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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手碎江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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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在他失神间正拍向她,当他发觉欲收回时已来不及了。
只见在那掌风中,她如是一张飘零的枯叶,坠落向地面,危急之下他再次挥动软剑缠上她的腰,将她带起拥入怀中,用着曾经没能再给予琉璃的温暖怀抱,拥着这个人儿。
那一刻很微妙,他没动只是抱着她,而她也没动只是埋首在他胸前。
他们便这般站着,直到他感觉到衣襟上的湿润,他方知她一直在哭。
但那份湿润却让他起了惊慌,他害怕着人儿一如琉璃般,泪水成了她在人世最后的遗言。
他不要她也这样。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很笨拙,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了,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笨……笨女人,你到底要哭多久?”他的语气虽是不佳的,但声音已柔了几分。
闻言,尹非烟倏然将他推开,他始料未及她的一推,一番踉跄后方站稳了,怒气顿时又起方要再度向她嘶吼,却听见她道,“就算皇室再不济,离王夜半闯入后宫也是犯上
22、可哭泣的胸膛(下) 。。。
之举,只要我大叫一声让宫中人尽皆知,明日众诸侯国定会以此为由,将离国讨伐了。”
“你……”俞锦离气炸了,“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罢了气恼不已如是一团熊熊烈火,冲出东宫。
但走了不远,他又再度回头,满满担忧在眼中。
23
23、同是伪装者(上) 。。。
“小姐,呃不对,该叫太子妃娘娘的才是,奴婢又忘了。”柳翠边尹非烟梳理着发丝,边似喃喃着。
那万千柔亮熠熠的发丝穿过玉梳齿间,倾散在那素白的衣裙后,尹非烟似在看着那模糊的铜镜中的自己,但细望之双眸又现了空洞,她已许久未做声了,可心思不够细密的柳翠却没发现,继续说着。
“按祖制,太子新婚次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便要一同去给皇上和皇太后请安,敬茶的。”
一声很轻的叹息后,尹非烟空洞的眼眸中终回流生气几分了,“柳翠,说话带着那么长的一串称呼,什么娘娘长娘娘短的,你不累吗?”
柳翠猛的点点头,“当然累了,可这是宫里的规矩,奴婢得守规矩,这样才不会给娘娘招来不应的麻烦。”
柳翠虽然心思不够细密,但和花红一般对尹非烟是绝对忠心的。
这也是让尹非烟感到欣慰,“好了,别什么娘娘前娘娘后的,我听着别扭。”
柳翠大大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若是娘娘不喜欢,那往后没旁人时,奴婢还是叫回小姐吧。”
这小姐的称呼,尹非烟也是不喜的,但她更知这时代的人尊卑观念太重了,想让她们改,难。
此时花红从外走进,“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嗯。”尹非烟淡淡道,略微思忖后又道,“唤玉妃来。”
不多时,一珠圆玉润的女人有些跌跌撞撞的进来了,还未站稳便扑腾的又跪了下来,“太子妃娘娘,是臣妾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娘娘,请娘娘饶恕臣妾的无知。”
尹非烟静静回眸,只见玉妃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看来昨夜花红待她“不薄”。
花红和柳翠,当年在她与师父道溪子学艺之时,也曾受过道溪子指点一二,只是她不知为何花红学的竟然是刑罚,而柳翠性格天真却对炼毒与制毒感兴趣。
蓦然回想起往日的种种,心不禁又泛起了痛,不由得甩甩头,“好了,玉妃,你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妃子,入宫也比非烟早许多,这里面何事是该说的,何事是不该说的,你应是清楚的。”
