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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不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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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着严寻一路走进来那所废旧的学校,天色渐晚,地上坑坑洼洼的,我从没有来过,一进门就踩坑里,所幸严寻站在我旁边,及时将我扶住。

    也不知是怎么的,此刻这样的亲密的举动让我不太自在。我扭扭捏捏的站起来,轻轻拉开严寻的手,低声说:“严老师,我自己能走。”

    “能走,能走还踩坑里去?”天色昏暗,我依旧能看得到严寻紧皱的眉头,他一边伸手拉我,一边责备道:“叫你别跟着来,你非得跟着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他……他不是你哥哥么?”我想,严峰再怎么品德败坏,他也不至于要害自己弟弟性命吧,不过……诶,这也说不准啊,他都能陷害严寻和我妈妈,又有什么不能的?

    只是,我很纳闷,他既是我妈妈的学生,又是严寻的哥哥,做什么要害两个与他亲密的人。这其中,到底是有何缘由?

    好奇心害死猫,严寻说,向晚你就是一只作死的猫。我不承认,我说猫爱偷腥,说的是你们这种花心的男人,才不是我呢。

    严寻摇摇头,伸手轻拍我的脑袋:“你是被好奇心害死的猫,偷腥还是算了吧,没人会看上你……”

    “才没有人会看上你!”我抓开他的手,万般不满。

    明明很紧张的气氛,我们俩这么吵吵闹闹的,莫名就变得轻松。

    可是这样轻松的气氛不到一会儿,随着离得目的地越近,我就越发紧张,我总觉得周围会忽然冒出一个死变态,尽管,此刻有严寻在我身边。

    刚刚我还嫌弃严寻,此时却不自觉的拽住他的手臂结结巴巴道:“严老师,他叫你到这儿来,是想干什么啊?有什么话非得在这种地方说……”

    “他从小就是这样,我猜不透也看不明白。”严寻嘴角泛上苦笑:“可我想,他到底是我的亲哥哥,怎么样也不会害我吧,真是没有想到……”

    他顿了顿道:“没有想到,他会陷害我,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陷害我,甚至陷害宁老师。”

    “所以,你是说,当年的事情,是严峰陷害的。”我震惊得直接说出了严峰的名字,刚才只是猜测,现在亲耳听到严寻说出来,多少还是会感到惊讶,困惑,相当的不解。

    不知不觉间,我们居然已经到了。严寻看着眼前破旧的教学楼说:“我刚上大学那会儿,经常在这栋教学楼里上课,后来搬到了现在的校区,我还是喜欢这里,每次心情不好,我都会来这里,他大概是猜到了我今天会来,一早的就在这里等我。”

    “过来,别走丢了,这栋教学楼里可是死过人的,小心被鬼遮眼……”严寻伸手拉我。说的煞有介事,仿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似的。

    我是典型的唯物主义者,可是现在还是有点儿毛毛的,看电影什么的我从来不觉得恐怖,我怕的不是鬼,我怕的是气氛。

    出于我那点儿破自尊心,我愣是装出一副老娘才不怕的气势:“这个世界上哪儿来的鬼啊,别自己吓自己。”

    “这可说不准……”要说这怕吧,还当真就是怕的气氛,就在严寻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唯物主义的我,竟然想起了午夜凶铃,愣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忽然有点儿害怕,我真担心这里面真的会有鬼,又或者,这栋房子会突然垮塌!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万种可能,妈的,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是跟着瞎操心什么呢,反正我和严寻也没有以后的,我还跟着瞎折腾什么,不管他和我妈妈是不是清白的,我俩也不好有什么未来

    我怎么会死皮赖脸跟着他来这里,见他的那个什么变态哥哥!严峰连自己弟弟都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话非得到这种地方说,肯定没安好心。

    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严寻在挂了电话之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话的语气显然不然刚才那么轻松,不对!是很紧张:“阿晚,快走!我们上当了!”

    “上什么当?”我被他拽着一路往外狂奔,气喘吁吁的问他。

    严寻没有回答我,只拉着我急切的往外跑,直至走到那栋教学楼门口,盯着那紧闭的门,他叹息道:“我们上了校长的当了!”

