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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桃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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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白了。你先下去吧。”身体很是困倦,肚子也开始起义,头沉甸甸地胀痛。一切都向着最坏的地方发展。秦春叹口气:倔强,挺好的。转头看着柔软舒适的床,泛起一阵恶心,宁愿蜷缩在椅子上一个人。

头挨着椅子昏昏沉沉地又是一觉,梦里有饭菜的香味,肚子的叫声更响了。女子被迫似地从梦中醒来,盯着桌上的饭菜,抬手推翻在地。守在门口的奴婢们一听就跑了进来,忙忙碌碌把东西收拾停当。

“是谁在这里发这么大的脾气。”声音很熟悉,秦春抬头,救星出现。

“吕石君!”这一声叫的分外感慨,这是地狱里的希望,地坑里的梯子。

“原来是你呀,怎么跑到哥哥的房间里来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秦春的脸色很难看,吕石君一下子发现了自己怕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饿的。”秦春很老实,吕石君是社。会。主。义的同胞,是可以信任的同志。

“那你还……算了算了,要是你觉得什么东西都不合胃口的话,那你就去我那吧,我们涮羊肉,怎么样?”

秦春点点头,只要离开这里比什么都好。吕石君前头带路,秦春跟在后面,没了往日里的那份洒脱,女子的眸子一直是黯淡的。

“这就是我的住处了,应该不比哥……”吕石君一看秦春越加沉重的脸,干咳了两声,“还不错吧。”

秦春扯着嘴角笑笑,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吕石君摊摊手,从自己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拖出一个铜炉子,喊来小厮取炭点火备菜色。秦春失神地坐在椅子上,痴痴地看着被人踏进踏出的门槛。“想喝酒,多备些。”

“知道了。”吕石君的眼神有些心疼,“炉子开了,动筷吧。”

秦春强打起精神涮了片羊肉,刚放进嘴里就是一阵恶心:这次怕不是得了厌食症了吧,也不知道明朝的草根树皮能不能治好这病。也好,当减肥,要是减不了,就早点死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有脸面见人了。

“秦春,秦春!”吕石君摇摇女子的肩,“你怎么了?”

面无表情的应答:“没什么。”

“你和吕沛竹……”吕石君的声音越来越轻,秦春听得有些恍惚。

“你都听说了?”女子一把捉住吕石君的衣袖,双目圆睁,显得过分的敏感。

“也没什么,就是听下人们在嘀咕,说吕沛竹昨天找了个女人藏在房里。我好奇就过来了,没想到是你。”吕石君叹了口气,撒谎真是件难办的事情。

“柳如生没有跟你说吗?”

摇头:“他,他什么都没有说。”

秦春转身看着吕石君的眼睛:“还记得当初你问我是怎么穿过来的吗?”吕石君点点头,当初拐弯抹角地问了很多边,就是没有套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我醒的时候穿到了妓女的身上,当晚就要被拉出叫价接客的妓女身上,就像货物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利。”秦春咬着唇,回忆是干涩且疼痛的,“我当初觉得运气很好,当晚在花台上叫价的时候,吕沛竹来了,开了个高价把我买了下来。于是我就出了火坑,就认识了他。”

四年前,都是从四年前开始的。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继续存稿中。。

心中所想

四年前的事情彷佛历历在目。秦春穿着锦缎,打扮得美艳不可方物,却偏偏被拉上了花台。台下一双双充斥着情。欲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她的身体,她害怕得瑟瑟发抖,最后晕倒在花台上。

这种事在青楼花倌初次被叫卖的时候时有发生,美艳的老鸨并不慌张,抬抬手叫来丫头扶起秦春,叫价继续。男人的声音一个高过一个,从五十两,一直叫到了一百二十两。老鸨的眼睛里绽出了花。秦春迷迷糊糊地听着,心里的恐惧让她不敢动弹。

