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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锦-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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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没瞧着大奶奶最近和大爷都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么?”
“咦,难怪最近大爷精神不好。”
……
正说得起劲,便被进院子的安妈妈逮了个正着,“你们几个不去干活,在这儿乱议是非,可是想受罚?”
几个婢子忙住了嘴,低头散去。
半晌,如锦听得门口传来唤声,抿唇让她进来。
安妈妈进了屋,请了安便说道:“奶奶,奴婢是来请辞的。”
如锦面色一滞,跟着才想到她上回的话,说只要自己跟着她去见了薛四音,她便离开唐府。如锦摇了摇头,端了茶道:“妈妈这是做什么,我又没逼你,外人看了岂不是以为我容不得你?”
安妈妈只低首,“是奴婢主动请辞,与奶奶没有关系。夫人、二爷那边,奴婢都会说明。”
如锦吃了口茶,睨了她一眼道:“话是这样说,但旁人私下的想法可是谁也止不住。”
安妈妈有些慌乱,不解地抬眸,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奶奶,吱唔道:“奶奶,那您要奴婢怎么做?”
如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做,留下呢?”
听者更是不可思议,如锦也不多加解释,身子往后仰了仰,懒懒道:“下去吧,二爷身边少不了你。”
安妈妈依旧不敢相信,试探地又道:“奶奶,您真的让老奴留下?”
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小心翼翼,“不然呢?你在二爷身边这么多年,离开了想来他也舍不得。我不过是见了趟我四姑姑,与你又何干,犯不着要你离开。”说着眯了眯眼便继续道:“再者,你又不碍着我什么,不至于到非要你离去的地步。”
这些话说的虽不客气,但安妈妈听了本揪着的一颗心却松了。
她准许自己留下。
见着她走到门口,如锦又出言道:“不过对于多嘴或是多事的人,我也不是容忍得了的。你该清楚,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安妈妈的身子顿在门边,转身又对如锦行了个礼,“奴婢清楚。”
从来就知道这位少奶奶不简单,她不讲情面的时候可以丝毫不顾及。不管自己的姑姑病的如何都可以铁石心肠的摆出与自己无关的模样,然后拒绝相见。但若是说起人情味,却又不少,总给人留了些余地,让人厌恶不下去。
谁说薛家五姑娘为人鲁莽,不懂人情世故的?
如锦在屋子里坐了一会,便去了唐子默的书房,书房里群书陈列,随意地取了书架上的书观看,每本都取了翻几页就放下。说是看书,更似是在选书,待走到第二个书架前,瞧着上方隔着的木盒,伸手拿起复望了好一会就放下。
“吱”的一声,门被打开,如锦瞧过去,正见着春桃走了进来。她似是也有些意外,发觉屋内有人怔了好一会,转而才行礼,说道:“见过奶奶。”声音不复从前那般清亮镇定,有着丝丝慌乱。
如锦便自书架后走出,瞧她低着头规矩地站在门口,笑着走过去便道:“二爷不在屋里,你进来做什么?”
“我……奴婢,奴婢进来收拾二爷的书桌。”春桃说着,低头目光闪烁。
如锦便“哦?”了一声,复瞧着她攥紧了衣角的双手,转头又瞄了眼整整齐齐的书桌,含笑道:“既然是收拾,怎么还不过去?”
后者抬头睨了眼如锦,忐忑地颔首就朝书桌前走去。许是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站在那摸了摸砚台,状似认真地打理起长短不一的毛笔,目光却不时瞟向如锦。
如锦无谓地笑了笑,继而复又走回到远处,也不顾旁边的声响,竟是认真地看起了书。
春桃见状,轻松地缓了一口气,见四下着实都收拾了妥当,便侧身欲要离开。至屋子中央,回眸又瞧了眼如锦,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告退的时候,却听得那旁的人轻道:“春桃,上杯茶来。”
少奶奶似是什么都没发现,春桃哎了一声忙退出屋子。等到了外面,才捏了捏自己左袖口处,如释重负地往旁处去。
脚步声远去,如锦放下手中的书,瞧着门口处微扬嘴角。
春桃回来地很快,几乎是冲到茶房直接泡了茶就过来。但是跨进门槛,原西面书架前却没有了少奶奶的身影,端着搁置了茶盏的托盘,春桃脸上尽是迷茫。不解地走到原先少奶奶所在的地方,地上却摊了许多书籍,折页交叠,很是凌乱。
“咦,春桃?”
