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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一世沉欢-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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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大的计划。
她不可能因为这一时的耻辱而放弃原本有十成把握所要做的事情。
“够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议论，也不想再看见！”
楼森伸出另一只手指着许格月：“你最近给我消停一点，乖乖留在家里学做饭！不要再给我出去丢人出去惹是生非，多做一些动脑子的事情！还有你！”手指转向许雅心，“从明天开始回楼氏市场部！”
许雅心猛然地吸一口气，虽然心里面诸多不服，但也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得低下头听从楼森的安排。
“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们自己清楚！哼！”
楼森甩袖离开，径直上楼回书房，大门啪地一声大力关上，震得许雅心没骨气地抖了一下身子。
“楼念念，你今天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楼念念回过头来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许格月，冷笑：“是吗？可你觉得我会没脑子一直被你玩弄于股掌吗？”
“楼念念！你不要太猖狂了！”许雅心冲上前来，仰起头看着楼念念，“你自己什么都不是还敢在这里强装，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不要脸的女人？
楼念念冷哼一声，走上前来，伸手倏地禁锢住许雅心的下颔！
“我警告你，说话给我客气一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明白，再自作聪明，到最后死得很难看的人就是你自己！”
楼念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丝笑容很淡柔，可是却让许雅心从心底里冒出寒气来。
宁恬凝回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宁静，许格月在许雅心的房间，楼念念也在自己的房间里。莫不是楼念念随手丢在茶几上，那擦了嘴角血渍的面巾纸，宁恬凝还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她也想不到，楼森居然会对楼念念下那么狠的手。
敲了敲卧室的门，推开之后就看见楼念念坐在化妆镜面前擦着药水。
宁恬凝连忙把门关上，将包包丢到一边之后走上前来：“念念姐，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打你了？”
白希的脸上那红红的五指印那么清晰，根本就掩盖不了，加上洗完澡用不着化妆，就没想着用粉遮盖住。
“没什么，我爸打的。”
“叔叔？”宁恬凝瞪大了眼睛，楼森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打了。
“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叔叔这么生气？他是不是怀疑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楼念念将目光从化妆镜前抽离开，转而落到宁恬凝脸上，伸出食指来放在唇边——“嘘……”
宁恬凝警戒地环视了周围一圈，还以为房间里有什么监控设备。
“这件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知道吗？”
看着楼念念眼底的笑意，宁恬凝瞬间懂了她的意思，接过她手中的棉棒，沾了一点药水之后小心翼翼地帮她上药。
“居然下手这么狠，很疼吧姐姐？”
楼念念微笑着没有开口。
这点疼算什么？
再说了许格月不也是被打了一巴掌吗？那一巴掌看起来也不弱。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想过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了，不惜一切用上苦肉计，就是为了一点点瓦解许格月在这个家的地位。
一巴掌换来这样的效果，楼念念还是很满意的。
只不过下一次，她就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许格月跟许雅心母女了。
“那么这件事情到后来怎么样？叔叔有没有打算彻查？”
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宁恬凝就很小心，特别伪装去了网吧然后再上传视频，把之前编辑好的文字一并匿名发送出去。虽然已经让计算机高手屏蔽掉了IP地址，但实在没有把握保证不会被查出来。
“不会彻查的。”楼念念摇摇头，“他是个把面子把公司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这件事情一天放在心上，他就会难受一天。他现在相信我的话，觉得这件事情是许格月做的，但并不代表之后他会一直这么认为。许格月可不是简单的角色，如果抓住这件事情不放的话……”
