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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一世沉欢-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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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
说到底都还只是个小孩子，见到妈咪还是会撒撒娇，起床得要一个早安吻，睡觉前要一个晚安吻。容湛都不知道，只见楼念念张开双臂，将楼皓抱了起来，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宝贝我们去吃早饭吧。”
“好！”
简单吃完早饭之后，楼皓跟着容湛出去暖车，楼念念就把碗筷放进洗碗池里面简单泡着，准备晚上回来之后再洗。时间紧迫的时候就是这样，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了。
“妈咪！妈咪！”
刚关上大门，就听见院子里楼皓响亮的声音，楼念念转过头就看见楼皓坐在后座，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拼命打招呼。
“你小心一点。”
容湛给楼念念打开车门，让她坐在副驾驶位置。
“估计得开快一点，要迟到了。”
容湛看了一眼时间，估计是在吃早餐的时候太久了。
开车后，楼念念拿出手机来看今天的天气预报，楼皓一个人在后车座玩得不亦乐乎。
“妈咪，以后我们天天都有叔叔送我们是吗？”
楼念念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宝贝儿子：“你好意思让叔叔每天都送你吗？”
小家伙摇头晃脑，假装思考，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回答楼念念的问题：“叔叔说了，妈咪每天早上带着我赶地铁太辛苦，皓皓不希望妈咪太辛苦。”
“……”
楼念念狐疑地看向容湛：“是你教孩子的？”
容湛耸了耸肩膀，一副不管他事的样子。
“我说，你一个刑警中心的队长，每天都要来当司机，你局里的领导知道吗？你家里人知道吗？”
楼念念不是特别明白，之前在江城的时候，容湛忙得一天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别人休息，他还在审案子，偶尔睡下了，一个电话过来又得立马爬起身赶去现场。就是这样一个忙碌的人，现在居然为了自己来米兰，又是到超市买菜，又是下厨房，现在还当司机。
时空交错了吗？
楼念念很想问，到底之前容湛是为了躲自己才故意变得那么忙呢，还是现在为了自己放弃一切。
后者有些说不过去，那么……
“妈咪再见！”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楼念念的思绪，原来都已经到幼儿园门口了，楼念念连忙下车跟楼皓挥手。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楼念念回过头来，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容湛，他们这样的画面，在别人看来就像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妇，专门送孩子来幼儿园。
“你一直在这里，真的可以吗？不觉得每天都过得很空虚？要知道你从前连时间都像是从海绵里挤出来的水一样。”
容湛笑了笑，低下头看了一眼脚尖，黑色的马丁靴上沾了一些雪。
“跟你在一起，我不觉得空虚。就算我回了江城，只要你一日没回国，我依旧会抽时间来米兰找你。”
把楼念念送到杂志社之后，容湛打了个电话。
“儿子，有什么事情吗？”
“妈，吃早饭了没有？还在酒店吗？我过去找您。”
得到地址之后，容湛直接开车去酒店找云文婷。
“你爸爸刚才才打电话过来，你要是早一点到，就能够跟你爸通电话了。”
给容湛开门后，云文婷就转身进去，走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揉了揉额角。
“妈，昨晚没有休息好吗？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走到母亲身后，一边帮她捏肩膀，一边关切地询问。
云文婷闭上眼睛享受着一时的安逸舒适，淡淡开口：“没什么，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晚而已，你也知道，妈认床，这第一夜自然是睡不安稳的。”
“让您不要亲自过来，您偏偏不放心。”容湛语气略显无奈，“要不您跟我住在一起吧，既然早晚得跟念念见面，不如……”
“不行不行。”云文婷睁开双眼，回过头看容湛：“你可不要打乱我的计划，我来不单单是为了你的事情，我也有我自己的私事。没关系，休息休息就好了。”