转过身,开口的正是白芍。春桃愣在原地,不解地说道:“奶奶让我给她上茶。”
白芍的目光落在茶上,转而就道:“奶奶已经回屋了,你且回去吧。”说着顿了下,又问道:“对了,春桃,你现在可忙?”
春桃本往前走了两个步子,突闻这话,停脚不解道:“白芍姐姐有何吩咐?”
便是有时间的意思了。
白芍面色一喜,开口就回道:“方才奶奶撞翻了书架,搁着了手在屋子里正躺着呢。她惦记着爷这儿的书还落在地上,本是差我过来收拾,但我突然想着一个急事得出去。”说到这儿抿了抿嘴唇,似是有些为难地道:“春桃妹妹若是方便,就帮我一个忙吧。”
春桃一副原来如此的轻松模样,转头瞧了眼地上的书籍就回道:“白芍姐姐说的是什么话,书房这儿本就是我的活,怎好麻烦你。”
白芍也不跟她客气,退出屋子就道:“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去了。”
“姐姐甭客气。”
春桃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复走到书籍处,蹲着将书一本本归好。说是一地的书,其实并不是很多,没一会就给收拾地差不多,但余光却注意到旁边的一个木盒子。盒盖子开了一半,春桃移步过去,手伸在空中,犹豫着、端详着。
有股淡淡的香味……
这味道很熟悉,好似是以前二爷和奶奶屋子里的那种香味。春桃突然想起,有一次自己进来收拾整理屋子的时候,凑巧见着二爷拿了这盒子进来,当时明明是放在里边处的,怎么掉到了这儿?
春桃还记得当时二爷的叮嘱,说是这里的东西不准乱动。自己虽然好奇,但终究不敢偷看,想着定是对二爷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
春桃便有些紧张了,二奶奶方才打翻,估摸着她自己都不知道。书房里都是自己打理,若是出了什么事便是她的责任,想着就有些慌乱,伸手将盒子拿起,打开想要检查里边东西是否摔坏。
移开盒盖,表情诧然,竟都是些大小不一的香块。
春桃微微皱眉,熏香?
二爷何时宝贝起了这东西?
跟着又觉得有些面熟,好似是奶奶屋子里现在燃的那种香啊?手指捏起一小块,放在鼻尖闻了闻却又觉得异样。这气味不一样,比如今各院里人用的香淡了些许。
主子的想法,永远不是她一个奴婢能猜透的。只要这其中的东西不丢,想来二爷也不会怪责,自己又何必非要弄明白呢?
就这样想着,春桃撑着双腿站起了身,可不巧才一动,膝盖处因为蹲得太久便有些发麻。身子微侧,手中的盒子就侧了开来,好不容易双手将它抱住,却撒了不少到地上。
春桃一惊,连忙望向屋外,见着院子里静悄悄地,这才缓了口气。复又弯下身子,仔细地将香块一点点收纳盒中。
如锦端坐在屋里外间的炕上,有一下每一下地撩拨着手中茶杯里的茶叶,面容惬意,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对面的小书房里。等了许久,才见着春桃自里面出来,瞧着她搓了搓手又放到鼻间闻了闻,如锦便让白英去将她唤来。
春桃方走至院中,正想着去外面净个手,便听到了白英的传话。匆匆来到屋子里,给如锦请了安,低眉观察起她的神色。主子的右手似是有些不适,另一手时不时地轻揉着手背,春桃便关切道:“奶奶,您没事吧?”