后半句，就算是不说出来宁恬凝也懂了。
“总而言之，我们接下来就是在刀尖上行走了，一定要处处小心才行，不要把许格月抓到把柄以此来制造话题跟矛盾。”
宁恬凝点点头：“我懂了。”
“时间不早了，今天加班到这么晚辛苦了，去洗澡然后睡觉吧。”
“好的。”
宁恬凝去洗澡，楼念念简单地收拾一下化妆台上的小药箱。肚子空空咕咕地叫着，因为楼森的电话，一下班就赶回来，连吃晚饭都没有。虽说之前气都气饱了，但那也是因为情绪激动然后注意力分散，根本没有注意到早已经饿扁了的肚子。
现在心情慢慢平复了，饥饿也就变得很明显。
楼念念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去厨房冲泡杯牛奶，顺便看一看冰箱里有什么好吃的。
这边，许雅心安慰许格月睡下之后，拿着衣服准备出来浴室洗澡，她房间里的热水器坏了，没有热水。
楼念念想不到会这样跟许雅心撞在一起，她手中还是一壶刚装好的纯净水，正准备拿到电磁炉那边加热煮开。
“哟，大小姐这又是想要干什么？”
楼念念不想与许雅心说话，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打算从旁走过。但许雅心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她呢，伸手拽住楼念念的手腕，夺过她手中的壶，伸手一泼，清水溅到了楼念念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水滴顺着睫毛颤动的动作滴落下来，原本应该是很狼狈的模样，可不知道为什么，配上楼念念那平静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冰冷，令人畏惧。
“楼念念，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做人不要太猖狂了，你也是有弱点的人，不要总是一副纯洁高尚的样子！你以为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吗？我清楚得很！这一次的事情就是你楼念念干的！你说如果让爸爸知道了你跟容湛离婚的事情，你猜他还会站在你这一边吗？你做梦！”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许雅心才有胆子在楼念念面前这么肆无忌惮了。正因为她手里面拿着离婚协议书，自以为是拿着一张能够控制威胁楼念念的王牌，才这么不把楼念念放在眼里。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她手里这张所谓的王牌，早就已经失去了它的威力了。
***
166 策划了多年的阴谋
面对许雅心的挑衅，楼念念涔薄的唇线勾着刺骨的笑意，抬起手来抹去脸上的水珠，再开口的时候，语速不紧不慢，但声音里面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许雅心，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能够质问我，威胁我。”
一字一字，冰冷刺骨。
许雅心想不到她这么说，楼念念居然还不害怕，心脏怦怦跳，却还得极力掩盖着。
“楼念念，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公布于众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嗯？”许雅心唇角勾起，眼底是猖狂的笑意，“万一让人知道了你跟容湛早已经离婚，容家早已经跟你没关系，你说，你度假村还能够开下去吗？你说父亲还能够容忍你在这个家里呆下去吗？不能吧，早就把你给赶出去了吧？说到底，你才是给他蒙羞的人！”
“说够了吗？”
楼念念冰冷的声音传来，清澈的瞳眸里藏匿着隐忍许久的情绪。
“你要是想闹，大可以闹，我奉陪到底，但我警告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说完，楼念念撞开许雅心，将原本打算拿去煮开的水嘭地一声大力放在桌上，还喝牛奶吗？没有那个心情了！
***
许格月还没有睡下，所以楼下的动静她自然是听见了的，虽然听不清楚都在说些什么，但知道肯定是起了冲突。刚想要下床穿鞋子打开门走出去看一看，就见许雅心气冲冲地推门进来。
“你跟谁吵了？”
“还能有谁啊，除了楼念念还能有谁。”
提起楼念念这个名字，许格月就想到方才在楼念念身上所受到的屈辱，今天这一天她会永远都记住，下一次一定要十倍百倍奉还！
“妈，你当时为什么要制止我啊，你应该让我把她离婚的事情给说出来的！”
许雅心气急败坏，自从楼念念回来B市之后，她就没有一天过得顺心的。
“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许格月瞪了许雅心一眼，“你想一想，现在捏在你手上的有关楼念念把柄的，有多少？”
有多少？
“不就是只有一张离婚协议吗？”
“你也知道只有这两个字吗？如果我们轻易就把这张牌打出来了，不但对她没有任何影响还被她机智化解了，就像今天这样。那我们岂不是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以后还怎么对付她啊，被她踩在脚下？”
一听许格月这么说，许雅心也就噤声了，但心里面还是觉得特别不服气，无非就是不喜欢被人这么踩在脚下，这种感觉糟糕透了。这么多年来，楼念念不在楼家，许雅心早就已经把她自己当成是高傲的大小姐。