    “校长?关校长什么事?我们……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我一头雾水,又十分恐惧,因为门锁上了,有人故意把门给锁上了!是严峰!我就说了他是个变态嘛!什么地方不好,非得让严寻来这里。

    我忽然害怕起来,电视剧里那些变态,都是把人骗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然后残忍的杀死!严峰……他会不会在外面埋了炸药啊!

    我连连摇了几下门,都没有任何动静,我一着急,就形象全无了,一把拽住严寻的胳膊,说话都带哭腔:“这……这是怎么了?严老师,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啊!这种地方,肯定几天都没有人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手机!对手机!”我紧张就开始语无伦次,惊慌失措的去摸手机,嘴里念叨个不停:“我们……我们可以报警……”

    “报什么警!现在手机根本就拨不出去,不信你试试。”严寻这个人如果掉进了那种原始森林里,绝对是坐着等死的。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摸出我的手机,果真……果真没有信号!严寻摇摇头叹气道:“这栋教学楼,一旦封闭就没有信号……”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现在的心情,就犹如掉进了坟墓里,万一我们被关在这里几天,就是不饿死也会被冷死的啊!

    我一想到我要冻死在这里,就悲从中来,一时没忍住,我就……我就哭了……,可我又怕严寻看见,便转过头去。

    整栋破旧的教学楼里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是转过头去也能被严寻察觉到。和我比起来,他淡定从容,简直就是波澜不惊。

    严寻摸出手机,照出一点光亮,蹲身坐在地上,不紧不慢的说:“小丫头,有我在呢!怕什么,校长就是给我们一点警告而已,他还不敢要我们的命!”

    “校长为什么要警告我们啊!我们又没有干什么!”慌乱之下,我彻底忘记了我们白天还去见过校长夫人。

    “因为当年就是他陷害你妈妈的……”严寻语气相当肯定:“起初我只是怀疑,现在看来,宁老师出了那样的事情,最大的获利者也就是如今的韩校长,当年的数学院院长。”

 097被困谈往昔

    “获利?陷害我妈妈,韩校长能获什么利?”大约是被吓傻了,我一时间竟没有想起,严寻从前和我说过的话,他说,我妈妈当年也算是有头有脸,在永安大学是有一定地位的。

    昏暗的手机灯光下,严寻耐心的和我解释:“十一年前,韩校长还只是数学院的院长,你妈妈则是文学院的院长,要说能力,整个永安大学,当时也就是你妈妈和韩校长尤为突出,不过,韩校长和你妈妈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曾离似乎和我提起过,韩方程当上校长到现在也就是十年左右。

    而我妈和严寻是在十一年前左右被陷害的,严寻说,是韩校长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是韩校长,难道……我心中一惊,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当年,韩校长是为了竞选校长,所以排除异己,使用卑鄙阴险的下作手段让我妈妈失去竞选的资格,这样,他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当上永安大学的校长!是……是这个意思么?”

    作为一个人,长期被严寻指人为猪,我觉得我都快变成猪了,多么简单的问题,要不是这个恐怖的地方扰乱了我的思绪,我也不至于不相信自己判断,眼巴巴的望着严寻。

    “嗯,看来,你还不算太蠢嘛。”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严寻都喜欢取笑我。

    现在我俩也出不去,除了和我讲当年的事情,剩余的时间严寻都在不停的取笑我。

    他有心情开玩笑,我可没心情,我郁闷的很,被关在这种鸟地方,没有吃的,又冷又饿,陪着严寻走了一下午,我什么也没有吃。

    咕……我正郁闷着,肚子也不争气的响了,严寻靠在门上,斜眼瞥着我:“你饿了?”

    咕……这次不是我的肚子,我看了看严寻的肚子,又盯着他看:“你也饿了。”

    “是啊,一下午没吃饭,当然饿了。”现在也没有别人在,严寻全然那不把脸当回事。

    其实这肚子饿,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啊!就跟放屁一样,陆汉说,放屁是排毒,这人不放屁,就得憋死了!死相还是忒难看的。

    我认为陆汉说的很有道理,当然,如果我放个屁,我还是会觉得丢人,不过这肚子的确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这是很正常的,我也靠在门上,离得严寻有些距离,伴随着冷空气,上下牙关打颤抱怨严寻:“你说……你为什么要来见你那个哥哥,他那么奇怪,约你来这种地方,又冷又饿……”