“是,臣妾明白。”玉妃赶忙应话,就怕怠慢了或迟疑了,花红的刑罚又上身来。
“而往后你该怎么做,花红也告知你了,勿用非烟再重复一次了吧。”
“请娘娘放心,臣妾都紧记在心了。”
“嗯,记住便好,往后非烟绝不会亏待你的,行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是,太子妃娘娘。”罢了,玉妃躬身俯首怯怯的退出。
尹非烟的本意就是用玉妃来应付鄞璟瑜为数不少的侧妃,她可没空来应付那些莺莺燕燕的。
但她
23、同是伪装者(上) 。。。
也知玉妃的性情是那种仗势跋扈欺压弱小的人,故而让花红调教了玉妃一夜,让其收敛些,才不至于在今后仗着她尹非烟的势欺凌旁人,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玉妃退下了,柳翠执起炭笔,道,“小姐来,奴婢来为你好好打扮一番,定然艳压后宫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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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同是伪装者(下) 。。。
尹非烟却挽起一抹勉强的笑,“勿用了,你们小姐从今往后便要过那种细柳黛眉无人描,艳纱罗裳残泪湿,苑孤已久无人问的怨妇日子了。”
“怎会无人为小姐描眉呢?虽然奴婢与花红描眉不及八少爷……唔。”柳翠无心之语被一旁的花红紧忙捂在口中,并被花红低声责备着,“无端提八少爷作甚。”
铜镜中尹非烟也顿时现了黯然。
曾几何时,模糊的铜镜中也有过他为她细细描眉的身影,只是如今想起却宛如镜花水月的幻影。
“罢了,花红,去将我那些绿色的珠钗拿来。”
“是,小姐。”可花红方要转身,又止住脚步,疑问道,“可是小姐,你今日不是要穿大红牡丹呈瑞裙吗?倘若用绿色的珠钗来配,是否……”
花红话未完,便见尹非烟在其双靥上一通乱抹胭脂,接着还来个血盆大口,那绝美的容颜顿时便落庸俗乖张,但也让花红明了为何小姐要用绿色的珠钗衬大红的罗裙了,因小姐是故意的。
一通打扮后方徐徐走出内殿,一道明黄的高大就立于殿外的白玉围栏前。
精湛的金丝刺绣腾龙驾云盘明黄衣袍而上,龙族的傲气而威严跃然,也彰显了所着这衣袍的男人的身份斐然。
许是听闻了殿内的动静了,那道高大的明黄略微转身,顿时那折射了阳光明媚的碧水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无遗。
昨夜烛光不甚明亮,她也是无心去细看这男人,现下他在明亮处就算她仍是无心去细看,也难将这男人摒除在眼外。
面如冠玉应说的便是他这样的男人,看似温文可亲,但在无意间他又透着冠玉所没有的阴柔寒意来。
凤尾眸略含颓废,如似已失斗志,可细望之,又不经意的能品出那眸中深邃的不甘来。
唇不点而红,淡淡的冷峻在那微微上翘的唇角处。
发丝成髻束于金冠一丝不苟,金色绸带由发顶始,分垂两耳侧,直至其金玉腰封之处。
如不细看,这男人便予人颓废却可亲之感,但尹非烟知,他与她一般,同是伪装者。
倘若她所扮的是猪,那这男人便是羊,而且她可毫不怀疑的肯定,这男人绝对是一匹披着羊皮的残忍嗜血的狼。
尹非烟故意用顶上那片发丝折于额前,作了浓密的刘海掩去她那双琉璃眸。
因她知,不论演技多好的人,都难免会从眼睛中流露出蛛丝马迹来,就似眼前这个男人。
眼中的颓废,面上的恭谦有礼都十分的完美,还不时佯装出被路过的有几分姿色的宫女吸引了目光,极度符合他被外人所谣传的,是个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人。
但他那双凤尾眸却总在关键之时
24、同是伪装者(下) 。。。
出卖了他,将他内心对现状的不屈与深邃野心给泄露了。
就似方才他初见她这副不敢让人恭维的装扮时,脸面之上虽有着对她乃权相之女的顾忌,但眼中却露出了一丝不屑的鄙夷。
在那之后他所说的话她便也一副有听没懂的傻样给打发了,懒得和他纠缠那些废话,她如今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出他心中欲保护的人到底是谁,这样她方有筹码,和他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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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太后的刁难(上) 。。。