“一万两,我要她的卖身契。”清朗的声音响起,秦春挣扎地想要睁开眼睛。视线就是那样的模糊不清,恍恍惚惚里有一只手,摇着一柄纸扇,纤细,修长,当时的秦春已没有更多的记忆,只是直觉里这双手很漂亮。妈妈说过:“手美的人心一定善。”

秦春以前从来不信,但那一刻,她开始偏执地相信这一句话。人总是要有一些念头支撑着她往前走的。所以,她愿意相信,虽然机会很渺茫。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床薄被盖在身上,一个端着汤水的老婆婆,一方寂静的天地。秦春怯懦的开口:“是谁赎我出来的?”

老婆婆端上手里的青瓷碗:“姑娘别心急,先把药喝了。”

吃完药,老婆子坐在秦春的床边,捋过自己的白发,握着女子的手:“以后,你就叫我阿婆吧。”秦春乖顺地点点头。阿婆身上有着一种让人亲近的慈祥,像是卓文的奶奶一样,看着她的时候,目光柔柔地叫人一阵心安。

“阿婆,是谁赎了我出来?”

“是院子里的那个人。”阿婆摸摸秦春的头。

秦春跳下床,伸手轻轻地打开窗,只留一丝的缝隙,眯着眼向外看。青石砖铺下的院子里,种着一树桂花。正是七月的末尾,这一树的桂花开得早了些。丹桂飘香,点点金黄染满了枝头,树下坐了一个少年,簪着白玉的发簪。一脸恬静地立在秋风里,低头看着什么。

他就是那个赎我的人?记忆里的他似乎是个贵气雍容的公子,为何现在看来如此的淡雅?秦春转身:“是他?是他出了那一万两银子?”

阿婆点点头,微皱的眼角上是淡淡的宠溺。

“我该叫他什么?他在干什么?”秦春低着头,透着窗缝看着丹桂树下的男子,像是一幅画,一场幻游仙地的梦。

“公子。”阿婆笑了,“虽说他现在已经是铺子里的掌柜了,但这孩子就是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他是个做事认真的孩子,现在看的是账本,最近刚刚在杭州开了家新店,什么事情都要他来打理,也难为他了。”

秦春回到床边,看着陌生的屋舍,陌生的人,陌生的用具,心头却有些暖暖的。“阿婆,我不太懂事,日后可能会有做不好的地方,阿婆好好跟我说,我会好好的做好它。”面对陌生的朝代,一觉醒来的惊恐,秦春知道哭哭闹闹和逃避地不去接受是无法让她用最短的时间适应当下的生活的,既然地球不会绕着自己转,那就乖顺地绕着地球转。

阿婆拉过秦春地手:“真是个乖孩子。你现在最还做的就是出去,跟院子里的公子道个谢。”

秦春打量着自己新的皮囊,这一副十五六岁小姑娘的样子,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记得昨天老鸨说过,楼子里只有及笄的姑娘出来接客,看来昨天就是及笄的日子。女子推开门,桂花树的人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账本。

“多谢公子了。”秦春不知道明代的人是如何福礼的,为了不出洋相只能低着头避过那人的眼神,显得十分恭敬地说道。

“没什么,你不必客气的。”吕沛竹抬起头,笑得很是纯净。

过往的回忆怕是只有这一些是美好的,但依旧伴着惊悚的记忆。吕沛竹就这样重装出现在秦春的生命里。或许往往越是美好的开头,偏偏得不到同样美好的结局。

秦春抬头,身边的吕石君正在努力压制眼睛里的惊愕。女子苦笑:“很传奇是吧?”

男子点点头,一拍后脑勺:“相当戏剧化,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没怎么挺,反正日子一样过,像被什么人用手架住,然后就一路过来了。”秦春叹了口气,心里也暗暗叫道:天晓得这是怎么回事呢。

吕石君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奇心意膨胀问了一不该问的问题:“后来你跟吕沛竹是怎么分开的?”