    我原以为严寻会反驳我,说我活该,自己要跟着他来诸如此类的,可他却沉默了,久久不语,微弱的灯光下,他满脸愧疚。

    “严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你说韩校长会不会就让我们死在里面啊!”到现在为止,我依旧是惶恐的。

    在严寻告诉我韩校长陷害我妈妈的目的之后,我其实更惶恐,我生怕韩校长会杀人灭口,就让我和严寻死在这里。

    如果我们的尸体被发现了,他还能找到说辞,譬如说我和严寻搞师生恋,跑到这种地方来苟且,找刺激什么的,只要他乐意,我们死在这儿了,等我们死了,他就泼我们一身脏水。

    要说我和严寻搞师生恋也不算是泼脏水,只是,这种事情在我未曾毕业以前大白于天下,不管对我还是对严寻都会有影响。

    电影里的师生恋总是很美好,到了我和严寻这里,却未必是如此。

    我真担心我会死在这里!对于我的看法,严寻当即给了我一个白眼:“韩方程再怎么样,也还不敢要了我们的命,就是要我们的命,他也不会用如此愚蠢的方法,放心吧,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放我们出去的。”

    虽然我觉得严寻是在安慰我,却还是莫名的安心,女人就是矛盾。就如我现在,我其实挺怕的,我想如果离得严寻近一些我也就不那么怕了。

    偏偏,这个时候我还想到我爸爸,我一想到我爸爸,我就忍不住故意离得严寻远点儿。

    就是我真的不幸被被江别鹤……韩方程害得英年早逝,我也不能让人家以为我和严寻做了亡命鸳鸯。

    我越想越觉得我应该离得严寻远一些,想着想着,我果断缩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向晚……”死寂的黑暗中,严寻喊了我一声。

    我冷的浑身发抖,连说话都在发抖:“干嘛?”

    “我告诉你啊,这栋教学楼里,曾经死过人。”严寻是个人渣,我明明就已经够害怕了,他还要吓我。

    我可是向晚,我怎么能轻易被他吓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他告诉我说这里死过人,我就会怕,我一怕,我就缩他怀里了。

    这招,我可是从陆汉的泡妞攻略里看过的,他们这些男人,无论老的少的,都喜欢用这招。他们都老爱约女孩子看恐怖电影,然后吓得女孩子缩进他们怀里,然后趁机占便宜,最后别人吓得都不敢回家,就给带他们家里去,这些男的简直太不要脸了!

    似乎……貌似……好像严寻也约我看过恐怖电影,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厮那个时候就对我动了邪念!

    那我就不能从他了,我宁死不屈,就是死,我也要守着咱们老向家的尊严,就是吓死,我也不能让我爸爸觉得我和严寻有什么。

    明明很害怕,我还是佯装的一脸淡定,高贵冷艳,百般不屑:“哪个地方没死过人?哪个学校不是建在坟地上的!”

    想吓唬我!没门儿!我是被吓大的么?哎呀,可我这心里,怎么有点儿发毛呢?

    严寻从来都是一眼就将我看透,他看出我其实很怕,继续无耻的吓我。

    “我刚上大学那年,有个男孩儿因为女朋友劈腿,从五楼跳了下来……。”严寻讲的绘声绘色,简直堪比午夜电台的主持人,阴森森的语气说:“那个男孩,平时最喜欢站在你坐的那个地方,等他心爱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和他分手那天,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他说,他会每天在那里等着那个女孩儿,等着她回头。”

    “可是……那个女孩儿最终还是背叛了他,和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在一起了。”严寻说话的语气还带着浓郁的主人翁情绪,悲伤又有些绝望,还有几分自嘲:“男孩儿深爱着女孩儿,他不相信女孩儿会这么无情,最终,他以死相逼,从五楼跳了下来……”

    “你……你不要说了!”严寻说的越多,我就越怕。妈的,我现在都觉得有个满身是血的男孩儿站在我旁边。吓得当时就朝严寻奔去,整个人瞬时扑进他怀里。

    我知道他是故意吓我的,可我还是被他吓到了,缩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结果,男孩儿挂在了树上,就摔折了一条腿!”黑暗中,传来严寻的浅笑:“这么一摔,他摔清醒了,从此以后发奋图强,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已经小有成就,二十五岁那年,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公司……”

    我……我真是哭笑不得,我原本以为他还会说什么恐怖的校园幽灵传说,谁知道画风忽然就变了,硬生生的从恐怖小说变成了励志剧。

    我从他怀里挣脱,满怀怨气的骂他:“你故意吓我!你……你故意占我便宜!”