一路而来,终见祥宁宫,皇太后之居所。
初入,香火鼎盛之感让尹非烟不由得一愣,仿若跨入了清风冷禅的佛法之地。
按理说古人老时都多喜参禅礼佛,也没什么不妥的,可这满园的檀香与往来的人影似乎又有些不对,但她一时又想不起何处不对来。
不多时,便有一老嬷嬷来迎他们入内了。
鄞璟瑜大步在她前,尹非烟心中有疑惑便迟疑了些脚步在后。
他们一路而来所过之处,皆有宫女和太监成队在一旁躬身做礼等候他们走过。
尹非烟佯装着好奇四下观察着,在远处一竹林处,忽然见一太监匆匆一闪而过,并未似其他人般远远便做礼等候他们走来。
且最为怪异的是,那太监似乎扑了很厚的粉,但那鬓角处却遗漏了,现了令尹非烟诧异的青青胡子茬来。
尹非烟回头轻声嘱咐了花红几句,便不再做声继续随鄞璟瑜一同入了祥宁宫,而花红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身影。
一尊小巧的金佛供奉于殿堂中,香火袅袅诵经之声低低,雍容端庄的老妇人跪拜在前,手执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不用多想也可知这妇人便是太后了。
而尹非烟所在意的并非太后,是在太后身边一个女人子。
只见她并未着宫女的宫装,一身粉绿的简洁,垂首含眉的恭敬守在太后的身旁,可见这女子的与众不同。
但这女子到底是谁?尹非烟方要轻声询问柳翠,却又觑见了鄞璟瑜凤尾眸中的一丝柔情。
尹非烟轻挑柳眉,明了几分在胸,倘若要保护心爱之人,将其安在祥宁宫绝对是上策,可这女子是否真的便是鄞璟瑜心中之人,还有待观察。
“老祖宗,”领他们进来的老嬷嬷轻声在太后耳旁道,“太子和太子妃来给您请安敬茶了。”
太后仍是不做声,但那女子却抬眸望向了他们,确切的说是鄞璟瑜。
就在那女子微抬首的片刻,让尹非烟终是看清其之模样了。
这女子眉目含水,娇滴滴的双靥似可掐出水来,小嘴红润似汁液最为甜蜜的水果,一丝娇羞的笑噙在上,令鄞璟瑜又不经意露出脉脉温情来。
好一个水做的女子呀!
然,那女子似乎不简单,竟然能察觉尹非烟隐于浓密刘海内的视线,露出一副羸弱受惊的模样躲回了太后的身边,也让鄞璟瑜警惕的回首瞥了眼尹非烟。
此时,太后终有动静了,只见她在老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苍老的声音似是挺和蔼的,“太子来了。”
“皇奶奶,孙儿与您的孙媳来给您敬茶了。”鄞璟瑜轻声应道。
这太后回身看了看鄞璟瑜,后只是瞥了尹非烟一眼,满满的厌恶便在
25、太后的刁难(上) 。。。
眼中了。
尹非烟知这脸色是给她看的,却做未见大而化之没心没肺的屈膝做礼,“孙媳见过太后,愿太后长寿安康。”
太后未理睬她,更没让她平身的意思,尹非烟只能保持着屈膝半蹲姿势。
看来这太后是有意要让她这般受气了,尹非烟也清楚,旁人是不可指望能出声帮她的,只能自己想法了。
此时,另有一老嬷嬷率领一队宫女将茶水端来,顿时清幽寂静的殿堂显了拥挤,也顿时让尹非烟恍然大悟这祥宁宫到底有何处不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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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太后的刁难(中) 。。。
是人。
不论是宫女还太监,人数都太多了,按理说,喜参禅礼佛之人都不喜人多而杂的,可这祥宁宫的人却有些多了。
太后依然不做声的坐在佛像旁的椅子上,那似水女子跟在身边侍候着。
老嬷嬷将茶水递给尹非烟与鄞璟瑜,在接过茶杯时,尹非烟终是看见了门外花红的身影,顿时心里也有了底。
与鄞璟瑜一同跪拜将茶水敬上。
而这太后对尹非烟的刁难似乎还未完,只是接过了鄞璟瑜手中的茶杯浅呷了一口,后又端坐在椅子上,垂眉念起经来。
见状鄞璟瑜则借机抽身离去了,留尹非烟一人独自面对太后的一再刁难。
尹非烟可不会给太后这样凉着自己的机会,将茶水再次递上前些许,故意大声道,“孙媳给太后敬茶了。”
这老女人倒还真会装聋作哑的,看来不下猛药是不可了,尹非烟暗中咬牙道。
于是尹非烟不由太后唤起身便自己起了身,这下太后倒是耳聪目明了,“大胆,哀家何时准你起身了?”