秦春面色一凝重,干咳了两声,声音干涩道:“合不来就散了。”

“就这么简单?”

“你们家在杭州的茶叶铺子关张了,他不需要在杭州寂寞渡良辰了,我就送佛送到西了。”秦春耸肩。

“原来是这样。”吕沛竹的眼睛充满了狐疑,一种疑惑升上心头,转眼看着气色萎靡的秦春似乎说的的的确确是真话,那有些事怕是只能问吕沛竹才能弄个水落石出了。不好在多问什么了,吕石君一个大掌拍在小妮子的肩上:“我看你命中犯桃花,是不是在穿越前也是这么滥情呀?”

“呸,呸,呸,穿的时候我大学还没毕业呢!我一纯情小孩子,从不勾搭别人,也拒绝别人的勾搭,绝对的净若素莲。别用你那肮脏的眼神看着我!”吕石君岔开了话题,秦春很自然地顺坡下。

“那,那,那”手指指向秦春,不停地抖动中,“吕沛竹是你的初……”

秦春一个爆栗:“打住!”转头,脸色越加难看。

“好了,好了,不提了,接着吃吧。你要是要反抗吕沛竹的暴政就得好好吃饭,养好身体,然后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呀。”

秦春叹了口气,正色问道:“你怎么带我出去?”

吕石君面露难色:“这个,可能……”

“算了,我就知道你在这个家里没有势力,吕沛竹动动小指头就能把你吓得半死吧。”秦春决定采用激将法的战术将吕石君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就把他拿下。

“现在不行。”吕石君低下头。

“那什么时候行?”

“你不懂的。”默默的声音。吕石君低头吃饭不愿再多说一句。

秦春警惕地撇过眼:“石君,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男子咬了咬牙,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秦春,我们是一道来,要一道走的,你要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吕石君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眼里闪过隐忍的淡光。

秦春叹叹气:“也罢,总有些事实不愿对人说的,我明白。”

饭越吃越显出了几分躲不开的寂寥。杯盘狼藉间,曾经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却也有了一份猜忌。秦春有些寂寞且偏执地愿意去相信吕石君所不愿说的事,并不是什么坏事,或许是与她无关的种种。就像她不愿多说一些有关四年前那段生活的种种。

清月夜,鹊空啼,寒山鸣钟屠惹闲愁一分。

日子从身上踏过,秦春打着十二万分的警备住在吕府里,生怕吕沛竹再次出现来找麻烦。但这一次命运大神似乎十分刻意地在秦春的脑袋上装了一对吉祥如意幸福小彩云,一下子给了秦春一份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士气。讨厌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每天三餐,她都准时上吕石君那里报到。两个人吃饭扯闲篇,一副上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样子。秦春也不问吕沛竹上哪里去了,吕石君也十分默契地不去提起那个人的名字。这就是默契。

在吕府的日子晃晃悠悠地过去了十天。秦春照例上吕石君的住处来报道。一路沿着小石径慢慢悠悠地走来,秦春心里开始渐渐舒缓起来。

抬脚迈进吕石君的安生小狗窝,却不见原本立得一屋子的美女小侍婢。秦春心生疑惑,扯着嗓子想喊一声之际,顿时恶从胆边生:这小子不会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想他也是个大龄青年,现在成了有钱人家的少爷,既没娶老婆也没养娈童,怕不是世看上了屋子里的那个小侍婢,然后就伸出了恶魔之手吧?

秦春一脸坏笑地耸耸肩,这事想想就很振奋人心。起脚想走,要是真是这样坏了人家的好事就要伤阴德了。却听屋子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还要等五天?”