    “我哪里是吓你了?我话都没说完,是你自己心理太阴暗,满脑子恐怖思想。”他伸手搂我的腰,嘴里义正辞严:“再说了,是你自己扑过来的,怎么成我占你便宜了,很明显是你占我便宜!”

    “我怎么占你便宜了!嘿!你要不要脸!”我自认为我就是个很能强词夺理的人,结果严寻比我更强词夺理,我气急败坏的在他怀里挣扎:“明明是你,你说这栋楼死过人,接着你又说有个男孩儿跳楼,我能不乱想么?”

    严寻的口才是极好的,他也很懂得捡人话语缝隙,他笑呵呵道:“我只说死过人,我又没说死的就是那个男孩儿,是你自己要误解的!”

    “我……我……”我无言以对,他的确没有说过死的就是那男孩,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哼,骗子!怪不得女朋友要劈腿,活该跳楼!就这种骗子,我要是你女朋友我也劈腿!”

    我愤愤不平,唯有拿严寻被付予馨戴了绿帽子这事儿来刺激他。

    我想我可能不该刺激他,虽然说那是过去的事情,但是还是狠狠的伤了严寻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跳楼的男孩儿不是我!是付冬晨!”他气得把自己的朋友都出卖了,冷笑道:“劈腿,你劈一个试试?”

    “我就劈腿了你能拿我怎么着?我告儿你,我不光劈腿,我还高抬腿,我还劈一字腿!”我天生反骨,当时就激烈回击,并且阴阳怪气:“我就劈腿了,我劈腿我快乐,怎样?总比你欺骗人是感情强吧!哼!别以为我没人可劈,我跟陆汉劈,他可比你好多了!比你可爱,还不骗人!最重要的是,人比你年轻!”

 098年轻的怯弱

    我的猪队友陆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再一次被我利用。

    他利用过我两次,我现在利用他也不算是过份吧,如此一想,我心安理得的利用他。

    我心安理得的利用了陆汉,显然是忘了上次刺激严寻的后果,现在他看我的目光就十分不友善,我莫名的想起了某种动物,那东西……叫……狼。

    披着羊皮的狼此刻脱掉了羊皮,狼的本性暴露,他搂在我腰上的手越楼越紧,越搂越紧,他的脸也越靠越近,那种熟悉的温热气息喷在我脸上。

    温润的唇紧贴,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和严寻再有什么牵扯。可我的行为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我必须承认……我喜欢那种感觉。

    我喜欢和严寻接吻的那种感觉,我也喜欢严寻抱着我时的温暖,我贪婪他给的一切。

    所以,我从惊愕到配合。向晚,你真不要脸!我在心里暗骂自己,肢体却不受心的控制,明明知道和严寻继续下去是没有好结果的,可我还是舍不得,尤其是在他给我温柔时,我更是恋恋不舍。

    “阿晚,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要都要记得,我是爱你的。”冰冷而空洞的老旧教学楼里,黑暗中一片死寂,我靠在严寻怀着,安静的靠着他,严寻附在我耳边温柔的说。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警醒些什么。

    以后?有以后么?我和严寻真的还有以后么。

    迷茫如我,此时此刻,也不知我爸在做什么。而我,却违背了对我爸爸的诺言,我曾经答应过他,会离得严寻远一些,可我现在都做了写什么,我和严寻接吻,我现在还靠在他怀里。

    我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服,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听的见他的心跳。两个人抱在一起,倒是温暖了许多。

    “严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第一次认真而温柔的,像个女人那样喊他。此刻我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在同他说话,不是女学生。

    “你说。”他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反倒是很自然。

    我顿然半响,认真的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对我好,仅仅真的只是因为我妈妈么?”

    “最初……也许算是吧。”这里没有旁人,夜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到,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清晰入耳:“人要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仿佛都是有预兆的,你妈妈出事的前几天,和我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她走了,拜托我能照顾你……”

    明明提起妈妈是会让我觉得悲伤难过的事,我却笑了:“所以,妈妈在走之前的预兆,就是和你交代了遗言?不过是句玩笑话,你做什么要当真?”