容湛搂着云文婷的肩膀，唇角泛笑：“后天就是周末了，妈，要不我正式介绍您跟念念认识，顺便让您看一看宝贝孙子。您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见一见吗？”
“你不是还说得等你们稳定下来我才能出面，要不然让念念这孩子受惊吗？”
容湛摸了摸眉宇，深吸一口气：“现在应该可以了，我就怕您待在米兰太久，老爸会找我算账。”
“你这个臭小子！”云文婷轻拍了一下容湛的手，摇摇头，“周末不行，周末我已经约了人了。”
“谁啊？”
云文婷淡淡笑着，意味深长地开口：“一个我很久以前就想见的人。”
*****
118 她就是个靠床上功夫搏出位的女人
楼念念一到杂志社就发现，今天的同事有些奇怪，看自己的眼神躲躲闪闪的，打招呼也不似之前那么大方。
是有什么事情吗？
坐到办公桌前，还没打开电脑的楼念念越想越奇怪，拨通内线喊来了苏浅浅。
从一进门到站在办公桌前，苏浅浅的视线都不敢同楼念念相对，这更加让楼念念起疑心了。
“浅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今天MC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苏浅浅绞着手指头，声音非常小声：“没什么吧，你多想了。”
没什么？
这个模样会没什么才怪！
楼念念站起身来走到苏浅浅面前，握住她的肩膀逼迫她抬起头来正眼看自己，视线不太躲藏。
“你骗不了我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犹豫了大半天，努了努嘴巴，苏浅浅最终还是把事情说给楼念念听。今天一大早网络上就出了一则新闻，上面的内容虽然很简单，却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杂志社里也有不少的流言蜚语。
作为一家杂志社的副主编，上新闻一般都是引起不了多大风浪的，但只要她的绯闻跟名流沾上的话，就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论点。这样的经历对于楼念念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距离闹得沸沸扬扬的“上一次”，才过了一个多星期而已。
如果MC是娱乐性杂志的话，副主编多登头条不仅不是多大的事儿，还有可能带动杂志的名望，影响杂志周刊的销量。可MC是米兰时尚界最具代表性的杂志之一，频频登上娱乐头版头条，还是负面新闻，多少会影响到MC整体的声誉。
“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要不然为什么狗仔不针对那些当红明星，偏偏针对你。”
苏浅浅拿出手机打开搜索网页，点开热门头条之后将屏幕转给楼念念看：“总编烦得都要冒烟了，而且针对这一次Anna指名要你采访她，报社上上下下闲言碎语就更多了。说你是什么花蛇，四处勾引人，也不知道用多少计谋才磨到这么好的机会。总之，版本很多，有多难听就往多难听处说。”
屏幕上面的文字楼念念没有细看，但是那些图片，虽然模模糊糊，但凡是熟悉她楼念念的都知道红圈里面那个素颜的人就是她。至于旁边的男人，有林睿，也有容湛，出奇一致的就是拍的都是背影，除了当事人之外，估计很少人会知道他们的身份。
新闻无非就是说楼念念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经验没有履历，却能够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成为MC的副主编，靠的除了一支笔之外，恐怕还有那逍魂的床上功夫。
“我之所以不敢直视你，就是怕你多想，然后就……”
事实上，苏浅浅内心也是害怕的，毕竟人多口杂，万一大家也把她自己想成是跟楼念念一样的人，那么可就百口莫辩了。有些难听，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说白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当今社会，职场上多的是这种情况，谁会愿意靠近脏水，弄脏弄湿自己的鞋子。
“主编说了什么吗？”
看完那些舆。论，楼念念整个人还算淡定，虽然报道上面把她说得很难听，有些用词更是过分。但这些都不足以动摇楼念念，对她来说，子虚乌有的事情又何必放在心上，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她在意的人对她不失望，那么，其余的一切也就不算什么了。
“主编没说什么，不过表情并不是很好。毕竟你是Anna钦点的编辑，如果在这件事情上面主编对你采取了什么措施的话，对Anna也不好交代。”
苏浅浅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些八卦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就算要抓人眼球，那也是针对错了人，在楼念念身上下功夫，她又不是当红女明星。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跟总编解释的，至于其他人要怎么想，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站在大伙面前拿着喇叭跟他们说我是清白的吧？”