似乎又有什么人在说话,低低地听不清声音,更别提是内容了。秦春脊背一阵发凉:他们在图谋什么?一边想着走就有些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四步,五步六步七八步,九步十步十一步,能走一步算一步。

立定,再往前就要暴露了。收声,屏气,检查环境是否容易暴露。

嗯,很好,小侍女们很勤快,丝绒的幔布早早就换了上去,现在真是长藏身的好地方。秦春侧耳,里面的声音似乎已经没有了声音。

正惆怅着里面的人怎么还不出声的时候,却觉身边“哗”的一声,幔布被人扯开。

“秦春,你在这里干什么!”吕石君高扯着嗓子喊。

举起双手使劲摆:“没,没,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怀疑的眼神,“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样子!”

“这,这,这不是到饭点了吗?”秦春尴尬的笑笑,眼睛不停地往里屋扫。不对,不对,气氛不对。难道真的是在掩饰着什么吗?一个疑惑升起在秦春的心里:“你刚才在跟谁说话,怎么那么神秘?”

“没有,你幻听了。”吕石君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真的?”极其不信任的眼神。

“不信,自己进去看。”吕石君十分的坦然。

秦春往里迈了两步,转头,很是大方:“你要是真藏了什么国色天香,被我看到了也不太好,是不是?还是算了吧。”

吕石君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要是能发现什么酒真的是出了鬼了。算了,还是卖它一个人情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完完全全地标题无能,原谅我。。

三更,今天是三更。。

拨云见日

吕府甚大,大得让秦春要捂着嘴笑。花草树木飞鸟鱼虫亭台楼阁环廊画璧,应有尽有。

一只飞虫嗡嗡地飞来,秦春摇摇手,再掸去落在头顶上的那片黄叶。泥土的芳香幽幽地钻进鼻尖,天色如洗,空气清朗,但秦春心情却大大地不好。

“该死的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时候下。”秦春低头看着占满泥土的绣鞋,“真是的,我的鞋也湿了。真是难受死了。”

女子把身体想着窗子倾了倾,还没有声音。

“这办法是不是笨了点?”秦春正在自言自语地想打退堂鼓的时候,窗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低声的交谈,听不清在说什么,就只听到嗡嗡的人声。

秦春侧着耳朵仔细得辨认着,一个是吕石君,还有一个的声音却不甚明了。女子小心翼翼地蹲在窗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生怕自己的影子映在窗纸被屋子里的人发现。

还是听不清,秦春决定用一记兵行险招,伸手指在窗纸上戳开一个小洞,探出脑袋,眯着眼往里看。

吕石君坐在圈椅上皱着眉头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而另一个男子坐在他的对面,正好背对着秦春,看不到正脸。但秦春一下子脸就变得铁青,旁人或许真的认不出,她绝对刻骨铭心——是吕沛竹。

秦春像吃了一只苍蝇,掉头想走,又听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吕石君的声音:“你就打算这么一直避着吗?你迟早是要跟她解释的。”

吕沛竹的头微微一扬,露出半个侧脸,十分地阴郁。

秦春心一惊,贴着墙转身拍拍胸:她?难不成指的是我?吕石君也参合进了吕沛竹的阴谋里?

女子顿觉五雷轰顶般,一下子天崩地裂,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呀。秦春冷笑,起身要走,却听屋子里声音清朗道:“秦春,你进来吧。”

迈出的脚一滞,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不是冤家不聚头,秦春掉头就走,我管你有什么事情。

刚走了两步,身后的屋子里有人冲了出来,一把拉住秦春,低声说道:“秦春,我有正经事跟你说,你先别走。”

“不想知道不想听,放手。”秦春没有回头,冷冷地说道。

这时,吕石君也从房间了走了出来:“秦春,你,你怎么躲在草丛里?怎么衣服都湿了。”

“个人爱好,用不着你们一个个假惺惺地来关心。”秦春咬着牙恨声道:“吕沛竹,你给我放手!”

吕沛竹目光一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份,眼中满是隐忍。

“秦春,你别闹了。”吕石君看着咬着牙的吕沛竹,开口。

“我闹还是你们在闹。”转身,目光盯着站在石阶上的吕石君:“你,很好,明地里装好人,暗地里和那个人一起骗我。你们当我是什么?”