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了。
“妈，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你看看今天她那猖狂的样子，你看看爸爸，明明就是偏心。”
“别跟我提楼森那个混蛋！”
一个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耳根子那么软，说什么信什么，简直就是若到了极点！
想想许格月就生气，如果不是这个时候不好闹翻，她当时怎么可能任由楼森这么对待她。
“妈，你别生气了，我们应该想一想怎么扳回这一局，好好利用我们手中的这一份离婚协议书。”
许格月眼眸转动，心下早已经有了主意。
“那份离婚协议书永远都是我们的王牌，轻易不可以使出明白吗？再有，你不要激怒楼念念，不要把离婚协议书这件事情挂在嘴边，言多必失，万一人家有防备怎么办？那这份协议书曝光出来就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了。”
一听许格月这么说，许雅心的心咯噔了一下。
许格月的意思，就是要让楼念念不知道这份协议书已经到了他们手里，到时候来个措手不及。可就在刚才，她一着急都已经全部说出来了，楼念念也知道了现在她手里面握有离婚协议书，很有可能在想对策了……
想到这里，许雅心有些后怕，万一让许格月知道了的话，大发雷霆那是肯定的……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瞒着许格月，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你爸爸已经让你回楼氏，那么你就给我在楼氏好好干，不要给我捅娄子，楼念念我自然会去收拾，你不给我添乱就够了！”
许雅心抿了抿嘴唇不敢看许格月，点点头。
***
这么晚，顾亦晗压根没想到容湛会过来，顾晏铭刚结束一场应酬回来，正在浴室洗澡，孩子早已经哄下睡着了。
“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
顾亦晗抬手轻轻顺了一下发丝，微笑着摇头：“你一定是有事情才会这么心急火燎地来找。我能理解。”
依稀记得当初因为楼念念的事情，顾亦晗还跟容湛红过脸，那时候他的态度也是冷漠无情的，跟现在没有什么两样。换做别人可能会很讨厌容湛这样的态度，因为毕竟都是朋友一场，就不能够态度稍微柔一点吗？
但作为女人，顾亦晗就很清楚明白，你的男人，如果在外对别的女人温温柔柔面带笑容的话，你肯定心里面会觉得不舒服的。他在你面前可以冷漠可以傲娇可以幽默，可以各种表情各种态度。
因为那都是在你自己面前，那些表情都是完全属于你自己的。
但如果在外面的话，他对别的女人展露笑颜，那种感觉肯定不舒服。
所以顾晏铭善且是这样，那么容湛也就能够理解了，现下他全身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感觉，顾亦晗都已经不觉得害怕了。
“念念在B市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每天都打电话给你联系？”
容湛摇头。
看着他这个表情，顾亦晗霎时笑不出来。
“她，没有跟你们说一件事情吗？”
说什么事情？
顾亦晗摇摇头，不知道容湛指的是什么，楼念念也就是在离开之前聚齐了她们闺蜜三人，聊聊天罢了。至于说什么……
难不成是——
“你指的是你们两个人离婚的事情？”
轻轻松松丢出这句话来，就好像丝毫不在意一样，容湛的眼底难得闪过一丝惊讶。他还以为顾亦晗会找他算账，替楼念念说话呢。
“你们如果真的是一张离婚协议书就能够结束的关系，三年前就该结束了，你也就不会跟到米兰去把她追回来了。我觉得你们也就是一时冲动，或许应该说是念念一时冲动。”
换做是曲小颖的话，兴许不会这么说，而是把所有的过错全部都归结到容湛一个人身上。但顾亦晗不是，虽然私底下她也曾经跟顾晏铭抱怨过，说过容湛的不是，但那时候她是站在好朋友好闺蜜的立场上去为楼念念说话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她当然也能够换位理解，去思考容湛为什么会那么做，为什么会跟沈之言纠缠不清，也就是在周末那晚的包厢里，亲眼看着容湛挺身而出护住楼念念的时候明白。
这个男人，他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霸道。
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去承担不该承担的事情，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去经历不该经历的事情，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去了解不该了解的事情。
有刀剑，他来挡。
就是这样，所以才会霸道地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去做去查，而不去跟楼念念解释清楚。
说到底，都是性格使然。
既然顾亦晗能够理解了，那么就自然能够懂得容湛的用意。加上跟顾晏铭聊天，他的开导，让顾亦晗明白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是吗，但愿之后我跟她解释，她会听，会明白我的想法。”