苏浅浅嘴角抽搐，这楼念念真的是一点讲冷笑话的天赋都没有。
“你不会也是这么想我的吧？”
“什么？”苏浅浅有些疑惑，突如其来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楼念念指了指手机：“我跟男人上床，换来前途。”
“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有脑子吧。”苏浅浅白了楼念念一眼，“再说了，你的身材跟脸蛋，怎么都不像是能够混口饭吃的。对了，之前那个容湛不是对着媒体记者说你是他的未婚妻吗？我倒是觉得，你们的事情早一天定下来，这种乱七八糟的报道也就早一天消失了。那你的照片新闻来消费，一看就知道最近的娱乐圈不太景气。”
“……”
苏浅浅骂起人来，还真的是不带脏字却又酣畅淋漓的啊。
“不好了不好了！”
助手闯进楼念念的办公室，惊慌失措的样子让楼念念整颗心吊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Anna来米兰之后接受我们杂志社采访的事情，并且还知道是副主编您负责的，网上都闹开了。现在好多人都往我们办公室打电话，针对网络上的新闻，问了好多好多问题，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楼念念顿时觉得脊背窜过一阵凉意，跌跌撞撞奔出办公室，才跑到走廊，就已经听见了议论声还有电话铃声。
“怎么回事啊，那些记者简直就跟疯了一样，要不然拔掉电话线吧？”
“就说了这个女人不简单，却没想到是这么不简单。”
“就是就是，幸好主编是女的，否则啊，我都怀疑她跟主编有一腿呢。”
“真不知道居然是这么人尽可夫的女人，原来是被潜规则了，怪不得……”
一时之间，谣言四起，曾经并肩作战的团队伙伴们，如今却在背后用着极其难听的语言指责议论自己。
楼念念的心，就如同是被人掏空了一样，狠狠灌上冰水，透心彻骨的感觉。
“念念……别听她们说的。”
站在楼念念身后的苏浅浅，此时觉得说哪句话都显得太苍白了，安慰压根派不上什么用场，关键是要怎么应付媒体吧。
牵扯到Anna的话，事情就不再是楼念念一个人私生活这么简单的了。
一大早，真的是犯太岁的节奏。
“Sapphire，主编让你过去一趟。”
推开主编办公室的门，楼念念觉得没有脸面对她。要知道主编给予自己多大的期望，又一直栽培自己，给自己机会，但是最近，自己却频频给MC带来负面新闻。
这让楼念念觉得很愧疚。
“Sapphire，你喜欢这个行业吗？”
一进门，主编并没有立马对楼念念进行问责，反而是问她这么一个看似简单却不好回答的问题。
喜欢，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接下来呢？
“你想过这个行业会给你自己带来什么吗？又或者你会影响到这个行业的发展？”
作为一个媒体人，一个合格的媒体人并不是被舆。论推着走，相反，推动着舆。论大潮，能够毫不费力去驾驭的，才算是一个真正合格成功的媒体人。
“你知不知道MC一开始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并不是靠着精致的杂志，精美的文章，华丽的辞藻，而是善于资本运作。”
主编往后靠着办公椅，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颇有深意地看着楼念念：“我记得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你，不要让你的私生活影响到工作跟杂志社，但，现在我似乎……”
“对不起主编，我并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力去弥补的。”
楼念念太过着急，以至于没有怎么考虑就随意打断了主编的话，她现在头脑就跟打乱了的棉线团一样缠绕在一块很是复杂。
主编摇摇头：“我现在，并不是想要责怪你，相反，你这一次给了我不少的灵感。”
话锋一转。
楼念念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做给了不少的灵感？又不是写小说编故事，哪里需要什么灵感。
“我知道那些模模糊糊暧昧的照片，并不是你私生活的真相。现在牵扯到了Anna，很快矛头就会对准这一次Anna的米兰之行还有之后的成衣秀。虽然是绯闻，但绯闻也有绯闻的好处。”
楼念念似乎能够听明白主编话里面另一层意思。
“我们可以用这一次事件，先吸引住人们的眼球，然后顺势推出Anna的专访，顺利让他们讲目光跟注意力转移到Anna还有成衣秀上面来。你觉得呢？挑起他们的胃口，再一步步引诱，人就是这样，禁不住勾引，也禁不住you惑。”
主编嘴角流露出来的带有深意的笑容，让楼念念觉得颇为沉重，她决非想过有一天，她会将自己的私生活白在别人面前成为议论的焦点，到最后，却成为另一个人新闻报道的铺垫。
***
在此跟各位姑娘们说一声，一些比较专业领域的知识点呢，大家千万不要太过于计较哈毕竟漾漾并没有涉及那些圈子，所以担心有一些写出来你们觉得夸张……
总之。就是小说而已
119 孩子不见了！