尹非烟依然是一脸傻乎乎的笑,“太后,是这茶水凉了,凉茶喝了对太后的凤体有害,孙媳不过是想唤人来换过一杯再敬献给太后。”
不给太后再度发话机会,尹非烟转身向门外一浑身发抖的太监喝道,“你去给本太子妃换被热茶来,要快,不然本太子妃便让敬事房再帮你一次。”
顿时,不但那太监的脸色变了,连太后的脸色也不佳,张口结舌的望着那个太监。
这般一来,让尹非烟越发的确认了,这太监的绝对是太后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子妃娘娘,还是让老奴为您换吧。”那略显严肃的老嬷嬷上前,便要硬夺过尹非烟手中的杯子。
“嬷嬷,”尹非烟的笑带几分警告的冷,向侧迈出一步,轻巧的避开了那欲夺杯子的手,“您老是太后身边的人,金贵得很,这等小事怎么能劳烦你老人家去做呢?还是让那小太监去倒便是了。”
那太监见尹非烟一味紧盯着他不放,紧张过度瘫软的跪倒在地,频频磕头,“太后,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小的?
在皇宫中,下人皆以奴才与奴婢为自称,可这太监却自称小的。
而尹非烟也留意到了那似水的女子,她似乎也是不作声色的留意到了那太监的自称不对。
闻言,太后的脸色愈发的不佳,紧握佛珠的手微微颤抖了,还不时偷偷的望向殿中一处角落,也不知她看到了些甚么,或是得到了何指示,方显了镇定些许,便要开口。
尹非烟可不给他们唱双簧的机会,“太后,您放心,这等不听使唤的奴才,孙媳帮您教训他,您别动怒。”后对花红道,
26、太后的刁难(中) 。。。
“花红带着狗奴才到敬事房房去,再调教一番。”
“不,太后,”太监连滚带爬的到了太后的脚下,哀求着,“太后救救小的,小的不要去敬事房。”
太后面上已含怒,一手拍在几案上,大喝道,“尹非烟,哀家宫中的奴才还论不到你来管教。”
尹非烟知得留些脸面给太后,不然让太后在众人前下不了台,难保不会恼羞成怒,那她欲为之事便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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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太后的刁难(下) 。。。
尹非烟佯装出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但那话言却让太后与那暗藏在祥宁宫中的人,不得不为大局而退让几分。
“太后,这井水本是不犯河水的道理,谁都知的。孙媳也是秉承着若是河水不犯井水,孙媳便安分于井中,只待上祭台了此余生,可倘若河水偏要犯来,孙媳也不怕鱼死网破。”
尹非烟的意思清楚明了,她便这些时日的命了,倘若有人硬是要犯她,她也只有死也拉个垫背的了。
太后凝眉望着尹非烟,于大局而言她知尹非烟是动不得的,只能咬牙忍下了,但她也是好胜人,不愿输口舌上的份,低声道,“哀家就放长双眼看你们尹家,还可狂多久。”末,还欲说些何,被暗藏宫中之人阻止了。
尹非烟在故作垂首认错之时,已偷觑向太后所顾忌的那处,只见一处褐红幔帘拂动时,隐约可见金黄来。
“好了,哀家累了,你跪安吧。”太后不悦的赶她了。
尹非烟才不会这般轻易便走了呢,此次祥宁宫之行,怕是今后她欲再装傻扮懵也没人信了,特别是鄞璟瑜,故此她才不要空手而归呢。
只见她蓦然笑得无害道,“谢过太后,那孙媳便不打扰太后歇息了。”说罢,便伸手便将太后身的那似水的女子拽来。
“这位姐姐,非烟初入皇宫,没几个认识的人,可非烟一见姐姐便喜欢得紧,姐姐能带非烟四处看看这皇宫吗?”