“秦春,你别激动,我们先进屋说话。”吕石君叹叹气。

“不管怎样先进屋,把衣服给换了。”吕沛竹压低嗓子说道。

“放开,莫名其妙地被你骗到了这里来,被软禁,你们当我什么?给我放手。”秦春说的有些撕心裂肺,一双妙目里的愤怒顷刻间迸发出来。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柳如生!”吕石君终是说出了口。

秦春哑然地站在院子里,吕沛竹的手松开了。他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一如初见般,那种淡淡的表情。

“你说什么?”秦春惊讶地问道。

“我们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如生。”吕石君低下头,风吹过一阵,有些寂寥。

女子的身上在这一刻被披上了一件衣服,吕沛竹轻轻地搭上,然后很快地将手缩了回去。

“先进去出吧,事情慢慢告诉你。”吕沛竹开口,眼神落在秦春的身上,是一眼的心疼。

秦春不说什么,径直走进房间,一身湿漉漉地往椅子上一坐,微微地打着寒战。吕沛竹低着头走了出去,回来时带着一身秦春平时穿的衣服,递上前:“先出换了出来吧。”

女子接过衣服,冷冷地扫了吕沛竹一眼,转身走到里屋去换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碗姜汤。

秦春低着头坐下,看着吕石君,男子努努嘴:“哥哥给你备下的。”

推过盛着姜汤的碗:“多谢了,我不喜欢那种生姜的味道。”

吕沛竹咬咬牙,转过头看着清丽的天色,微蹙起一双俊眉。

“有什么你们就说吧。不会是因为张大少看上了柳如生的事情吧。”秦春看着吕石君问道。

每每想到柳如生心里就有几分不安,张大少是守备的儿子,一副二世祖的样子,若是真的看上了柳如生,怎么就那样善罢甘休?

“没错,张炎,就是你口中的张大少惹出了这一段风波。”吕石君解释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炎喜欢上了柳如生,几次三番要掠走如生。如生无依无靠的本就……,现在又遇着了这种事,能帮他的人也只有我了。上次张炎在你酒铺里找柳如生没找到,但并没有就那样回去。”

“没有回去?他们派了人一直盯着我?”秦春惊异道。

“是,这也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所以后来张炎又来了酒铺,幸好那天哥哥在,所以才没有出什么事情。不然,恐怕……”吕石君的脸色铁青。

“恐怕……我也得罪了他,所以他就打算一边掠过柳如生,一边对付我?”秦春恍然大悟,“这也就是你们要把我骗进吕府的原因!”

吕石君点点头:“对,那天回来后,哥哥就觉得事情的苗头有些不对,就先吩咐我把柳如生接走。你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本来打算是派人就守在酒铺周围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们也好谋划。但就在柳如生走后没多久,晚上你们打样以后,张炎找了人要烧你们的酒铺。”

“什么!”秦春顿时站了起来。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哥哥派去的人很是激灵,一发现就回来报了。我当时也没了主意。”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秦春一下子觉得心惊胆战,若是当夜没有人帮衬了,现在的自己就已经是一堆枯骨了。

“后来,哥哥找到了县太爷,派了几个捕快在酒铺周围巡了一夜,张炎也不是胆大包天的主儿,所以当晚就没有动手。”

秦春大惊,转过头看看身边的吕沛竹。男子依旧抬着头看着门外的入水天色,眼里染着淡淡的哀伤。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些事情,却要把我骗到这里来?”秦春问道,这一句是问吕沛竹的。

“我说,秦春,我怕你有不测,住到我府上来吧,你会听吗?”吕沛竹淡淡地笑了。

“那……”秦春哑然,是呀,倔强如她,怕是宁愿死在街头也不愿再要吕沛竹的半点帮忙的,“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总不能这么一直捆着你们吧,像这样做一辈子的笼中鸟,你愿意吗?”吕石君说道。