从主编办公室走出来的楼念念显得很是疲惫，她决非想过有一天她的私生活会成为谁谁谁新闻的引导，又或者是什么噱头。
到底是谁，会这么针对她，频频将私事送上娱乐头榜头条，并且在背后推波助澜，添油加醋。如果单纯是那些照片的话，再怎么把自己抬高了说也只是不起风浪的花边新闻，但跟林睿，跟星娱混淆在一起推出来的新闻，就多了不少的噱头。
楼念念心里面隐隐有一个想法，会不会，是林睿在背后动什么手脚。
苏浅浅将之前楼念念吩咐她整理关于Anna的采访稿以及资料送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楼念念一副很困倦乏力的样子趴在办公桌上。
“怎么了？被主编骂了？”
楼念念摇摇头，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整理好了吗？”
“都在这里了，不过采访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参考性还是不高。”苏浅浅翻开其中的一本国内知名杂志，一整本都是关于Anna的，几乎可以说是专访。
“这一本的杂志参考性是最高的，里面还有关于Anna的一些私事，接受这本杂志采访的时候，是Anna首次谈及她的感情。你说，这本杂志里写的Anna的Mr。Right会不会就是她现在的老公啊？”
楼念念揉了揉眼睛，伸伸懒腰坐直了身子后淡淡开口：“我们又不是什么家庭杂志的编辑，这么关注别人的私生活干什么。”
“好吧，关于今天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了，我相信她们在看到你的采访稿后会认同你是凭实力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苏浅浅以为楼念念是因为绯闻缠身加上同事戴着有色眼睛看自己然后心情才会这么差劲的，想要安慰她，却找不到什么好的话，生怕说出口就咬到自己的舌头。
“浅浅，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楼念念将困惑很久的问题说给苏浅浅听，她始终不敢去确定林睿会是在那个背后动手脚的人。毕竟两个人之间有过那么多年的交情，而且，林睿也没有必要那么做，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不算是好事情吧？
“我觉得是你想太多了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林睿岂不是贼喊捉贼，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你说是有些女明星嫉妒林睿对你的好，然后设计你，这倒还说得过去。”
楼念念揉了揉眉间，觉得十分疲惫。
“你放心吧，这样的绯闻不会持续太久的，估计还不到明天就会有哪个明星代替你上了头条，毕竟你还不是名人。”
楼念念挠了挠头，苏浅浅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她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乱了心神，现在想来，还真的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别忘了以前我们还帮公司处理过一次头条危机公关呢，锻炼好心理素质，千万不要被别人看轻了哦。”
“谢谢你浅浅。”
“要真的谢谢我的话，周末就带一份大礼来见我。”苏浅浅双手环抱，微笑地高昂着头。
说起周末，楼念念想起她还未跟苏浅浅“请假”。
“对不起啊亲爱的……”
苏浅浅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的工资都花在皓皓的奶粉钱上面，然后没有办法给我买礼物了吧？”
楼念念干笑了几声摇摇头：“不是的，事实上昨天晚上Anna约我周末跟她见面，估计就是……”
“哦……我懂了。”
苏浅浅打断楼念念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Anna的话，就真的没办法了，谁让我们干这一行的。那么你欠我一份大礼物，你要记住哦！”
楼念念笑着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会的会的。”
就在气氛很不错的时候，楼念念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幼儿园老师的名字，神经立马紧张起来，手指迅速滑动屏幕接听电话。
“请问您是Clarence的母亲吗？”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老师。”
“Clarence不见了，麻烦您来一趟幼儿园好吗？”
“你说什么？”听到这样的话，楼念念整个人都懵了，头脑一片空白，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站在旁边的苏浅浅原本没有在意，当听到声音的时候，猛地回过头来才看见楼念念的脸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挂断电话，楼念念拿起包包匆匆就往门口跑去，没有注意脚下，绊到了桌角，整个人差一点往前倒下去，幸得苏浅浅眼疾手快扶住她。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姐，到底怎么啦？”