顾亦晗浅笑，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我想念念会明白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那么喜欢一个人，否则当初我也不会私下找了你那么多次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晏铭洗完澡走出来，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见容湛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你到书房等我一下，我换一件衣服就过去。”
这个时间点，容湛会来找自己，就说明了他有事情，这样的默契顾晏铭还是有的，不用过问就直接让容湛去书房等着自己，也是对他的信任。
“需要给你们泡茶吗？”
顾亦晗走回卧室帮顾晏铭取出一件外套来递给他，细心的询问。
“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休息，我跟他谈一谈。”
“嗯嗯。”
推开书房的门，抬眼就看见站在窗边的容湛，这个挺拔，浑身散发着肃杀的男人，深夜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查出来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有在楼念念的身边，才会稍稍给人一种很温柔很轻松地感觉。而当他面临着棘手并且难做的事情时，他全身就会透着霸气还有杀气，站在那里，就好像俯瞰众生，号令天下的王者一样。
“她的背后竟然牵扯了那么多的人。”
容湛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其中还透着疲惫，假若这个时候他转过身来，顾晏铭走到他面前，那么定能够看清楚他眼底那藏不住的血丝。
“你说沈之言吗？牵扯的人多，那么能够都查清楚不也是好事吗？”
顾晏铭走到沙发上坐下，桌上放着香烟，但现在太晚了，再加上洗好澡，如果再抽烟的话就别想着今天晚上能够爬到床上睡觉了。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不想把一件事情彻底查下去，我怕最后的结果，是我跟念念都无法接受的。”
“譬如？”
“譬如她母亲的死不是一场意外，而是策划了很多年的阴谋。”
顾晏铭蓦地抬起眼，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容湛站在窗前，深眸里泛起一大片一大片迷茫的雾气。陈止安打来的电话，还有他自己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彻查的事情。结果就是这样令他觉得喘不过气来，心就像是被人刺了一刀那般，毫不留情地捅进心脏里去。
如果，当你知道有一天，跟你相处得很多年很好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你，甚至不惜利用你的话，你的心情会好到哪里去。
容湛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他恨不得伸手掐死那个人，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挖掘出来，但是——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还有要守护的人，要守护的家庭，他不能够再让她们受到半点伤害。
泛白的薄唇紧紧抿着，深邃的眼眸里升腾起大片的剧痛，想要压下去却始终做不到。
“那你，准备怎么做？”
顾晏铭不能够很准确地体会容湛此时此刻的感受，但只要他能够说出他的打算，自己愿意帮他出主意，帮他参考一下。
“不知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迷茫是这样的感觉。”
他很想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件事情上面，好好查清楚到底错综复杂的关系背后都是些什么，但现在，他心里面很不安定，因为楼念念不在自己身边，所以很不安定。这种感觉就好像最珍视的东西，在自己无法掌控到的范围渐渐失去那样。
无法保护到，保护不到，这样的感觉才是最残忍的。
“是因为你老婆不在你身边，所以才会迷茫的？”
顾晏铭的这个问题虽然是疑问句式，但他却用了肯定的语气。他认识容湛那么多年了，从来都是看他雷霆手段，何时像现在这样，用“迷茫”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自己的感觉。以前不论是什么事情，只要他容湛想要查清楚的，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刀架在脖子上都毫不犹豫，但那是因为他就一个人。
现在不一样，他跟楼念念在一起了，尽管现阶段两个人之间有一些误会，可总有一天还是会和好的。毕竟他们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儿子，这个时候的容湛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做什么事情都得考虑到楼念念还有容皓。
所以他会迷茫，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容湛转过身来，光线的缘故，顾晏铭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我很怕，我会惊动那些人，到时候他们向念念动手或者我儿子动手。”