“想到办法了?”秦春有些黯然地问道。

“算是吧,张炎有个姐姐,现在已经嫁了人,也算是攀上了高枝。平日里很宠这个弟弟,相对的,能管得住张炎的也就只有这个人。所以这一次……”吕石君顿了顿。

“你们如果要用美人计的话,叫他去就好了,女人见了他十个里面死八个。”秦春没好气地说道。

吕沛竹微微一怔,转头问道:“你是八个里的还是二个里的?”

“我不是那十个里的。”秦春斜了吕沛竹一个。

“秦春,这说正事呢!”吕石君愠怒,“办法是要让张炎的那个姐姐知道,你是哥哥的人,而柳如生是你失散多年后相认的胞弟。”

“失散多年的胞弟,你们真能编故事。万一他们去查怎么办?”秦春一想就觉得很不靠谱,万一查到了杭州的妓院,什么事情都穿帮了,到时候死的更难看。

“查不到的。”吕沛竹冷声开口,“你在杭州四年,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当初你几乎跟别人没有任何来往,他们无从查起。”

秦春反诘道:“就算是这样,就凭你一个吕沛竹就能撼动守备府的千金?”

吕沛竹和吕石君的脸色均是一沉,齐齐开口:“这个你就不要问了。”

直觉告诉秦春,这里一定又是一段蹊跷。算了,现在无心管那么多:“你们要我做什么?”

“倒酒。”吕沛竹按了按鬓角。

“嗯,倒酒,再过四天张炎的姐姐回到吕府吃饭,那时候你就负责出来倒酒便好了。那时候柳如生也会来。”吕石君解释道。

秦春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疑团没有解开,看来得找个时间私下里问问吕石君了。

女子想着转头看到吕沛竹一脸温柔地低着头想着什么,心一软端起桌上的姜茶碗喝了下去,低声道了一声别,就独自地走了出去。

吕石君走到吕沛竹的身边,拍拍哥哥的肩:“为什么每次都不把全部的实情告诉她?还次次下手都这么狠?怕这一次,她又要伤心了吧。”

吕沛竹看着秦春远去的背影,笑笑:“她有她要的东西,或许曾经她以为我就是他想要的人。但最终证明,我不是。既然是这样,我又何苦让她陷在这段节外生枝的感情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为小狐狸正名的一章,表砸我现在的桂花开了,到那里都是一阵桂花香,哎呀呀呀~

不是东西

公鸡才叫了一遍时候,吕府的回廊上,一个人影闪过。

时至十月,早晨的天气已是冷得让早起的人儿直打寒噤。各房各院的人都还没起,下人们也偷懒似地钻在被窝里舍不得那暖烘烘的一方天地。

那么谁会这样勤奋地早起呢?答案是只有秦春这个傻丫头。

“妈妈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秦春搓搓鼻子,将手笼进袖子里,安慰自己。吕石君前两天送来的那件白裘披风,还搁在“行季”的桌上,纹丝没动。现在揉着鼻子直直想打喷嚏的秦春真的有些想念那件极其暖和的衣服了。但她看了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吕沛竹备好后借吕石君的手送过来了。像吕石君这种大大咧咧的男人是不会无微不至到送上这样一件价值千金的衣服。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件事情全府上下只有那种死狐狸会做。

是的,那只死狐狸,也是唯一能猜透她心思的人。虽然,他的讨好往往带有阴谋。秦春很想把衣服一把甩到吕沛竹的脸上,然后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你这招的确对一般的女人很受用,但对于我,你真的看错了。”

秦春没有那样做,事到如今,对自己来说最好的路是安安分分地熬过这几天,等那个什么张炎的姐姐来过了,戏演完了,就头也不会得回酒铺。于是乎,头条大计就是千万不要去招惹吕沛竹。