如锦将手放下,笑着望向她道:“没事。”紧跟着又问:“白芍可还在书房里?”
春桃便答:“回奶奶,白芍姐姐出去了。”紧跟着,就将方才的话如实呈报给了如锦。
后者听了微微皱眉,转而似有埋怨地说道:“叫她办个事都能跑个没影,唉……”
白英已经不知何时退了下去。春桃见着只有自己一人,殷切地凑上前就道:“奶奶有什么事,吩咐奴婢也是一样的。”
如锦斜睨她一眼,方道:“你是二爷书房的人,我身边的差事怎么让你去做?”
因为上次如锦主动找她的谈话,还让她无事时就过来,春桃对这位主子也渐渐熟捻了不少,想着便讨好道:“奶奶这般说可是见外了,奴婢是二爷的奴婢,也是您的奴婢。”
如锦咯咯地笑了出来,望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好,今日便帮我去办个事。”
“奶奶请吩咐。”
如锦瞅了她道:“你替我去趟大奶奶那。”
第283章 讨绣稿
春桃匆匆赶到流云轩,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方从主屋里出来的阿萝见状,几步走过去,面色不善道:“春桃,你来这儿做什么?”盛气凌人,颇有些目中无人的感觉。
闻者不快,别过头就没理她,凑巧见着方进院子的春宜,笑着跑过去拽了她的胳膊唤道:“姐姐。”
春宜见着妹子,自是笑容满面,拉了她的手轻问道:“阿桃,你怎么过来了?”
“二奶奶让我过来,说是问大奶奶要几张绣稿。”
春桃说着便携手与春宜往廊下走去,丝毫没有理会那旁的阿萝。被冷落的人自然不悦,跟过去不善地插嘴道:“二奶奶要什么绣稿,怎么跑到我们奶奶这儿?”
春桃听不惯她这种说话语调,不过是去年才进府的一个小丫头,端这么大架子给谁看?!自然这些是春桃想在心里的,毕竟顾着大奶奶的颜面,不敢得罪她。抬头,淡淡地就回了句:“我一个做奴婢的,怎么敢问奶奶这种事?这是主子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我来干涉?”
春宜见她二人说话都夹棍带棒的,便拉了春桃往后,对阿萝道:“大奶奶可在屋里,我进去通传。”
阿萝别了别嘴,冷道:“我去就成。”临走前还给了春桃一个白眼。
阿萝一走,春桃便朝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后拉着春宜问:“姐,平日里她是不是总欺负你?”
春宜紧张地嘘了一声,轻道:“你可小声些,又不是不省得,她可是大奶奶跟前的红人。”
“明明你才是夫人给大奶奶做帮手的,怎么反让一个小丫头占了这第一?”春桃愤愤不平,忍不住语气就冲了起来,“你说咱们可都是家生子,她一个不晓得从哪边来的丫头,得了个一等的名额不说,还受大奶奶这般赏识,也不知使了什么计策。”
“我的好妹妹,你少说两句。”春宜说着,将春桃往旁处拉了拉,待离屋子远了些才道:“大奶奶对阿萝信任得很,那感情好的,我瞅着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咦,姐姐是说,大奶奶和阿萝早就认识?”春桃好奇地凑头。
后者抿紧了唇,才望着春桃说道:“这我可不晓得,现在大奶奶凡事都找她拿主意,你下次过来,态度可好一些,别恼了她。”
春桃见不惯对方这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模样,又因为年纪小,说话更是随意,张口就道:“你怕那小蹄子作甚,她倒有本事,早前笼络了干娘,现在又得了大奶奶的心。我瞧着就是一狐媚子,指不定哪日还爬到大爷床上去呢。”
“春桃!”
那话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满含怒气的声音,春桃方转过身,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
“啪!”