那似水的女子顿时脸色大变,含水的眼眸百般不愿的望向太后。
尹非烟这般做也不过是赌一把罢了,因她也不能十分之肯定这女子是否便是鄞璟瑜心中那人,但她宁可错杀了,也不可放过。
便也不给予太后任何发话的机会,蓦然冷然道,“太后,非烟也不过是想找个人带非烟四处看看而已,不会这也不行吧?还是太后希望非烟就在这祥宁宫中一逛,把藏着的没藏全的,都找出来。”
尹非烟暗示的便是那藏于幔帘背后的人。
太后欲呵斥尹非烟的话到了嘴边顿时又被堵了回去,怒目警告尹非烟,而尹非烟也不过一挑眉。
太后有些为难与心疼的看着那似水的女子,可知她很喜欢这女子,但如今为大局她只能取其轻了。
太后自信,谅尹非烟再妄为,也不敢公然做出任何对这女子不轨之举来,便安抚道,“语儿,委屈你了。”
“太后,”女子声轻细气,倍显弱不禁风,令旁人生出怜惜来,“可是太子殿下让贱妾不可离祥宁宫一步。”
闻言,太后恍然大悟,拍拍女子的手,话虽是对那女子说的,却面对尹非烟,“你放心,哀家待会便让太子去陪你们。”末那你们二字,太后是咬牙着重而言
27、太后的刁难(下) 。。。
的。
尹非烟却笑而不语,要的正是鄞璟瑜也来,不然她找谁谈判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后天,大后天放假,不更。
也祝各位亲元旦快乐!(*^__^*) 嘻嘻……
28
28、毒酒(上) 。。。
“走吧,姐姐。”尹非烟指掌中的力道加了几分,生生将那女子欲挣脱的手擒住了,往外便走。
而在尹非烟离开后,一抹金黄的身影从内走出,就算尹非烟能想到是谁,也绝对想不到这人会是这样一身金黄铠甲,且手持金钢宝剑,威武取代了常时他在人前的佝偻与失意,这人便是释帝。
尹非烟将似水女子交给了花红,一路真的似在悠然闲逛般的出了祥宁宫,到了一处她不知名的地方停了下来。
放眼四处,来往的宫人不少,但尹非烟也不避忌,她要的便是人尽皆知,不然鄞璟瑜如何寻得来。
此时日上当空,秋日在那秋高气爽万里晴空上,纵情绽放光芒。
尹非烟抬手摘下插满发髻的红黄蓝绿紫珠花金钗一把,顿时让那一席如缎的青丝卸下。
淡淡的发香随风轻送,青丝几许风中飞扬,纵然此刻她脸面之上的妆容依然令人不敢恭维,却也让人难忽略一份娇媚来。
尹非烟接过柳翠递来的湿帕子,轻轻拭去脸上的妆容,一张绝美无瑕风华绝代的容颜顿现,令那似水女子不禁在眼中生了一丝危机感来。
“还未请教姐姐的芳名呢?”其音清脆而甜美,绝不输那似水女子的娇声细气,相较之反而比似水女子的声音更多了真实的不做作。
似水女子也知在鄞璟瑜来前谁也救不了她,倒也识时务了,可尹非烟非传言那般的笨傻,令她对尹非烟生了几分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慌乱来。
“回太子妃娘娘的话,臣妾闺名莜语。”
“莜语,好名呀。”尹非烟真心的赞道,“不但名好,人更是长得似细水般的娇柔,惹人怜爱得很呀。怕在太子殿下面前,姐姐也是受宠得很的吧。”
“娘娘过奖了,臣妾这等姿色与名动天下的绝世佳人——太子妃娘娘您相比之下,便是庸脂俗粉了。如今太子殿下有了太子妃娘娘,臣妾等人就再难入太子殿下的眼了。”莜语赶忙奉承道,她秉持的可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原则,虽不清楚尹非烟是何种性情的人,捧着就是绝对没错的。
说罢,她还偷偷的抬眼觑向尹非烟,只见尹非烟素颜朝天淡淡含笑,但那笑无论如何她都品不出喜怒来。
且尹非烟那双将阳光折射出五彩光芒的眼眸,似能看透所有伪装,此刻她莜语便似□在尹非烟面前,让尹非烟里外皆看个通透,顿时不安如杂草丛生。
这尹非烟比鄞璟瑜还难揣摩心思,莜语心中暗道。但却意外的和她心中另一个气宇不凡的男人一样,有着她永难看透的深邃与城府。
