。

没有想象中的兴师动众,也没有想到他并不生气。还以为他会以为她算计了他,要让他们母子都生不如死。

岳茗稍稍定了心,任胤禛抱她进了房间。她静静躺着,也不说话。关键是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若是胤禛没有娶曹家千金,她或许不会如此抵抗。可……一个新得了娇妻美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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