措不及防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春桃来不及躲避,竟是硬生生地接下了。她的头往旁边一侧,手抚着被打的侧脸,脑中嗡嗡作响,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春宜惊恐地望着阿萝,竟是也没意识到应该先安抚妹子,站在原地有些无措。春桃虽是婢女,但自小却是被疼大的,别说是被掌嘴,就是主子都没怎么指责过她。眼下被扇了耳刮子,当下是又气又怒,抬手就想反打过去。
阿萝灵巧地躲开,拉开口就对骂道:“你说谁是狐媚子?我瞧着你才是呢,整日打扮得浓妆艳抹,府上的人都说,你经常徘徊到二爷门口,想做姨奶奶的是你吧?”
春桃被说的面色涨红,甚过原先被打的手印,双手伸出就要往阿萝身上掐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撕烂你的嘴!”
阿萝往后退去,春宜忙拉住她,急急道:“春桃,春桃,快住手。”
“她打我,姐,她打我!她算个什么东西,当初二两银子从外面买回来的贱婢,若不是使了花招,怎么可能与你平起平坐?姐,你也不想想,我们可是在府里待了半辈子的人,哪有说要受她的闲气的?”春桃越说越激动,不停地挣扎着想去抓对面的阿萝。
“住手!”
突然的喝声。转身,是朱妈妈扶着秦霞站在廊檐下。
几人这才忙收了手,阿萝也才想起自己是出来传春桃进屋的,不禁将头埋得更低。请了安,春桃有些不服,竟是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作。
朱妈妈率先往前,目光在几人身上巡视,开口道:“怎么打起来了?”说着不待人回答,又厉声道:“春宜、阿萝,你们可都是院子里的大丫鬟,又不是后院里那些无知的婆子和婢子,居然动起手来?”
“别怪我姐姐,是阿萝先打了我。”春桃说着往前一站,目光亦不害怕,“我家奶奶让我过来,可不想遭了个耳刮子回去。”说着嘟了嘟嘴,转看向秦霞,放缓了语气道:“奶奶,二奶奶让奴婢来跟你讨几张绣稿。”
秦霞本就很好奇如锦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她,眼下见着这小丫鬟这般说辞,更是纳闷,薛如锦问自己要绣稿?
这算是哪门子事?
她又不是不晓得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按着她的性格,若是真想要绣稿,也断不会来问自己开口。面前的婢子秦霞是认识的,早前来过院子好几次,是春宜的亲妹妹,在流雨轩当差。
“是你们家奶奶让你过来的?”秦霞捉摸不透如锦的意思,觉得很是匪夷所思。
春桃肯定地点头,亦回道:“回大奶奶话,确实是我家主子让奴婢过来的。”虽是回着话,面色却不是很好,不时地瞪着秦霞旁边的阿萝。
秦霞见此,便看向阿萝,斥道:“阿萝,你怎么能出手打人,还不向她道歉?”
“奶奶……”阿萝一脸委屈地望向秦霞,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又被骂道:“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多做事少说话,现下闯这样的事出来,让我怎么和二弟妹交代?这不是咱们院里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错?!”
阿萝抬头,又瞧见自家主子示意她看一旁的朱妈妈,只好不甘地走到春桃面前,“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你。”
春桃却是不买账,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大声道:“你不必同我道歉,你今日打我,回头咱们去二奶奶面前说理。我若是错了,这巴掌自然受了我也无话可说,但若不该是我受的,我相信二奶奶也会给我做主!”说完昂着头,竟是一副不欲妥协的模样。
阿萝强忍怒意望着春桃,这还蹬鼻子上脸了?往前一步正想说话,却被秦霞的声音喝住。
秦霞面色恬静,往前走了几步,至阿萝跟前亲自摸了摸她的脸,见后者往后一缩,听得她“嘶”的疼痛声,忙轻柔道:“好妹妹,可别气了。阿萝做事莽撞,打了你是她的错,我这就让她下去领罚。”
春桃有些难以置信,大奶奶竟然换自己“好妹妹”,语气还这么温柔?
那旁的阿萝自是一急,惊呼道:“奶奶。”
秦霞转头瞪她一眼,厉色道:“做错了事还不知错,简直是没规矩!”