楼念念浑身都在颤抖，脸色惨白惨白的，这让苏浅浅特别害怕。
“皓皓不见了，皓皓在幼儿园不见了！”
“什么？”
脑海当中闪现了无数可怕的念头，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绯闻，然后那些针对自己的人转而针对孩子。绑架孩子试图用来威胁自己，知道前途金钱都不是自己最重视的，只有孩子，孩子才是自己的软肋，所以……
越想，楼念念就越是害怕，手指冰凉，骨节泛白。
站在一旁的苏浅浅拉住楼念念：“打电话给容湛，快，打电话给容湛。”
“这件事情拜托给你好不好？我现在必须立马去幼儿园，没有时间了，事情就拜托在你身上好不好？”
看楼念念焦急成这个样子，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苏浅浅连忙答应。但这样的状态下，她不放心楼念念一个人过去。
“我开车送你去幼儿园。”
“谢谢。”
一路上，楼念念觉得心都是混乱的，对于她来说，楼皓就是命。没有什么会比楼皓更重要，所以当接到那个电话的一瞬间，真的以为天都塌下来了。
“老师有说什么吗？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要不然孩子怎么会莫名其妙就从幼儿园失踪了？”
苏浅浅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楼念念，后者头脑乱得跟浆糊一样，怎么想都觉得是那些将她推上舆。论头条的人对孩子下手。到底是谁，这么容不下她。
从杂志社到幼儿园的路程，一秒钟都觉得像是很漫长一样。车子刚停稳，楼念念打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就跑下去，差一点崴到了脚。跟在后面的苏浅浅看楼念念的身影，心酸地差点直接哭出来。
“老师，老师！孩子怎么样了？”
一见到楼皓的老师，楼念念立马扑上去抓住她的手，精致妆容早已破碎，脸上还布满泪痕。看见这样着急害怕的家长，老师觉得十分愧疚。
“对不起，Clarence妈咪，让您担心了。就在打电话给您之后，我们找到了Clarence，原来他是一不小心被锁在玩具房了。”
“不小心被锁在玩具房？”得知孩子没事，稍微恢复血色的楼念念在听到这样一句话的时候，表情巨变，“为什么会不小心，锁门之前不会先仔细检查一遍吗！”
“真的很不好意思……”
老师也很尴尬跟愧疚，此时此刻除了道歉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站在一旁的苏浅浅原本想要上前扶住楼念念，却被她狠狠地甩开了手。
现在的楼念念，情绪激烈到极点，轻易不能够平静下来，谁让受伤害的人是她的宝贝儿子。
“Clarence呢？我要见我儿子。”
“已经在上课了，找到Clarence的时候，他刚好睡过去，所以孩子还没有受到多大的惊吓，现在正在上课。Clarence妈咪，再次对您表示歉意。”
“姐，算了，既然孩子没事，就让他好好上课吧，不要反而吓着孩子。”
老师的态度很好，加上孩子也没有出事，所以苏浅浅出声劝楼念念。
“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千万不能有下一次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老师，麻烦还请仔细看照Clarence。”扶着楼念念，转而对老师微笑有礼貌地开口。
“会的，真的是不好意思。”
老师转身进去，楼念念全身无力，双脚就像是踩在棉花上面一样，如若不是有苏浅浅在旁边扶着，她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姐，没事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落到地面上，原本紧紧揪着的心瞬间放下却丝毫都不觉得轻松，反而很难过。
“我还以为是那些人，针对我之后又来针对我的孩子，我以为皓皓真的出事了，假若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也，我也……”
“不会的，不会的。”
苏浅浅搂住楼念念的肩膀拼命安慰她：“那些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再说了，凭什么要针对你，不要想太多了。”
楼念念摇摇头，抓住苏浅浅的手惊慌失措地开口：“不行，不行！我要保护好皓皓，我不能够让他受到伤害。我不上班了，我自己照顾皓皓，我也不让他上幼儿园。”
“……”
苏浅浅觉得有些头疼，现在的楼念念，就像是被一颗稻草压死的骆驼一样，原本还能够乐观一点看开一点想清楚一点，结果，致命一击之后整个人就垮了。
原本还不至于变成这副样子，现下，有些夸张。
120 我不会允许再有人欺负你