后便是一阵让莜语不自在的沉默,尹非烟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看得她心发毛手足无
28、毒酒(上) 。。。
措,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才让眼前这深不可测的女人对她放下戒心。
就在莜语百般权衡利弊,方要再度开口拖延时间时,便见尹非烟身旁的一个小宫女,递给尹非烟一银制小酒杯。
尹非烟执杯在手轻轻晃动,也让莜语看清了杯中酒水竟然是红色的,莜语面色顿时煞白。
“姐姐这些年来尽心侍候太子,辛苦了,”尹非烟突然道,“本太子妃便以这杯番邦进贡来的红葡萄酒酒,敬姐姐的劳苦。”
29
29、毒酒(下) 。。。
莜语也是在后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了,那银杯虽未显出有毒来,但她隐隐能感觉那杯中酒定有异,便推托道,“谢过太子妃娘娘,但臣妾不识饮酒,且侍奉太子乃臣妾本分,谈不上劳苦,故而娘娘对臣妾的恩赐,臣妾觉得愧不敢当……”她话未完,便见尹非烟的另一个宫女走到她身后,令她无路可退。
“太子妃娘娘,您这是?”莜语的惊慌显在了面上。
尹非烟一手轻托下颚,笑若云雾般飘渺,几分冷酷的决绝在那飘渺中若隐若现。
“姐姐,莫用再猜测,也莫用再推托了,这杯酒确是有毒的。”
没想到尹非烟竟然会坦然而告,也让莜语明了,竟然尹非烟敢直言,便是在明白的告知她,这毒酒她不喝也得喝。
莜语双靥再度变色,颤颤下跪,水润的红唇几番开合欲言又止,含水双眸在眼中转动着,望眼欲穿般的想找些什么,可她失望了,那个她觉得能救她的男人依然未出现。
可尹非烟似乎也不急着要她喝那毒酒,手托腮含笑道,“姐姐不急着喝,非烟会让你见到太子殿下的。”
莜语的双眼中顿时又被恐惧所侵占了,尹非烟知她在拖延时间,也知她在等的是何人。
最为可怕的是尹非烟既然全知晓,却毫不畏惧,似是一切都在尹非烟的算计中。
尹非烟到底想作甚?
莜语自认在后宫这等难分敌我暗藏杀机之险地已能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并安然无恙的,可如今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尹非烟竟然不按理出牌。
“为……为什么?”莜语问道,“为什么娘娘?臣妾到底错在何处,得受死?”她不断的回想着曾几何时,冒犯过尹非烟了。
“你没错。”尹非烟道,那轻含在唇边的笑,不难看出是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是非烟需要一个筹码而已。”
筹码?莜语一愣,方欲再问却见尹非烟琉璃双眸半眯,中闪过一丝难辨其意的眸光。
莜语倏然回首,只见九曲廊桥上一抹高大的明黄匆匆而来。
能救她的人终于来了,而那人也看见了她,几分惊心外露于俊彦上了。
见一线生机现,莜语不禁起身跑向他,却被突然而现在颈脖上的手给桎梏了,那杯毒酒随即贴上了唇,酸涩顿时侵入味蕾润下咽喉直入肠腹。
莜语不住的咳嗽想将那毒酒吐出,但无济于事,阵阵眩晕涌来撕扯着她的意识。
末了,她听到了鄞璟瑜嘶声裂肺的唤,看见尹非烟依然在笑,但那笑似乎又多了些什么,她无法看懂,但已不重要了。
原来死是那么的容易,那么的猝不及防,连和那位大人道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大
29、毒酒(下) 。。。
人,莜语唯一后悔的,便是没能告诉你莜语的心意,莜语爱的人只有你,为你莜语不惜一切……
尹非烟看着莜语缓缓倒下,那脸上有着不甘与懊悔,还有浓浓的难舍的爱恋,感叹着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