    顿了顿,我又问他:“既然当了真,为什么早些年没有出手帮我?”

    “早些年?你才多大?我又不是禽兽,怎么会对未成年的小姑娘下手。”严寻振振有词,他以为如此言辞凿凿的一番辩驳,就能掩饰他是禽兽的事实。

    我是一个诚实的人,我毫不留情的拆穿他:“难道说,你现在就不是禽兽了?早些年你的心思都放在付予馨身上,后来也没少交女朋友吧?哪里有心思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开始,你也不喜欢我的,你只是想当唐僧……”

    女人很敏感,感觉也很准,最初的严寻只是想渡化我,就像唐僧渡化妖怪,将原本顽劣不堪的孙悟空带上西天取经的正途一样。

    可惜,他是唐僧,我却不是孙悟空。我想,我大约是女儿国的国王吧?还是玉兔?又或者是西天路上任何一个女妖精。却唯独不是陪伴他走到最后的孙悟空。

    严寻没有否认,他的手轻抚过我垂肩的长发,似是叹息:“也许罢……”

    夜很漫长,饥寒交迫的夜更是难熬,然而这一夜却过得太快……

    喧哗的人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在这样冰冷的地方睡了一夜,我的嗓子干涩,头也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整个人都糊里糊涂。

    我还在睡眼朦胧中,耳边传来严寻的声音:“阿晚,快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跟着站起来,许是昨夜固定一个姿势太久,两脚发麻,颤颤巍巍的。严寻许是早醒了过来,他比我清醒许多,听着门外渐渐靠近的步伐声与人声,严寻眉头紧锁,语气严肃的对我说:“阿晚,待会儿千万不能让人看到你的脸,明白么?”

    “为什……”我刚刚睡醒,一头雾水。

    嘭……,我话还未说完,那道大铁门忽然开了,忽如其来的日光刺得我睁不开双眼。我还没能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严寻怀里。

    “诶,怎么有人啊?这不是……这不是文学院的严老师吗?”

    “诶!怎么还有个女的?怎么回事啊?”

    “看那衣服是个女学生吧!”

    “是谁啊?”

    “像是文学院的……”

    “严老师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个声音是……田昊雨!

    田昊雨怎么会来这里?这个老校区废旧不堪,平时都少有人来的,今天怎么来了一大堆,而且听这口气,好像还是我们学校的。

    我瞬间清醒过来,难怪严寻说让我别让人看到脸,我们……我们是被韩校长算计了,他给的警告不仅仅是将我们关在破旧的教学楼里一夜,他是要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老师和学生发生感情,向来是不被允许的,世俗所看,是违背伦理,必定遭人非议。

    我胆小了,我完全傻了,整个人深埋在严寻的怀里。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一直是他在保护我,这一次也不例外。我怕有人看到我的脸,我怕以后走在校园里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终究我也只是个俗人,我在乎前途。

    年轻时热血沸腾,却也胆怯。明明是我硬要跟着严寻来才中了校长的计,可我,却将所有的责任都丢给了严寻。

    而严寻,他竟也毫不犹豫的揽下所有,建起一道围墙,将我护在其中。

    从老校区离开,直至后来上了出租车,严寻一直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没有给旁人一分一毫能瞧得见我脸的机会。

    可是,我还是很担惊受怕,因为田昊雨也在,只是看我的身影,怕也能看得出我是谁。

    和严寻分别之后,我整个人都忐忑不安,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我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曾经,我以为我是个镇定的人,曾经,我以为任何的世俗都不足以构成我和严寻的威胁。

    现在,我却萌生了一个极其不负责任,并且恶毒的念头,我想离得他远远的。因为我害怕,我怕校长,我怕世俗的目光,我怕为此赔上前途。

    与严寻相比,我……真的太过怯弱,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再去寻找真相。不对,现在真相不是已经浮出水面了么?这种时候我不该崛起报仇,揭穿校长的真面目么?

    然而,事实上,我却选择了远离严寻,那天的事情更是不敢多说半句。

    呵,向晚,你这个麻木的中国人!