容湛的顾虑并不是多余的，想他们能够朝楼念念的母亲下手，甚至于容清的死也有可能牵连其中，涉及两条人命，或许还有不知道的。
***
好困好困。
先写到这里了……
今天更新结束，明天见，么么。
167 我要去到她身边保护她
你能够奢望这些人放过楼念念或者是容皓吗？
容湛很担心，因为楼念念这个时候并没有在自己身边，她在B市，在自己无法伸手触及保护她的地方。
“那么你是打算先放下这边的事情，去把楼念念接回来，还是打算亲自过去B市，到她身边去。”
容湛坐在沙发上，食指摁了摁额角，闭上眼睛沉思了有几秒钟的时间。
“她如果愿意回来，那自然好，如果不愿意，那就我过去她身边，总之，我不能放她一个人。”
顾晏铭了然地点点头。
“眼下，不要打草惊蛇，没有完全的把握就不要动手，免得身边的人因为你……”
“我知道。”
容湛的嗓音微哑：“如果结局是我不曾想过并且不愿意想到的，你说我该怎么做。”
顾晏铭低下头轻笑，把玩手中的空茶杯：“该动手的，还是得动手。你什么时候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了。”
容湛睁开眼，与顾晏铭对视，半晌后轻声开口：“我只是不想把自己变成是无情无义的人。”
“但如果一开始她就是把你设计成这场游戏里面的角色，那么哪里还需要什么情跟义呢？”
容湛敛下深邃的黑眸，泛白的薄唇紧抿，没有再开口。
容湛离开之后，顾晏铭回到房间里，却发现顾亦晗还没有休息，床头灯开着，她靠着枕头坐在那里看书。
顾晏铭大步走上前去伸手就将顾亦晗手中的书本抽走。
“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明天又不是周末。”
“容湛走了？”
“嗯，怎么，还想着让他留下来？”
顾晏铭掀开被子上床，顾亦晗很自觉地缩进他的怀里面。
“不是啊，我只是想问，你们之间谈了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还是小秘密？”
顾晏铭没有直接回答顾亦晗的问题，而是问顾亦晗最近有没有联系楼念念，知不知道她的近况。
“没有，最近念念好像很忙，再说了她周末也有回来，所以我就没有天天联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晏铭摇摇头，揽着顾亦晗，低头在她的发间轻轻印上一枚吻。
“我就是替容湛那家伙问一下而已，没有什么事情，睡觉吧。”
***
一路开车回家，容湛给李嘉恒打了一个电话，当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容湛攥紧了方向盘，嘴巴抿得紧紧的。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忘记了跟你说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曾经跟我提起过的宁恬凝，宁浩的女儿，原来跟你老婆是认识的，昨天就已经住进楼家了。我想有她在，应该会保护楼念念吧？我明天早一点去公司，问一问情况，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立马打电话给你。”
“好。”
挂掉电话后，容湛打转了一下方向盘，飞车驶向另一个地方。
公寓。
沈之言刚洗完澡走出来，拿着手机就准备打电话，这个时候咚咚咚有人敲门。沈之言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这么晚了还有谁会过来找自己，不可能是林睿，白天他就已经跟自己在一起了，晚上怎么还可能过来。
透过猫眼，看不到门外有人，沈之言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刚打开一条门缝，紧接着就被人从外面大力一踹。如若不是沈之言反应比较快，闪身躲过，估计都要被撞倒墙上了。
容湛大步跨进门，一脸的表情冷若冰霜，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沈之言抵在墙壁上，手掌掐住沈之言的脖子。
“容湛！你想干什么！”
沈之言早被吓得脸色煞白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容湛，后背生疼，但心也吓得快要跳出来了。这样凶狠的容湛，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问我想要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你想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的容湛已经完全冷静不下来了，他不想要再留什么情面，即使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他就是想问沈之言一句，她到底从一开始就要什么，费尽心机跟自己在一起，甚至不惜入狱，到底是要做什么。
沈之言眼底写满了怯意，容湛这么愤怒，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容湛，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想要什么？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啊……”