明黄如电光疾驰而来,杀气中几分撕心的痛搅扰在内,令他显了情深的悲然。
尹非烟皓腕一抬,衣袖翻飞顿时宛若展翅于繁花中的艳丽蝶儿翩翩,在鄞璟瑜掌下救了花红。
看来这莜语的确是鄞璟瑜的软肋,她没弄错,为了莜语鄞璟瑜已不顾在人显露了他的身手。
鄞璟瑜的确在看到莜语倒下的那刻,乱了章法,在伤花红未遂后,他也不再进逼而是抱起倒地的莜语,声声唤着。
“语儿,语儿……”后见莜语无反应,便又开始慌乱的大叫着,“御医,快叫御医。”
尹非烟并未阻挠,而是带着花红和柳翠回东宫去,一路无人敢挡,留一团骚乱于身后。
如今筹码有了,就等鄞璟瑜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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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谈判(上) 。。。
一番梳洗,洗去了令她不适的脂粉味,纵然秋的凉意甚浓,但她还是喜带一身的水汽立于风中。
感觉着水珠沿着发丝滑落润入衣裳,风再拂过令凉愈发的汲取了她所剩无几的体温,暖便又远离了她几分,她需要这样的感觉来冷却依然在心的痛,一份被背弃的痛。
“尹非烟。”一声已显了嘶哑的咆哮回荡在殿内。
尹非烟未回头,只是指尖挑起了湿发一缕,却让慵懒染上了颜面,但蓦然间皓腕已被大手所擒拿,痛便随即而来。
“把解药拿出来,不然便杀了你。”鄞璟瑜阴鸷的双眸,诉说着他绝不留情的杀意。
尹非烟强忍着腕上的痛,懒懒的无所谓道,“一是我死,她也死,二是太子殿下下诏废了我这太子妃,非烟给莜语姐姐解药。”
闻言,鄞璟瑜倏然凝眸,中阴鸷令他幻化为嗜血妖魔,丝丝冷从他齿间溢出,漫上尹非烟颜面将她的温度掠夺殆尽。
“你们到底还想玩什么把戏?逼我娶你的是你们,如今又变着花样让我废了你,别欺人太甚了。”鄞璟瑜咆哮着将他的怒气喷洒向尹非烟。
尹非烟透过他那双不再做任何掩饰的凤尾眸,她看到了愤怒与不惜一切的决心,“莜语姐姐真幸福,有这样为她不惜一切后果的男人。”
“勿用你在此假惺惺,只会让我作呕,快拿解药出来。”鄞璟瑜边命令着尹非烟,便将修长的指掌掐上了她的颈喉。
感觉着颈脖上在慢慢收紧的指掌,呼吸变得困难了,当痛在加剧窒息感也随即而来,但她却在唇边挽起了笑,且让那笑漫入了琉璃瞳眸中,晕出几欲飘散的茫然。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就这般离去,但当那身着迷彩军服笑得温柔的男人身影再度浮现心中时,她的心又起了牵绊,就算那牵绊生生绞痛了她的心,她还是又留下了。
那未被鄞璟瑜擒住的手,两指在鄞璟瑜猝不及防之时轻弹其肘间的麻筋,那掐于颈项上的手顿时松开,另一手轻翻皓腕便轻易的挣脱了他的擒拿手,随即退离三步。
但却让自己映入了铜镜中,气喘吁吁,发丝凌乱,腕上一圈发黑,白皙如玉的颈项也染上了异样的紫红,狼狈得很。
尹非烟不敢再看着这般落魄狼狈的自己,微微垂眸喃喃自语般道,“你也勿用装什么为难和被逼了,娶我对于你来说利大于弊。”
其实在尹非烟抬手的瞬间,鄞璟瑜便知她欲作甚,但他却未动,随了她挣脱自己。
但为何他会任由尹非烟挣脱?
许是那双琉璃眸中的,一丝蕴藏在瞳眸最深处的痛,一丝被背弃的痛,那丝痛令他心生了同病相怜,生了不忍。
背弃…
30、谈判(上) 。。。
…
早在他少不更事之时,他便知了,他不过是个幌子,一个为弟弟鄞晟瑜挡去明枪暗箭,成为众矢之的的靶子,父皇眼中唯一用处的儿子。
他曾经天真的以为,如果他在做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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