    也许是怕影响了我,接下来的日子里,严寻也很刻意的避开我。

    即便是刻意的保持距离,暴风雨依旧没有停下来。十月末,严寻照常开会,他看起来与平常无异,站在讲台上交代了一些事情,若无其事的走出教室。

    “诶!你们知道么?听说前不久,严变态和一个好像是女学生在老校区的破旧教学楼里待了一夜,真没想到,严变态还有这种兴趣恩!”严寻刚刚走出教室,张飞扬便跳起来眉飞色舞的说道。

    他的朋友李靖也相当配合,眸光猥琐的看着教室门口,嘿嘿笑道:“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啊,严变态以前还和他的老师搞师生恋,被那女老师的丈夫给逮个正着,两个人赤身*,那白花花的肉啊……”

    “我说李靖!没证据的事别胡说八道!你才进永安大学多久?你亲眼看见了么?你知道个屁啊!”我想置之度外,听到李靖这么一番不堪入耳的话,火气一下子就蹿上来,如果不是碍于有人在,我一定是暴跳如雷,此时我强压着火儿,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别整天拿着你那张破嘴到处瞎说,人云亦云,谣言害死人!你丫别整天把你自己意淫的事儿当新闻,严重点儿你丫就是犯罪,小心人家送你去吃牢饭!”

    我这一番冗长的批评,顿时就引起了全班的注意,尤其是张飞扬,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惊了半天说:“向晚骂人了!向晚居然为了严变态骂人了!”

    “我说向晚!你不会是暗恋严变态吧!”每个班里总有那么几根搅屎棍,李靖和张飞扬绝对是搅屎棍中的战斗棍。他俩几乎是异口同声,脸上的神色十分精彩:“诶诶诶诶!不对啊!我记得以前你和严变态传过绯闻的!难不成,那个女学生是你!”

    他们是搅屎棍,我可能就是婊子中的战斗婊,我愤怒不已,气急败坏:“你神经病啊!我没事跟严变态跑去老校区做什么?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暗恋他!我只是看不惯你而已!”

    我和张飞扬争吵的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我想,站在门口的严寻也听到了,他不光听到了我的话,他还听到了李靖那一番污言秽语。

    他站在门口,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杜霖,来办公室一趟。”

 099田昊雨告白

    杜霖是我们班的班长,但事实上,他也是其中的一根搅屎棍,自然免不了和张飞扬还有了李靖他们搅和在一块儿。

    严寻喊他的时候,他正和张飞扬他们搅得起劲儿,当他听到严寻的声音时,吓得脸都白了。

    张飞扬和李靖更是惊恐万分,教室里的嘈杂声随着严寻的出现嘎然而止。

    我偷觑了觑严寻,低眸若无其事的玩儿手机。事实上,我的破手机压根儿没有什么好玩儿的,我那手机已经低能到连玩儿连连看的功能也没有。

    2009年,智能手机对我来说,是相当奢侈的。那个连连看也不能玩儿的破手机,我用了足足四年,哦不,是五年,那是我上高中的时候买的。

    我十分心虚的埋头对着手机煞有介事的按着,林小夕平时挺聪明,单是当初算计我和秦露时,就可以看得出,这人是有大智慧的。

    可关键时刻,她偏偏掉了链子,她见我埋在桌子下面玩儿手机,惊讶道:“诶,向晚,你的手机还能玩儿游戏呢?”

    话落,接着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鼻涕顺着流了出来,秦露十分嫌弃的递给林鼻涕一张卫生纸。

    林鼻涕向来是个大喇叭,她一出口,整个教室都回荡着她的狮子吼。林鼻涕唱歌走音,但她的嗓子丝毫没有问题,吼起来犹如周星驰那《功夫》里的包租婆的狮吼功。

    尽管,她不久才堕胎,身体还虚的很,可完全不影响她发挥神功。

    我记得曾离以前夸赞林鼻涕说:“姑娘一吼震天地,若潜心修炼,必当大有成就,将来定能以狮吼神功威震武林,一统江湖。”

    我想严寻可能是被林鼻涕的狮吼功给吓到了,不由自主的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看得我心慌意乱,忐忑不安。

    终究是在学校里,他不会说什么,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着杜霖屁颠屁颠的跑到教室门口,严寻也走了。

    张飞扬他们让严寻给吓了一跳,现在也没有兴致再说了,估计是生怕说着说着,严寻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教室门口,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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