秦春小心翼翼地挪过回廊,小贼手战战兢兢地摸上木质的大门。“吱啊”门应声而开。没有烛火的光芒,秦春点点头:“看来,这厨房的人还没起来,嗯,很是顺利呀。”

秦春提着的心一放下就推开木门,大摇大摆地伸腿迈进厨房,摸着黑往灶台上挪过去。吕府的厨房甚是干净,往灶台上一摸,完全没有任何油腻的感觉,看来吕沛竹的洁癖在吕府的威慑还收效挺大的,连这种他铁定不会来的地方也这样干干净净地真是难得呀。

秦春一边没完没了地想着这些乌七八糟地事情,,一边摸着灶台上的火折子。

伸手,一摸,没有,再伸手,一摸,还是没有,再再伸手一摸,哎,有了!

不对!怎么圆滚滚还毛茸茸的?这个手感摸起来像……人头!

秦春还来不及大惊,就被一个粗着嗓子的声音吼了一下:“哪个王八蛋往老子头上东摸西摸的?挑西瓜呢?!”

秦春的小心肝本就快撑不住了,被这一声吼再一震,吓得彻底懵了。这,这,这怎么有人呀?

黑暗里的那人喘着粗气,气势汹汹地在厨房里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火折子。“哧”地一声,灶台上的蜡烛被点亮,秦春一看没处躲了,打消了本想起脚走人给吕府留下个闹鬼美名的想法。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下被人逮个正着。

“嘿,你,别动了,就你,鬼鬼祟祟进厨房的那个,你来干什么?”火光里,那男子膀大腰圆脑满肠肥一看就是一个厨子样。秦春弯着自己的桃花眼,|奇*。*书^网|扯着嘴角嘿嘿一笑:“那个,我是二公子房里的丫头,刚才二公子一睁开眼就说饿了,吩咐我赶紧上厨房找点能吃的东西。”

厨子举起蜡烛往秦春的脸上凑了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不会是一来偷东西的女贼吧?!你,你,你……”厨子一慌张就操起了身边的一把菜刀,晃晃悠悠地冲着秦春。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是新来的!”秦春被吓得连连退了两步,支支吾吾我地说了一句。

厨子一脸的警觉:“哦?等等,哎,好像是有点面熟。”厨子一边说一边把刀往案板上一放。

秦春一看这厨子一副蠢笨的样子,一时也放松了下来,肚子里细细盘算起要怎么找个借口独占厨房,谎话还没编出来,就听厨子“哎呀”一声,拍着大腿,跺着脚道:“你不就是上次那个闯进厨房的女的吗?!”

秦春正埋头苦思,一听,抬头,一脸惊恐加慌张,被一个实诚的厨子给看穿了,真是自己的大不幸。

秦春还来不及哀叹人生就听大厨一脸谄媚地把脸凑了过来:“你不就那个大公子带回来的女人吗?哎,大公子对你怎么样呀?”厨子一脸春心荡漾地眉眼,再配上他那油腻腻的大脸,真是让秦春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你叫什么呀?我是厨子阿东,以后还要你好好关照了。”人道是世态炎凉,想当初,秦春第一次迈进厨房的时候,那厨房里的四个厨子一人举一把菜刀,一副要生吞活剥了她的样子。可现在自己顺着吕沛竹这个破梯子一路登上了厨子们敬仰不已的高峰,担着给吕沛竹吹枕旁风的重任。早知道是这样就不用辛辛苦苦大早上起来,偷鸡摸狗地来厨房,生怕被厨子们给乱刀砍出去的狼狈样了。

“咳咳,那个,你叫什么来着?”秦春清清嗓子,绕着灶台转了一圈,两眼朝天,问道。

“小的叫阿东,上次那个瘦子叫大西,那个切菜的叫老布,那个打杂的叫石头。”厨子阿东很地道,眼看着自己能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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