阿萝见着主子眨眼,也明白了些什么。眼下府上的事都交给了二奶奶,春桃是流雨轩的人,闹大了自然是自己吃亏。可这心里又不甘心,忍不住低语道:“是她先侮辱奴婢,说出那种不干净的话来!”
“难道你就没说我?我在唐府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谁有你爬得快的。不过半年的时间,就成了主跟前的第一人!”
阿萝的话明显带着嘲讽与嫉妒,秦霞知道她是在为她姐姐抱不平。心中了然,自己喜欢用阿萝,难免冷落了春宜,她为她姐姐出头是应该的。只是自己身旁的人,倒也不能输给她薛如锦的人,给几分面子不代表自己好欺负。
可是,那旁站了朱妈妈。秦霞思绪微转,要不自己吃点亏,让唐夫人自个去评薛如锦?就一个二等婢子敢指了别院子里的一等婢子打骂,可见主子是什么样的人!
想要退开,却闻到春桃身边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秦霞皱眉苦思了许久,这才恍然大悟,怔怔地望向依旧努嘴的春桃,心中疑云众生。
阿萝见秦霞没说话,也抿紧了唇不敢多说。
春桃却跟着得意了起来,从前是大奶奶当家作主,凡事都得让着几分,一听着要去流雨轩让二奶奶做主,便都不说话了。大奶奶虽是主子,但性子软,进府这么久从未见她动过怒,春桃并不惧她。
许是心中畅快,脸上也没早前那般火辣疼痛,春桃抬头又缓缓道:“二奶奶让奴婢过来取,不晓得大奶奶有没有?若是没有,奴婢就得回去复命了。”
秦霞心生寒意,她流雨轩的婢子脾气倒是不小!
“绣稿自然是有的,春宜,进屋去将我前阵子描的绣样取出来,让春桃带回去给二弟妹挑选。”秦霞说完,又对春桃道:“别在这外面站着,进屋子里说话。”
春桃欠了欠身,只道:“谢大奶奶,只是二奶奶还等着奴婢,不敢多留。”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是不平。
秦霞如何看不出来春桃一副就等待着回去告状的注意,笑了道:“阿萝打了你,自然该受处罚。可即便是你想让二弟妹做主,但她也逃不了我的罚。”
说完,转身,秦霞望向眼眸已经慌乱的阿萝,幽幽道:“你打了春桃,可知道该怎么做?”
第284章 反中计
秦霞处罚婢子毫不含糊,竟是让阿萝自己掌嘴,待到了春桃都看不下去的时候才停下。
秦霞往前几步,笑着对春桃说道:“这下可解了气?”
春桃见阿萝的脸被打得通红,怔怔地点了点头。或者后者见此,竟是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开口柔声道:“春宜是我身边的人,你是她妹妹,我待你也不生分。你替二弟妹过来办事,我又怎么能让你受了委屈回去?”
“奴婢、奴婢不委屈。”
大奶奶的态度太过友善,都不像是一个主子的神色。春桃反觉得心中虚得很,规矩什么她也是懂的,自己错辞在先,没想到大奶奶会这般容忍,不惜重责她跟前的人。
“没委屈就好。”秦霞莞尔,跟着道:“好了,快回去吧,莫让二弟妹等急了。”
拿着绣稿走出流云轩,春桃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以前大奶奶当家的时候也没见她重罚过谁,现在阿萝……转而又想,这样最好,不管大奶奶是因为重视姐姐所以不怜惜阿萝,还是因为顾忌着二奶奶而放过自己,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这一头。再者阿萝她那般嚣张,受些教训也是也该。她脸伤了,凑巧让姐姐多接近大奶奶。
秦霞回了屋子,吩咐春宜去给阿萝上药。
屋子里,阿萝疼地“嘶”了一声,春宜便放轻了手下的动作,尴尬道:“阿萝,对不起。春桃她年纪小,不懂事。”
阿萝拿着小铜镜看着自己红肿的脸,心生恼恨,张口想说话却又是疼地只能咬紧牙关。这可真是倒没,好好的挨了这么一顿罚,就是从前在相府当差的时候,都没这样过。奶奶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对自己都言听计从,且念着二姑娘,如何都给自己几分面子。
越想越不甘心,她春桃是个什么人,是那女人跟前的丫头,秦霞却偏着她处罚自己!白了眼身前的春宜,阿萝勉强道:“你别得意,奶奶就是处罚了我,也不一定是欢喜你!”