“浅浅，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苏浅浅打算送楼念念回去，却被她这样拒绝，很担心地看着她：“没什么事吧？你也就是太紧张了，放松自己。”
楼念念点点头：“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有些事情我想要冷静想一想。”
无奈之下，苏浅浅只好先离开，楼念念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回想起最近算得上有些混乱的日子。
放做是在从前的话，对于楼念念来说，算不上是什么，因为她曾经一个人独自经历的要困难更多，但她都一一挺过来。可现在不一样的是，容湛来到她身边，而她也有想要奋力去守护的孩子。
生活一下子好像变得无法用文字来形容，但算不上是轻松。有什么压抑在心里面却说不出来，想要哭一场，却找不到发泄的源头，生生憋在心里面。
可现在，楼念念就是觉得很累很累，三年前她一个人来米兰怀着孩子，那么艰难的时候她都不曾觉得过累，但现在，有什么好像发生了变化。
是的。
从前，她只是一个人安静地生活，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怎么样生下这个孩子，怎么样去教育这个孩子，都是一个人在想。没有谁可以依靠，也不会想着要去依靠谁，没有人会把眼光放在她身上，去试图探究属于她的秘密。
而现在呢。
她的生活一次又一次在媒体八卦下曝光，她本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人，却“有幸”屡次登上了头条。当她的生活被搅乱的时候，节奏也开始发生了变化，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想要依靠人了。
依靠容湛。
接到苏浅浅电话的时候，容湛整个人变得很惊慌跟着急，心头萦绕着一股强烈的情绪，名为“害怕失去”。
生怕楼念念会怎么样，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够理智的选择。
沿着杂志社到幼儿园的路上，容湛开着车来来回回开了两次，天空飘着小雪，树上也挂了淡淡一层，可是楼念念的身影却没有见到。
这让容湛觉得有些恐惧，打电话给苏浅浅，确认楼念念还是没有回杂志社后，容湛干脆下车。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外套，一脚一脚大步踩在积雪上面，沿着这条路更加细致地寻找，终于，在离幼儿园不到二十米的一个拐角处，容湛看到了呆滞站在那里的楼念念。
因为一直站着的缘故，飘雪早就在她身上铺了单单一层，偏巧穿着白外套，看起来就更像是雪人了。
“念念，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见她目光空洞，小脸被冻得发白，连唇瓣都有些冰裂，心疼不已。
楼念念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容湛，那一刻，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真的是疯了，想到什么居然就真的出现了什么。想要伸手去触碰，看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消失，这才发现放在身侧的手被冻僵，连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有。
跟某一种感觉极其相似。
如同你在梦中，梦见有人压着你的床，拼命想要将他踢开，却怎么都动弹不得。
所以，这也是梦，对吗？
容湛又怎么知道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楼念念的小脑袋里堆积了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伸出手来，轻抚她的小脸，一触碰，整个人都为之一震。脸蛋就跟寒冰一样，没有丝毫温度，她到底在这雪中发呆了多长的时间。
“念念……”
这一声轻唤里，包含了太多复杂不明的情绪，更多的还是怜惜。
这一次，楼念念的目光与之相对，她看见了他深邃眼底的情绪，终于看见那熟悉的眸光，一切，就像是遵循着特有顺序一样。
她听见他的呼唤，紧接着看见他的眸光，现在，她终于能够闻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萦绕在鼻尖属于他的呼吸。
想要依赖他的感觉是这么地迫切……
容湛没有任何犹豫迟疑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在了楼念念身上，用力裹紧之后，将她搂在怀中，用这样直接的办法来温暖她冻僵的身子。
没有理由也不想要去责问她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知不知道冻伤的后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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