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沈之言都不愿意暴露自己，容湛向来不是那么不冷静的人，如果有什么证据的话，不应该是这么冲动来找自己的。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沈之言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沈之言，不要再拿我当借口，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鹰隼黑眸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沈之言能够嗅出空气中那浓烈的危险气息。她相信，如果容湛真的知道当年的事情的话，真的很有可能掐死自己的。
“容湛，到底发生什么意思了？你大半夜的来我这里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喝多了？”
容湛没有说话，放开掐着沈之言脖子的手，白希的脖子出现几条红痕，沈之言捂着脖子干咳了几声。
“我没有喝多，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你是怎么利用我的你也很清楚。不要以为为我入狱了，那件事情就可以那么算了！我告诉你，你进监狱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从头到尾，我就不用担这条罪名！”
容湛怒吼。
那时候，因为死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容湛几乎是把那一天当作他一辈子的梦魇，轻易不愿意去想。就算鼓起勇气来想要去回忆细节，也会在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前停住，头疼欲裂，根本无法仔细想清楚那些画面跟细节。
如若不是沈之言令他起疑心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想着重新去查当年的真相。也就不会知道，楼念念母亲的死，跟着起车祸有着直接的联系，甚至于从一开始，死的人就不应该是容清，他不过是那场赌局里面一颗意外的棋子。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也不明白你话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容湛，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呢，你以为我为你入狱是在演戏吗？你知道我为此付出了多少吗？一个女孩子一生最美丽的年华，还有那抹不去的污点，你怎么能够以为，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配合着，沈之言眼眶里掉落了几滴眼泪，样子看起来是真的楚楚可怜。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候，她仍旧摆脱不了演戏，仍旧想要用眼泪来博取容湛的同情。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容湛的声音冷到了极致，瞳眸微缩，迸发出冰冷的眸光。
沈之言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抚着小腹，缓缓摇摇头。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从年少到现在，十多年来从未改变过。你忘记了吗？你曾经说我是你能够放在心底灵魂深处的知己，我守着这句话过了那么多年，我一直都是爱你的，怎么舍得做伤害你的事情。”
沈之言攥住容湛的手：“一把刀插过来，我一定会挺身而出替你挡下，容湛，我愿意为了你去死，难道你还不愿意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
容湛挣脱开沈之言的手，狭长的眼眸眯起来，嫌恶的目光遮盖不住。
“沈之言，你简直太可怕了，你的爱情，让我觉得恶心。”
似乎没有想到容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沈之言猛地瞪大眼睛，眼眸里盛满了震惊跟不可思议，后退几步，整个人靠在墙壁上。
“容湛，你说什么……”
容湛的眼神，锋利得像是利剑一般，能够把沈之言刺穿，又像是激光，能够将她扫射得丝毫藏不住秘密。
“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句，好自为之。”
“你什么意思？”沈之言清冷的嗓音里还带着颤意，凭什么，凭什么她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到最后容湛给自己的只有四个字，还是好自为之。
“不要让我查到那些事情都跟你有关系，不要让我知道最后你是真的在利用我。”容湛深邃的眼眸愈发晦暗，一字一句都像是忍着涌上心头的血说出来那般，缓而重。
“你老老实实，当你的明星，拍你的戏，不要再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否则，下一次见面就不会是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容湛伸手比划了一个枪的姿势，食指抵在沈之言的太阳穴。
“啪”。
破唇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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