春宜手中拿了棉棒的动作一滞,转而轻道:“我没那么想。”低头,心里却有丝嫉妒。
“没那么想?”阿萝闻言,神色都得意了起来,“没那么想就最好,别以为你能取代我。”
“春宜姐姐,大奶奶唤你过去。”门口传来小丫鬟的传话。
屋子里的二人都是一呆,春宜望了眼阿萝,起身说道:“我先过去,要不要找个人来帮你上药?”
阿萝一把夺了她手里的棉棒,没好气地道:“不必,我自己可以。”
春宜便起身走了出去,等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吩咐的声响,“将门带上!”
坐在屋子里,左右都没有人,阿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碰就疼。她咬紧牙关,眸中似有泪水涌现,为什么秦霞要这么对自己?她不给姑娘报仇,只顾自己的欢乐,用谎言骗着大爷,外面还与薛家少爷联系。她这样的女人就该受千夫所指,但一个号令,便让自己受这份罪!
自己辛辛苦苦在唐府里拼了这么久,受了多少委屈,不就是想熬个头吗?她这少奶奶当得是舒服,可有管过自己?说报仇的事不是一朝一夕,不过是自个贪恋这安逸的日子罢了!
自己才是她跟前的人,春桃算什么?春宜又算什么?她性子软,但也不能这般帮衬着外人啊!阿萝越想越不舒服,干脆就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春宜来到主卧,方进去便见到大奶奶站在台案旁,放了香块的盒子敞开,她似是在选着香料。上前请了安,低眉恭顺道:“不知奶奶有何吩咐?”
秦霞侧望她一眼,随意道:“没什么事,就找你过来说说话。”
春宜有些受宠若惊,平日里陪主子聊天这种事,可都是阿萝在做。站在原地有些拘谨,就见着前方的人笑着对自己招手,“春宜,你过来。”
上前几步,还是不知所措。
“你瞧着,哪个香比较好?”
春宜呆呆地看了看秦霞,低头又望了望香盒,回道:“奴婢闻着,感觉这几日屋里的香甚好。”
“哦,是吗?”秦霞轻语,转而道:“这香是早前的,前阵子送来的香都放到了大爷书房里,你觉得那怎么样?”
后者猜不透秦霞怎么突然来找她询问香的事,“奴婢鲜少才去大爷屋里,不记得那儿的香味了。”
“哦。”秦霞闭了闭眼,复扯起了旁的事,“你和春桃都是府上的家生女吧?”
“回大奶奶话,是的。”
秦霞露出一抹亲和的笑容,“方才我闻着你妹妹身上有股香味,可是好闻,回头你帮我问问。”语尽随意。
主子能吩咐奴才做事这是器重,春宜自是高兴,应下就说立即过去。
秦霞便唤住了她,“犯不着这般急,你得空去就可以。”跟着又拉了她说了好些话,“我一进府你就跟在我身边,对你自是亲近的。”
走到圆桌前坐下,秦霞褪下手上的手镯,拉过她的手便想要套上。后者往后一缩,惶恐道:“奶奶,使不得。”
秦霞却并不肯放,将手镯套上去了才道:“如何使不得?赏你个手镯都不能了?”
春宜摸了摸那还带着主子温度的金手镯,福身感激道:“谢奶奶赏。”
秦霞只抿嘴笑了。
出了屋子,春宜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主子这么做,是因为发觉最近冷落自己了?她这般在意自己的感觉,能代表自己还是她最亲近的人吗?笑嘻嘻地出了流云轩,便往流雨轩那走去。
秦霞亲自来到阿萝的屋外,推门进屋,望着那趴在桌上的人。后者听到声响抬了眼眸,见着来人似是很意外,伸手抹了抹眼睛,站起身唤道:“奶奶。”
秦霞走到她身边,瞧着桌上摊着膏药,又注意到她脸上的伤。坐下关怀道:“阿萝,是不是很痛?”
阿萝一副委屈相,只低头不出声。
“你可傻,让你掌嘴,没让你那样重?瞧现在,唉……”秦霞拿起膏药,欲为她上药。
阿萝站了起来,不明道:“奶奶,不可,主仆有别。”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快过来,咱俩还这般生分?”
阿萝却是原地不动。
秦霞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头轻道:“我明白了,阿萝,你这是在怨我。”
“奴婢不敢。”话说话一本正经。
秦霞露出一抹苦笑,“还说不是?我知道你怨我处罚了你,但我也是不得已的。”
阿萝咬了咬嘴唇,不解地反问:“如何就非不得已了?”
“你是妹妹身边的人,难道我不将你当做自己人?自你跟在我身边后,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秦霞说着,目露心疼地望向阿萝,招手轻缓道:“你别怨我,阿萝。”
阿萝心里一旦生了嫌隙,是不会那么快就消了的。她往前两步,不屈道:“那奶奶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非要打我?”
“你没发现吗?春桃身上有股香味。”
秦霞的话说的面色严肃,见对方不理解,便又解释道:“最近大爷书房里,就是那股香。”
“啊?”
阿萝这下突然惊呼,直言道:“春桃去过大爷书房?”
秦霞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春桃是二爷书房里的人,怎么可能会进咱们院子里的书房?”
“那这是怎么回事?”阿萝急问。
秦霞摇了摇头,“我已经让春宜去打听了。春宜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她能懂我的意思。”
提到春宜,阿萝就憋屈了。府里上下人都觉得自己低她一等,便是方才春桃的话,也字字如针般扎在她心上。自己是外面买进来的丫头,能有今天全都说自己是使了手段。
可也想想,从前自己在相府的时候,那可是二姑娘跟前的大丫鬟,谁不给自己几分面子?自从进了唐府,没多久被“分配”到秦霞身边,也算是有主子撑腰的人。对于一些下人,她习惯了使唤,用惯了吩咐的口气。
素日对于春宜,她也是以秦霞为名。
可今天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头一遭。再说自己的等位本就比春桃高,打她一巴掌怎么了?
秦霞见她不说话,就拉了她的手,“怎么,心里还委屈着?”
虽然能理解她的做法,但依旧有不明白的地方,阿萝便道:“府上的香都是分发的,有一样的也不足为奇。再说现在的物品分配都是二奶奶在做主,让管事送来的东西她们流雨轩有也正常,奶奶您怎么突然就对这香上了心思呢?”
秦霞看着她叹了一声,“你不明白。”
阿萝有些焦急了,催促道:“奶奶,您能否将话说的明白些?”
秦霞望向门口,止不住道:“我早前的时候就觉得纳闷。就在方才,我突然想到,从前我在二弟妹身上也闻到过这种香味。”
阿萝才听完张口就道:“二奶奶有也正常,那……”说到一半,神色一凛,抬头看着秦霞就道:“奶奶,大爷书房里的香,是才采购进府的。而二奶奶,是以前就用的?”
秦霞忧心重重地说道:“是啊,且最近,爷有些精神不好。我估摸着事有蹊跷,阿萝,咱们怕是反中了她的计。”
第285章 夫妻商议
春宜回来的很快,进了屋子就对秦霞禀道:“回奶奶,春桃说她也不知那是什么香。”
秦霞好奇凑前,疑惑道:“怎么会不知道,她自个用了什么,难道都说不出来?”神色显然是紧张,带着几分急迫。
春宜点头,面色为难道:“春桃是不可能瞒着奴婢的,她说不知就是不知。”见面前的人依旧严肃,止不住就道:“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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